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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速男神-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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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然,这些人中,有一些是天生愚懒蠢钝,但大多数人却是每天都在挣扎。不是他们不够努力,像纪修,小小年纪便每天做工,挣钱养活外婆和弟弟。
    纪修今年十七,上高中。本来不打算上学,无奈外婆死活不同意,说不能像他妈一样,没文化只能靠出卖身体养活自己。纪修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挣来的钱也只够最基本的开支。本来游乐园这种地方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和小然也从来没进过游乐园。因为同学和他打赌,卡丁车跑输的人输一百块,为了这一百块,纪修开起了卡丁车,被老板看中。
    本来在五岁前,小然就应该做矫正手术,苦于没钱,一直这么拖了下来。小然这种类型的先心病,并不会随年龄的增长而愈合,反而会越来越严重。昨晚,小然突发缺氧,一度休克。医生说必须及时进行手术,可天价手术费难倒纪修。四处筹借,一分钱也没借来。谁愿意把钱借给一个妓。女未成年的弃子?这个弃子还带着一老一小两个拖油瓶。
    穷人的圈子里都是穷人,不是他们吝啬冷血,而是自己都身处困顿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我可以预付薪水给你,不过你必须留在我们车队,参加训练。”并非陈墨心狠,而是纪修确实是个有天赋的人才,于车队来说,错过了实在可惜。去卡丁车青少年训练营签一个备用赛手,签约费得一大笔,培养还得需要一大笔。而且,如果他此时不拉纪修一把,这名少年前路如何,陈墨不敢想象。
    就像钱多多,如果不是他偷夏青车队的零配件去卖的时候被夏青逮住,收留在车队,他恐怕会越偷越多,最后锒铛入狱。
    “嗯。”纪修重重点头。
    雨过天晴,纪修家的绵绵阴雨却没有停。虽然陈墨付钱,联系了最好的专家,最后仍然没有换回小然的生命。小然的生命终止在了七岁。
    纪修抱着棺材咬紧牙关,呜呜的哭,那是从出生开始他就爱着的弟弟。虽然他们的父亲不同,虽然小然到死也只会讲几句简单的话,虽然小然是个只会惹麻烦的唐氏综合症患儿。但这是他的弟弟,血脉相连的弟弟。
    看着棺材里那具小小的身体,听着纪修压抑的哭声,陈墨心里很难受,不由得走上前,搂住纪修的肩膀。
    小然的丧事办完,考虑到纪修家的难处,陈墨让纪修带上外婆住到车队,一来可以及时指导,科学训练,二来外婆可以烧烧饭,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拿点工资也能让生活好点儿。
    至于游乐园那活儿,则加入了纪修。每天下午,黄煦、穆子轩、纪修三人便在卡丁车场驾车奔驰,你追我赶,引来众多游客观看。当然,当天卡丁车场的收入仍是五五分成。
    刚开始时,纪修远远落在两人后面,渐渐地,纪修已经能超越穆子轩,只是离全力奔驰的黄煦还有很大距离。
    纪修外婆很慈祥,烧饭虽然不如李明清那般有大厨级别的技术,烧的都是些家常菜,荤菜也只是鸡鸭鱼肉而已,但是吃起来不腻。每天晚上,一车队都陪着外婆窝在接待室看电视,或者听外婆讲那些陈年趣闻,倒是让一帮子人找到家的感觉。有了老太太加入,车队的氛围是越发的好了。特别是钱多多,从小没有外婆奶奶疼,常常腻在纪奶奶身边,给纪奶奶捶背捏肩膀挖耳朵,表现得比纪修还像孙子。
    只是,越是与陈墨亲近,纪修看陈墨的眼神便越是奇怪。陈墨用余光扫过去时,纪修闪闪烁烁,欲言又止,当陈墨直视他时,又摆出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脸上表情越发淡薄。
    “青春萌动期么?”陈墨打着呵欠从床上爬下来,搔着肚皮上的痒痒,打开冰箱拿出瓶冰水咕噜咕噜猛灌。
    李明清躺在床上不言语,只盯着陈墨笑。
    陈墨挥挥拳头,故作恐吓状:“笑什么笑?”
    李明清轻描淡写:“他喜欢你。”
    陈墨大惊:“喜欢我?开玩笑么?”
    “大概是你前些日子帮他料理纪然的事,让他觉得你很可靠很有魅力。”
    “不该吧?小然才刚走没多久,他那么爱弟弟。”
    李明清放下手上的平板电脑道:“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容易寻找可以依靠的东西,他刚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下意识的找人去填补,就像把母鸡当做妈妈的小猫。呵呵,是个脆弱的家伙。”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父亲猝然离世,不得不放弃自己最喜欢的跆拳道继承家业,那时候他非常痛恨与汽车有关的一切。幸好这时,遇上跑卡丁车的陈墨。
    “我可不喜欢小孩子,何况我是个纯0,人生之路条条难,从0到1更是难,两个受凑到一块儿能幸福么?”
    李明清笑而不语。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何况他这个情敌都快被纪修的眼刀给扎成稻草人了,他能没感觉么?
    有人唱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有人又说众里寻他千百度,人生在世不正是如此?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找不到合适的,有的可能只是擦肩而过,却是一眼万年。特别像纪修这个年纪的小鬼,更是容易陷入对爱情的幻想之中。
    陈墨细细一想,纪修奇怪的表现,他明白了,他在卡丁车训练营青春萌动对队长有好感那会儿也是这样,希望对方多看自己几眼,又害怕与对方对视。
    有了这层认识,他开始有意识的躲着纪修,尽量不和他独处,跑车时的技术指导也由黄煦代劳。
    陈墨的躲闪并未让纪修有所收敛,盯着他的目光反而一天比一天炽烈。
    好日子总是不长久,8月下旬的晚上,纪奶奶半夜起来上厕所,刚摸开灯,一头栽倒在地。等早晨有人起床时才发现,躺在地上的纪奶奶身上已经冻得冰凉。送去医院,在医院拖了一天后,终究离开人世。
    一月之内失去两位至亲,纪修脸上淡薄的表情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
    陈墨看得心酸,小小年纪便孑然一身,也不是个容易的孩子。
    丧事料理完毕,纪修脸上虽然回复淡然,但脸上这淡然和以前的淡然不一样。
    以前是因生活疲惫而懒得理会他人,现在则是对一切失去兴趣的淡漠,白天在车场上奔驰时,越发狠戾,操作间的风格和战乐逸很像,偶尔爆发,咬着牙,能逼得黄煦都手忙脚乱。白天像头发怒的小狼,晚上则大多数时间在宿舍发呆。
    原本和年纪差不多的黄煦他们已经能找到共同话题,被这一变故打击,又沉入刚来巅峰时那种谁也不理的状态,而且过之无不及。
    下半年拉力赛报名即将开始,陈墨打算在拉力赛开始前调整好纪修的状态,这个时候,如果没人能拉他一把,恐怕他会始终沉浸在这种状态之中。
    吃过晚饭,众人盥洗毕,各自回宿舍休息。洗完澡出来,李明清半躺在床上用pad看新闻,陈墨瞟一眼两手在屏幕上不停滑动的李明清,滑下床走到纪修门前。
    站门前喊了几嗓子没人理,陈墨自己推开门,被眼前情形吓了一大跳。
    屋子里没开灯,一个神龛前点了两支红烛,插上三支香。红烛摇曳,檀烟弥漫,鬼气森森。烟雾缭绕中,纪修转过脸,面无表情的脸上,只有两只眼睛闪闪发亮,像暗夜的猛虎。
    “纪修,你这是……”陈墨话未说完,纪修猛扑上来,抱住陈墨便是一顿猛啃。
    虽然知道纪修对他有意思,但纪修的反应大出陈墨意料,被杀个措手不及。心里没有准备,陈墨一个重心不稳,两人摔在地上。纪修此时跟魔怔了一般,力气大得吓人,一手箍住陈墨脖子,一手伸进陈墨衣服底下乱摸。
    “你干嘛?你干嘛?”陈墨嚷着,“放手!”
    陈墨挣扎,纪修手指拽住陈墨衣服,铁钳子一般,无论陈墨如何掰,始终不肯撒手。陈墨担心掰伤纪修的手指,赛手的手指是很金贵的,虽然手伤能痊愈,但总是和原来的不一样,会破坏敏感性。有了这层顾忌,陈墨特别被动。陈墨一被动,纪修变本加厉,在陈墨脖子上,胸前四处留下口水。
    耳边,纪修的呼吸十分急促粗重,被李明清□□了这么久,这副模样说明了什么,陈墨一清二楚。
    情急之中,陈墨想解开衣扣来个金蚕脱壳,一低头才发现今天洗澡后穿的是纯棉体恤。额……这下怎么办?陈墨望天,从衣服里钻出去那本事,他又没有,只得僵硬着身子,小声哄纪修放手。
    纪修拽着陈墨,头埋在陈墨胸前,呜呜的哭:“小然走了,奶奶走了,你也……”陈墨愕然,任由纪修的鼻涕眼泪糊他一胸口。这孩子是溺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么?因为突然只剩下一个人,所以把感情都倾泻到他这儿么?这算什么回事儿……
    “放手。”低沉的声音裹挟着怒气,陈墨回头,李明清站在门口,脸黑得像n城暴雨来临前乌云密布的天。
    纪修抬头看一眼李明清,眼睛里光芒更亮,低下头把嘴抵在陈墨嘴巴上,舌头撬着陈墨的嘴唇,死命往里伸。陈墨死死闭着嘴守护防线,用眼神示意李明清把纪修拉开。
    舌头伸不进去,纪修的手游到陈墨裤腰,拽住抽带短裤的蝴蝶结就拉,动作粗暴。
    “喂喂喂!”陈墨大惊,这是要霸王硬上弓,生米做熟饭么!!
    “我让你放手!”李明清一大步上前,伸手捉住纪修的衣服后领,拎起来扔在一边。这还不算完,李明清两步抢过去,一手捉住纪修衣领子,一手砰砰砰连打三拳,直打得纪修眼眶乌黑,嘴角溢血。打完,李明清抱着半躺在地上还没回过神的陈墨大步走出宿舍。
    门口,听见动静赶过来的黄煦等人围了一圈,个个震惊:又来这“可怕”的公主抱!
    被李明清抱着走,陈墨很尴尬,涨红脸下地,回头直朝穆子轩做眼色,让他去安慰安慰纪修。
    回到房间,陈墨搔搔头发:“这小朋友是想干……”话没说完,嘴巴被堵住,屁股离地,他被狠狠扔在了床上!亲吻如急雨落在身上,陈墨被李明清的胳膊紧紧箍住……
    今夜尤其激烈,李明清将胸中那股不知名的情绪宣泄而出。
    第二天,陈墨走路都困难。
    大腿根部的骨头痛得像要断掉,腰酸啊背痛啊,走路都想扶墙啊,各种后遗症,各种艰难。昨晚那粗暴的动作反而能让他获得不同往日的感觉,扶着腰背,陈墨心说这是肿么回事?莫非我是个抖m么?越虐越爽???
    走到接待室,茶几上摆好早餐,纪奶奶去世后,大家又只能吃在外面买的豆浆油条包子稀饭。陈墨抓起一只豆沙包,坐下吃,咬了两口,见大家脸上颜色异常,十分尴尬。陈墨咬着包子说:“我给大伙儿讲个笑话啊。有一天,包子被馒头欺负了,包子找了面条给他报仇,面条出去遇上豆沙包,把豆沙包打了一顿。面条回去,包子问:给我报仇了啊?面条回答:报了,老子把他的屎都打出来了。”
    陈墨讲完,众人不笑,只好自己呵呵呵笑几声,给自个儿撑场子。刚笑完,纪修从楼上下来,想到昨晚,陈墨好不尴尬,特么的差点都被人强了的嗦……虽然要真较起劲来,这都还没发育完全的小身板儿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吃饭。”陈墨招呼着,满面春风,仿佛昨晚的事只是大家集体做了一个梦,实际心里恨不得能挖个洞猫进去。
    “嗯。”纪修坐下,顶着个乌黑的眼圈,可脸上神情比陈墨自然多了,坐下端起桌上的稀饭就开始夹小泡菜。这小泡菜是纪奶奶生前腌的,脆脆的,酸酸的,甜甜的,装在玻璃小坛子里,用陈年老酸水泡着,口子盖上盖子封上水,早晨夹几块出来下稀饭,那绝对是美味,好吃又开胃。
    纪奶奶去世后,大家都很珍惜这坛子泡菜,每天只夹出来一小碟。这泡菜尤其合陈墨胃口,他常常说有奶奶的味道。
    纪修夹好一堆,把碗递到陈墨面前,只看着陈墨,不说话。
    “谢谢哈。”陈墨打个哈哈,接过稀饭碗,夹起泡菜,咔擦咔擦嚼,声音传遍整个寂静的接待室。陈墨更难堪,心里埋怨这泡菜太脆。
    “喜欢吃多吃,吃完我再做,保证味道和奶奶做的一模一样。”纪修的声音既柔又沙,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
    纪修仿佛漫不经心的话如同投下一颗大地雷,众人皆默契的停下嘴巴里咀嚼的动作,齐刷刷看着李明清。
    李明清不理会条条目光似电,埋头喝完碗里的稀饭,把碗一放,拎起公文包,走出接待室,连头也不回。
    “他爱你么?”纪修捏着筷子,眼睛死死锁着陈墨的脸。
    这么尴尬的话题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大剌剌的摆出来讲,这太羞耻了!陈墨脸通红通红,期期艾艾道:“应、应该是爱的吧。”
    “他说过爱你么?”纪修不依不饶。
    陈墨放下筷子:“我们这个年纪,甜言蜜语和行动相比,更注重看行动啦。”
    纪修细长的眼睛里闪着光:“说句我爱你不也是行动?”
    “啧!你怎么没完没了,看我昨晚没揍你么?浑身荷尔蒙没地方释放给老子跑车去,跑出成绩再和我说话。”陈墨龇牙咧嘴凶神恶煞,心里想师父的威严该释放释放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哒?
    纪修筷子往桌上一放,站起来就走。
    这熊孩子!陈墨气得瞪眼吹胡子。不等陈墨发话,黄煦和穆子轩两人同时站起来,跟在纪修后头。
    陈墨松了一口气,看一眼剩下的众人,拿起筷子在桌面上点点:“吃饭吃饭。”
    刚喝了一口稀饭,吃了两块泡菜,纪修去而复返,身后跟着死命拽着他t恤往外拉的黄煦。
    “要怎样你才会喜欢上我?”纪修拼命往前探着身子,脖子被扯变形的t恤领口勒住,脸憋得通红。
    “啧!”陈墨咂咂嘴,扬扬手:“我对你这种小屁孩没兴趣啦,没兴趣。”
    纪修咆哮:“他根本就不爱你。”
    “你怎么知道他不爱我?他不爱我这巅峰能是现在这个样子?”陈墨火了,站起身从格子架上掏出好几把车钥匙往纪修面前一丢,“他不爱我能给我们搞这么些好车?他不爱我能放弃豪华酒店不住,天天和我一起睡车队?常常半夜回,凌晨走的?”
    纪修反驳:“他那是投资,是占有!是生意人的奸诈和贪欲!”
    陈墨张张嘴,嘴巴里一个字儿没落出来,钻了牛角尖的人你能怎么跟他说?
    “你们这演的是什么?剧本节奏没把握好还是上演一见钟情的戏码?”章欣丢下碗,斜着眼睛看纪修,“爱情这个东西是要细水长流,经得起时间的捶打才叫爱情,一会儿就没的那叫冲动。每个人表达自己爱意的方式不同,别和你的做法不一样就去否定别人。先回去好好歇着,多想几天,要还是放不下他,再来竞争。要是那腔子荷尔蒙没地方发泄呢,就去车场跑跑再回来。”
    章欣翘着二郎腿,接过夏青递过来的咖啡,抿一口道:“他现在毕竟还是你师父,冲他大吼小叫也就不说了,你昨晚干的那事儿就不地道。咱们又不是青春期刚过的纯情小子,都是成年人,谁还没个三五回经验的?你上他一次他就能是你的人了?”
    听着欣姐这话,陈墨有点难堪,心说欣姐,和明清叔那啥那会儿我还真心是个处男,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章欣又道:“当然,这话也是我个人的看法,你觉得说得不对可以当做没听见。如果你觉得有点道理呢,就好好的冷静冷静再做别的打算。实在放不开,你来个公平竞争,我们什么都不说。”
    陈墨撇这个嘴,心里想欣姐,你怎么能劝他公平竞争呢?我可对这样的小孩子没兴趣,再说他都未成年,做这事是犯法的!
    被章欣训了几句,纪修深深看一眼陈墨:“我跑出好成绩,你就会喜欢我?”
    陈墨赶紧道:“我可没这么说,欣姐也说了,我是你师父。”
    “有法律规定徒弟不能爱上师父?”纪修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细长的眼睛眯着,光芒闪烁:“我会找机会,证明他并不爱你。”
    看着黄煦拉扯着纪修走出接待室大门,登上srt8,陈墨搔着乱七八糟还没整理的头发,心说果真是三岁一代沟么?现在的小年轻怎么都喜欢把爱啊不爱的挂在嘴上,多羞人。再说了,这相处才一个月,感情来得太快了点儿不是?多半是这小子一时半会儿没习惯自己一个人,想找个人陪着他罢了。还是我看起来身娇体软易推倒?
    李明清坐在办公室里,抬手看看指骨关节上的红肿,心烦气躁。陈墨担心纪修那是作为师父的本分,也是为车队的发展着想,这本没什么错,他气的是陈墨明知纪修对他有意思,还一个人跑去劝,还穿抽带短裤,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他难道不知道他这幅模样有多么吸引人么?怎么能这么没有自觉呢?
    他更气的是自己,看到陈墨被纪修扑倒在地,竟然失去惯常的冷静。不知道他今天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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