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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暧昧-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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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迷迷糊糊接起了一个电话,瞬间清醒了,是刘经理。
正如赵文杰所说的,公司果然拿上次项目的合同来谈我离职的代价了,呵呵。这些人真的是一丘之貉,我是真的厌恶这些人。可再一想,辛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呢。她的生长环境,她交往的朋友,为了目的接近一个人这种事,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
如果真的讨厌这些,有两个办法可以解决。一个是同流合污,即使不是同流合污,起码也要习惯并适应这些尔虞我诈的伎俩。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远离这个环境,这些人了。不管我愿意不愿意,辛筱和我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啊,这是没办法改变的。那就只能我来改变,接受,适应;抑或是,离开。
也许是刘经理那一贯主导性的、压迫性的低沉嗓音让人很不舒服,更多的是我并不是一个会被要挟、轻易就屈服的人,我截断他的话,我说:“35万是吧?可以,你把公司账号发给我,我把钱打过去!”说完果断挂了电话!
心中说不出的爽快。
我撑着下巴,拿来手机登录我的手机银行,发现户头上连20万都不到。
唉,古代那些英杰肯为五斗米折腰,还有韩信的□□之辱什么的,真的不是说说的,我算是有切身体会了。现实和尊严哪个更重要,当然是……现实。
我正愁眉不展,楚卿已经晨练回来了。
前面已经说过了,楚卿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人。虽说比我大了七岁,眼底连细纹都没有,脖颈光滑如初。身材就更不必说了。可我自己呢,由于缺乏运动,又经常通宵加班,不化妆面容就会感觉憔悴很多。就说这晨练吧,每天早晨雷打不动的晨跑,她都坚持快十年了。
她打开房门的一刹那,晨光一幅缎锦般刷的铺了进来,我揉了揉眼睛,就看见她像尊女神似的,泛着耀眼的强光就进来了。那面容被一层香汗沁得凝脂流华,一股旺盛的生命力冲击着我的心脏。
跟她一比,才遭受失恋打击的我简直是株枯萎干涩的萝卜缨。
“买了早饭,吃完我带你去看房子。”
我一怔:“什么房子?”
她原本含着抹笑意神色轻松,听我这么一说,再一细看我这愁眉不展的样子,神色就不免严厉起来:“什么时候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上次说买给你的房子,你今天看着合适就好下定金了。”
“我心情不好嘛,一时没想起来。”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自暴自弃一晚上就够了。生活要继续,总这样萎靡不振的样子于人于己都没用处。”
“谁能像你这么理性。”我低声嘀咕道。当初舅舅去世的时候,最镇定的就是她了。我妈身体不好,听见噩耗就晕倒送去医院了,家里又没其他人,举哀、殡仪、葬礼等都是她一个人张罗的。在外人看来她永远一丝不苟的体面,心酸眼泪只能夜深人静了自己默默咽。我过去就是因为心疼她这一点,所以才那么那么怜惜她,爱慕她。
可她听完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之色,眼睛自上而下睨着我,默不作声。
我心里咯噔一声!
这眼神约等于是一个警告了,每次我练琴偷懒她并不骂我,就这么看我一眼,接下来必定会冷处理我几天,那滋味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可那时她是我的天,不理我比宣判我死刑还难受,现在不同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就说这用来换取自由的35万吧,我认为它此时可比房子更重要。
“楚卿……”我咽了咽口水,又难以启齿。
“嗯?”
房子可不可以以后再买,你先借我点钱?话都已经在嘴边了,却没说出来。我真的可以这样毫不顾忌地开口向她索取么?房子也好,这笔钱也好?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捆绑和束缚?只不过对象从公司换成了楚卿?
我迷惘了。
不对,这是不一样的。楚卿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楮墨是我乐于从事的事业,她并没有为了自己而逼迫我做有违我意愿的事情,与公司对我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
奇怪,我难道也同流合污了?竟然有那么一瞬把楚卿与那“吃人”的公司相提并论。
于是我没有芥蒂地把我在公司的处境和盘托出了。
“这就是我现在的困境,我不想再回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但是如果不赔偿,有公司在甲方那里煽风点火,恐怕免不了要纠缠。我倒不是怕吃官司……”
“好了,你不会吃官司的。也不会回去做不喜欢的事情。有钱能解决的事情算不上是困境。”她气定神闲地说。
我又不禁咽了咽口水,好、好霸气。
“去吃东西吧,我们动作要快些,这房子很抢手,没交定金就有被其他人买走的风险。”她撩了撩头发站起身:“我去洗个澡。”
我怔了怔,“那个,你借了我这笔钱,房子还可以买么?”
她回头,颇具深意地对我微笑:“你说呢?”
“……”
“看来你对我的资产还不清楚。”
我去哪清楚?我离家的时候还是个孩子。
“没关系,我叫人做份文件给你,反正……”她转个身,边走边说:“它以后也是你的了。”
我楞住了。这是当我是继承人了么?
我摇摇头,她还年轻着呢,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
吃完早餐与楚卿去看了房子,楚卿果然很懂我,我实在喜欢极了!这样的房子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么?
四层西式小洋楼,三层和四层揉和在一起,有一个露天的天台,上去可以观星。清水砖拱形窗子,红瓦坡顶,醒目的老虎窗,窗子与门上有着多姿多彩的拱形,比例与细节精准漂亮。入了门是一个十几方的花园,说真的在B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么大的花园简直是暴殄天物了。花园深处就是房门入口,采用的是双门结构,门上细密繁复浮雕组成的窗头,有些十里洋场的韵致。
当橘色的日光轻柔的洒在那小楼上时,给它度了一层显而易见的气质,迟暮美人般的优雅,风姿绰约在这处静逸的古街旁。
“喜欢么?”楚卿柔声问我。
我眼睛都不够看,只会点头。
她回头对后面的中介说:“交定金吧。”
“等等……”我把她拉到远处,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太奢侈了,价格一定很贵吧?”后面那句简直多此一问。
“还可以。你觉得喜欢就好。还有,它旁边其实还有个配楼,我也一并买下来了,以后总部注册地可以随便找个写字楼,实际办公的地方可以在配楼。这样你上班方便,还可以充分利用这里的环境,既节约成本,又赏心悦目。”
这是在哄孩子吧?这点成本和这两幢楼比起来,根本是车水杯薪?
不行,即使楚卿是我名义上的舅母,是亲人,这个人情也太大了。
我坚持以她的名字买,她说她限购买不了,我反复推脱都无效,有点着急:“我不想要就是不想要,我跟你是亲人没错,可你以后也要有孩子的。这么贵的房子你给我,名不正言不顺的……”
她好脾气地看着我闹,柔声细语道:“你想怎么名正言顺?”
“……”
我怎么知道……
中介看见我俩僵持不下,就来打圆场:“不然以后过户也是方便的,刚才隔壁组也带人看了房子,再不决定,我怕就被人抢走了。”
楚卿挑眉看着我,仿佛在问我闹够没有?
我……我根本不是无理取闹好么?
总觉得这份情太重了,即使她是我的舅母。
可是像是在应验销售说的话似的,果然有个财大气粗戴大金链子的男人坐在了招待室,对着合同指指点点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同意,心想实在不行以后也还可以过户的。
在签预售合同的时候,趁着中介出去,她突然低低说了一句:“我不会要孩子的。”
“嗯?”我抬起头。
她似乎欲言又止,软语笑道:“所以我的就都是你的,不用觉得有负担。”
……
这话……我一定是想多了……
“你说这话还为时过早呢,说不好什么时候遇到意中人,再生个宝宝。到时候啊,你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TA……”我一边签着合同一边说,直到最后签好了名字,她也没说话。
我不免抬头看她,楚卿眼眸一泓春水般,忽明忽暗涟漪暗生。她凝视着我,良久低声道:“……我说了不会就不会,我说的话什么时候没兑现过。”
我怔忪不解,突然想明白了,点点头道:“我以为你放下了呢,原来只是埋深了。”
她黯然片刻,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脸颊:“谁说的,我已经放下了。你舅舅已经走了十年了,人不能总活在过去里。”
那我就不明白了,不是为了舅舅,那又是为了什么打算一世孤寂?
可能是离家后她也发生了变化,我总觉得她变了。不仅冷香重新回到她的身上,还有其他的,我也无法描述,只是一种感觉。
回去后她给我账号打了一笔钱,我管刘经理要公司财务账号。
刘经理说不用了,有人替我交了违约金。
我一惊,谁啊?
刘经理意味深长地说:还能有谁。
☆、第 46 章
我的心狠狠地一跳!
不争气的是,内心深处竟然有些小小的激动,这样,是不是就有理由与她见面了呢?
我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可没人知道这只是表象罢了。
小的时候我喜欢吃糖果和小糕点,因为虫牙所以不可以吃,于是每次看见别的小朋友吃,就会委屈得流泪。我之所以控制自己不吃,是怕楚卿会对我失望。她说人不自律,与动物有什么区别?她还说过天大的事,只可以颓废一个晚上,第二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她还说过……
作为我人生导师的她,教会我变得坚强,内心变得强大。可我到底不是她,实际上的我就是想吃糖果,想安静地颓废着悼念我逝去的爱情,想做许许多多明知无益可心底最想做的事情。
我到底不是她。
她可以把自己武装成女战士,把脆弱悲伤留给孤独的自己。我不是,我想有人分享我的喜悦,也想她能抚平我的伤口。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的心里生出小小的逆反心理。如果按照平时我的做法,分手后是断不会主动见她的了,可现在我遵从了内心的声音,是的,我想再见她一面。
不去想为什么见,有何意义;不去想见了以后呢?就是此时此刻的当下,想见她。
我调出她的微信,刚要发消息,突然顺手点开了她的头像,进入到她的朋友圈。
失望是一丝丝浸入到我的悲伤中的,最后悲伤化为无形的匕首,把我的心脏捅开一个洞,呼呼的露着风。
她在朋友圈似乎公布了新恋情,是个外国帅哥,搂着她做亲密状。背景应该是酒吧。
一分一秒也看不下去,我关掉了她的朋友圈,和那该死的聊天窗口!最后连手机扔得远远的!
这时候楚卿进来,“都处理好了么?”
我看着她,然后点头:“处理好了。”楚卿是对的,只允许把悲伤留在一个晚上,以后它便不会再来伤害我。对于那个夜晚的自己来说有些残忍,可也不用再沉浸到这种情绪中,反反复复遭受折磨。
原来她是对的,她永远都对。
房子买下来了,因为前一个主人是去国外移民定居,里面的家具电器都是一应俱全,并且看得出来并没怎么使用过,看起来是崭新的。可以说是实现了拎包入住。
于是很自然的,我和楚卿都希望快点搬过去。我是因为不想再住在辛筱的房子里,楚卿可能觉得两个人挤一张床不方便?
总之在付清房款,去交易中心过好户后,我们就商量着要搬过去。
而这期间,我已经去楮墨上班了。
她带了我几天,直到我上手,她说搬完家后要回老家处理点事情,半个月后我们再一起去A市办理楮墨总部的迁移事宜。再加上我还要联系之前的学生,让他们转到楮墨学习,不愿意去的进行退费。总之这段时间事情很多,要学习的东西也很多,我却乐此不疲,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暂时麻痹我心里的那道伤口。每到夜深人静人闲下来了,思念即将如影随形时,那张与外国帅哥相拥着的照片都会令我心寒与冷漠下来。
我不知道她为何是这样的人?
我之所以这么难过是因为两个人正处于热恋就这样戛然而止,情正浓时已是分别,这种巨大的反差才是致命的。她是怎么做到很快放下又投入其他人怀抱的?
我不想对爱过的人心生怨怼,也庆幸及早发现两人不同,而选择长痛不如短痛……
……
不对不对不对!
这都是借口!
实际上,直到看到那张照片,我才知道我对她的感情,根本一点都没有放下!甚至没有减少!我嫉妒得发狂!我想冲上去分开他们,甚至是给那男人一巴掌,谁让他动我的女人!然后带着她走,狠狠地惩罚她!
这才是我的真实内心,呵呵。
白天越忙碌,晚上反噬得就越厉害。还要在楚卿面前装作坚强。我感觉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后来干脆整宿失眠,第二天先楚卿一步起床化妆遮黑眼圈。
好在很快我们就搬家了,在新房子安顿好后,楚卿回去处理事情,我果断去找了岳苓。
“我很喜欢古筝啦,肯定和你一起去新地方的。”她把钱又推给我。
“谢谢。真不好意思,离职的时候没有和你们一起吃个饭,现在又太忙,一时半会儿也聚不起来了。”
“客气什么,都在一个城市,以后有的是机会。”岳苓看了我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传言你赔了公司好大一笔钱才顺利离职的,是么?”
我苦笑,点点头。
她眼底露出忧伤的情绪:“这公司太令人寒心了,你兢兢业业这么久,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还有小辛总……”
我的心漏掉半拍,耳朵“嗡”的一声!
“……她也是赔了钱才换得自由。你不知道她从公司解脱后活得多潇洒!”
“怎、么潇洒啦?”
“赵Sir又回来了你知道吧?他特别喜欢下班后组织大家去泡吧,有时候就会见到小辛总,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外国帅哥。但是她并不开心吧,喝酒跟喝水似的,也不跳舞了。”
我的心慢慢往下沉,耳中嗡嗡声更大了些。我看着坐在我面前的岳苓上下嘴皮在翕动,却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也不知道这过程持续了多久,我突然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想见她。”
“什么?”岳苓没有听清。
“你帮我约她出来,好么?”
岳苓纳闷道:“你为什么不自己约她?”
“我约,她不一定会出来。她……生我气了。”
“哦!哈哈,你俩像两个小朋友似的。好,没问题!”
“也别说是我约的,如果知道是我要见她,她也不一定会应约。”
岳苓捂住嘴笑:“你俩这误会看来要好好化解了,不过也有些羡慕你们呢,我就没有这样的闺蜜,闹闹误会,绝交又和好的,也很有情趣啊。上学的时候倒是有……”
后面几乎都是心不在焉听她说话中度过。
回去的时候,我把她房子的钥匙,一张银行卡,还有退学手续等和她相关的东西都准备好,整个人魂不守舍地煎熬了两天,直到第三天,岳苓才回话:“她可太难约了,都不理人的。我看只能守株待兔了,我在酒吧看见她,就叫你过来好么?”
“好。”
心平气和地见面,与去酒吧目睹她和帅哥打情骂俏又是两种心情了。这回我几乎可以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煎熬得无以复加,整天等着岳苓的消息,都快神经衰弱了。
好不容易,这天终于来了。
“快来XX酒吧,她刚过来!不过心情看起来还是不好,你们有话好好说啊。”
有话好好说?我也希望。只要是她一个人就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身边有男人……我要用强大的自制力才行。
可是事与愿违,她在我前方二十米的地方,旁边果然跟着那个外国帅哥。
她埋着头喝酒,岳苓过去拍了拍她肩膀,她回头,有点小茫然的样子,我那颗心又不争气地跳起来。
岳苓的手指了指我,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了我。
她的眼神前一瞬还有些空茫,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是我的错觉么?竟亮得如暗夜星辰……
☆、第 47 章
我在她的注视下,心脏疯狂地跳起来!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身子离开了座位。很快,那个外国帅哥也随之站了起来,紧贴着她站立。
望着她被那个强壮男人护在身旁的画面,我狂跳的心变得发闷发堵。明知道已经分手,她可以选择任何人,当然也可以飞快地选择任何人。可还是在意,很在意,在意得都快发疯了!
强压住泛着酸水的一颗心,看着她走到我面前。
两人眸光交汇,她的眼神热切又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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