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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深入-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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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仲晚手中夹着烟,愣了一会突然笑了,“他还真是疯了。”
  陈副董笑笑,“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外人也不懂,但这几年匀少爷过的确实不容易。我知道以您的身份和匀少爷扯上关系会带来麻烦,但抛却这个,我也希望匀少爷能幸福。他这一生没什么欢喜事情,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您了。老头子年纪大了,嘴巴多,说错了您也别往心里去。”
  陈副总走了,邢仲晚站在会客厅良久直到手里的烟烫着了指尖。
  邢仲晚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
  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是有了一丝松懈,邢仲晚蹲**子胃里一阵绞疼,明知道放着不管是最好的选择,但他就是放不下,他不能眼见着祁匀出事,五年前如此,现在依然。
  祁匀终于在晚上醒了过来,沈从心高兴的眼泪直流。祁匀艰难的侧过头看到薛清的一瞬间他还混沌的脑子瞬间明白了。他看着她张了张嘴,“别让晚晚来。”
  沈从心一听哭的更凶了,昏迷的时候不断地叫着晚晚的名字,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别让邢仲晚来,你都这样了还想着不要牵连大表嫂,你们两个真是……
  薛清也没想到祁匀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有些意外。
  “放心,他在沈家不会过来。这几天你不方便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我做。”
  祁匀挣扎的从床上起来,沈从心连忙去扶,薛清叹了一口气,“你别逞强,你伤的不轻。老邢有分寸你别担心。”
  祁匀皱着眉头,抓着床单抬起头看着薛清,“回去,回x国和晚晚。”
  薛清拉了一边的椅子坐下来,“他不会走的,起码没看到你安全他不会回去。你应该很清楚他的脾气,就如他了解你一般。”
  祁匀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想什么。许久,“明天出院。”沈从心脸色都变了,“大表哥你疯了,你现在怎么出院?”
  祁匀看着一脸镇定的薛清,“我知道是谁干的。”


第二十二章 防不胜防
  祁匀坐在轮椅上,撑着手臂艰难的套上衣服。他看着自己被包裹起来的腹部,今年真是和刀子杠上了,只是这一次这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扣上衬衣的扣子,病房的门打开,薛清关上门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
  祁匀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谢谢你了。”
  薛清扯起嘴角,“我不是帮你,我是帮老邢。说起来我们两次见面都是在医院,那一次我对你印象很不好。那时候老邢喜欢你,说真的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知道你用病情拖住他我是真生气。邢仲晚这人外表看着挺好相处和人交往也一向坦诚但心要是硬起来没人比的过他。”
  祁匀黯然的摸着手腕上的佛珠,“我知道。”
  薛清深吸一口气,这些话她本不想说,但眼看着邢仲晚又要淌进祁匀这摊烂事里,薛清有些忍不了,“当年我在你病房装了窃听器,我想事后你应该知道,他听到了你和你爷爷那番对话。我一个外人都觉得火大,但他一点都没怀疑过你,从始至终他就太明白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你以为他不知道你祁匀一开始就是存着利用他的心?你的身世复杂,他的成长环境又比你干净到哪里去,都是在淤泥里挣扎出来的,谁又比谁干净。这样的人要相信一个人有多难,祁匀,你不该骗他的。更不应该用那种手段留下他的人。邢仲晚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因为关央下药害你他动用了埋在国内多年的暗线,这一动几十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他一点都没觉得可惜,就为了给你出一口气,他那时候半点没想到自己。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有多崩溃?你亲手下的药啊,祁匀,你把他的心踩在脚底还要狠狠的蹍上几脚啊。”
  祁匀垂下肩膀脸上灰白一片,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对邢仲晚带来的伤害。
  “回X国后的那几年,他飞到各个国家一年半载的不回来说是散心去了,其实我知道他是为了平复心里对你的怨恨。他把他心中所有的善意都给你了,祁匀。不要怪他为什么对你这么狠,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哪怕心中还是对你有怨恨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他都宁愿埋在心里,面对你的靠近他一步一步的退让,因为远离了才是对你更好的保护。”
  祁匀眼角泛红,鼻尖酸涩,“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双手捂着脸,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了我全都是为了我。
  薛清偏过脸,眼角泛红,深吸了一口气,“你放心吧,老邢会守着沈家,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祁匀,不要再辜负他的一片心意了。”
  薛清抹了一把鼻子打开门出去。
  祁匀张开双手,掌心里的伤痕交错,眼底一片血红,紧紧咬着牙关浑身发着颤,还没有恢复的身体浑身发着冷汗。
  这几年他真的修身养性太久了,他不想再添业障,晚晚那么好的人满身罪恶的自己怕配不上他。幕后主使者的阴险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弄不死他下一步就是晚晚。
  晚晚是他的底线,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更甚。既然这样,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祁家老宅,祁纵成的卧房。当年他被祁匀气的中风已经瘫在床上多年,看着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祁匀,祁纵成抬了抬能动的左手指着他,“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祁匀面无表情的操纵轮椅来到他的床边,“爷爷,您就这么看不得我好?我死了祁家就真的后继无人了,你舍得?你舍得祁家的滔天权势断送在你手里?”
  祁纵成双目圆睁,“我祁家不需要你这样的继承人,你和邢家那个男人的事情我想着就恶心,祁家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子孙!”
  祁匀握着祁纵成僵硬的手,“爷爷,当年我拿着材料威胁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把那叠材料扔在我脸上让我滚?哦……我猜猜,因为那时候你藏在外头的小儿子还没有成年吧?”
  祁匀脸色惨白,唇间没有一点血色,看着如同索命的白无常。
  “怎么的?觉得现在时机成熟了?就不需要我了?想把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给你的小儿子?爷爷啊,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祁纵成脸色发黑,眼神里露着惊恐,“你!你!你要干什么?那可是你的亲叔叔!”
  祁匀笑了起来,“亲叔叔?原来我还有亲人啊。原来这就是我的亲人,我的亲爷爷派人捅了我一刀子,亲叔叔想着我手里的权势等不及把我踩在脚底下,你们对我可真亲啊。”
  祁纵成双眼圆瞪,“祁匀!你这个畜生!我祁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招来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祁匀退了两步,掩去脸上的冷笑,“你心爱的小儿子很快就能下去陪你了。您动手的时候没想过这一点吗?要么您就弄死我,不然……啊,您还不能死,您还要看着祁家怎么败在我的手里,这么多年,我早就玩腻了。”
  祁纵成指着祁匀,眼睛怒睁,呼吸一时接不上,往外出着气像是破旧的拉风箱,身体如破败的塑料袋往外漏着风。
  祁匀转过身,操纵轮椅到门边看着祁纵成的脸慢慢的灰败下来。祁匀映丽的脸上毫无表情,看着躺在床上犹如朽木的老人慢慢的咽了气,他转动门把手出了祁纵成的卧房。保镖扶着一个浑身都是伤的男人过来,祁匀看着被打的不成人样的秘书,僵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秘书吃力的抬起脸,“先生,我……什……没……说……”
  祁匀让保镖把人带去医院治疗。
  回头才发现自己在长长的走廊中间,一眼望不到尽头。当年是奶奶牵着小小的自己走完这条阴暗的走廊,它的尽头藏着一只吞噬人心的鬼怪,在这个宅子里的人都被吞噬了本心成为了连自己都厌恶的怪物。
  祁匀翻开自己的手掌心,这双手沾了多少鲜血害了多少人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他也是个怪物,他的罪孽得不到救赎。
  他滑动轮椅一个人孤独的走在这条走廊上,慢慢隐没在黑暗里……
  沈从心来接祁匀去医院,祁匀已经痛的连车都上不了,沈从心忍着眼泪扶着他上了车,祁匀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该长大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总得学会一个人扛着。”
  沈从心打开另一边的门坐上去,“大表哥,我们先去医院其他的您别想,我会成长起来的,我不想这么没用,你是不是怪我告诉大表嫂。”
  祁匀捂着伤口没有回答沈从心,额头上的细汗沈从心拿着帕子一点一点为他擦去。
  “他现在不会比我好受。”
  “去医院吧,明天还有的忙,我总要去装装样子顺便告诉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让他们知道祁匀还没死。”
  沈从心愕然,“可是你的身体……”
  祁匀转过头神色疲惫,“别看我现在站在高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摔下来,站的多高摔下来就有多疼。如果真有那一天,沈家是第一个跟着被拖下水的。我答应沈清虹要照顾你,我要是出事,你就去找晚晚。他和你投缘,也会看在两家祖辈的交情上帮你保住沈家最后的一点脉息,而今后就靠你自己了。”
  祁匀宛如交代遗言一般的话语彻底吓住了沈从心,“你别吓我大表哥,事情还没有到如此糟糕的境地。”
  祁匀咳嗽了几声,出事前他收到一张照片,他站在钟岗家楼下,照片里面没有邢仲晚却也是对他的警告。这个人知道当年他和晚晚的过往,这是向他示威,祁匀有把柄在他手里而这个把柄可以让他万劫不复。没有直接上邢仲晚的照片多少也是有些顾忌他的身份。
  而知道他和晚晚曾经的纠结又如此恨他的人除了那个女人,祁匀想不出还有别人。一个在疗养院里的疯子哪里来的胆子,怕是她背后的关家早就和他的对家联手了,这是要把他置于死地。
  祁匀不怕和人拼的鱼死网破,但凡事再难都不能把晚晚牵扯进来。他突然有些后悔,初遇晚晚时的激进又给人钻了空子。
  事情的发展难以控制,但不管怎样都要等到晚晚回X国。
  而在沈家,4号对着站在阳台抽烟的邢仲晚报告情况,今天下午监察委员会已经派人去了沈氏,邢仲晚猜的没错这是向沈家下手了。
  “薛总来了电话说祁先生回了祁家,而在今天下午祁纵成死了,对外的死亡原因是突发性心脏病。”
  邢仲晚吸了一口烟,半张脸隐在夕阳的余晖下。真是像他的性子,拖着那样的身体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手了。
  邢仲晚转身进了房间让4号出去,躺在沙发上单手盖着半张脸,这件事情不是祁纵成一个人干的。他恨祁匀想了结他,但绝不会把祁家搭进去,监察委员会调查沈家不是他的意思,是有人想搞祁匀,沈家和祁家一脉,沈家有问题祁家逃不开关系,祁纵成不傻。
  那这个人会是谁?邢仲晚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插进头发里看着天花板出了神。
  沈家如果逃过这次监察审核,那么下一步呢,他们准备怎么把祁匀拉下来。邢仲晚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抬起双手看着手腕上的疤痕,祁匀下手的动作太快了,这是给对方的警告,却不是最好的时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邢仲晚细长的双眼突然看着前方,淡蓝的瞳孔泛着冷光,除非有人要用自己威胁他。
  邢仲晚指骨捏的咯咯作响,千防万防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二十三章 这辈子还很长
  监察委员会对于沈氏的检查历时三天,三天后一组人撤离了沈氏,针对一些小问题但又够不上原则性大问题的处理,沈家交了一笔不菲的罚款。
  监察组走了以后陈副董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打了个电话表达了对邢仲晚的谢意。
  邢仲晚挂了电话,抬头看着新闻上神情冷漠的男人眉头紧锁,祁匀的身体情况薛清一直定期向他汇报,他的伤一直没好,祁匀是好强的他要做的事情没人能劝的住,况且现如今的状况他也停不下来,监察委员会对沈家的调查如此轻易的就停止,找不到大问题是其一,祁匀的安然无事是其二。
  邢仲晚脸色不好,精神紧绷高压下这几天晚上一直没睡好,看了看办公桌上的台历,他该回X国了……
  祁匀在休息室换药,棉签划过伤口忍不住皱起眉头。沈从心进来的时候祁匀正套上大衣准备出去,他上前扶了一把,“多休息会吧,待会还有记者会,明天一早还要参加追悼会,还有葬礼,你的伤……”
  祁匀扣好大衣的扣子,抚平袖子上的褶皱,“明天的追悼会你就不要去了。”
  沈从心顺从的点点头,“大表哥,我觉得高峤说的没错你真的该去庙里走走,今年你也太不顺了。”
  祁匀有些困惑,“高峤?”
  沈从心道,“是啊,我昨天在公司遇见他,他们家不是和沈氏有合作吗,他过来送资料,说是江南有座寺庙很灵让我带你去走走。”
  祁匀怔愣了一会,突然嘴角扯起,弯起了一个弧度,沈从心纳闷这事情有这么好笑吗?大表哥怎么还乐了,他都快担心死了好吗。
  “你告诉高峤,谢谢他的好意,我一定过去袪袪晦气。”
  祁纵成的追悼会,祁匀坐在亲属位看着面前巨大的遗像,这个风光了一辈子的男人,他血缘上的亲人就这么走了,走的如此不光彩,被活活气死,可悲吗?可悲!他最后的几年尝尽祁匀当年的苦楚,临了还不忘记带自己这个唯一的孙子下地狱,爷爷啊,是你不想给我做好人的机会啊。
  祁匀冷冷的看着人们上去行礼献花,思绪早就放空了。手里摸着那串佛珠冰凉冰凉的,他将手腕的佛珠摘了下来,五年来从来不舍得离身,现如今已经没有资格再戴了,祁匀的双手注定沾满鲜血已经配不上了,当不起晚晚当年将这珠子交给自己的心意。
  祁匀在第二天带着祁纵成的骨灰盒去了江南。祁纵成老家在江南,骨灰盒自然要带回故土,祁纵成死前有没有这个心愿已经无从考证,但祁匀刚好可以借着这个幌子回一趟江南,因为他要见一个人。
  祁匀的秘书受了重伤,还在医院休养,他身边只跟着一个沈从心。庙里的义工和师傅都与他相熟,在这里众生平等,一切权利地位皆是虚妄。
  祁匀上了香,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的磕头,他腹部的伤还没好,这么一动牵扯着伤口但他也不在意。冬日的江南阴雨绵绵,他早年受过伤的腿关节又肿了起来,这种湿冷的天气对祁匀来说是要命的,他这一跪,疼的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沈从心连忙去扶,祁匀挡开他,双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的站起来,关节处摩擦的疼痛让他后背湿透。他站直身体犹如没事人一般的挺直脊背,义工拿了一盏灯,祁匀拿过毛笔停顿了一会,写上三个字,义工问他是不是如往常一般自己送到后面的供灯灯案上。祁匀拒绝了,“麻烦你帮我拿到后头去。”
  义工点头,接了过去。他看了一眼后头的供灯处,那里有人。他下跪叩拜的瞬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义工很快就出来,“先生,寺院后头有一片银杏林风景很好。”
  祁匀点点头,回首往供灯处深深看了一眼,出了大殿。
  站在后头的是邢仲晚,祁匀进到大殿的一举一动他看的清清楚楚,他又瘦了许多,鬓边竟然多了几根白头发,邢仲晚盯着他的鬓间神情严肃。
  祁匀眼底的目光少了执念却有不同以往的坚定,他是下决心了。邢仲晚垂着手靠在门边,看着祁匀让义工送进来的那盏平安灯,下头的纸条上写着愿安好三个字,邢仲晚抬起手轻轻的抚上去,还没有干的墨迹在他白皙的手指上留下了痕迹。邢仲晚眼睛发疼,鼻尖酸涩嘴角却浮起笑意,这是他回国以来唯一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祁匀,你是真的放下了……
  寺庙后头是一条长长的小路,中间有一堵围墙两边种满了银杏。这条山道平时来往的人很少,下雨天更是人迹罕至。祁匀让沈从心在下头的车里等着,独自一人撑着雨伞,抬头看着一排笔直的银杏树走到围墙边。
  他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已经被打湿的皮鞋然后望着前方慢慢的走了起来。细雨打在黑色的雨伞上没有声响,细雨总是如此不大却绵密一点一点也能让原本干燥的物件慢慢的湿透,就像感情一点一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沾满了心田。
  围墙的那边有脚踩落叶的声响,祁匀知道他来了。
  “其实,我已经不记得初见你时候的长相,只隐约记得你脏兮兮的,瘦弱也不漂亮拉着我的手说要娶我,我那时候生气极了,这臭小子眼睛是长哪里的,男女都分不清。”
  围墙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祁匀也笑了轻松的没有一丝世俗纷扰在这阴雨绵绵的深冬增添了一丝暖意。
  “你回来那阵,我其实很想问你当年你说要娶我这句话还算数吗?你想娶我就嫁吧。”围墙那头的脚步声顿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祁匀伸手掠过身边被打的湿漉漉的野草,“和你相遇以来我经常在想如果我们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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