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橘子先生-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聂文骞目光阴鸷,死死地盯着聂细卿; 似乎要看穿这个人,把他心里的各种想法诡计都剖出来,一件一件慢慢清算。
  看得出来; 聂文骞这次是怒到了极致; 聂细卿隐隐觉得; 这人存了弄死自己的心。
  XX集团的财务危机固然严重; 但这么大一个集团; 一时之间也不至于说倒就倒;当年聂长宁的死固然和聂文骞脱不了干系; 但即使知道了真相; 也因为年代久远从而很难取证——如果只是这种程度,聂文骞就算被查了,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至于亲自下场扣人。
  毕竟聂细卿小时候几次三番差点狗带,聂文骞也从来都没出过面,不管明里暗里,基本都是施泽代劳。
  那么这次,要么是雷声大雨点小,聂文骞没打算真的动聂细卿,要么就是这人真到了穷途末路,想要拉个垫背的。
  作为一个集团的高层,什么情况下会穷途末路呢?聂细卿也不是不清楚,这位沾过毒。
  聂细卿和聂文骞对视着,不发一言。
  他在思考,如果对方立即发难,撇去最不愿意的打亲情牌的套路,今天能从这里走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看来看去,总感觉这种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且不说聂文骞本人是什么想法,按照从小套路,光施泽一个人,就已经足够麻烦。
  两个人的沉默对峙并没有持续太久,聂文骞收回了刚刚那股子压迫的目光:“好好劝劝她。”
  聂文骞开始打电话。
  他开的免提,拨号几秒钟,对方接起。
  “是我。”聂文骞说。
  对方沉默了一阵,几秒钟的空白,然后开口:“我已经搜集了所有的证据,从明天开始,你就要失去一切了。”
  是林栖梧。
  这位女士的声音显得特别平静,下“死亡通知书”也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
  “我知道。”聂文骞笑了一声,竟然有点沧桑的味道,他朝对面的聂细卿看了一眼,开门见山,“聂细卿在我手上。”
  这句话一出,林栖梧那边暂时没有做声。
  “交换么?”聂文骞说,“只要你答应,我就不会伤害你的儿子。”
  林栖梧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点的笑意:“你这个人,总是太贪心。”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不像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从来没想过什么叫天伦,什么叫善终。”
  意思很明显,她拒绝任何形式的交换。
  聂文骞拧了眉,说:“你和聂细卿谈谈吧。”
  林栖梧拒绝得非常利落:“不需要。”
  “没有余地?”
  林栖梧反问:“你对长宁有过余地?”紧接着,她提了语速继续说,“这么多年,你愧疚过吗?没有!从来没有!”
  事关当初的事情,聂文骞关了扬声器,起身出门。
  聂细卿的视线落在聂文骞刚刚出去的门上,喉咙口有些血腥味——先前被带过来的时候,稍微和施泽那帮人交过手,受了点伤。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好缓解左侧胸口隐隐传来的痛楚。
  这么多年,林栖梧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聂文骞对聂长宁的加害,她最想要的,莫过于聂文骞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身体和精神两方面的代价。
  但从刚才林栖梧说的话中可以看出,这么多年,聂文骞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
  那么,怎样才能让聂文骞后悔,让他稍微痛苦一点呢?
  隐约之间,聂细卿似乎能抓住林栖梧的想法,不太真切,但大体也是八九不离十。
  “你知道人有多少种死法吗?”突然有道声音响起,轻飘飘的,鬼魅似的从聂细卿耳后飘来,“要不要我告诉你?”
  是刚才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施泽,这人笑嘻嘻地凑过来,兴致很高的和聂细卿说话。
  聂细卿没有理他。
  施泽根本不在乎聂细卿的态度,自顾自地继续说:“呀,看来这次你真的死定了。”无论从表情还是言语上来看,都显得非常之幸灾乐祸。
  “有什么遗言,都说来听听呗?”
  施泽比聂细卿大个十岁的样子,这么多年德性一直没变,总是嬉皮笑脸,然后冷不防照人门面劈把刀子。
  聂细卿深知这人越理越来劲的尿性,索性继续不理。
  “想不想我给你手铐钥匙呀?”施泽问,“你告诉我,想不想啊?”
  聂细卿答:“想啊。”
  还真想,至少少了玩笑似的要命手铐,走出去的把握会大一些。
  本以为聂细卿会和往常一样,什么都不答,没想到这么简单就顺着他说了“想”,施泽反而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又笑了起来,掏出钥匙,在手铐周围虚晃了几下,末了又揣回去,道:“你想,我就给你么?”
  话说得欠揍,这很施泽。
  就在这个时候,施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接起来听了十几秒。
  慢慢的,一向笑眯眯的脸沉了下来。
  房间里忽然安静,氛围顿时由死不正经的恶心风转换成了凝重风。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不老实。”施泽凑近聂细卿,一句一句,咬着牙慢慢说,“选择没有痛苦的路,乖乖等死不好么?就非要我虐你?”
  聂细卿看他这样,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被逼停的时候他人还在车里,手机还是能用的,尽管下车后手机就被砸了,但在车里的那段时间,足够他安排点事情。
  下一秒,24K纯变态一拳重重砸上了聂细卿的胃,在椅子上的人咬牙挺过这阵痛意时,慢慢地切换回了笑嘻嘻的样子:“疼不疼呀?火辣辣的吧?我去给你拿点冰块镇个痛叭。”
  聂细卿当然没有回答,先前那会是懒得理,现在则是根本说不出。
  别说说话了,这个时候他几乎不能呼吸,除了稍微吸了点气外,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增加痛苦。
  施泽见他一声不吭的痛苦样子,嘴角的笑容又放大了些:“咦?看起来不疼?那继续?”
  这次直接狠狠踹了一脚,要不是聂细卿坐着的那把实木椅子够重,他这一脚能把椅子踹翻。
  聂细卿眼前一黑。
  对着胃踹这招够狠,聂细卿在挺长一段时间内眼前是看不清东西的。
  好歹没晕,但处境非常不对。
  “啧啧啧,看来还不够呢。”
  ……
  三分钟后。
  施泽收手,阴森森地盯着聂细卿看:“是不是你?”
  聂细卿冷汗浸到了眼睛里,一时睁不开,他缓了好一会儿,好歹喘匀了一口气:“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你把瑾……把我女儿藏起来的?”
  聂细卿有些脱力地靠在椅背上:“女儿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信和你没关系。”施泽认定是聂细卿搞的鬼。
  如果说是林栖梧,这不大可能,毕竟林栖梧也是刚刚才知道聂细卿落到聂文骞手里的事,时间上就不允许她有什么动作。
  说是丁义章倒有点可能,但这也需要是聂细卿这边传达了点什么。
  再有就是,丁义章这老头虽然讨厌,但是正派得很,如果真是他,倒不需要过分担心小孩的安全。
  但……还是哪里不对?施泽脑子转得飞快,他想:不对,如果丁义章知道聂细卿被聂文骞扣住,这个时候他也该找上门来了。
  施泽看了聂细卿一会儿,神色阴晴不定:“你不是会干出特别丧心病狂的事的人。”
  用的肯定句,似乎是想要确认聂细卿不会害他女儿一般。
  聂细卿脸色白得不像话,听言笑了,以一种慢慢的语速说:“一个人如果自身难保,通常是不会顾得了太多的。”
  施泽:“她还那么小!”
  聂细卿:“当初你要弄死我的时候,我也不大。”
  施泽强忍住怒气:“知不知道,我现在就能弄死你?”
  聂细卿笃定地说:“知道,但你不敢。”
  施泽确实不敢,且不说他不知道聂文骞最终会怎么处理聂细卿,光他女儿现在失去联系就足够束缚住他的手脚,他咬牙切齿地问:“说你的条件。”
  聂细卿说:“把我放了。”
  “不可能。”不知道是不是打心眼里觉得聂细卿那边的人都挺正派,施泽虽然有了危机感但还没到没办法的地步,听言立刻拒绝。
  还是那句话,他不知道聂文骞要怎样处理聂细卿,私自放人他绝对办不到。
  聂细卿露出冷漠的表情:“那就很抱歉了,我只能效仿你主人的做法,拉个垫背的。”
  “你!”
  此时此刻,一位小女孩正非常开心地坐在甜品店里幸福地吃着一块小蛋糕,而一旁漂亮的女人帮小女孩拿着包,包里音量为零的手机正在疯狂闪烁。
  漂亮女人悄悄地将包里手机弄成照明模式,原本就没剩多少电量的手机很快自动关了机。
  小女孩挖了一小勺蛋糕:“乐乐姐姐,别忘了告诉妈妈我跟你在一起呀。”
  “小谨不要担心,姐姐已经给妈妈发过微信了喔。”
  “嗯!”


第90章 
  “你会后悔吗?”这是挂断电话前; 聂文骞问林栖梧的话。
  “不会。”林栖梧这样回答,“我希望,你也不会后悔。”
  很平淡的语气; 但是彼此都知道,他们不会放过彼此,这中间大概会多一条血淋淋的人命。
  挂了电话,林栖梧立刻报了警。
  但她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她想:来不及的,他会动手的; 或者; 他会立刻转移聂细卿。
  不,不够。
  她想了想,准备通知丁义章。
  但; 丁义章老了,再怎么也是位前段时间病重入院的老人,他不再是十几年前身体硬朗的保护者。
  此时此刻通知他,他会怎么做?
  大概第一步会告诉聂文骞,对他说; 你收手; 不要父子相残——但是谁知道呢; 以林栖梧对聂文骞的了解; 他八成是不会相信“聂细卿是他的儿子”这类鬼话的。
  原因无他; 当初聂文骞做了好几次的亲子鉴定; 每一次的结果都告诉他; 聂细卿跟他没任何关系,这么多年根深蒂固的想法,怎么会因为一个多年以来都看不上他的老头子的话而有所动摇?
  蓦然想起,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就如果出现这种事的情况,计划过到底应该怎么做。
  并非疏忽,就是单纯没有过计划。
  但那又怎样?
  她已经报了警,到了这个地步,不过是没有亲口告诉聂文骞真相而已,就算她口空说了,对方也不一定会相信。
  相信或者不相信,并不掌握在她的手里,不是么?
  到最后,林栖梧还是选择了告诉丁义章。
  放下手机,林栖梧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一瞬不瞬盯着虚空,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了,从她真正完全掌握了聂文骞的罪证开始。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迷茫过,她一直是个有目标和方向的人。
  有一步走一步,没路可走时会选择暂时退后,但她的目光,永远是投向目标所在的前方。
  她也一直是这样做的——比如她选择了复仇这条路,又比如当初她大胆追求聂长宁。
  聂长宁是个怎样的人?春风一样,暖阳一般,是能让她尽情地舒展开身心,放心将一生交付的存在。
  她从十几岁就喜欢上了聂长宁,后来相爱,结婚,满心满眼都是他,甚至到聂长宁已经过世多年的现在,午夜梦回最想见的,仍旧是他。
  和聂文骞夫妻这么多年,有过一刻的妥协于心软吗?
  没有,一秒也没有。
  她恨聂文骞的心怀妄念,恨某次蓄意的“酒后乱性”,更恨这个人手起刀落的冷血无情。
  当她看着意气风发的聂文骞时,总是会想起聂长宁——倘若长宁还在世,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他们会生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然后一天一天,将两个孩子都教育成谦逊温暖的人,就这么一晃,也算是幸福的一辈子。
  假如……
  假如。
  其他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如果真的有假如,她不至于活成这般冷血,不至于连血亲都不顾。
  刚才,她间接宣判了聂细卿的死刑。
  林栖梧的手冰冷到毫无知觉,她渐渐聚集了有些涣散的目光。
  到了这一步,她不可能放弃弄死聂文骞的机会,如果到了这一刻放弃,此前十几年的煎熬统统都会变成一场笑话。
  所以,立场不会变,决定也不会变。
  如果聂长宁去世得再早一点,她对聂细卿大约只会有恨意。可聂细卿跟着聂长宁生活了那么多年,她看着小小的孩子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他越来越有“父亲”的影子,看着他一天一天成长成为小聂长宁。
  那样漂亮又懂事的孩子,从小小一团渐渐长成一位小小的谦谦君子,谁会不爱?
  其实也没关系对不对?就算不是亲生,聂长宁也从未责怪过分毫。
  他爱这个孩子,那么她也爱这个孩子。
  可是快乐总是短暂到近乎吝啬,聂长宁死于一场蓄意的大火。
  第一次知道聂文骞对聂细卿动手的时候,她惶恐到无法言说,无比害怕继失去聂长宁后,又会失去这个孩子。
  那样就等于失去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可是,几年的三口美满之家算是联系吗?
  她想,不算,已经遥不可及的虚妄回忆而已,这个孩子根本就和长宁没有半点关系,而她对这个孩子的爱,统统建立在聂长宁的基础上。
  聂长宁不在了,是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干的,而本身,这个孩子也不是她所期待的。
  丁义章曾经问过她,是不是恨聂细卿,她当时回答的是,不恨。
  可是深究这么多年,大概那句“不恨”实在言不由衷——她曾经多深切地爱过这个孩子,后来就有多深刻地恨过他。
  这个孩子身上流着她的血,可另一半,是她最恨的人的血。
  这么矛盾的感情,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已经不再清楚自己。
  最疯狂的时候,她有过什么想法呢?
  ——干脆聂文骞就不要顾及她,再狠一点,做点无法挽回的事,那个时候,她会告诉他,他弄死的是自己的儿子。
  想必那个时候,聂文骞能尝到她曾尝过的痛意吧?
  “你会后悔吗?”林栖梧喃喃,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聂文骞。
  林栖梧似乎是有些累了,她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会。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今天,就在这个时段,她的脑子里总是有某些声音,穿过遥远的时空,穿来。
  “妈妈,今天爸爸说,要和我们一起去游乐场!”
  幼童的声音,有些雀跃。
  “妈妈,给你小毯子。”
  甜软中带着小小的暖意。
  “呜呜呜,我,我是男子汉了,不能哭,嘟嘟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它在那个世界也会很开心的,呜呜呜……”
  正在为因为年纪太大而离开的猫哭泣。
  “……”
  ……
  林栖梧缓缓睁开眼,喃喃地念:“下辈子,不要找我这样的人当母亲。”
  马拉松的最后一点距离,怎么会停下脚步,甚至往回走呢?
  夕阳像是血一样,伙同着周遭的云霞,将半边天染得透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幕降临,远处传来稀稀落落的烟花声,不知道是哪家店开业,或者哪户人家办喜事。
  有人循着声音仰起头去看烟花,却无意间看到了更远处别墅区冲天的火光:“我的妈啊,那边起火了!”
  “着起来了!火灾啊!看得出来是哪里吗?快打119啊!”
  同一时间,被堵在半路的丁义章问出租车司机:“还有多久能到?”
  司机探头看看前面慢慢挪动的长龙,问:“你急不急?”
  丁义章紧锁着眉头:“很急。”
  很急是吧,司机说:“要不你下车走个几百米吧,肯定比我车子要快的,我看前面是出了什么事,堵着呢。”
  “行,给,开个门。”
  刚说完,司机手里就被塞了车费,下一秒,只见出租车客人以一种不符合他年纪的速度下车,关上车门后,迅速消失在人流中。
  “诶你慢点啊!”司机将钱收起,挠了把头,自言自语道,“这么大年纪,还跑那么快,也不注意着点,哎,还别说,这老头身体真硬朗,肯定比将来的我强多了。”
  此刻丁义章内心无比焦躁。
  在下车之前,丁义章就已经注意到了冲天的火光,他怀着“也许不是聂家”的侥幸心继续往前,等他终于在警戒区停下脚步,看到消防车将聂家那栋别墅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份侥幸再也难以为继。
  兵荒马乱的现场,救人救火方案一经制定,消防官兵们火速行动。
  丁义章的耳边充斥着各种声响,人的呼声,汽车的鸣笛声,他的鼻翼间满是逸出来的浓烟气息。
  眼前狂舔的别墅的火舌张牙舞爪,阵阵吹来的风带来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有那么一瞬间,丁义章觉得自己看到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多年前聂家老宅的那场大火,丁义章没有在场,但此刻,两处地狱似乎穿越了时空就此连通起来,野蛮又强横地在眼前铺展开,既是初现,又是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