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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童在八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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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事啊,吓他们一跳。
  “三儿啊,你想上六年级吗?”宋长河问儿子。
  “上。”现在上课太无聊,也许六年级能有意思点儿。
  “六年级的同学可比你大好几岁,他们打你怎么办?”刘二花忧心忡忡。
  “告老师。”他眨眨眼,这还用问吗?完全不觉得这种行为在大孩子看来有多丢人。
  “你真想好了?”宋爸再次确认。
  宋时雨点点头这还有什么可想的。
  这时宋爸直接对校长说:“校长,我们上。”就跟连跳两级他们说了算似的,底气大的吓人。
  校长啼笑皆非,这家人怎么半点儿不觉得跳两级惊喜,弄得跟从锅台上拿窝头儿似的,好像容易非常。
  当然容易,他家孩子什么情况他们还不知道?说是神童都不过分,学啥都是一看就会,还能举一反三,而且是过目不忘,跳级这种小惊喜他们还顶得住。当然,这是他们没见着宋小三学修理的丰功伟绩。
  以前也不是没想过让孩子跳级,可孩子真的太小,他们一个是舍不得让他太累,另一个就是他自己就在给自己加课,练字不算,没事就看他哥哥的书,他哥不会的他都会,这要是再跳级还不把孩子累着。他们就决定放孩子玩儿几年,别给压垮了。
  果然,宋时雨考试门门一百分,要不是六年级功课不扎实都能直接跳初一去。
  六年级的课程要紧了些,可是依然不够宋时雨学,上半学期的课两个月就学完了,顺带拿着二哥的旧课本把下学期也过了一遍,整个人又进入了百无聊赖的状态。
  接着,他就开始出幺蛾子。
  “妈,老师教的我都会,每天上半天课行吗?”
  “不行,当学生怎么能这么散漫,就算是学会了也给我好好在教室呆着。”刘二花对于这一点坚决反对,他才九岁,天天往外跑学坏了怎么办?
  “你妈说的是,我这么多年就没听过谁只上半天课的。”这回宋爸爸也不站在他这边。
  “可是我在教室就是浪费生命,为什么不让我去学习更喜欢的东西?”浪费生命这个词还是刚刚从广播里学来的,他觉得真是对极了。
  “你还浪费生命?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刘二花直接打击,半点不纵容。
  “爸,你也这么觉得?”他看着老爸明显赞同的脸色,张口就问。
  “你妈的话是话糙理不糙,学生就要有学生样,这个我不同意。”
  “那要不就每周去学校四天。”宋时雨又来了第二套方案,“我保证在学校好好上课,不捣乱,不睡觉,不影响别人,不逃课。”
  言下之意就是不同意他就不好好上课,要捣乱,要睡觉,要影响别人,要逃课,这孩子还威胁上他们了。
  “你是不是皮痒痒了?”刘二花决定不惯他这臭毛病,他家就是最小的都挨过她的鸡毛掸子,也就是老三从来没动过一个手指头,现在看来是宠得不行了。
  宋时雨一看他妈祭出了大杀器鸡毛掸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可嘴上还坚持道:“妈,人要讲理,你说不过我就打人这是不对的,我不是小孩子了,打是打不服的,毛|主|席都说了要以理服人……”


第8章 审美
  “嗷!”宋时雨挨了有生以来第一顿揍,全是自己招的。
  事后宋爸爸幸灾乐祸的问儿子:“感觉怎么样?”
  “你说呢?”宋时雨抬起挡掸子的胳膊,上面浮现出一条条的红印子,那幽怨的小眼神,绝了。
  “你啊,活该。”宋爸爸点点他,“跳级了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尾巴再翘就到天上了!再作还得挨揍。”
  “我不跟你说话。”宋小三儿恼羞成怒,蒙上被子睡觉。
  上半天课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宋时雨倒是没上课捣蛋,可也没认真听讲,天天在课堂上练大字。数学课练,语文课练,历史课练,自然课还练,唯一不练的就是一周一堂的体育课,室外活动,他练不了。
  老师们纷纷抗议,可也没丁点儿用,人家问啥都会,超纲题都能说上个一二三,让他们又爱又恨。
  没办法,最后班主任把他从第一排最中间调到了最后一排墙角,爱写啥写啥去,别影响同学!
  说到影响同学还真有,在他周围的同学都说他的墨汁太臭了,影响他们集中注意力。
  不让他写吧,他就用那种你无理取闹的小眼神盯着你,找家长吧,能上课已经是家长尽了最大的努力,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能怎么样?
  最后把他自己调到角落里,四周都没人,这才把影响降到最低,老师也很无奈啊。
  你说怎么不用那几块好墨?他舍不得不行吗?
  转眼就到了十一,十一国庆是个大日子,但对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来说就是能不能放天假的事,更大的好事是十二号的国棉厂厂庆。
  要说他们们这个尚禹城说是个城,其实就是个山城,整个城从东头到西头直走骑车一个半小时准能到头儿。最繁华的就是国营商店呆的十字街,东西南北交叉的一个街口,街头逛到街尾也用不大半个小时。当然,这时候人们也没有逛街的习惯,都是缺什么拿票和钱去卖,除了必须品其他一概能不花钱就不花钱。
  城小虽小,但是五脏俱全,吃穿住行该有的都有,过日子怎么着也是够了。城里也有几个厂子,但都不大,最大的厂就属宋长河工作的国棉厂,一个长好几百号正式工人,还有为数不少的临时工,养活了三分之一个禹城。
  每年的国棉厂厂庆都是尚禹城一个大节日,白天有厂里工人和请来的舞蹈队排练的文艺汇演,晚上还在厂门口放电影,那热闹就甭提了。在这个精神生活严重缺乏的时代,有点儿什么动静那能惊动全城,看一场演出看一回电影足够大家说上好几个月。
  宋时雨第一次看电影时差点儿没给惊着,这人怎么能钻到布里面?是被邪术摄魂了?那年他三岁,自来就跟小大人似的懂事,极少哭闹,那回硬是把他全家给哭了回去,他不能让家人被这妖术给害了!
  宋家两口子后来问原因,宋时雨认认真真的嘱咐,不能让邪术害他们,把两口子乐的,问他打哪儿听来的胡说八道他也说不清,倒是受了两个哥哥一个礼拜的不待见。
  “三儿,今晚的电影你可不能去啊,小心邪术把你拘了去!”老二宋时风出发前又拿陈年的笑话笑他。
  “咱妈说要你在家写作业。”宋时雨慢悠悠的说。
  “写什么作业!”宋时风嗖的窜出去,接着又探进来个脑袋:“不准告密!”
  宋时雨才懒得管他,今天为了看电影晚饭都提前了,他吃的有点儿不太合适,先歇歇再说。
  现在天还没黑,家里已经没人了,不止他家,是整栋筒子楼都没几个人,看场免费电影不容易,大家都早早的出去占位置去了。
  可天黑透了才放电影,且得等着呢。
  宋时雨一点儿也不着急,反正他早就跟顾卫峰说好了,顾卫峰离得近先占个好地儿,一会儿找他去就行。
  其实他对看电影也是向往的很,自从知道那只是一种影像,是高科技产物就对这个产生了无比弄厚的兴趣,人的影像到底是怎么进去的?这实在是太神奇了,他真有心把那大大的放映机拆开了看,可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拆开也没有到底怎么进去的的问电影厂,电影机器说不了话。
  顾卫峰占的位置果然很好,不前不后既不要仰着脖子也不用踮着脚,看得舒服听得得劲。
  今天的电影很特别,不是传统的样板戏,也不是咿咿呀呀的戏曲,一部《庐山恋》一部《追捕》,两场电影把所有人情绪燃到了最高点,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这么惊心动魄的故事。
  可是宋时雨却全程黑脸,电影里的女人穿的都是什么!小腿都露出来了,有伤风化!
  “我都忘了女人还能穿裙子。”刘二花看看自己身上的蓝布衣裳大长裤子,话里的羡慕都能溢出来。
  “裙子丑,难看。”宋时雨硬邦邦的说。
  “哪儿难看?”刘二花不明白了。
  “就是难看。”
  “小三的眼有问题,妈你别管他。”老二急着发表自己的想法,直接截了话头儿过去:“那个检察官穿的衣裳真是太好看了,妈,你给我做一件一模一样的行吗?”宋时风一眼就看中的追捕男主角的衣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衣裳,只知道比他见过的都好看,好看得恨不得自己就是检察官,自己穿着那衣裳做着一样惊险的正义事情。
  “快省省吧,你妈我可没那个手艺。”刘二花立马忘了老老三奇怪的审美,张嘴打击老二。家里就属老二爱打扮,她都不知道一个男孩子天天照八百遍镜子干啥,还要新衣裳,又不是闺女!
  “咱家又不缺布,给我做一件怎么了?我过年穿。”宋时风不厌其烦的请求。
  “咱家的布都早就计划好了,哪有多余的给你?”
  “过年总要做衣裳,妈你就先给我做呗。”宋时风看老妈越来越不耐烦,接着说:“我洗一个月碗还不行?”
  “两个月。”刘二花立马抬价:“那风衣多费布,都能顶一件半了。”
  宋时风看看老妈,又看看完全不说话的老爸,最后咬牙倒:“行。我要一模一样的。”
  宋时雨气呼呼的往前走,心里特别难受,女人怎么能穿的那么暴露!
  其实那样的装束他不的第一次见,电影里还有过穿旗袍的女人,可是他每次看都不能接受。在他观念里的裙子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可应该是什么样他也说不清楚,反正不该是露!一点儿都不自爱!
  小古板宋时雨在心里狠狠的批判了一番电影里的打扮,想着还好他们这么没有人穿成那个丑样子。
  穿成那样怎么能去玷污他的庐山!他总感觉电影里的地方他去过,仙人洞、含鄱口、芦林湖、白鹿洞书院、望江亭,一个个地方熟悉又陌生,是什么时候见过?
  他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问家里自己小时候可是去过庐山,得来一句“咱家人禹城都没出过,怎么可能去那么远的庐山。”
  “你是做梦去过吧。”得到新衣服的宋时风又开始撩猫逗狗。
  “你作业写了吗?”宋时雨抬眼看他。
  “你没写作业?”刘二花两眼一瞪。
  宋老二脸色一变,点点告小状的弟弟,飞似的往家跑,“这就写。”


第9章 老大(修)
  电影似乎刚放完没几天,大家还在讨论着电影里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不知不觉冬天悄悄来了。
  “宋时雷你给我过来!”宋长河大声咆哮着,脸色及其不好看。
  “在呢。”宋时雷倔强的看着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当兵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家里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
  “说了您能同意吗?”
  “那你就先斩后奏?入伍通知书送到家里我就没办法了是吗?”一向好脾气的宋长河抬手就打,被老婆拦了一下。
  “别打脸,一会儿出去怎么交代。”刘二花也气的要死,把自己的武器鸡毛掸子塞进他手里:“打屁股,狠狠的打,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小子打死算了。”
  火头儿上的宋长河噼里啪啦一顿揍,宋时雷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也不躲。宋爸爸越揍越生气,最后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儿子一把掘折了鸡毛掸子。
  “你去,当你的兵去,别回来了!”他指着儿子大发雷霆。
  “爸!”宋时雷以为挨顿揍事也就了了,没想到他爸会这么生气,可是他就想不明白了,当兵有什么不好?
  “别叫我。”
  “你是不是傻呀!”刘二花气的直喘:“肉联厂的工作多少人盯着,你能进去后半辈子都有靠了,你还折腾什么?现在跟越南打仗你不知道啊?万一上战场怎么办?你有个什么我们怎么办?”
  “上战场我也不怕,我不想一辈子杀猪,我受够了。”宋时雷年轻的脸上满是倔强,在这个小小的禹城里,不想在肉联厂干只能去当兵,再没有更好的出路。上战场又怎么样,都是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他早就练出来了。
  “你可真是疯了。”刘二花真想不明白,能过安稳日子干嘛要去朝不保夕,脑袋被驴踢了!
  “肉联厂放不下你了?”宋长河指着他,义愤填膺。
  “你去肉联厂看看,当官的都是厂长的亲戚,啥活儿不干还指使人,动不动就骂娘,一天的猪都是我杀!凭什么我干活儿他睡觉,他还拿高工资,我不服!谁爱伺候谁伺候,老子不干了!”宋时雷吐出了这小半年的委屈,眼都红了。
  “不干肉联厂还有五金厂国棉厂,哪个容不下你?”
  “那两个厂这两年一个正式工没有招过,临时工什么时候是个头儿?”他不是没想过,真的没有什么好选择。
  “爸,我喜欢当兵,起码当兵我们都一样,说不定我就适合部队呢?也不见得就上战场,上了我也不怕,我们老宋家没孬人,一定不给你们丢脸。”
  “我怕你丢命!”
  宋时雨一进门就被这句怒吼吓了一大跳,他老爹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桌上,大红奖状模样的轻飘飘的纸歪歪斜斜的搁着,上面赫然写着“入伍通知书”几个大字,还有老大宋时雷的大名。
  老大要当兵?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打仗也不会让我们新兵去,爸,你想多了!”宋时雷烦躁的抓头发。
  “今年新兵,明年呢?后年呢?你怎么也不想想,现在当兵的哪个不是实在没有了办法才走这条道,你说你是图什么呀!”刘二花说着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抑制不住的情绪瞬间崩塌。
  “妈你别哭,别哭啊。”刚才还嘴硬的跟铁鸭子似的宋老大一下子慌了神,他一向刚强的老妈哭了,怎么办?怎么办?
  “都是你招的!”宋时雨狠狠的剜了大哥一眼,拿着自己的棉布手帕就给老妈擦眼泪,“妈,大哥当兵是好事啊,保家卫国呢。”
  “打仗呢!你个小孩子家的知道什么!打仗那是闹着玩儿的!”刘二花不分你我又开始喷,“要知道生下你就是为了上战场我还不如不生!省得我难受!”
  “妈啊,当兵多光荣,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再说又不是满世界都在打仗,上战场的事大哥就是当兵了也且等着呢。”宋时雨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每天的报纸和广播必看,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还会自动分析战况呢,“我们多少人?十个亿。那边才几个人?人多了兵自然多,我们十个对一个还打不赢?车轮战也能把对方耗死。再说这么多人想要轮到我大哥那得多难?这打仗也都听说打了好几年了,我们这里也没过谁家当兵的人战死的消息,可见打仗机会很难有。”对不对的另说,可那股子侃侃而谈理所当然劲儿可真能把人镇住。
  宋长河夫妇两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听他接着说,“再说了,大哥上班不舒心,你们都没看出来?”他接着说:“自打大哥去肉联厂上班,也就前三天有笑模样,后面哪天见他笑着回来的?你们都说大哥上班后是沉稳了,可我看就是不开心,有一天我还看见他在小树林猛踢树,嘴里还骂人,这不是受气了才怪!”
  宋时雷被说的红了眼圈,他真没想到这个家里最了解自己的竟然是小三,心里头那个澎湃难平,眼泪都要下来了。
  刘二花抽着鼻子说:“老大啊,你受气怎么不说啊?”
  “说有什么用?您只会说新来的哪个不是拿最少的钱干最苦最累的活儿?都是熬出来的,忍忍就过去了。”宋时雷红着眼说:“我不想忍了,那日子看不到头。厂长才四十多,他在,他的亲戚就没人敢动,再熬十几二十年我真受不了!”
  刘二花没了言语,好半天才哭着说:“都是我跟你爸没本事,我们没事啊!”连自己孩子都护不了……
  宋时雨给老妈乱七八糟的擦眼泪,“妈,我们有本事就行了,您就等着享福吧。”边说边给老大使眼色,还不赶紧哄哄。
  “妈……”宋时雷也不知道怎么哄,他也从来没有哄过,看老妈哭他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直接端起一盆脏衣裳就往外走:“我洗衣裳。”
  刘二花哭笑不得的扒拉开三儿子的手,脸都要被他擦下来一层皮了,又急又气的情绪也被他们弄了个啥也不剩,事已至此,她还能怎么样呢?
  她拍拍不停的抽烟的宋长河,两口子都红着眼,长长的叹口气,“算了,算了,知道你心疼他,咱楼上的孙家二小子刚退伍,我去找他给老大补补部队的事,省得他两眼一抹黑,傻不拉唧的又受气。”
  说着就要出门。
  “晚上去,看看你的眼,人家问你怎么说?”宋长河拦住她,指指她哭肿了了眼,满心的不是滋味。
  宋时雨看两个人没什么事了,也悄悄的溜了出去,跑到水房去找老大。
  水房里就老大一个人在吭哧吭哧洗衣裳,宋时雨劈头就问:“你去当兵怎么也不跟家里商量?看把咱爸妈气的。”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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