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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爱不少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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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学丞心思不纯,笑着将恋人的话吻了回去,这次的吻激烈又极具暗示意味,手更是顺着摸了下去。
  “别出声,”柏学丞一手捂了费廉的嘴,“在我的房间,我的床上,什么感觉?”
  费廉艰难地喘了一下,感觉到柏学丞扯下了他的裤子。
  ……
  翌日一早,柏学丞钻回客厅里眯了一会儿,然后起来洗漱弄了个简单的早餐。
  两人趁早要走,留了张字条把早饭放微波炉里就出门了。
  “真不打招呼啊?”费廉觉得有些不好。
  “没事,”柏学丞拍了他屁股一下,“我爸一觉睡醒清醒了,见着我指不定回过神要揍我了,还是先跑了吧。”
  费廉:“……”
  “以后机会还多着呢,”柏学丞笑着说。


第四十九章 尾声
  新的一年开始,一切又回到了日常的忙碌中,日复一日,仿佛没什么不一样。但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起码对于费廉和柏学丞来说很不一样——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彼此身边。
  这短短的一两个月里,费廉仿佛是过了大半生那么久,每天睁开眼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填满了曾经单调凄冷的色彩,让整个世界都鲜活了起来。
  有句老话说:如果一个人让你的世界越来越狭窄,那个人一定是错的人;如果一个人让你的世界越来越大,让你看到了不同的风景,那个人才是对的人。
  对别人而言是怎么样费廉不清楚,但对他自己而言,这句话真是一点也没错。
  正式上班后,柏学丞的工作室迎来了第一批新人,大家都很年轻,平日有说有笑话题不断,柏学丞的生意还有些起伏,偶尔单子很多,偶尔单子很少,还会遇到拖欠费用的人,让人心烦不已。
  但这些都是生活里的常态,没有什么事总是一帆风顺的,重要的是遇事时的心态。
  柏学丞的心态相当好,每天都笑眯眯的,这让他工作室的新人们也很是敬佩不已。但用柏学丞自己的话说:“怕什么?没钱我还有媳妇儿呢!”
  费廉听闻此言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更努力的工作了!
  有了柏学丞开得好头,费廉也一往无前,整个人都明媚了不少。
  年中的时候公司正式提升了费廉的职务,工资和奖金自然也水涨船高,柏学丞还为此给他大肆庆祝了一番,叫来了陈信、蒋梵还有费廉的发小。
  最初刚来南城的时候,柏学丞以为自己会跟蒋梵一起去了解那个不熟悉的圈子,但到现在他发现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个人有个人的活法,既然他和费廉重新在一起了,那就更没有必要了。
  吃饭的时候陈信才知道了他们出柜的事,翻年后大家都各自忙碌,好不容易才聚了这么一回,陈信大呼不是兄弟,居然连个消息也不发!蒋梵在一边笑眯眯地:“我倒是早就知道了。”
  陈信:“……”
  陈信顿时不愉快地瞪着柏学丞。
  “你上有老下有小的,我想着不好打扰你,哪天吃饭的时候再说。”柏学丞忙赔罪,自己罚了杯酒,说,“哪里知道一拖就这么久了。”
  “你怎么不年底再告诉我?到时候让我给发个红包,多好啊?”陈信哼了一声,“年底就说‘老陈啊!我去年出柜啦!啊什么时候?去年过年的时候啊!’瞒我一整年!满足强迫症!”
  费廉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忙转过头憋笑。
  蒋梵年初就帮柏学丞拉了些生意,他作为中间的媒介,两人还算常见面的,比陈信是要早知道这个消息,此时闻言也忍不住好笑:“行了,大老爷们儿别在这儿撒娇,让柏学丞多罚几杯算了。”
  “谁撒娇了!”陈信五大三粗地吼起来,“你看着我的脸!好意思再说一遍?”
  蒋梵拿酒杯挡住脸:“说不下去了。”
  几人顿时大笑。
  费廉的发小也很激动,还问费廉家里情况怎么样,费廉苦笑一声摇摇头,于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费廉家情况复杂,跟柏学丞家里完全不一样,柏学丞也就只简单提了两句,想必当时的情景实在是有点不好,连柏学丞这个性子居然也不愿多说。
  “去过我家后没几天去了他家,选了个周末。”柏学丞说,“还没进家门呢,在楼下就被他妈看见了,他妈也是敏锐,直接没让我们进门。”
  费廉有些愧疚:“抱歉……”
  “说好了不说这个!”柏学丞拍了他一下,“再给她一点时间。”
  轻飘飘地一句“没让我们进门”就把话题揭过去了,在场都是人精,自然也不会多提。柏家还好一些,柏妈妈后来知道了这事,给柏学丞打了个电话,先是哭了一场,问他为什么想不开,柏学丞当时还在忙工作,尴尬得坐在客户对面,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但柏妈妈哭完也就没事了,只说这事她和老爸还得再想想,让他们也多想想——说得话倒是跟老爸差不多。
  这样对比起来,费廉心里自然是更难受了。
  当日在费母楼下被拒绝进门,费廉只觉得脸上一会儿发烧似的烫,一会儿又似被人扇了耳光般疼,柏学丞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忙去抱他:“没事的!费廉?看着我?不要着急,这事急不来。”
  费廉艰难地点点头,弯腰把柏学丞花了好几天时间精心挑选的礼物们拿上,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上去。”
  柏学丞只得在楼下站着,费廉上去没一会儿,他就听到楼上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尖叫很是刺耳,令人心头发慌,楼下好些人都打开窗户探头出来看,还有小孩儿握着笔出来看,被家里大人又拉了回去。
  隐隐的,柏学丞听到对方说:“估计又是她儿子惹着她了,这女人也是惨,儿子不孝男人又……”
  后半截话隐在了门后,听不到了。
  柏学丞当时懵逼地站在小小的院子里,只觉得满心都是不敢置信。这关费廉什么事呢?费廉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指责?
  他只是想选择自己的生活,就要被戴上“不孝”这么大的帽子吗?
  柏学丞一瞬间怒火上头,就要冲上楼去找费母好好评理,好在他的理智还在,冲进楼道后又慢慢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他不能去火上浇油,他不能以小辈的身份去指责一个长辈,这只会让费廉夹在他和母亲之间更为艰难。退一万步说,他也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行套在费母头上,就像他和费廉不愿意让别人的价值观套在头上一样。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柏学丞在楼道里站住了,慢慢地深呼吸,让自己一点点冷静下来。
  本来就没那么容易,他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楼道尽头的门突然被打开,费廉一下被人推了出来,门里还有苍老的女人声音,估计是费廉提过的外婆。
  外婆道:“阿云!你别这样!十月啊……你先走吧,我劝劝你妈……咳咳咳咳……”
  老人家咳嗽的声音合着女人愤怒地尖叫吵得柏学丞头疼,他一个外人,都觉得瞬间喘不上气来,更不要说是费廉了。
  费廉在门外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直,提进门的那些礼物劈头盖脸一起砸了出来,砸了费廉一头一身,有一盒高档丝巾翻滚着落在费廉脚边,费廉低头站在阴影里,柏学丞看不清他的表情。
  大门砰地关上了,楼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栋楼有些背阴,楼道里不见光,带着潮湿的霉气。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空的花盆,破了的婴儿车……这些东西都像费廉的背景图,将那高大的男人活活拖拽着矮了一节似的。
  柏学丞心里一抽一抽得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知道这时候费廉不需要任何安慰或者是怜悯——哪怕自己只有心疼,没有怜悯,但他不想给费廉造成误会。
  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楼道,迅速下了楼,在院子里站着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揉了一下酸涩的眼睛。
  大概过了十分钟,费廉下楼来了。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不出丝毫狼狈,只无奈笑了一下:“这些……要不还是送你们家去得了。”
  柏学丞点了下头,小心地看了眼费廉,费廉表情不变,看起来还行:“怎么了?以为我会哭啊?”
  柏学丞咳嗽一声:“没有,就是……就是吧……”
  “我看见你了,”费廉好笑,“跑得跟兔子似的,怎么?怕我尴尬?”
  “不是!”柏学丞心里“我去”了一声,提过费廉手里的东西,凑近了撒娇道,“我就是……给你点时间,你看我多善解人意?大家都需要有自己的时间,我不着急,你也别急,嗯?”
  “谢谢,”费廉揉了揉柏学丞的脑袋,“对不起啊,你特意花了心思的……”
  “没事!以后再说吧,为你花心思我心甘情愿啊,再花多少回都行。”柏学丞看着费廉眼睛,“以后不说对不起,你没有错。”
  费廉点了下头。
  费廉这个哭包突然不哭了,突然变得成熟稳重了,符合他的气质长相了,柏学丞还挺不习惯的。
  但他心里也有些欣慰,还自恋地想:跟了小爷,这辈子还有什么好愁的!
  这些都是半年前的事了,柏学丞和费廉都没打算多提。
  一顿饭吃完,众人兴致都挺高,于是又找了家KTV唱歌。
  一进门陈信就哎哟一下捂了耳朵:“老了老了,以前是真不觉得,现在真是……吵死了。”
  几人都哈哈大笑,叫了酒和果盘来,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点得歌都十分古老经典,大多是抒情的歌,不像以前还总吼来吼去的。
  什么都会变,只有“改变”不会变。
  柏学丞看着身边的费廉,心说:只要这个人在,管它世界怎么变。


第五十章 完结
  年底房子终于可以入住了,柏学丞和费廉一起把工作室的东西往新家搬。只是在工作室待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小小的次卧里已经有了无数两人共同拥有的回忆和痕迹。
  去年底在海边的度假照片,今年国庆在草原的照片,柏学丞还因为水土不服肿了脸拉了肚子,一脸很丧的坐在一群羊中,看起来格外滑稽;费廉戴着帽子,穿着夹克,和当地导游一起烤羊腿,裤腿挽起来装酷,结果被虫子咬了好大一个包。
  两人从草原回来又黑了两个色,简直成了人形煤炭。
  搬行李那天费廉公司开会,柏学丞便自己一个人提着大包小包蚂蚁搬家似地往新房子挪,顺带还去收了几个快递,都是新家要用的东西。结果他一个人拿不下,借了个推车像个收废品的推着车往小区走,一路颠簸,推车发出刺耳的嘎吱磕碰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他觉得挺有趣,还自拍了一张发给费廉。
  没过几分钟,费廉打来了电话。
  彼时柏学丞正进小区,一手拿手机识别门禁结果发现蓝牙没开,他另一只手还拖着推车,小区门口又有些坡度,一松手车就往下滑,车上的大包小包也跟着往下滚。
  “哎!!”柏学丞去抓包裹,斜刺里就有一双手伸了过来——对方戴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腕表,小手指上还有一枚银色的戒环,柏学丞认出了那双手。是蒋梵。
  “知道你今天搬家,还好我来了。”蒋梵穿着考究的西装,系着领带,精致的领夹和露出一点的猫眼袖扣让他绅士正直的伪装色更加突出,柏学丞却知道,这人骨子里可是个披着人皮的兽类。
  蒋梵左右看看:“费廉人呢?”
  “喏,这儿呢。”柏学丞笑着给他看手机,他已经把电话接起来了。
  刚好听到蒋梵说话的费廉:“……”
  蒋梵挑眉,恶劣一笑,那张娃娃脸上带出邪气,跟他正直的西装半点都不搭。他挨近了手机,故意道:“这么重要的时刻都不来,这是他不重视你啊。”
  费廉:“……”
  费廉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他搬家啊,你看我,再看看你,啧啧。”蒋梵侧头看柏学丞,“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柏学丞笑着推开他,说:“小费同志今天开会,走不开。搬个家而已,多大事?”
  蒋梵挑拨离间不成,哼了一声,几下把包裹捡起来放在推车上,示意:“走着吧?”
  费廉没想到蒋梵会去,等柏学丞刚喂了一声就立刻语速飞快道:“我马上过去。”
  “……不是,你还来劲了?”柏学丞好笑,“你开你的会,多大的人了……”
  “我开完会了,”费廉语气无奈,“本来就准备过去找你,刚好看到你发的照片。我是想说,麻烦的话你就放几样在门卫室,我一会儿过来带上去。”
  “不麻烦,现在有帮手了。”柏学丞道。
  费廉闷了半天,低低地哦了一声,语气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泛着一点酸味。
  柏学丞凝神听着,落后一点跟着蒋梵,眼底带着笑意说:“怎么啦大宝贝?”
  费廉别扭道:“没什么。”
  柏学丞乐得不行,见前面蒋梵回头跟自己挤眼睛,十分得意的模样,登时抬脚踹过去,在人裤腿上踹出个鞋印。
  “啧!”蒋梵低头看了眼也不在意,“卖了你都赔不起啊。”
  “不准欺负他。”柏学丞笑骂,“你幼不幼稚?上回不是说又碰到个小狼狗吗?人呢?”
  说起这个,蒋梵顿时一脸丧气:“别提了。”
  柏学丞:“???”
  费廉受刺激地提高了音量:“你们收敛点!我还在呢!”
  柏学丞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不是能憋吗?你继续憋啊?”
  费廉:“……”
  蒋梵笑着摇头,两人上了台阶按下电梯按钮,柏学丞靠在墙边,倾长的身影映在电梯门上,蒋梵站在电梯门前,从倒映里看着他。
  柏学丞抬手比了个“嘘”的动作,说:“吃醋了就直说。”
  费廉道:“早知道翘了会来搬东西了。”
  柏学丞嘴角始终挂着笑意:“你认真的?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不是。”费廉蹙眉,“想哪儿去了?我只是……”
  费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只是不想被蒋梵比下去,只是知道如果不是运气,也许蒋梵早就和柏学丞在一起了。
  柏学丞啧了一声:“你这想东想西的性子真得改改。”
  当着蒋梵的面,柏学丞也不方便多说,只让费廉开车小心便挂了电话。
  两人进了电梯,彼此安静着。
  电梯里的广告屏放着欢快的音乐,快到楼层的时候蒋梵说:“如果是我更早遇见你呢?”
  柏学丞看着电梯门:“你知道答案。”
  蒋梵是个聪明人,不用多说什么自然明白,电梯门打开,蒋梵叹气:“我真挺喜欢你的,现在想想还挺不甘心。”
  柏学丞站在门口回头看他。
  蒋梵说:“你觉得缘分是什么?”
  柏学丞想了想:“时机、时间还有场合都刚好对了。”
  蒋梵唔了一声,又说:“那他有什么好?你能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柏学丞早知道蒋梵总有一日还是会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但这是好事,这说明蒋梵有了新的目标,所以才能轻松问出口。
  柏学丞按着电梯按钮,说:“他在我还不懂爱的时候,教会了我什么是在意,什么是不甘心,什么是事与愿违,什么是自以为是,什么是自私,什么是占有欲,什么是患得患失。他让我知道,我没有那么好,也让我知道,有些事不是彼此喜欢就能在一起。”
  蒋梵懂了:“时机、时间还有场合。”
  柏学丞笑了一下。
  蒋梵深吸口气:“行吧,以后不欺负他。”
  柏学丞瞪了他一眼,将推车从电梯里拉了出来,然后按下了电梯关门键。
  蒋梵:“……”
  柏学丞微笑挥手:“再见了您嘞!”
  将人拒之门外当然是开玩笑的,没人按电梯,电梯依然停在这一楼。
  蒋梵重新出来时,柏学丞已经将推车吱吱呀呀地推到了门口。
  收拾了一半的行李时,费廉匆忙地回来了。
  蒋梵坐在新沙发里喝茶,窗口摆着几盆绿萝和吊篮,蓬勃的绿意衬着蒋梵优雅的动作,将这骨子里散发着危险的兽类活活加了层清新脱俗的滤镜。
  简直下至八岁上至八十都能对他一见倾心。
  费廉站在门口换拖鞋,新鞋柜上还放着两个相框,一个是柏学丞和费廉大学时期拍的合照,一个是两人在天涯海角的合照,仿佛曾经年少的约定早就达成,中间失去彼此的时光并不存在。
  “回来啦?”柏学丞从卧室探出头,“帮我再拆几把衣架。”
  “好。”费廉脱了外套挂起来,挽起袖子,先去洗了个手然后开始帮忙。
  蒋梵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看电视,柏学丞和费廉活似两个奴仆。
  等收拾完东西,蒋梵也点好了外卖,时间已经不早了。
  费廉忙道:“我来给钱。”
  蒋梵也不跟他争,换以前可能总想挤兑他几句,不过既然答应了柏学丞他也就收敛了脾气。其实他也知道费廉的很多不易,但两人性格毕竟不同,思维方式总是有差异的,虽然知道,但未必能体谅和理解,这很正常。
  千人千面,正因为各人有不同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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