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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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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这短暂的阅读时间里想了许多。
  他想到沈父沈母,想到自己的家,想到家里等着自己回去的沈明天,又想到温让,温让的父母,温曛,想到在温让家里看到的温家合影,想到照片上小小的温良,想到记忆最深的深处,隐约且模糊的奶奶……他短暂的,二十三年的岁月,在这张清晰的纸上呼啦啦飞驰而过,沈既拾觉出一股诡谲的奇妙,明明是自己亲身经历过来的人生,明明就是自己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家,二十三年的父母,二十三年的弟弟,难道这张纸上这一串串冰冷的数据与结论,一切就都变了么?
  自己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么?
  父母是假的,名字是假的,身世是假的,弟弟是假的,眼前的恋人,也是假的?
  仿佛经历了漫长又须臾的转换,他们就像从刚才充盈着哭泣哀嚎的空间,挪移到一个连呼吸声都被消除的地方,静得让人心慌。
  沈既拾面无表情的看完鉴定书,又面无表情的把塞回牛皮纸袋,将茫然与无措掩在心底,张张嘴,心里有点儿凉意渗透出来,一点点儿扩散,他感觉有些恍惚,牙关有些打哆嗦,意识像被砍成两份,一份充斥着疑惑、莫名、可笑,另一份竟还能理智的整理思路,问温让:“你什么时候去做了这个?”
  “……从N市回去那天。”
  沈既拾点点头,他不想看温让的脸,即使现在这么混乱,他看着温让流眼泪依然心里难受,想给他擦掉。沈既拾抬头望着窗外,天空昏暗得不知朝夕,来的路上还只是盐粒儿,现在已经鹅毛满天,一只灰鸟在大雪纷飞中摇摆掠过,不见踪影。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往我身上想的?”
  温让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去你家里那一天。”
  沈既拾轻轻“哦”一声,温让见不得他这样丢了魂儿一样,心疼得想去拽他的手,还没碰到就被沈既拾抽身甩开。他又问:“因为什么?为什么开始怀疑是我?”
  温让不想说。沈母的异常、沈明天的短信、表舅妈的反应、打牌男人口中笑话一样的真相,他觉得这个答案对于沈既拾来说太可怜了——被恋人在身旁一点、一点的怀疑着身份,被外人看在眼里,一点、一点的分析他与他的家庭毫无瓜葛。他摇摇头,沙哑着嗓子:“就是因为那块伤疤。”
  紧跟着,他主动向沈既拾表态:“我不会强求你离开现在的家庭回到温家,只要……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家,让爸妈看看你,只要你知道你是温家的温良,愿意认我们的爸妈,愿意认我这个哥哥,还有个妹妹就……”
  “温让。”
  沈既拾把目光收回到温让脸上,他努力压抑着头脑里突然被灌输的真相,克制着质问一切的糟乱心情,他听温让说着这些话,觉得茫然又无力,他说:“你就没有想过‘我们’么?”
  “我认了你这个哥哥,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有些费解:“你对我就一点儿喜欢也没有么?你只想要你的弟弟,‘沈既拾’变成谁,变得怎么样,跟你毫无关系是么?”
  温让僵在原地,他已经彻底乱了,说不出话。
  在心口扩散的凉意此时已经蔓延到四肢百骸,沈既拾动动手指,不让自己麻痹,他觉得自己该走了,回家问个清楚,眼前的温让,他暂时没有力气招架。
  “温让,要我实话跟你说么?”
  沈既拾弯腰,捡起滚在地上的保温盒放在桌上,拧开盖子还冒着热气儿,温让愣愣的看着他动作。
  “就算我真的是温良,就算我真不是沈家的人,我对你,对你这个‘哥哥’,也没有的兄弟之情。”
  “我根本不认识你。”
  “我对你只有喜欢,只有感情,只想跟你以爱情的名义在一起。其他的,没有任何可能了。”
  “给你带的饺子,趁热吃吧。”
  这是沈既拾对温让最后说的话。
  他把饺子放在桌上,再没有看眼前失魂落魄的男人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房门“咔哒”落锁,薄薄的门板顷刻间一别两天,门外天寒地冻,门内雪窖冰霜。


第052章 
  他看着沈既拾从自己手中抽出胳膊,看着他为自己捡起保温盒,变出热气腾腾的水饺,又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调度着时间与空间,温让就像处于真空中,在看慢动作一样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沈既拾最后那几句话化为了空气中的水,缓缓飘荡、汇聚,柔软且窒息得包裹住他。
  “啪嗒。”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滴眼泪像血一样落在地上,最开始只是一滴,然后珠连成串,汹涌的、放肆的从眼眶里溢出,把视线溺得一塌糊涂。温让盯着冰冷的房门,他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两条腿再也没了支撑的力气,他把自己蜷缩在地板上,泪流满面,抽搐不止,他想哭出声来,哭出声大概会好一些,可喉咙口就像被什么梗着,被绳子勒着,所有的情绪与哀嚎都拥堵在胸口,一口气不上不下,近乎缺氧,只能发出悲惨的气音。
  沈既拾的背影一遍遍在眼前回放,温让头晕眼花,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外面这么冷,你要去哪儿啊。
  然后他又想,我没有弟弟了。
  温良不愿意认我,他好好的长大了,却和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了。
  那张装着血缘鉴定书的纸袋就躺在眼前,几个小时前它还承载着自己所有的希望,而现在,它就那样轻飘飘的躺着,像个无人问津的笑话。
  气力衰竭的最后,他昏昏沉沉地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再醒来时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已经全黑了,窗外的雪光透进来一丝廉价的光亮,温让缓慢使唤着冰冷发麻的四肢从地上坐起来,呆了一会儿,他起身打开了灯,又去卫生间给自己放了一缸热水。
  等身体暖和起来后,他擦干身子,一件件穿好衣服,坐到桌子前捧起沈既拾带来的保温盒,热气儿早就散了,饺子冰冷黏腻的冻成一坨,温让用勺子戳了戳,挖起两个吃下去。
  冰坨一样坠进了胃。
  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家里的,程期的,裴四的,他们都牵挂着自己,牵挂着另一个城市里相隔十七年的兄弟相认。
  温让把东西都收拾好,抽出房卡,关门,下楼。
  他要回家。
  大雪不要钱一样拼命地下。
  出租车驶上高速向车站前行,温让从大桥上往外看,橙黄的桥灯被大雪染得雾蒙蒙,整个城市都被埋葬在雪里。他想起沈既拾跟他告白那天也是在飞雪的桥上,同样是在夜色中前行,他们将一轮轮光圈甩在身后,寒风从车窗里穿梭而过,暖气被吹散了,头发也被扬起来,心脏却滚烫得跳动,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温让!你想谈恋爱么?”
  “跟谁?”
  “我!”
  “温让,跟我在一起吧!”
  回忆一但牵了头,就像洪水冲了闸,将一盒盒胶卷冲落在地,无数个跟沈既拾相处的画面定格成一帧帧的电影镜头,走马灯一样四散开来——“寻找”里初见时的惊艳,学校里再见时的惊讶,饭馆前的一根烟,酒吧里的调笑,同居时的醋溜包菜与酸辣土豆丝,冰箱里的黄桃罐头和大白兔奶糖,小区花园里温柔的对视,灯光下的飞蛾,楼顶的烟花,卫生间壁橱上双人份的牙具,松木味的香水……
  温让降下一点车窗,厚实的狂风搅着飞雪撕面而来,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几乎要掀掉一层皮,司机早就被眼前的扫雪刷晃得心烦,扭过头用方言骂骂咧咧:“暖气都散了!开窗户做什么你热啊?!”
  跟沈既拾在一起的时候,下雪都是暖和的。
  呼啸的风声推着车子迅速往前飞驰,逃跑一般分秒不停,把一切都甩在身后。温让疲惫得靠在后座上,阖上眼皮盖住酸辣的眼眶,只觉心如刀割。
  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他什么都不想思考。
  他是在第二天晚上到家的。
  大雪埋城,全城的广播都在同一时间开启,温让在机场,火车站,汽车站,巴士上各处辗转,任何能接收到信号的地方都在用字正腔圆的嗓音播报着“这是近年来规模最强势的一场降雪,返乡回家的旅客请注意安全,积雪原因造成的道路堵塞与出发延迟敬请谅解。祝大家出行愉快,旅途平安。”
  他不觉得饿,开口说话与吃饭都让他疲累,一路走走停停,身边的人群来来往往,所有人都怨声载道,或多或少有人相伴,只有他形单影只,安静且憔悴。
  当他带着一身冰雪的气息,终于重新踏上家乡的土地,昏沉的意识里只浮荡着一句话:像过去十七年间每一次的茫然寻找一样,他又无功而返了。
  在敲响家门的瞬间,屋里的人等候已久,大门立马被打开,家里温暖的味道一股脑儿扑出来,温父温母,还有温曛,一同挤在门口焦急的看着他,温母急忙找出拖鞋递在儿子脚下,一直吊着的心刚放下来,瞄着温让的脸色立马觉出不好,明显这一行并不顺利。
  一家人心照不宣,先按下沈既拾的事不提,她只心疼得埋怨:“电话也不接,连个音儿也没有,这么大的雪,你怎么回来的?”
  温父看出温让一副力竭的脸色,拍拍温曛的背:“去给你哥倒杯热水。”然后拉过温让的胳膊,把他从门外带进家里。
  温曛答应一声,奔去厨房,她这两天对着魂不守舍的家人一直胡思乱想,压抑的氛围憋得她想哭,平日里成天跟温母吵吵嚷嚷,现在一声大气儿也不敢出,既想赶紧把小哥哥找回来结束这一切吧,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又害怕温让真的带了个沈既拾回来,从此眼里更加没有她,让她在这家里就真成了个摆设。
  温曛的水还没倒回来,温让进到温暖的室内,望着温母,他张张嘴,刚虚浮得发出个“妈”的音节,整个人神经猛的一松,眼珠儿抖动着往上翻了翻,直直晕了过去。
  视线的最后是冒着热气的杯子“啪”一声碎在地上,玻璃与水花缓慢溅起,倒映着惊慌失措的父母,与呆滞的温曛。
  温让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混沌的大梦。
  梦境毫无逻辑,时而快时而慢,时而潮湿时而温暖,时而静谧时而喧嚣,时而黑白昏暗时而五彩瑰丽,唯有无限坠落的失重感贯穿始终,着不了陆,没有尽头。
  他先是梦到了小时候那次温母的殴打。
  梦里先出现的是温父,他急火攻心,嘴周烧起了一圈燎泡,双眼泛着浓重的戾气和血丝,他给温让留了一张钱让他自己买东西吃,便匆匆出门不见了。而后是温母,梦里的温母状若疯癫,头发蓬乱不堪,她在大街小巷摸索,怀里抱着厚厚一摞寻人启事张贴分发,她努力想向所有人求助,她干燥起皮的嘴唇迅速磕碰着,极力想要说话的模样,却怎么也发不了声,兀自焦急得张牙舞爪。
  温让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说:“你看到我儿子了么?”
  梦里的人群全都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他们僵直着身子在路上行走,没人看得见这个丢失了儿子的疯狂的女人,他们匆匆来又匆匆去,每个人都是十分忙碌的样子,分不出丝毫时间去倾听女人的哀哭。
  十二岁的温让跪在厚厚一摞寻人启事上,轻轻开口喊:“妈,弟弟丢了。”
  温母猛的回头,登时出现在了卧室的床上,她盯着温让,先是神情呆滞,渐渐的狰狞起来,最后直接变身为一匹夜叉恶鬼,张牙舞爪地扑下床,抓起床头的闹钟狠狠砸到温让脸上,一个,两个,三个,数不清的闹钟,每一个都狂躁得“铃铃”响着,把他砸得头破血流,眼花耳鸣。鲜红的血从额角缓缓流下来,像一条艳丽的红色蛇,爬行过的地方一概火烧火燎的疼,先是覆盖了眼球,随后掩住了口鼻。
  温让在梦里恍惚的想,那时候竟然有这么疼,自己当时的感官看来完全麻痹了。
  当他以为自己将要被闹钟埋没的时候,温父回来了,他拽开跪在地上的自己,吼:“已经丢一个了,你还想把这个也打死么?!”
  温母呆滞一会儿,又变回原来的样子,把自己抱紧在怀里哭嚎。
  梦境在嚎啕中旋转扭曲,温让抹掉脸上的血迹,他又看到了温曛出生时的景象。
  襁褓里的小婴儿眼睛还睁不开,伸出小手包住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她在梦里迅速长大,会爬了,会走了,会跑了,会说话了,小学,初中,高中,像开花儿一样迅猛的发育,这些变化的过程里她一直攥着自己的手指,不愿意分开。直到李佳鹿的脸出现在梦里,温曛第一次松开手,挽着李佳鹿的胳膊蹦跳着走远了。
  温让还梦到了裴四。
  裴四坐在“寻找”的吧台后面,四周群魔乱舞光怪陆离,一束光从他头顶打下来,明晃晃着昳丽的容貌,他牙尖嘴利,背对着自己跟蒋齐吵架,蒋齐安静坐着,不反驳,不还嘴,只喝酒,用一双的眼睛细细盯着裴四看。温让在梦里想笑,觉得他二人十足是一对欢喜冤家,不想裴四突然一转头,瘦削清隽的下巴冲着某个角落里神秘地扬起:“你看。”
  温让回过头,周遭的空间迅速倒退,酒吧不见了,眼前变成明亮空荡的教室,沈既拾靠在第一排的桌子前,两手向后撑着桌面,姿态轻松,窗外有微风刮过,鼓起长长的窗帘在空中飘荡,他眼神温柔,好比天神,静静注视着站在讲台后的自己。
  温让忍不住向他迈一步,沈既拾便笑着开口喊他:“温老师。”
  当他走到中间时,沈既拾喊:“温让。”
  及至跟前,两人面对面凝视,窗外浅浅鸟语,时光化为风一般围着两人旋转,温让想摸摸他的脸,手只伸到半途,却看见沈既拾眼睛里的温柔逐渐冰凉,一场磅礴大雪在他瞳孔里落下,风声和鸟声都没了,沈既拾嘴唇挨碰,吐出冰块一样没有感情的一句:“哥。”
  温让呼吸一窒,眼前的沈既拾凭空消散,他赶紧伸手去捞,除了一把空气什么都抓不到。大雨骤然间倾盆而下,时空倒错,他又站在十七年前五月二十五号傍晚的书店前,街道上空无一人,地面升腾着雨雾,一个黑衣男人突然从书店冲出来闯进雨里,他的肩膀上趴着四岁的小温良,正冲自己努力伸长手,凄厉地哭喊着:“哥!哥!”
  温让心如刀割,他想去追,双脚却像扎在地里一样无论如何动不了分毫,他想张嘴喊,嗓子眼儿又像被塞了棉花发不出声,眼看着温良就要消失在雨幕尽头,温让在梦里恨得几乎想砍掉自己的腿,雨猛的停了。
  世界一片茫茫安静。
  街道上涌起团团雾气,街道那头出现一个身影,那是面无表情的沈既拾,抱着满身伤痕骨瘦伶仃的温良,温良虚弱的歪在沈既拾怀里,他捂着肚子,指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血液与脓水,两人就这样缓缓冲自己走过来。温让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了头,他依然动不了,只能站在书店门口冲二人招手,无声呐喊:“过来,快回来!”
  沈既拾在距离自己五米的位置停下了。
  他的声音在整个梦境里回荡,空灵且幽深。
  他问:“你想要谁?”
  “我,还是他,”沈既拾扬扬怀里虚弱的小孩儿:“沈既拾,还是温良?”
  温让还没来及说话,他往沈既拾身后看了一眼,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寒冷陡然袭上心头,强烈的害怕瞬间从骨髓里暴涨,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他眼睁睁看着道路的那头冲过来一辆黑色的车,开车的人像看不见路一样,疯了一样迅速往他们所在的位置驶来,两盏车灯射出剧光几乎要闪瞎眼睛,温让疯狂的冲沈既拾挥手,痛苦的示意他们快躲开!那二人一动不动,依然站在原地等待自己的答案,仿佛感受不到身后近在咫尺的危险。
  无声的咆哮在此时显得单薄又痛苦。
  “砰!”
  一蓬血花在眼前绽开,温让呆滞的缩着瞳孔,两滴温热的血滴飞到脸上,他缓慢的抬起手摸了摸,低头看去,满手通红。
  “啊……啊,啊——!”
  梦魇般的惨叫扎破梦境,一阵要把人活活摔死在梦里的失重之后,温让周身剧烈挣扎一下,冷汗涔涔的睁开了眼睛。


第053章 
  心如擂鼓。
  温让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从梦里把自己抽拔出来,头顶惨白的天花板与梦里让人绝望的血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动动手指,确认自己真的醒了过来,不再是梦中梦,这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让自己的心脏缓慢沉降。
  身体酸软,头疼乏力,鼻腔里盈满冷冽的消毒水味儿,一概白花花的墙、窗、床,床头挂着两个吊瓶,小一些的已经空了,大的那个还剩一半儿,正透过软管规律的滴进他身体里。
  他在医院。
  温让摸摸自己的额头,烫手。他还记得自己晕倒时的情况,他在倒下的时候是很清醒坦然的,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控制不住要睡过去。现在想来,当时猛的从天寒地冻进入到暖气充盈的家里,饥寒交迫,神经又倏然放松,三者一交合,竟然发起了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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