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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白后我重生了[娱乐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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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高的五彩窗顶裂了个大口子,颜色浓郁到炽烈的夕阳从那里洒落而下,如同舞台中的追光灯,照亮了舞台中央一小片区域。
  傅燃正坐在那片夕阳里。
  他闭着眼睛,面上还带着些很淡的笑意,席地而坐,也不在意地上脏。他身边摆着一个收音机,咿呀的钢琴声正是从里面传来的。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么一个月,傅燃瘦了许多,从袖口露出来的手腕,消瘦到腕骨突出,无端显得病态。
  一种有些奇怪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岑年的脚步停下了。
  傅燃仍闭着眼睛,安静地听着钢琴曲。在那安静空灵的钢琴曲里,他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很美好的事物,笑容里透露出些希冀。那希冀像是从衰败的冻土中、悄悄探出的一朵桔梗花。
  岑年呼吸一滞。
  他突然意识到,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是死气。
  之前好友的祖父去世前,他曾陪同友人去探望过,很慈祥的一个老爷子,见他们时还笑呵呵的,明明精神不差,却浑身上下透着点什么,像是一条好端端的路、就要走到尾声了。
  结果,第二天,那位老爷子去世。
  “……”
  岑年心里紧了紧,走前一步,不小心踩到了枯枝。
  这一声响,终于惊动了傅燃。
  傅燃睁开眼睛,刚刚那股子莫名的死气却消失了。他定定地看了岑年半晌,温和地笑了:
  “抱歉,什么时候来的?”
  岑年摇了摇头:“刚来没多久,想散步,不小心迷路了。”
  傅燃点头。
  他仍坐在那漏下的光芒里。夕阳不知何时一点点敛去了,在那片熹微的光亮里,傅燃对岑年招了招手。
  岑年走了过去。
  “前辈。”
  不知为什么,岑年总想说点什么。刚刚那股慌乱还卡在喉咙口,潮湿而沉重地堵着嗓子,让他心口闷的发慌。
  “你在,”岑年想了想,问,“你在等什么吗?”
  他已走到了舞台边。
  傅燃随意坐着,岑年站着,比傅燃高些。傅燃没看他,而是看着那高高的窗顶、看着那裂开的缝隙,很淡地笑了笑:
  “我在等……”
  “等星星落下来。”
  傍晚的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吹过。
  最后一丝夕阳敛去,傅燃在那最后的光线里,温柔而认真地望向岑年。
  岑年一怔。
  ……等星星落下来?
  这原本是有些幼稚的话,他看着傅燃的神情,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他甚至有点想伸手,捂住傅燃的眼睛,叫他别那么看着自己。
  傅燃注视着岑年,沉默片刻,移开了视线。
  他低声问:
  “抱歉,吓到你了?”
  “没有。”岑年摇头。
  “走吧。”傅燃站了起来。
  令岑年吃惊的是,傅燃站起来时,竟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抱歉,”傅燃扶着额头,说,“坐久了,最近有些低血糖。”
  岑年张了张嘴,那股闷闷的感觉又涌上了喉咙口。
  “前辈,”他不知为什么,竟有些生气,说,“回去吧,别再一个人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了,万一——”
  他转身走了两步,傅燃却没跟上来。
  “前辈?”
  岑年有些疑惑地转过身。
  傅燃在他背后,定定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里竟然有几分舍不得。
  ……舍不得?
  他既没有要出远门,也没有要就此与傅燃绝交,为什么傅燃会是这种眼神?岑年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皱了皱眉,想再看清楚些,傅燃却已经敛下了视线。他低声问:
  “岑年,你以后结婚宴会上,会跳华尔兹吗?”
  这句话问的有些没头没尾。
  岑年有点奇怪,想了想,回答:
  “应该会吧。”
  在教堂里交换了誓言,晚上举行婚宴与舞会,香槟、弦乐、华尔兹……
  不过,他目前为止,并没有结婚的打算。
  岑年想要解释,傅燃却已经对他伸出了手。
  傅燃温柔地望着他,问:
  “能陪我跳一支舞吗?”
  “现在?”岑年一愣。
  “现在。”
  傅燃笑着点头。
  岑年看着傅燃,那句拒绝的话,不知怎么地,说不出口了。
  收音机仍然在慢慢地放着钢琴曲。
  岑年往前走了两步,牵起傅燃的手。
  夕阳收敛,星光从窗户的裂缝里洒下,坠在他们身侧。
  他们在空荡的、荒废的旧剧场舞台上,就着收音机里的钢琴曲,跳了一支无人知晓的华尔兹。


第40章 取证
  岑年的舞跳得很一般。
  他好不容易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想要去仔细听一听于琳与那位嘉辉娱乐高层的对话,却发现那两人离得有些远。
  而且,由于技术不精且疏于锻炼; 岑年不得不注意着脚下; 努力不踩着傅燃;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没过半分钟; 他额头就有些冒汗了。
  傅燃耐心地带着他。他们在于琳与于琳舞伴身边经过了数次; 岑年却只听见一些零星的句子——对方有意压着声音,根本猜不出意思。
  在一个音乐的变奏点; 傅燃手上轻轻用力,岑年没防备,被他转着圈带进了怀里。
  岑年不得不顺势后仰; 而傅燃倾身而下。
  岑年一瞬间有些恍惚。
  傅燃低头,认真地注视着他; 与上辈子荒废的剧院舞台上、某些零星的画面重合了。但现在的傅燃明显要更加年轻,更加生机勃勃,更加——
  岑年还没来得及往下想,就听见傅燃就着这个姿势,在他耳边低声说:
  “我大概听懂了。”
  岑年:“……!”
  这一曲结束,于琳与大家道了个别; 说身体不适; 提着裙摆匆匆走了。
  “那; ”小小的磁卡在岑年手中打了个转; 他与傅燃从舞池里出来; 从侧门离开了大厅、打算回傅燃的房间,“于琳现在是?”
  “她的时间不多了。”傅燃看了眼于琳离去的方向,言简意赅道,“这一船几乎都是愿意尝试她的‘新药’的人,而刚刚,她意识到出了些意外。”
  那个意外就是岑年。
  实际上,宾客很多,但大部分都是经过筛选的。不是瘾君子,就是有发展可能的人。然而,很不凑巧,岑年出现了。
  他在许多摄像头上都做了手脚,还利用磁卡进入监控室,拷贝了一些重要视频与音频。
  而现在,有人动过手脚这件事,被于琳察觉了。
  “她把这么一群人拉到公海上,”岑年低声说,“仓库里就放了好几吨所谓的‘新药’,纯度很高。”
  “嗯。”傅燃点了点头。
  “不过,我在想,”安静的走廊里,岑年听着自己的脚步,小声问,“她怎么让所有人都守口如瓶?”
  这一船没有上千人,也就一两百个,每个都不是什么小角色,要是出去举报一下,岂不是——
  闻言,傅燃笑了笑。
  他一边刷着磁卡,打开了房间的门,一边温和地道:
  “每个人都会来这场晚宴,而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会喝些酒。”
  岑年猝然睁大眼睛。
  ——于琳在酒里放了毒品!
  “那,”岑年艰难地道,“那些人,他们……”
  “没事。”傅燃摇了摇头,“现在宴会上的酒是安全的,我托人处理过了。”
  岑年松了口气。
  “应该有这么个房间,”岑年斟酌着道,“里面放了些证据,合同。”
  “对。”傅燃点头。
  傅燃的房间还维持着他们离开前的样子,地上零零散散扔着换下来的衣服。
  顾晏按了门铃,在门外说:
  “于琳正在定位磁卡、查红外线记录。”
  岑年打开门,把他放了进来。
  “前辈,你刚刚说听见了于琳他们的谈话?”岑年把磁卡随手扔出窗外,说,“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那个房间拿最后重要的证据,并且销毁下载记录和磁卡历史轨迹——这样他们就查不到了,顾晏帮忙报一下警。”
  傅燃定定地看着他,摇头。
  岑年:“?”
  “顾晏,”傅燃彬彬有礼地说,“你看好岑年,就在这里呆着。在警察来之前,哪儿也不要去。”
  岑年看着傅燃,意识到什么,眉头深深蹙了起来。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他看着傅燃,加重了声音,说,“不需要你帮忙。”
  傅燃却笑了笑,看着岑年,温声说:
  “岑年,别任性。”
  一边说着,傅燃推开了房门。
  岑年想向前一步,双手却被顾晏禁锢住了。
  “顾晏,放开我!”
  岑年咬牙,开始剧烈地挣扎。但他说到底此时才十八岁,争不过成年男性的力量。
  顾晏在他身后愧疚道:
  “抱歉。”
  “你会出事的!”岑年不可置信地看着傅燃,道,“你疯了!他们全都认识你,到时候——”
  “我不会出事的。”
  傅燃沉默片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推门而出。
  。
  顾晏报了警。
  出海了大半天,他们离岸边已经很远了,即使是开直升机,加上定位搜寻的时间,等警察赶到时,也需要好一会儿了。
  “顾晏,”岑年低着头,问,“有没有水?”
  “有。”
  顾晏疲惫地抹了把脸,给岑年倒了杯水。
  他把水杯递给岑年。岑年刚接过水杯的同时,顾晏迅速地后退半步。
  果然,水杯正迎头朝他砸来,被顾晏险险避开。
  顾晏拍着胸脯,舒了口气:
  “好险,还好我早有准——”
  下一秒,他脸色白了白。
  岑年抬腿,由于顾晏退的这半步,坚硬的皮鞋前端正好踹在了他裆部。
  “……”
  岑年抱歉地笑了笑:
  “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
  顾晏捂着下身痛苦地蹲下,岑年把手从早已松动的绳索里挣了出来。
  “不至于断子绝孙,”岑年蹲在他身边,慢吞吞道,“也就一两个月不能进行性生活吧,你忍一忍。”
  说罢,他一手手刀砍在了顾晏后颈处,顾晏控诉地看了他一眼,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岑年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拖着顾晏的手指,按开了手机的指纹锁。
  他打开微信,给傅燃发消息:
  “我是岑年,你在哪个房间?告诉我。”
  过了半分钟,傅燃回复:
  “岑年,你知道,我不可能告诉你的。”
  “你不说,”岑年按着语音键,冷漠地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于琳,把我做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顺便把这边的房门打开、欢迎她带人来做客。”
  他没在开玩笑。
  “……”
  半分钟后,傅燃发来一个位置:
  “三楼409。”
  。
  岑年脱了西装马甲,把衬衫挽起来,沿着走廊一路小跑。
  警察至少还有一个小时赶到。
  他在心里计算着,于琳也许猜到了动手脚的是那个脸上有道疤的侍者,正在监控室里找线索。但除了几个监控摄像头被岑年弄坏了之外,岑年在取证据时,还给几个片段替换了假视频,于琳应该没这么容易找到。
  如果运气好,在于琳发现之前,警察就来了。
  岑年一边想着,一边走安全通道上了三层。
  409门口瘫着两个保安,显然昏迷了。
  岑年敲了敲门,给傅燃发微信:“开门。”
  很快,门开了。
  岑年走进去,关上了门。
  那是间很普通的小办公间,桌面上摊着些文件与合同,一台电脑摆在桌上。
  岑年进门时,傅燃正好在键盘上敲下回车键,破解了防火墙。然后,他把U盘插上,开始拷贝文件。
  看见岑年进来,傅燃把无框眼镜摘了下来,沉默地看向他。
  “岑年,回去吧,”傅燃顿了顿,说,“记录已经删除了,我把这些文件拷好就过来。”
  他似乎想说点什么责备的话,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岑年却摇了摇头。
  “前辈,”他固执地看着傅燃,低声说,“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岑年一边往电脑的方向走,一边说:
  “我一个人可以解决的,你为什么非要自作主张?”
  岑年想起刚刚的事情,几乎有些生气了。
  傅燃怔了怔。
  电脑屏幕的光印在他瞳孔里,傅燃沉默片刻,说:
  “我只是担心。
  “岑年,”傅燃顿了顿,说,“依赖别人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岑年没回答。
  他走到电脑前,俯下身,看着傅燃正在拷贝的文件。
  突然,他的瞳孔一缩,鼠标停顿。
  那是一份合同。
  是岑家名下企业的一个竞标,在市中心附近的一块地。那块地这两年要拆迁了,由于许多原因,多方势力都盯上了这块地,这是一个肉眼可见肥的流油的香饽饽。而上辈子的最后,这块地最后是被岑家拿下的。
  而签署人是……
  冯建国。
  上辈子,嘉辉娱乐的惊天丑闻被爆出来时,与嘉辉娱乐高层牵扯不清的这位冯建国先生,也被查出贪污等等许多污点,落马了。
  而就在上辈子于琳的生日宴上,岑年喝下了于琳敬的那杯酒,没多久就开始犯晕。
  再醒来时,是在一个酒店的套房里。
  他被人捆着双手、用胶布捂着嘴,在床上满头大汗地睁开双眼。
  浴室里有个人在洗澡。
  床头柜上的手机一阵震动,岑年挣扎着看了一眼。
  那手机应该是属于正在洗澡那人的,别人给他发消息:
  “冯总,怎么样,这小子还符合您的口味吧?听您念叨了这么久。”
  “不过,您小心点,别把人搞死了,我跟那边不好交代。”
  “对了,冯总,之前说的……新药的审核批准,就拜托您了。”
  发信人的备注是于琳。
  岑年大脑里轰地一声。
  与此同时,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只在下半身围着浴巾,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他慢吞吞地看了岑年一眼,说:
  “哦,醒了啊。”
  他满脸的皱纹,看年纪,都够做岑年的父亲了。
  岑年惶然地瞪大双眼,发不出声音。
  那人的眼里透着无法掩饰的、赤裸裸的恶意与欲望,他走过来,把手伸向岑年的领口——
  突然,门铃被人按响了。
  冯建国眼里透出一丝不耐。
  门铃仍在持续地响着,冯建国没办法,走到玄关处,对着话筒问:
  “谁?”
  门外,一个人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这声音很低,冷漠地问:
  “抱歉,岑年在里面吗?”
  岑年睁了睁眼睛。
  ——是傅燃的声音。
  ……
  记忆回笼。
  岑年看着那份扫描合同右下角的‘批准人签名’,许多事情一下子就串联了起来。
  “原来,”岑年笑了笑,心想,“你们从十八岁就开始算计我了。”
  上辈子,他没打算去宴会,是岑夫人再三交代他去的。
  但当时,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往那方面想,还以为是巧合。
  他甚至没有去深想,原本在竞标上不大有优势的岑家,怎么突然就争取到了那块地、并且后来凭借那块地一飞冲天,把资产翻了个倍。
  原来,岑家是贿赂了冯建国。而贿赂品——就是岑年这个人。
  除此之外,于琳也从中分了一杯羹。
  她作为牵线人,通过这个方式,得到了‘新药’批准生产的一份支持。
  “……”
  岑年垂下眼睑。
  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室内安静极了,只有电脑运转时闷闷的声响。
  突然,傅燃站起身,摸了摸他的头。
  岑年一怔,与傅燃对视。
  “怎么了?”岑年问。
  傅燃沉默地注视着他,半晌后,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傅燃问:
  “拍完《不寄他年》,你打算干什么?”
  距离文件拷贝完,还有一会儿。反正无事可做,岑年想了想,说:
  “不知道,也许会去参加真人秀什么的,也可能歇息一段时间。”
  傅燃点头。
  岑年则在心里琢磨着事情。
  上辈子,除了冯建国这件事之外,岑家还做了很多别的。
  包括后来的婚约。和魏衍的婚约,并不仅仅是一个订婚那么简单。岑家是在吸血,要通过他、通过魏衍与岑年多年的关系,要把魏家这颗参天大树吸个干净。
  除此之外……
  岑年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慢慢眯起眼睛。
  拍完《不寄他年》,他也许该思考一下,怎么向岑家报仇了。
  与此同时,文件拷贝完毕的提示音响起。
  “走吧。”
  傅燃取出U盘,对岑年说。
  岑年点了点头。
  他看了眼表,过去了二十分钟。警察大约还有半个小时能到,到时候——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岑年与傅燃俱是一愣。
  傅燃皱了皱眉,看向门外。
  门打开了,灯光从走廊里斜斜地透进来。
  于琳穿着晚礼服,倚着门框,笑着看向两人:
  “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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