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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白后我重生了[娱乐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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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很温和,眼神却很冷。
  丁芙一怔。
  “抱歉,是我的不对。”半晌后,她低下了头。
  傅燃低头,看了看岑年难受地蹙起了眉,他眼神一暗,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心疼了。
  半晌后,傅燃看向丁芙,说:
  “我希望,”他笑了笑,“您以后,还是少与岑年接触。可以吗?”
  这个提议,大部分是为了岑年好。
  除此之外,还有傅燃自己的私心。他想起刚刚发到他手机的那张照片,岑年和丁芙走在午后的小路上,笑着交谈,氛围很好。
  ——那是岑年从未对他露出的表情。
  真实,坦率,不那么天真可爱,但是非常、非常惹人喜欢。
  他做梦都想岑年能那样同他说话。
  但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能被岑年那样注视着、能与岑年那样交谈的人,都不是他。
  魏衍也好,丁芙也好。
  傅燃看了看后视镜,丁芙上了一辆公交车,一个人坐在后排座位上,显得有点落寞。
  傅燃收回了视线。
  他看着窗外浓郁的夜色,有些走神。
  但很快,他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了。因为,岑年开始乱蹭,似乎很不安,又似乎热极了。
  “派大星,”他小声说,“好热啊,海底世界怎么会这么热。火山喷发了吗?”
  傅燃无奈。
  他让李阳把挡板升起来、把空调再调低亮度,说:
  “还热吗?”
  岑年诚实地点了点头。
  傅燃随手拿了本杂志,帮他扇风,问他:“现在呢?”
  岑年还是点头,说:“很热。”
  傅燃没办法了。所幸,酒店离这里不远,很快便到了。他们在地下停车场下了车,傅燃想了想,怕他走不动,干脆把岑年抱起来。
  岑年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像是很习惯这个姿势了一样,小猫一样在他颈间蹭了蹭,说:
  “现在凉了。”
  傅燃拍了拍他的背,把他抱进了电梯里。李阳去找停车位了,并没有跟着。
  傅燃并不太明白岑年对‘热’与‘凉’的定义是什么。
  直到——
  电梯缓缓上行,在那种轻微的失重感中,岑年凑在他耳边,用气声说:
  “我有点饿。”
  “饿吗?”傅燃笑了笑,温柔地安慰他,“一会儿回去——”
  岑年摇了摇头。
  他吐息间温热的气息都喷洒在傅燃耳侧,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声音比平时要低了些,比起清亮与明朗,更显出几分带着哑的暧昧。
  他轻声问:
  “你不饿吗?”
  不等傅燃回答,岑年笑了笑,接着说:
  “我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尝一尝?”
  “……”
  傅燃呼吸一滞。


第28章 一个梦
  “我很好吃的; 你要不要尝一尝?”
  岑年的声音很低,温热的吐息带着熹微酒气; 如烟雾从耳畔缠绕住全身。
  他的酒气并不熏人,竟然还带着点果酒的甜香; 好像这小孩儿是某种甘甜柔软的梅子酒变成的; 要勾着你去舔一下、再尝一口。
  傅燃的身体有点僵硬。
  全封闭的电梯里; 空间实在有些逼仄; 没开空调的电梯内闷热极了。
  但傅燃的声音却很冷静,他说
  “岑年; 你喝醉了。”
  岑年的双颊泛着些不正常的潮红。他原本的唇色是略显浅淡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或者是那个药,浅色的唇染上了一层莹润的淡粉; 由于不太舒服; 他抿着唇、蹙着眉,仰头看着傅燃。
  他的眼神也是湿漉漉的; 透着些茫然。
  热。
  难受。
  岑年努力从一片混乱的大脑中分出一分思绪; 去对那声称呼做出应答。但脑海里好像又一场接着一场的岩浆在爆发,引诱着不安、渴求的信号; 顺着浑身的神经从头顶传到脚底。
  “我是喝醉了。”
  岑年扶着额头; 好半晌,才嘟囔道
  “我好热。”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海绵宝宝了,他看了傅燃半晌; 好不容易眼神聚焦了。他低喘了一声; 抱怨道
  “前辈; 我好热,还难受。”
  他像是变回了小孩子,只会一直重复着自己最直观的感受。
  傅燃又好气又好笑,低声说他
  “现在难受了?之前为什么要出去玩儿?”
  岑年踮着脚,双手环着他脖颈,仰头看了他半晌,认真地说
  “为了让你不开心。”
  傅燃“……”
  他无奈地笑了笑,低声说“那你成功了。”
  电梯到了他们所住的楼层。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监控是在一入住时就停掉了的。
  傅燃抱着岑年,从他口袋里拿出放开,开了岑年房间的门。
  一开门,他就立刻打开空调,把温度调到了最低。
  傅燃想把岑年放在床上,自己去拿毛巾帮他擦一擦、整理一下,谁知,岑年却死死拉着他,无论如何也不放手。
  “真的好热。”岑年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问他,“前辈,你不热吗?”
  他边说着,边把t恤的下摆撩起来,咬在嘴里。然后,他拉着傅燃的手,竟然要傅燃去摸他的腹部和胸膛。
  大晚上的,傅燃怕刺眼,只开了盏夜灯。昏黄暧昧的光线下,岑年的皮肤是一种柔和细腻、极度让人想抚摸的白。他瘦,但不是那种营养不良的清瘦,也许是因为初高中时玩儿过滑板,他的腹部肌肉紧实而有力,并不夸张,但非常漂亮。
  再往上,是少年略显单薄的胸膛,以及浅粉色的——
  傅燃的呼吸猝然一顿。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前辈,”岑年的呼吸有点急促,似乎热极了,他认真地说,“我全身都很热,你摸一摸就知道了,我没有在说谎。”
  岑年的力气并不大,鬼使神差地,傅燃竟没有挣开。他被岑年的手引着,被迫而又如愿以偿地、抚上那一片细腻的白。
  傅燃的手,比起岑年自己的体温,的确要凉上许多。因此,在傅燃接触到岑年皮肤的同时,岑年的喉咙间挤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然后,他用湿漉漉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傅燃,握着他的手,似乎食髓知味,又似乎贪得无厌、在渴求更多。他说
  “前辈,我想……”
  说完这句,他皱了皱眉,像是被自己过于黏腻软糯的声音给吓到了,又似乎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傅燃的眸色暗了暗。
  有什么蛰伏已久的欲念在升腾缠绕,但还未能冲破这幅伪装地彬彬有礼的躯壳。
  他看着岑年
  “我知道你热,”傅燃顿了顿,缓声说,“我去给你接点水,洗个澡,好吗?”
  岑年却摇头。
  他看着傅燃,固执地说“我不想洗澡。”
  他往傅燃身上靠了靠,想从中汲取更多的凉意。而同时,他握着傅燃的手几乎是无意识地更往下,引着傅燃去拉下他裤子的拉链。
  他无辜而认真地看着傅燃,一字一句说
  “前辈,我很热。”
  “你摸一摸就知道了。”
  “你摸一摸……好吗?”
  “……”
  傅燃用难言的眼神注视了他半晌。
  半分钟后,他几乎是狼狈地移开视线。傅燃盯着桌面摆着的杂志,温声说
  “年年,我知道你很热,你不用证明给我看的。”他回忆着亲戚诱哄三岁儿子喝中药的语气,温柔地说,“你先放手,我有办法帮你的。别急,好吗?”
  岑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放手了。
  傅燃以为他这是同意了,刚要松口气,却见岑年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然后,少年下了床,在地面上捡起自己刚刚不慎滑落的手机,开始翻通讯录,一边闷闷地说
  “你不帮我,那我找别人好了。”
  傅燃一怔,仍是笑着,但眼神沉了下来
  “别人?”
  “对啊,”岑年随口道,“比如……”
  他的头脑仍不大清醒,只想找个亲近的人来帮帮忙。亲近的、可靠的人——
  他在记忆里搜寻着符合这个条件的人。
  傅燃看着他拨号界面正中央的那个名字。
  他呼吸一窒。
  一股无名火在心底烧着,且愈烧愈烈。
  他眼睁睁看着岑年就要按下那个拨号键。突然,他抬手拿过岑年的手机,脸色阴沉的可怕。
  “……”岑年睁了睁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伸手,“还给我。”
  傅燃沉默一阵
  “还给你干什么?找别人?”他垂下眼睑,笑了笑,说,“你想都别想。”
  说罢,他一扬手,把手机整个丢进了客厅正中央的观赏鱼缸里。
  里面正游着的热带鱼惊疑地注视着这个有点扁的长条物体,吐出了一串慌乱的泡泡。
  室内一时间安静的可怕。
  只有空调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发出闷闷的声响。傅燃的呼吸声很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岑年的眉头紧紧皱着。
  他往鱼缸里张望了两眼,屏幕已经黑了。他显得不满极了,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说
  “又怎么了,我只是——”
  突然,傅燃抬手,把亮着的小夜灯给关了,整个室内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岑年睁了睁眼睛。
  傅燃把他扣在怀里,几乎是凶狠地吻了下来。
  “我帮你。行了吧?”
  傅燃哑声道。
  岑年的眼睫颤了颤。他的呼吸急促极了,吐息间都带着潮气,像是一位搁浅在海滩的热带鱼,努力挣扎着,却还是被那股缺水而干渴的燥热拽着尾巴,用力扑腾也无法逃脱。
  鱼缸里的鱼摆了摆尾巴,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吐了一串泡泡。
  酒吧里的那个男人,碰的估计是一种助兴药。而这种药最好的解法,不需要多说,只有一种。
  大约半小时后。
  岑年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发泄之后累了。他闭着眼,皱了大半个晚上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他甚至还餍足地咂了咂嘴,像是刚吃完一顿丰盛的大餐。
  岑年手中是傅燃的的卫衣外套,皱成一团,刚刚被弄脏了,然后就被岑年抢了过去,当成玩偶抱着。
  傅燃回头看了他半晌,那眼神无奈而纵容,就像看见自己家捧在掌心上的小猫正伸着爪子、正躺在主人的枕头上睡懒觉。
  傅燃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以前,傅燃从没想过自己会为谁做这种事情。但事到临头,竟然一丝厌恶也没有。
  甚至还有种莫名的满足。
  看着岑年蹙眉,看着他眼中的晕眩,品味着他眼角眉梢泄露出的一点点动情与快乐,注视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而这些都是因为他。
  傅燃注视着水龙头里,汨汨流出的水,竟在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有点遗憾于药效持续的时间之短。
  “……食髓知味。”
  半晌后,他低叹道。
  水哗哗流着。
  傅燃刚要把手伸到水龙头下清洗,却突然顿住了。
  他收回手,注视着自己的指尖。
  这双手,翻过剧本,握过鼓棒,也——
  “我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尝一尝?”
  鬼使神差地,脑海里划过这句话。
  傅燃沉默。
  “是挺好吃的。”
  他低声道。
  半晌后,傅燃摇头,笑了笑。
  傅燃把浴缸放上水,走出去,岑年已经似乎要睡着了。
  傅燃想了想,把他摆正了过来,怕他半夜起来想吐,把自己呛到。
  但岑年浅眠,这么一动,反倒醒了醒。
  他伸了个懒腰,还是醉着的,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傅燃。
  “想洗澡吗?我放了热水。”
  傅燃低着头看他,温声与他商量道“想洗就起来,不想洗就接着睡。”
  岑年一向爱干净,冬天也几乎是天天洗澡的。今天出了一身汗,还喝了酒,如果就放任他这么睡着,说不定明天起来会不舒服。
  岑年点了点头,半晌后,又摇了摇头。
  他对傅燃伸出双手,认真地说“抱我去。”
  “……”
  傅燃的眼神一下子就软了。
  他把岑年抱了起来,到浴室再帮他一点点脱的衣服。
  浴缸的水是早放好了的,水温调过,挺合适的。岑年躺进去之后,开始吹泡泡玩儿,似乎连怎么洗澡都忘了。
  傅燃只能拿起毛巾和沐浴露帮他。当毛巾擦到岑年下腹时,他的手顿了顿。
  刚刚灯光太暗,没发现,在洗手间的白炽灯下反而发现了。岑年的腹部有几个伤口,过的时间挺久,已经愈合了,就是留着几道白色的疤痕。
  除此之外,他腿上也有,两条又白又直的腿,偏偏有那么几道疤痕。
  岑年是疤痕体质,而他小时候喜欢磕磕碰碰,一直到长大了也从没有注意过这些,不仅玩儿滑板,有时还与人打架。
  虽然,男孩儿身上有几道疤痕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
  傅燃注视着他腹部那道最大的疤痕,沉默了半晌,问他
  “疼吗?”
  岑年的眼神很茫然。
  他仰头看着傅燃,过了会儿,低下头,把水面上浮着的一片泡泡吹开,像是并不想回答。
  傅燃也没再说话,他拿着毛巾绕过那片疤,往下擦去。
  室内很安静,水声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岑年突然低低地说:
  “疼。”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自言自语。
  傅燃握着毛巾的手一顿。
  “什么?”他沉默片刻,问。
  岑年随意地拨了拨水面,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疤。
  “这个是高中的时候,跟别人打架,”岑年指着腹部最长的那道疤痕,说,“那群人带了刀。”
  傅燃的呼吸一窒。
  他的眼神扫过那道伤疤,几乎不敢多看。他拿着毛巾的手不由自主攥了攥,到岑年小声呼痛时,才反应过来,放轻了力道。
  “抱歉。”傅燃低声说。
  岑年摇头。他的眼神很茫然,又好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不知回忆起了什么,半晌后,他小声说:
  “很疼啊。”
  “还有点冷。”
  “但是,没有人去救我。我等了很久,我——”
  一个人寂静地躺在雪地里,血从伤口汨汨流出,没多久就冻在了地上。那群人以为自己杀了人,落荒而逃了,想当然的是不会回头。
  动不了,没有人救,似乎就要在这么一个安静的雪夜永远死去的绝望感,即使努力忘掉,也无法克制地烙在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岑年低下头,抱住膝盖,小幅度地颤抖起来。
  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亲人,李阿姨,朋友……
  但当时的恐惧与绝望都不曾减轻半分。越是一个人闷着,放在心里,那些片段就越会噩梦一般如影随形。
  傅燃的手攥紧了。
  他想说点什么,却忍了下去,他最终把岑年从浴缸里抱了出来,帮他擦了擦,穿上睡衣。
  岑年喝醉了之后,记忆很混乱,过了一会儿就把那段回忆抛到了脑后。
  但傅燃却没能忘掉。
  他把灯关了,想让岑年去睡。但盖上被子后,岑年仍然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好像头一天认识他一样。
  “为什么,”傅燃顿了顿,最终还是温声问,“为什么不跟别人说受伤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一直以为岑年的伤是玩儿滑板时受的伤,还奇怪过,为什么滑板会导致腹部拉了那么大一道口子。
  “为什么要跟你说?”
  岑年从被窝里探出头看他,似乎觉得傅燃很奇怪。
  “这种事情,”岑年理所当然地道,“只能和最喜欢,最信任的人说。不是吗?”
  “……”
  傅燃浑身一僵。
  最喜欢,最信任的人。
  半晌后,他勉强地笑了笑,说:
  “是。”
  “我觉得……”岑年说到这里,突然闭上了嘴,不再往下。
  傅燃顿了顿,缓声问他:
  “怎么了?”
  “我有点,”岑年低着头,喃喃道,“我有点讨厌你。”
  傅燃垂下眼睑。
  好半晌后,他笑了笑,说:“抱歉。”
  “……”
  酒精在岑年的大脑里一点点升腾。他看了看傅燃,完全忘记了现在是在十年前的世界。
  上辈子最后的绝望,无法说出口的怨恨与不满,在此地一一酝酿再生。
  岑年看了看傅燃,终于从那惯常冷静温和的面孔中,找到了一丝痛苦与狼狈。
  岑年轻轻笑了笑,几乎从傅燃的反馈中得到了近乎恶劣的快乐。
  反正他喝醉了,这是梦,梦里怎么样,他又何必要为此负责呢?
  岑年想了想,接着说:
  “我有时候想,你其实也没什么讨人喜欢的地方。”
  “冷漠,烦人,装模作样。”
  “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呢?”岑年笑了笑,接着说,“我也有点理解不了,更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人喜欢你十年。”
  “……”
  傅燃面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他看着岑年,沉默了好半晌,才艰难地开口:
  “对。”
  当演员这么多年,恶毒的话也不是没听过,只是——
  当这些话由岑年说出来时,他竟然头一次,感受到了一颗心脏被人以语言为刀、剖的四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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