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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白后我重生了[娱乐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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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年却伸手拦住她。
  吴端阳看他没说话,还以为岑年是性子懦弱,他反而变本加厉了:
  “除了毒瘾,说不定还有艾滋病……谁知道呢,啧啧。”
  整个餐厅都静了下来。
  无数的视线集中在这边,气氛紧绷。
  “说不定有人,”岑年越不回应,吴端阳就说的越起劲儿了,他面部扭曲地笑了笑,“为了这个主角,把整个投资公司都睡遍了,谁知道会不会染上什么——”
  ——“哗。”
  与此同时,一盘糖醋排骨迎头浇下,糖醋汁顺着吴端阳的额头往下滑。
  他一愣,随即难以置信地瞪着岑年,脸涨成了酱紫色:“你、你——”
  岑年平静地放下盘子,笑了笑:“抱歉,手滑。”
  “现在道歉?晚了,”吴端阳气得浑身发抖,“我——”
  岑年做了个手势打断他:“我不是在对你道歉,是在对糖醋排骨。”
  他耸了耸肩,笑得吊儿郎当。
  待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吴端阳的脸色一点点发青了。
  “……”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停住。
  吴端阳剧烈地喘息着。
  他死死地盯着岑年,心中的恨意一点点蔓延出来。
  他的脸色几经变换,从红变紫,最后定格在几近扭曲的疯狂中。
  他看着岑年,喃喃道:“都是你,要不是你,主角就是我的了、得奖的也会是我,李延看中的本来是我,而我也不会得病……”
  三个月前,经纪人对他说《不寄他年》的主角很可能是他,他欣喜若狂。他一直是傅燃的粉丝。另外,他曾听说,《不寄他年》这部片子很可能得奖。
  但是后来,经纪人却又说似乎出了些变故,主演变成了岑年。
  吴端阳想不明白,他比岑年又差在哪里?!就凭那个贱人的长相,演技……
  他不甘心,他怎么可能甘心?!
  于是,他爬了某一位投资方的床,不只一次。但一个星期后,主演的名单仍然没有他,那位投资方曾夸下海口许诺的主角、变成了电影里两分钟戏份的配角。
  而不久前,经纪人告诉他,那个投资方似乎是艾滋患者。吴端阳慌了神,他连夜去检查了HIV,结果是……阳性。
  他眼前一黑。
  所有的恐惧化作怒火与嫉恨,全部倾泻在岑年身上。
  ——全都是岑年的错。如果他不存在,如果,如果……
  “……都怪你!你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
  吴端阳从地上捡起一片盘子的碎片,面容扭曲了,他挥着碎片跨前两步。而那碎片,竟是冲着岑年的喉咙去的。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争吵了,吴端阳这是想杀人。
  岑年皱了皱眉。
  他第一个反应是把方莉莉和服务员都推开,做完这个之后,那闪着银光的碎片已经近在咫尺。
  他只能勉强抬手一挡,瓷碎片在他手上划出一道很深的口子,血立刻涌出来。而同时,碎片擦过岑年的脖子,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此时,一个人推门走进来。
  他身量高挑,四处看了看,似乎在找人。而他听见某个角落声音吵闹,循声望去——
  傅燃的呼吸凝滞。
  他紧紧盯着岑年被割伤的手、被划到的脖子,那一下涌出来的血铺满了视线。
  吴端阳一击不中,还想再动手,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几个男人走上来拦住了他,把他手中的瓷片夺了下来。
  服务员被吓得跪坐在地上,她抖着手拿出手机,开始报警。而方莉莉红了眼眶,她两步上前去,带着哭腔说:
  “年哥……”
  而一个人比她更快一步。
  傅燃半跪在地上,他面无表情地捧起岑年的手,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
  岑年一愣:“前辈。”
  傅燃没笑。
  他沉默地注视着岑年的伤口,似乎想找点什么来止住那不断涌出的鲜血,但又怕岑年疼。
  到这时,一向冷静稳重的男人终于显得几分茫然。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伤口,垂着头,沉默。不知是不是岑年看错了,他竟然发现……傅燃的眼眶似乎有点泛红。
  半晌后,傅燃垂下眼睑,轻声问岑年:“疼吗?”
  他的声音很低,细听过去,尾音带着点颤抖。
  岑年摇了摇头,笑了起来:“真不疼。”
  其实很疼。
  他一直很怕疼,撞了一下脑袋都会疼上好一会儿,生病时能吃药也尽量不打针。更何况是这么深的伤口。
  小时候,他一疼就会哭,会坐在原地等‘爸爸妈妈’来哄自己,就像哄岑越一样。
  但是没有。
  他坐在地板上哭到伤口止血,都没有任何人来哄他。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岑年不再哭了。
  他已经习惯了不对任何人撒娇示弱。
  傅燃沉默地注视着岑年的伤口,没说话。
  吴端阳已经被人架走了,那边吵吵嚷嚷,警察暂时还没来。而吴端阳死不悔改,至今还在嚷嚷着什么‘岑年潜规则上位、吸毒’‘贱人不得好死’之类的话,听得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傅燃隔着人群,往吴端阳那边看了一眼。
  他看着吴端阳的眼神,简直不像在看一个活人。
  ……阴鸷,漠然,充满了暴虐与厌恶——那并不像是傅燃会露出的表情。
  “前辈。”岑年一怔,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待他要再去仔细端详,傅燃却已经收回了视线。
  傅燃温柔地注视着他,问:
  “还能自己走吗?”
  岑年的一个‘能’字还没出口,就被傅燃抱了起来。
  岑年:“……”
  傅燃抱的很轻,顾及他的伤口。他四处看了看,最后从桌上拿了一条消过毒的毛巾,让岑年先按着伤口,不要失血过多。
  这一天之内,岑年已经是第二次被傅燃这么抱着了。
  岑年的心情不由地有点复杂。
  不过……
  ——说到底,他们不过认识两个星期,傅燃对他是不是好的有点过分?
  疼痛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他并没有去细想傅燃的反常。
  傅燃小心翼翼地抱着岑年,低声道:
  “别怕,医生很快就来了。”
  岑年点了点头。
  “前辈,”岑年疼的嗓子有点抖,但他还是笑了笑,勉强平静地说,“我自己能走,真的,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
  然后,岑年眼睁睁看着,傅燃深深蹙起了眉。
  “别任性。”他说。
  岑年:“……”
  好吧。
  傅燃一直把他抱到了一边的小沙发上坐下。
  此时,方莉莉已经拿来了急救箱。
  傅燃半跪在地上,打开了急救箱,取出绷带。
  这伤口很深,更多的要等急救车来,现在只能先按压止血。傅燃拿着绷带,犹豫了一下,轻轻按在伤口上。
  还是挺疼的,岑年无法克制地抖了抖。
  但即使这样,岑年也自始至终都没呼过一句痛、没对傅燃示弱哪怕一秒。
  也许,在岑年的意识里,傅燃并不是一个可以撒娇示弱的人。
  傅燃垂下眼睑,移开视线。他想笑一笑,别一直绷着张脸、吓着岑年。
  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第21章 报复
  由于这一阵混乱,餐厅里的一些人都先回房间了。而剩下的人,或直接或悄悄、全都把视线往这边的两人投来。
  傅燃半跪在地上,帮那个男孩子按住伤口。他一边按着,还一边仰头,似乎在对那男孩说着些安慰的话。
  他的表情温柔极了,眼神也软和成一汪水,生怕吓到对方似的。
  许多以前认识傅燃的人,心里都闪过一个疑惑。
  ——那真的是傅燃吗?
  傅燃平日对谁都是笑着的,但实际上拒人于千里之外。与他相处过的人都知道,他外表温和稳重,其实为人冷淡高傲,很不喜爱交际,谁的面子也不给。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样的傅燃半跪着上药,还露出那种表情?
  甚至有几个人举起手机,把这难得的一幕拍了下来。
  不久后,急救车来了。岑年的伤口需要缝针,傅燃一直跟着,直到他进了手术室。
  “别怕,我在。”傅燃深深看着岑年,说。
  而岑年对他笑了笑,摇头:“前辈,我真的不怕,你别担心。”
  他很乖。
  受伤了时候不哭不闹,不惹人烦的,才是好孩子。只有好孩子,才值得被别人喜爱。
  他可以不在乎大多数人对他的看法,但他不能不在乎傅燃的看法。
  然而,听见他这么说,傅燃却又蹙起了眉,似乎并不是很高兴。
  但是……为什么呢?傅燃为什么不高兴?
  一直到麻醉剂带来的睡意爬上大脑,岑年都没想明白。
  他睡了过去。
  。
  岑年再次醒来时,手术已经做完了,方莉莉搬个凳子坐在旁边,正在削水果。
  他四处看了看。
  方莉莉似乎读出了他的内心想法,她犹豫了一下,说:“傅影帝他有事,先走了。”
  岑年沉默一阵,点了点头。
  也是,傅燃那么忙,有那么多事儿要做,他们又才认识两个星期……
  他想了许多借口,内心的失落却不曾褪色半分。
  此时,他被划伤的手已经打上了石膏,所幸伤的是左手。
  他问方莉莉讨了手机,想看看现在网上是个什么情况。
  方莉莉一边把手机递给他,犹豫了一下,一边说:“吴端阳已经被抓了,王哥也帮您发了声明和律师函,但是……”
  还是有人不信。
  就跟傅燃曾经猜到的一模一样,一群阴谋论者、网络暴民仍然在张牙舞爪,对摊开在明面上的真相视而不见。毒检的结果拿了出来,他们就抓着‘潜规则’与‘□□’疯狂攻击,坚持认为岑年就是个靠潜规则上位的。
  岑年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打开了微博。
  网络有点卡,开屏页面停滞了大半天,终于显示了出来。
  他看着微博‘热门’的头条,表情空白了一瞬。
  岑年想了想,退出了微博,关了手机。两分钟后,他再次开机,打开微博。
  ‘热门’的头条并没有改变,而这短短的两分钟内,转发量又涨了好几千。
  岑年:“……”
  方莉莉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奇怪。
  “年哥?”她疑惑极了,也打开自己的微博。
  这么一看,她也愣住了。
  那是傅燃发的一条微博,发布于十五分钟前,已经爬上了热搜前三。
  “傅燃V: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金主@岑年V。'图片'”
  他发的照片,是在餐厅那里路人拍的。傅燃半跪着,捧着岑年的手。
  照片不算清晰,但足以看清两个人的脸。
  傅燃的表情温柔极了,还有几分心疼与无奈。
  有网友把这张照片,和之前污蔑岑年潜规则的照片对比起来。同样的半跪,同样的托手,甚至有人找出了一年前某编剧去傅燃家做客时拍的照片,发现背景的室内布局都一模一样,就连墙上挂着的、傅燃自己写的毛笔字都一样。
  更主要的是,网上有人匿名爆料,那个‘潜规则’岑年的董事长,在一年前就出国定居、似乎是为了逃避毒品检查,这一年来都没有入境记录。同时爆料博主还po出了许多证据与锤,并不像假的。
  ——舆论逐渐转向。
  因为实力过硬,傅燃本就很有路人缘。而他又以这种调侃的方式帮助岑年反击,不仅吸了一波粉,还让许多观望中的路人纷纷下水。
  而且,傅燃粉丝的战斗力并不低,很快,战局开始渐渐逆转。
  所有人看着那两张图,都陷入了沉思。
  角度暧昧,神情宠溺,姿势犯规。
  所以,这……并不是潜规则?
  只是人家夫夫间的情趣??!
  。
  B市某郊外。
  魏家有家训,子孙辈每隔三个月需要回乡下祖宅住一个星期,断绝网络与绝大部分电子设备,静心反省。
  魏衍向来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是一种根本没有必要的形式主义,但每到了日子,还是乖乖被父母押到祖宅收了手机和电脑,只给他留下一个蓝屏的老人机。
  这天下午,魏衍问隔壁养鸡的家里借了个摩托,开到集市边缘。老人机闪了闪,右上角慢吞吞蹦出一格信号。
  他费力地按了一串数字,拨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魏衍蹙了蹙眉,再次拨号,仍是显示已关机。
  他有点茫然地瞪着镇上的小贩,突然,手机震了震。
  他几乎是立刻就接了电话。
  然而,拨号的却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魏衍,是我啊,老李。”是魏衍的一个高中同学。
  “哦。”魏衍有些兴致缺缺。
  “记得吗?咱俩以前坐前后桌的,”老李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乐呵呵道,“我没去读大学,开了家摄影工作室。”
  “嗯,怎么了?”
  “我这不新店开张嘛,想给老同学点优惠——”
  魏衍‘啧’了一声:“别扯这些,你可没那么好心。”
  “好吧,我想找岑年帮我们工作室拍两张照片,联系不上他。他最近不是很有名吗?”
  “他?”魏衍蹙了蹙眉,“他那部电影还没拍完吧,怎么就有名了?”
  “这……”老李以为他在开玩笑。岑年的事情现在闹的沸沸扬扬,魏衍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总之,”老李说,“我想请他来拍两张做宣传照片。”
  “什么类型的?”
  “这个……”老李含糊其辞,“最好是他和一个美女的吧。”
  “美女?!”
  老李被他凶的抖了抖,连忙道:“美、美男也行。”
  毕竟现在同性结婚都合法大半年了,同性婚纱照……也算是个卖点吧。老李想了半天,还是没敢把‘自己开的是个婚纱摄影店’这一事实告诉魏衍。
  “那就我吧。”魏衍不由分说道。
  “……”
  “信号不好,我先挂了。”
  “……”
  老李想开的是家更加独特、更加有仪式感的婚纱摄影,还没开始营业,但是打算给每一对新人都发纸质做旧的信,上面写了些‘举案齐眉同心结,执子之手永不变’之类的话。
  他看着手中的信封,犹豫片刻,在‘新人’栏里写下‘岑年,魏衍’两个名字,交给了自家送信的小跑腿。
  “应该没事儿吧,就走个流程,实验一下,”他宽慰自己,“现在也没谁看信箱了,说不定岑年就看不到呢。而且,就算看到了,估计也不会多想。”
  岑年的确不会看信箱。
  但此时老李并不知道,他雇佣的跑腿并不靠谱,把本该投到‘1802’信箱里的信,错误地投进了‘1801’的信箱。
  而十分不巧的,1801的住户,有订阅纸质报纸的习惯。当他没有在外拍戏时,每天都会看一眼信箱,取走今日的报纸。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
  看守所。
  吴端阳灰头土脸地抱着膝盖,坐在角落。
  即使沦落到这个境地,他眸中却仍着嫉恨的扭曲。
  “该死的,那个贱人怎么不去死?”他喃喃道,“如果,如果我当时砍的准一点,他已经死了……”
  他想了片刻,突然想起一种可能性,他脸上闪过一丝疯狂。
  “不,不——还有机会的。”
  他有律师,可以取保候审,他也没真犯什么事儿——
  而且……
  “李先生,”吴端阳像是一瞬间又有了底气,他自言自语道,“李先生是不会抛弃我的,我还有利用价值。”
  “等我出去了以后,”他阴冷地笑了笑,“我要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突然,铁门传来一阵声响。
  吴端阳一愣,循声望去。
  他的眼睛一点点张大,闪过一丝惊喜:“傅燃……”
  傅燃温和地笑了笑,冲他点头:“你好。”
  傅燃和身后穿着警服的青年交谈了两句,两人似乎很熟,青年笑着捶了捶傅燃的肩,关门出去了。
  “傅燃……”吴端阳连滚带爬的站起来,他带着期盼看向傅燃,不知哪来的自信,“你来看我?我是被冤枉的。”
  傅燃很淡地笑着,不回答。
  吴端阳看他这样,以为傅燃是默认了,他甚至认为,傅燃的微笑是在无声地鼓励他往下说。吴端阳又惊又喜,脸都有点扭曲了,他颤抖着问:
  “跟岑年搭戏,你是被逼的吧?!”
  不等傅燃回答,他扭曲地笑了笑,说: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一定是被迫的……呵呵,没关系的,岑年这个贱人他也蹦跶不了多久。他这种渣滓,我真恨,刚刚没能直接杀——”
  下一秒,他的话卡住了。
  一片薄如蝉翼的刀,横亘在他的咽喉处。刀刃锋利,折射着审讯室里惨白的光。
  傅燃仍是笑着。
  他甚至非常冷静。
  他带了刀来,他找了绝妙的理由,他把每一个细节都计算的一清二楚。
  ——这并不是一时冲动,他是真的想杀了吴端阳。
  死亡的威胁如同潮水,一瞬间淹没了吴端阳的口鼻。
  他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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