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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律也许无用定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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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两人来的已经算早了,微波炉前还是站了一人,不用说,看背影都知道是上司。
  她一心一意专注的在吃早点,谢昀明眼尖,就剩下的小半口包子看出是他放她桌上的,还是凉的那种。
  微波炉叮了一声,她打开门,操控着空气把里头的热牛奶拿出来。转头看见结伴而行的两人,打了个招呼,在经过两人时声音不大不小的对谢昀明说了句:“少年还需努力。”
  尹衡也不是瞎的,也看出来上司嘴里吃的和他手上拿的是一个地方买的,知道上司说话从来都是颠三倒四毫无逻辑也没做多想,更没往什么弯弯绕绕的地方想。
  企划案过了,人员名单也一早就公布了,众人在为一个多月之后的硬战做准备。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想要长久的应战,营养那是必须的!
  谢昀明的注意力还是没从做饭这件事上移开。
  午饭依旧是他自己拿来练手的,这回吸取教训只做了很少一点,还额外点了外卖以防万一。
  上司遛自己遛的开心,在外头转了一遭被投喂的差不多了又过来看看。
  “还是不行。”她脸色严峻,“你这样也不是办法,还是去买本菜谱对着做吧。”
  谢昀明也很愁:“那做那种菜系好呢?”
  “湘菜吧,小衡不是喜欢吃辣嘛。你多练练。”
  谢昀明也想啊,但他吃不了辣,虽说想让尹衡吃的顺心,但也不想顿顿吃辣,每天中午被辣哭一遭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这脸丢的还有没有剩了?
  两人相对无言,为清淡还是重口这个问题上在无声的天人交战。
  尹衡估摸着饭点到了,去外面寻了一圈,没找到上司人影,抱着试试的心态来谢昀明这里找人,不想一找一个准,里头两人快打起来了。
  谢昀明一副防备的姿态,握着拳摆好防备的架势,那头上司在沙发上金鸡独立,手里一把不知从哪抽出来的九环大砍刀耍得霍霍生风。
  上司呸道:“黄毛小儿!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祖宗还不知道是哪儿的泥巴呢!让你叫声祖宗都便宜你了!”
  谢昀明怒道:“有你这样的祖宗吗?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人家家的守护神是什么模样?看看你!你这样也好意思?”
  尹衡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怎么了这是?昨天不还挺好的嘛?
  上司大怒:“我锤死你个小狗子!”
  谢昀明不甘示弱,一锤胸口:“你来!你今天要锤不死我你也别混了!这么多年的老脸都丢尽了赶紧投胎吧!”
  上司暴怒,手里的大砍刀顿时变成一柄铁锤。
  尹衡赶忙劝架:“怎么了怎么了?都先冷静冷静。”说着递了颗糖给原缘。
  原缘很没骨气的被一颗糖哄好了。接过糖,跳下沙发,把铁锤往地上一放。
  公司大楼都震了一震。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怎么回事?地震了?
  上司生怕尹衡反悔,剥了糖纸把糖往嘴里一塞,尔后又恶人先告状:“你看看你家明明!这么大的人了还跟我一个老人家争!”
  尹衡心说那不是我家的。
  谢昀明被这锤子落地的震动震得有些后怕,又听见上司在那告状,尤其是“你家”这两个字一出,更是炸了一样红了脸:“就、就凭你?你个老人家走在路上估计都会被人叫小妹妹吧!”
  “我呸!”上司把糖含紧了,往旁边地上呸一声,“外表的事能算数吗?我长这么年轻怪我啊?呵呵!知道尊老爱幼怎么写吗?”她指指自己:“知道怎么写吗!”
  谢昀明又气又臊,急的脸红脖子粗。尹衡眼看着这话题就要歪的没完了,忙说:“到底怎么回事?”
  问题给抛过来了。
  “清淡和重口你觉着哪个更好?”
  尹衡心累不想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原总:我原某人就算不姓原!没饭吃饿死!也要锤死你个小狗子!……真甜。

  ☆、原爸爸讲故事蓄力中

  好脾气如尹衡第一次有了想锤爆别人狗头的冲动,但他还不得不当和事佬。
  “我觉得,”他吞吞吐吐的说,在吃上真的很难违背本心,他的良心会痛,“我比较喜欢重口一点的。”又生怕喜欢清淡的会不满,忙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清淡的也不错。”
  哪知刚刚还吵得热火朝天就要动手险些酿成惨剧的两人却安分下来。
  上司把锤子收了,抚着下巴若有所思:“这样啊。”
  谢昀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说:“这样啊。”
  上司趁他不注意,偷偷把他外卖里的卤蛋给吃了。
  一脸懵逼的尹衡:???什么情况?【黑人问号脸。jpg】
  上司是个咸卤蛋派,哪知外卖里的卤蛋居然是甜口,当即仰天大叫一声“异端!”,嚼着嘴里的“异端!”跑出去了。
  上司是个失智老人,作为年轻人当然应该体谅一下,但年轻人不会体谅年轻人。
  尹衡挡了谢昀明去路,双手环抱,好脾气的笑着:“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谢昀明这人将来一定是个妻奴,还是内心戏特别多的那种。他在短短几秒内已经考虑好了自己的各种死法,内心嚎叫着请让他死在尹衡的西装裤下,表面看起来却是波澜不惊的随口乱扯:“没什么,很常见的甜咸之争变成清淡重口之争而已。”
  尹衡是信的。上司智商不在线的日子越来越多,他是信一个不管有没有智商都特别擅长挑衅的非人会带着本来智商尚存一线的谢昀明智商下线的。
  这么一想又觉得谢昀明有点可怜。好好一个智商正常,四肢发达的人类变成了未启蒙的猩猩,太惨了!
  谢昀明方的一匹,他缓过来了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还是人设崩塌那种。
  怎么办?尹衡会不会已经讨厌我了?谢小白莲昀明咬着手帕在内心舞台上一展演技。即便台下空无一人,台上灯光一盏,也无法抵挡他内心的凄苦无助又可怜。
  抬眼对上尹衡一副饱含母爱的怜悯眼神,谢昀明直接从里头读出了一种名为“啊!这可怜的傻狍子”的情绪。
  谢昀明:……好像已经连人类都算不上了。
  正当谢昀明尹衡深情对视之时,人事部的海莉过来敲门:“原总你在谢经理办公室吗?有人找你说不用预约就可以见你的那种,她叫……妈耶!yoooo——不对!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却稀奇的对上了脑电波的两人被“妈耶!yoooo——”打破了两人莫名其妙的二人世界。
  尹衡对海莉捂着通红的脸,极力克制尖叫的神情熟视无睹,礼貌而客气的微笑道:“她不在,刚刚出去了。”至于跑哪里去了他就不知道了,肯定不在厕所,除非真是讨厌的不行,到嘴的食物一星半点的都别想她吐出来。
  海莉忙不跌的后退:“那我去找她。打扰二位了。”转身就跑,被尹衡拦下。
  “既然是原总不必预约就可以见的客人,那么一定不能怠慢。我去接待她吧,人在哪里?”尹衡绕到她斜后方让海莉带路。
  “在楼下前台那里。”海莉脚踩八厘米高跟鞋,健步如飞得可以去参加高跟鞋竞走大赛。
  “名字叫什么?”谢昀明跟上来问。
  “叫宋玉。”海莉说,“是个围着丝巾的女人。”
  谢昀明还奇怪为什么要重点强调丝巾,一见本人就明白了。
  别人围丝巾都好歹会留些空隙,往脖子上环一圈就行,宋玉却不是。脖子上那条丝巾紧得恨不得能把脖子勒断似的紧紧裹着那一节修长的颈项。她穿着得体,和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女子无二,但气质却和年轻的外貌不符,举手投足都有股陈厚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昀明看不见非人之间确定对方种属的“气”,却直觉对方不好惹,下意识朝前迈了一步挡在尹衡身前。
  宋玉看过来了,大抵是看出来谢昀明的戒备,她微微一笑,说道:“你好,我找原缘。”音色很美,可惜带着些许沙哑,像是老旧的收音机里发出来带着杂音的乐曲。
  尹衡拍拍谢昀明的肩示意他放轻松对方没有敌意,绕到谢昀明身侧说道:“宋小姐你好,原总不在,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们说,由我们转达。”
  宋玉将耳侧的发丝撩到耳后,一双细长的柳叶眼微微眯起,眼角上挑,不带丝毫媚意,只令人觉得温和可亲。
  她叹了口气,仍是笑道:“也是,她也不是个安分的人,定是坐不住的。”掠过谢昀明仍是警惕的眼,对上尹衡带着礼貌客气的笑意的眼,宋玉说:“那就劳烦二位了,请转告她我同意那个宣传画由我执笔。”
  宣传画?
  尹衡和谢昀明对视一眼,很是疑惑。
  什么宣传画?
  宋玉微微鞠了个躬就离开了,一袭长裙随风飘摇,被风吹得似乎马上就可以带人飞升似的。
  海莉回去工作,尹衡和谢昀明又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原缘没有再出现了,未改的文件全给批好摆在那里,桌上用笔压着一张纸,上面写了这几日的工作方向,还有一句ps:如果宋玉来了,让她负责书拍电视剧的造型设计和宣传图。by the way,我去拯救世界了,kira~
  谢昀明想起来了,这个书拍电视剧可不就是之前那个企划案嘛!
  之前由于上司是书的作者的粉,对这份企划相当重视,这里扣扣那里挑挑,连带着演员都要自己选,有想带资入组的一个没成功还额外获得了毒舌三连。
  本来是打算上个季度就开拍的,光是扣导演副导演演员服装设计师化妆师硬是拖到了这个季度。好不容易演员服装师化妆师都到位了,导演设计师还不知道是谁,哦不对,设计师有的,今天那个就是。
  谢昀明真不知道这粉算真爱粉还是黑粉,拖拖拉拉筹备这么久连人员都不齐,拍个屁啊!连导演都没有你还拍戏?真当所有人都没智商被你驴呢?
  谢昀明没敢说,当着尹衡的面说人坏话不好,要说就应该当着本人的面说,毫无畏惧。
  尹衡看着最后的ps有些心累,他是真不知道这人是拯救世界去了还是找理由偷懒呢。
  两人沉默以对,最后达成共识。
  “先召集工作人员吧。”
  “嗯,先确定人员名单吧。”
  为了筹备这部剧,相关人员都是签了合同在家等待开机的,原以为很快就可以开拍,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月,剧本都快看吐了。
  奈何他们的上司都是同一个人,不敢多说也就只能建小群发发牢骚了。
  谢昀明和尹衡是主管这方面的,去练习室找那些演员谈谈开工的问题。
  一找就碰到了去“'拯救世界”的上司。
  剧中的男二还在投喂什么,上司正张着一张嘴等着男二把手里的东西喂嘴里。周围站了一圈男的女的手捧小饼干小点心小糖块在哎呀哎呀的感叹好可爱啊。
  谢昀明看见男二把一块果脯喂上司嘴里,伸手摸摸上司头顶,满脸写着父爱。
  谢昀明一个健步上前,抢在尹衡有所行动前把甜食全给没收了。
  他把围着的投喂大军赶走:“散了散了!不许投喂!再喂扣钱了啊!”
  心力交瘁的尹衡抱着双臂问上司:“你不是拯救世界去了吗?”
  “拯救完了呀。”上司理直气壮的说。
  谢昀明心说,呵,得了,从皇帝剧本出来了,掉到超级英雄的剧本里了。
  尹衡按按额角,长叹一口气,说:“您是怎么想的呢?我们这些下属跟不上您的节奏啊。”
  上司说了:“导演我来,这部剧我绝对不会把导演这个职位交给第二人。编剧是原作者,演员和工作人员照旧,设计师交给宋玉,她最合适。”
  她招招手示意两人往前靠拢,小声说:“要请宋玉可不容易,她不喜欢利益牵连,纵有才华也当了好几百年的夫子了,现在改行当美术老师了。”
  指指男二,又说:“要不是凭'御史大夫'的关系我还请不来她呢。”
  男二叫沈新,绰号御史大夫,人类,二十六岁。
  谢昀明想不明白了,这和'御史大夫'又有什么关系呢?
  尹衡倒是没有局限在这一世上,他思索片刻,说:“是前世的原因?”
  “对。”上司给他比了个心。
  “要听故事吗?”上司兴致勃勃。
  两人点头。
  “求我啊。”上司说。
  “那算了。”谢昀明拉着尹衡转身就走。
  话都到嘴边了怎么能咽下去,上司上赶两步拉住离去的两人,忙道:“哎哎哎别走啊!我说,我说不就行了嘛!”
  三人走到一个角落悄咪咪的讲故事。
  原缘一拍空气惊堂木:“long long ago,不是,很久很久以前……”
  谢昀明有种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在听睡前故事的感觉,他瞥一眼尹衡,对方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
  算了算了,能和他一起听个故事也是挺好的。

  ☆、一个有味道的故事

  那是在一个阴雨连绵的中午。妇人给砍柴维持生计的夫君送饭,夫妇俩用饭之际天空响起一道惊雷,豆大的雨点随即砸下来。
  夫妇俩躲进了一处破败的山神庙里。
  庙里满是霉味与灰尘,还带着点血腥气。朝神像旁侧一看,有几个带着血迹的鞋印子落在灰尘里。
  樵夫护着妻子朝山神神像后方挪去。
  血腥气是从神像后方传来的,那里躺着一个女人,脖颈上一处极深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
  女人衣裙完好,面上几道伤口,不远处的还散落着几个包裹,里头东西散落一地,值钱的东西全被抢走了。看样子是为劫财。
  受伤的女人还没断气,胸口微微起伏,发出痛苦不堪的嗬嗬声。
  樵夫不忍,想给女人一个了断。说了一声“阿弥陀佛”,提了柴刀上前。
  妇人连忙拦下丈夫:“你这是做什么!”
  樵夫说:“给她一个了断。这么磨蹭下去她还要痛苦好一阵,不如早日超生。”说着便要举刀。
  妇人慌了,连忙拦下丈夫,樵夫奇怪,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瞧。”妇人一指那女子。
  先前还在嗬嗬喘气的女子呼吸顺畅了许多,樵夫定睛一看,那女子的伤口正在一点一点愈合,面上的伤口只余一道道浅痕,脖子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好了大半。
  樵夫惊得目呲欲裂,护着妻子往外退。
  他祖上原是书生,后一直没有出头之地,一面读书之余一面做些粗活维生。后来世道艰难了,也就不曾读书了,只约莫识得几个字就行。樵夫的父亲有一肚子从祖上传下了的神鬼故事,他幼时极为爱听,此刻便是想起来那些神鬼故事里的精怪了。
  他护着妻子退到门口,门外大雨倾盆,天地间被这道雨幕给连起来似的,看不清外间景色。
  樵夫又是惧怕又是遗憾,握紧了妻子的手:“婉娘,如有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婉娘本想的没那么糟,这若是恶鬼怎么会狼狈如斯?见丈夫这般惊恐,她也怕了起来。
  “平郎……”她泪眼婆娑,心想,与这人结为夫妻真是三生有幸,虽然日子清苦,但能得一一心人又何其有幸。这么想着,柔情便冲淡了恐惧。她依偎在丈夫怀里,等待着一同赴死。
  那女人整整染了血的衣裳走出来,见到的便是男人一手揽着女人,另一手握紧了柴刀对准了她。
  樵夫颤着声,强作一副凶悍的样子,喝到:“妖物退散!莫要伤我二人性命!”
  女子本来也不是会害人的非人。方才剧痛之余她听得到这夫妇俩的对话,也晓得这二人都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
  知他二人惧怕,站定在原地作揖:“二位不必害怕,我不是什么害人的精怪。方才遇上个劫财的小贼,让二位受惊了。”
  婉娘从丈夫怀中抬起头来,见女子一副做派,怎么看也不像什么害人的妖物,当即就要上前两步被丈夫扯住护在身后。
  樵夫仍是不信,粗着嗓子说:“我怎知是真是假?哪个害人的妖怪会说自己害人?”
  女子哑口无言。
  婉娘也觉得丈夫说的有理,但这女子看着着实不像坏人,哪个坏人会一副惨象的出现在别人面前呢?
  婉娘遂开口:“不知姑娘是何种精怪呀?”她与樵夫是娃娃亲,幼时自然也听了不少故事,想了一想不知这女子是哪一类。
  女子微微一笑:“我乃不死民。看着与常人无异,实则除了魂飞魄散,常人的方法杀我不得。”
  这样就说的通了。
  樵夫微微放了些心,对准女子的柴刀也朝下放了放。
  女子又说:“二位可能让一让?我要继续赶路了。”
  婉娘看着这雨势不曾减小,不由说:“雨势过大,姑娘你先避避雨吧。”
  女子笑着拒绝了,她站在山神庙破败的屋檐下作了个长揖:“还请二位不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说罢就转身走入雨中 ,雨水冲刷着她单薄的身体,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哎——”婉娘欲再挽留,被樵夫按着手臂阻拦。樵夫凶她:“你这是做什么?万一人家是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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