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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遢鬼相亲-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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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米:“……”何米认命地去票台买了两张电影票,因为前面排队的人太多,所以他在等待的时候示意盈先生去买无糖爆米花。无糖爆米花售卖处离票台不远,但是去那里要转过一个楼梯角,盈先生啃着手指离开了何米的视线,他到达队尾处的时候向前看了看,乌压压的一片人头,连爆米花机都看不清。
    盈先生拍了拍前面人的肩,前面的人回过头来:“您有事?”
    盈先生做了个“站到我后面去”的手势。那人完全莫名其妙:“为什么?是我先来的啊。”盈先生四下看了看,很快搜寻到一块用来垫桌角的砖头,他几步上前把砖头拔了出来,用左手指了指那人的脑袋,又用右手甩了甩砖头,然后他就用双手握住砖头两边碾了碾,只听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那坚硬无比的东西竟在他的掌心中化成了碎粉。
    前面那人自动自觉地代入了“脑袋”和“砖头”,然后他立刻让路敬礼:“您先请!”
    更前面那一大列人“审时度势”的技能立刻被点满,这一群人竟二话不说就给盈先生让出了条星光大道,盈先生大摇大摆地走到最前排,他双眼放光地趴在玻璃外看着那些鲜嫩的爆米花,然后一个字就对售卖员表达了他的需求:“呲。”
    售卖员马上拿出纸盒:“先生您先稍等一下,我这就给您……啊先生您等等啊,您不要冲动啊!”盈先生当然没有冲动,在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冲动”这么复杂的词汇,他十分平静地扫了一眼箱子,随即就双手捧住箱壁,轻轻地向外一提,电线被剥离出来时发出了刺耳的哀鸣,塑料箱里那些米白色的“花朵”被颠的四处乱晃,它们在透明罩里撞来撞去,相互传达着被强硬带走的悲戚。捧着箱子的盈先生自然不管这些,他轻轻松松地一手拎着箱子,另一只手就往饮料售卖机那里伸去。“啊啊啊啊快报警啊!”售卖员捧着脸尖叫起来,还在排队的何米只觉心头一震,他跳起来就往爆米花那边冲去,堪堪拦住了一个正往那边跑的保安。
    他两边都顾不上,只得冲盈先生大吼一声:“把那箱子放下!”
    
    盈先生被吓的立刻就松了手,一声巨响之后,这沉重的塑料箱直接矬上了他的脚面,大脚趾上的甲盖都被掀翻了。鲜血“呼啦”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盈先生像傻了一样看了看脚面又看了看何米,他来回张了几次口想说点什么,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好像连哭都忘了。
    
    何米心疼的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冲旁边的保安大吼了一声:“有没有纸?!”
    保安连忙把兜里的纸都给他掏了出来,何米直接拿了就飞奔过去,还没滑到盈先生那里,他就“噗通”一声跪下,团起纸就堵住了盈先生的伤口:“疼不疼?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松手的,不哭不哭咱们不哭啊,我在帮你止血了一会儿就不疼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陪着你的……”
    早知道就不让他穿着拖鞋就跑出来了,刚刚应该给他买双皮鞋的。
    
    何米悔恨的无以复加了。
    
    盈先生轻轻动了动脚趾,他的凝血功能远超常人,几乎是以寻常人十倍的速度在进行伤口复原,不过看着何米脸上被急出来的大汗,他不知怎的就是觉得脚疼,于是他诚实地表达了他的感情:“这样、呲鸡、了吗?”
    何米按了一会儿便觉得那脚趾不再流血了,他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盈先生:“想吃鸡?”
    盈先生慌忙摇头,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了那张纸,看了看觉得不对,于是又拽出了另一张,这次他欣喜地翻了又翻,终于准确地发出了叠音:“啪啪啪。”何米郁闷了:“要打肿才行吗?”这下盈先生真要急哭了,他干脆地把何米拉起来给他看那张纸,那张纸上画着两个交叠的小人,这两人一上一下地搂在一起,究竟在做什么……不言自明。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页纸是从哪里来的?!这上面画的都是什么?!
    二郎,等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你!远在天边因为追线团而累的瘫倒在地的二郎:“啊啊啊啊啊嚏!又是谁在说本少爷的坏话!真是够了啊啊啊啊!”胡先生缓缓放下一个茶杯,他轻轻抿着嘴,眼镜的边角闪烁着微光:“呵呵。”
    
    被晾在一旁的保安终于找到机会插了进来:“破坏我院的公共财务,要照例赔偿才行。”何米只得拉着盈先生去保卫科做了双倍赔偿,他好话说尽唾沫星子洒遍,这才说服保安让他们进场把电影看完,何米拉着盈先生的手把他往放映厅里带,将他安置好之后便站起来按住他的肩膀,直截了当地道:“听好了,给我好好看电影,在电影结束之间不准乱跑,也不准中途退场,知不知道?”
    “吱吱吱——”
    
    “吱什么吱,是知!”
    “吱吱——”“知!”
    “吱——”“……”
    
    在这样无穷无尽的吱吱吱中,电影开场了。
    
    电影到底讲了什么何米没心情看,他早过了喜欢儿童电影的年龄,那种炫目的色彩和幼稚的对话更加激不起他的兴趣,不过那个在海报中未曾出现过的能量倒是露出了真容——外星人收集的能量居然是人类的屁,当这个梗出现的时候,何米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于是整部电影就在“吃我一屁!”“屁屁光波!”“爱的屁屁!”“妖精,还我臭屁!”之中进行着,该电影的笑点何米真的是半点都没有挖掘出来,倒是影院里的孩子们笑倒一片,还有许多孩子跟着做同样的动作,整个放映间瞬间淹没在了毒气中。
    
    何米默默地捏住了鼻子:“……”
    
    够了,这部电影究竟是怎么过审的你告诉我审片的人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盈先生看的倒是兴致勃勃,不过他的关注度也不在剧情,而是在那些色彩缤纷的画面上,何米原本想着既然盈先生喜欢就陪他看完吧难得出来看次电影也没出什么大事若以后再有机会就不知猴年马月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嘛……熏死了。
    何米捂着鼻子抓过了一个人:“请问这里有没有单独的包间?”这人是影院里除了何米和盈先生之外唯一的成年人,他同情地看了何米一眼,又抬眼看了看屏幕角:“好像只剩一个情侣间了,要去你们就快些去吧,被人抢走了就只能接着忍了。”
    何米立刻拉着盈先生躲进了情侣间。
    
    这情侣间的椅子是那种舒适的大皮椅,两个人窝在里面都可以打滚,何米这一天经受了多重考验,此时困的要命,他歪斜着倒在椅子里直打瞌睡,头渐渐往旁边垂,盈先生在看色彩的余暇里向后压了压胸膛,软软的靠背被迫向后挤了进去,何米的身体重心不断下移,滑入盈先生怀里的过程和结果简直称得上水到渠成。何米这段时间累的狠了,原本匀称的身材瘦弱了一些,眼睑下有两个浅浅的黑眼圈,他跟随着节奏浅浅地呼吸,瘫软在强壮的盈先生怀里,他也不过是薄薄的一张纸片,盈先生向后挪了挪身体,左边伸出手臂搁在了他的颈下,右手则划过去捧起了他的膝盖,几乎是抱着大娃娃那样将他搂在了怀里。
    就差没再哼上首摇篮曲了。
    如果就这么平静下去的话,这将会是一个非常温馨美妙的夜晚。4 E〃 G6 … {; H〃 @如果这场电影里没有出现过天杀的“蛋炒饭。”
    
    “啦啦啦,早餐要吃什么?”
    “蛋炒饭。”
    “午餐呢?”
    “蛋炒饭。”
    
    “晚餐呢?”
    “蛋炒饭。”
    哦,这天杀的电影里的天杀的外星小孩有个天杀的喜好——蛋炒饭。
    电影里的母亲娴熟地打了个蛋,加了盐和葱花之后就哼着歌翻动了起来,白色的热气腾腾地向上飘荡,隔着屏幕几乎都能闻到黄澄澄的香气。
    第一顿蛋炒饭出现的时候,盈先生看了看何米,努力抑制住了往他下半身飘去的眼神。
    第二顿蛋炒饭出现的时候,盈先生咬紧了牙关,搁在何米脖子下的手都在突突地颤抖。第三顿蛋炒饭出现的时候,那位母亲心血来潮地从冰箱里翻出了最后一根香肠,切也没切就扔进了锅里。
    盈先生低吼了一声,脑海中的那根弦彻底断裂,他把何米仍在软椅上,跪在地上就一把拉开了他的裤子。
    何米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很累,应当是不会做梦的,但为什么这个梦……会这么舒服? 他觉得自己掉进了一片海,但这片海浪里除了波涛之外,还有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它虽然令人恐惧,却又蕴含着一种格外神秘的温柔,它像一张温暖湿润的小嘴,以一种强大到不容抗拒的吸力将自己的下身牢牢裹住。那黑洞似乎刚刚形成,所以吸力不均,里面还夹杂了什么尖利的东西,在摩擦的时候,那东西轻轻划过了自己的下身,何米“嘶”的一声惊醒了过来,前几秒之内他几乎反应不过来自己究竟在哪里,几秒之后,他才惊异地发现自己的裤子被随意地扔到一边,有个金色的头颅正悬空在自己的下半身之上,几缕柔顺的发丝和那些黑色硬毛混乱绞缠在了一起。
    这个、这个感觉…何米眼前先是发黑,然后便是发花,在万花筒被晃倒之后,蹦入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我的香肠明哲不保了。
    再然后他就什么也没法想了。
    他想伸手去让盈先生停止,但盈先生被这终于吃到嘴的美食给开心的无法自拔,他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在何米因为疼痛而醒来的时候,他就自觉收起了牙,这下何米的肉棒就彻底进入了一团滑腻丰满的暖肉之中,盈先生来回吞吐了数次,将何米的肉棒几乎吞到了喉咙底,他的喉咙以螺旋的方式剧烈收缩,肉棒和喉咙嗡鸣着相互摩擦,何米连瞳仁都被这巨大的舒爽感给冲散了,巨大的海浪迅速将何米淹没,下身紧绷到了极致,他无力地伸手抚摸住了盈先生的脖子,还没等卡住,接连不断的白浊就冲了盈先生满嘴,有许多还沿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何米疯了一样地想要蹦起,还没等动却被盈先生按在了原地,后者仔仔细细地伸出舌头,沿着嘴唇附近舔了一圈,最后他还咂咂嘴,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容:“炒饭、好呲。”
    盈先生他、他这是吃了一顿蛋炒饭吗……
    何米晕晕乎乎地想要倒下,连裤子都没力气坐起来捡了。盈先生磨磨蹭蹭地摸到他身边躺下,想了想没忍住,于是转过去扶起何米软绵绵的肠皮抖了抖,又心满意足地含进了嘴里。
    对何米来说,这个傍晚的故事只能算跌宕起伏,而对毛玖来说,这个傍晚乃至夜晚,则是个真正的不眠之夜了。
    
    第十二章 不速之客
    
    当天傍晚,毛玖在诊所里接待了最后一位病患,他这天心神不宁,连带着心情也不好,于是说话愈加霸道:“朱女士,你化形多久了?”
    
    坐在诊所椅子上的女士下意识地捏紧了包,说话也磕磕巴巴:“十、十年了。”
    
    “才十年?”毛玖手下一停,冷冷瞥过一眼。“对对对对不起我我我我太笨笨笨了…”“知道就好,孺子可教”,毛玖戴着手套,认真地给一条宠物狗打针:“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给宠物狗喂巧克力。你自己什么都吃,你家的狗也要陪你吃吗?还有,我再提醒你一次,养宠物之前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学会开染坊了?有句话说的好,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连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说你化形成功,真是侮辱了这四个字。还有,我的强项不是宠物医疗,下次再犯这种低级错误,就别来找我,趁早给你家这个…这个…”“灰宝。”
    “…趁早给你家这个灰宝收尸!”朱女士被他骂的抬不起头,只得唯唯诺诺地接着哼唧:“对、对不起…”
    
    毛玖向外努努嘴:“外面有灰菜、鸡爪子菜、车轱辘菜,还有苹果土豆之类的,你也等饿了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出去吃吧。”
    “真的吗?”朱女士一改之前的颓丧,两眼放光地扑上前来,毛玖恰到好处地对她扬了扬手术刀,用杀气把她逼了出去。
    等他把手里的活儿干完,天色已晚,阴沉沉的天色已然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那只可怜的被喂了不知多少巧克力的灰宝也终于在毛玖的治疗下恢复了元气,它挪动着两只短腿挤挤蹭蹭地挪到毛玖身边,毛玖瞪着眼睛和它对视一会儿,最终败下阵来。“你该感谢我已经凝形了”,毛玖揉了那毛茸茸的狗头:“不然拔光你的毛,给我做个狗毛垫子。这样你也算死得其所。”垫子君灰宝自然没能get到他的G点,反而把头向毛玖挨的更紧,用不断摇动的尾巴抒发了它澎湃的爱意。
    毛玖拎着脖子把它揪了出去,毫不留恋地将它扔给了朱女士:“快点带它走吧,就要下雨了。”外间的会客室里已经是满地被啃的参差不齐的蔬菜,朱小姐正把头扎进一盆苹果里,吃的那叫一个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半盆苹果早被啃食殆尽。朱小姐连手都不用,只用下巴就让那个滑溜溜的盆定在了原地,也不失为一项特殊的技能。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在天界的尽头凝聚,一张巨大的无人能控的网在远处缓缓收紧,闪电已在天际闪现出狰狞的身躯,电光凌厉地劈开夜色,毛玖的脸也忽白忽暗地掩在迷雾中,他眼窝略深,鼻梁偏扁,但是额头却又突出,这凹凸不平的线条在他的面容上游走,竟给他填上了些肃杀之气。
    雨已经淅淅沥沥地往下落了。
    
    朱女士出门之前还是万里无云,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天际就已有降下大雨的苗头,她捧着自家的小狗在门前踌躇不前,本想让毛玖多收留她一会儿,只是还没等开口,就被毛玖冷冷堵了回去:“门口有伞,我家无客。”
    
    …得,走吧。
    不过好在门口的那个是面黑色的大伞,布料细腻且伞骨结实,在朱女士出门之前,屋里又丢出两件雨衣:“把它们也带上。”
    
    这雨衣一大一小,大的应该是给她的,那小的就是给手里的灰宝的。
    
    朱女士忽然觉得,这位新来不久的嘴巴毒冷漠又坏脾气的兽医,也不像表面上那么难接触嘛。一人一狗渐渐消失在了大路边,毛玖站在窗边眯眼看着她们,直到她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几丝细不可查的忧虑渐渐抚上了他的眉头,但是很快,这种不可言说的软弱,就被某种决定给完全压制了下去。
    
    他走回诊疗室里,漫不经心地给手术仪器消毒,他举止自若仪态安稳,格外冷静地把一柄柄薄如蝉翼的小刀擦拭干净,刃锋在夜色下划出冰冷的圆弧,他对着灯光查看了一番,然后将它塞进了腰间的刀套里。
    身上的白大褂被一把甩开,毛玖对着灯光,静静看着自己的身体。他的肌肉线条流畅却又苍白瘦弱,腰部很薄,也不知那些脏器是如何塞进了他的身体。他静静打量了自己片刻,然后就在身上的许多部位细细抹了一层胶,他把尖利的钢针状的东西贴在了皮肤上,那一团团小东西形似刺猬,与他肌肤相接的部分并不锋利,但面向外面的东西,却有着无穷的杀伤力。
    
    将诊疗室收拾完好之后,他转身去了地下室,地下室一般是个潮湿的地方,但他这里不是,他自己动手,让这阴森的地窖里挤满了花草,娇嫩的生命和腐朽的地表融为一体,腐汁无声地流淌在狭窄的空间中,却带来了更多阴森的气息。
    他慢慢走到一个木质的盒子边,那盒子躺在最深的拐角处,上面绘着许多不知名的图文。他在靠近的时候长长呼吸了几口,然后颤抖着手指,缓缓摸到那个盒子边,一把掀开了盒子。一只大口径的古铜色猎枪出现在里面,它的外表在这暗色的空间里并没有发出光芒,但它冷然地躺在那里,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只等人来扣下它的扳机。
    毛玖将那把枪握在手里,他把枪挂在肩膀上,瞄准远处试了一试,这枪总是被他一遍一遍擦拭,所以并未生锈,毛玖本想实地检测一番,但想想这附近的居民应该已经睡下,于是也只得作罢。雨越下越大了。 屋子里一片静谧,雨点的声音从天际落下,又隐隐从耳畔滑下,细微清脆的声音如轻轻敲打的罗盘,向他大脑里传来微弱而无嘈的撞击。他独自一人站在屋里,就像在广袤原野上一个孤独直立着的稻草人。
    他穿着便于行动的衬衫和休闲裤,肩上扛着能带来巨大杀伤力的猎枪。远处的灯光明明灭灭,幽远的线条打来几束,从他的额头上晃动几下而又退却,透明的落地窗外悬着一轮圆月,黄色的圆盘高举在天,历经亘久也未曾改变。
    已经不再有光线出现在屋子里了,因为大雨的侵袭,平时在附近吵吵闹闹的小孩子们也不见了踪迹,几个破烂的皮球滚在草丛里被雨水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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