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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1620-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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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李想的理想(一)】………
传闻印第安人有种习俗,当妻子快要临盆分娩的时候,村落的其他女人们会把丈夫架到屋顶,然后用一根麻绳系在丈夫的蛋蛋上,另一头则塞到正在分娩的妻子手里。 于是这就产生了一个让当事人和旁观者都蛋疼的效果:每当妻子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拽紧绳子,从而让丈夫也“飘飘欲仙”一下,跟着分担体会一把妻子分娩的痛苦。 据说这种扯淡的“扯蛋”其滋味无以言表……让人喜闻乐见的习俗当初由苏子宁说出来的时候,让李想差点没敢进洞房。 好在娜答一家还算是尊重了李想,娜答跟着李想住进了华族社区,不然李想很难想象自己该怎么去面对那种惨烈场面,即使这些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恐怖的玩笑。 · 1621年10月17日,周日。 秋色愈浓,凉风瑟瑟,曼城市南区园林般的街区已经被一片杂绿金黄所掩盖。只有几百常住人口的南区在周日的白天行人也很稀少。 前社区中心医院,已经更名为曼城市首都国立医院,如今在二楼的妇产科手术室外,两名男女正坐在长椅上极为小声地交谈着。 “嗯,请问部长先生,您的妻子娜答作为本国第一位印第安配偶,如今正要分娩,您有什么感想吗?”一位记者打扮的女青年笑嘻嘻地看着呆坐在长椅上的李想,手里的采访日记本早就摊在双腿上,“嘻嘻,李想,别这么紧张,你也配合一下嘛!我也好发表第一篇社会新闻啊!” “哎……你们烦不烦啊!才一个月,你们就变狗仔队了。” 被称为部长的李想,目前身份是中华美利坚共和国移民部部长,是当前工作最为繁重的部门之一。妻子已经进去快一个钟头了,现在还没有任何医生或护士给个说法,让李想的情绪有点失控。 “这个,李想,现在就没啥有意思的话题,好歹你也让大家分享下你的感想好不好?那好,我换个方式,请问李部长,您从移民部日常管理角度,是怎么看待现在越来越多的本国男性公民与印第安女性交往婚配的现象?” 曼城市广播电台新闻栏的女主编兼社会新闻类责编兼采访记者身份的张丽,此时依然没有放弃,因为预定在下周一播出的第一次新闻栏目是无论如何要有卖点的。 南邮通信专业毕业的张丽是曾经的地理老师安邵清的高中同学,四人一伙的老同学外地出游,一场大灾难导致另外两人身亡,独自一人的张丽在之后的日子里和安邵清日渐亲密,也最终成为了那位文艺青年的女朋友。 建国后不久,张丽就在身居国土资源部部长高位的男友安邵清的支持下,拉扯起几个没啥特长的男女小青年一起加入广播电台,创办了新闻栏目,据说以后还会考虑创办报纸。这一举动,几乎差点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且掌权感觉良好的众议院必须又要考虑《新闻出版法》的立法问题。 李想终于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不依不饶的女记者,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男朋友安邵清啊。” “你!不想回答算了!”张丽一听,小脸就红一阵白一阵了。因为这段时间,有小道消息透露,安邵清在曼城市外岛区做地质测绘的时候,与当地一位德拉瓦印第安少女有眉来眼去的倾向。 “嗨!丽丽,你也在啊!” 就在一场采访即将不欢而散的时刻,走廊尽头走来了几名男女青年,打头的赫然就是张丽的男朋友安邵清。后面跟着的是任长乐、苏子宁、杨雯雯三人。 “在你个头!”张丽狠狠瞪了眼自己的男朋友,挤开人群就走了,弄得安邵清站在走廊中间直发呆。 “嘿嘿,安部长,好像东窗事发了?”杨雯雯难得一副贼兮兮地奇怪笑容在一边落井下石着,“哎,男人啊,有权有势后就容易出轨哦……” “都是那几个人胡乱说的,我哪有啊!”文艺青年安邵清赶紧摆着手,声音也大了不少。 “喂,小声点,里面还在接生手术呢!”一边的婴儿监护室门打开了,一名小护士瞪着大大的眼睛走了出来。 “呵呵,小韵今天你值班啊,你姐姐昨天还在说你有做服装设计的天赋,想让你也加盟呢!”如今的“杰出女企业家”杨雯雯赶紧亲热地走过去,挽住了同为护士的夏秋喻的同胞姐妹夏秋韵。 “杨姐姐,我不太喜欢做那个的,要不我就只入股?” 国家股份制改革后,年纪轻轻就已经拥有一笔不菲家产的夏秋韵完全不懂这些道道,只能随大流听哪算哪地把自己的资金分别投资了好几家企业。 其中就包括以石益格和游启为主要股东的北洋船舶公司,姜兆龙为主要股东的通用工业公司,以及林有德为主要股东的北方工业公司……谨小慎微的夏秋喻和夏秋韵两姐妹,每家都投得不多,至今还剩下部分资金。 杨雯雯一听,更加亲热了,赶紧把对方拉进旁边空无一人的医生办公室,就开始讲解她的“杨雯雯生活艺术公司”的伟大投资前景去了。 “这娘们儿太入戏了……见人就拉投资,就不怕她那小作坊噎死?!” 放弃了总理齐建军的商务部部长提名,更放弃了国营进出口集团老总职务的聘任,已经单独创业成为“中远国际贸易公司”总裁的前会计任长乐,如今一身西装革履,牛气哄哄地双手叉腰站在走廊里,嘴里唠叨着一堆尖酸刻薄的话。 “对着自己的大股东说这些话可要小心,别忘了你公司现在唯一的那艘商船叫什么。”苏子宁一边坐到沉默不语的李想身边,轻轻拍拍对方的肩膀,一边对着正“霸气侧漏”的任长乐丢出一句重磅炸弹。 杨雯雯是中远国际贸易公司的最大股东,但却没投入一分钱,因为唯一一艘公司注册商船“雯雯号”正是杨雯雯本人的私产之一,目前作为固定资产入股。 如被掐住脖子一样,刚才还意气风发的任长乐顿时萎了下来。 “进去多久了?”苏子宁看了眼手术室的门,回头轻声问道。 “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娜答年纪太小,身体也弱,汪素红院长之前说可能要剖腹产……”李想此时眼睛都红了,对当初贸然让娜答怀上身孕一事充满愧疚。 “呵呵,别担心,汪院长本就是妇科出身,她的水平可不是说的!你就等着当爸爸吧!”苏子宁安慰着并没有太多私交关系的李想,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纸封,递到李想手上的时候还发出了清脆的钱币碰撞声,“这是孩子的满月红包,我马上要去亚速尔群岛了,是喝不了你孩子的满月酒了!” 望着身为政府同僚的外交部部长苏子宁,李想忽然一阵莫名其妙的感动。 “嘿嘿,我也为小宝宝专门做了一套时尚婴儿装哦!晚上我再来看娜答的时候带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挽着夏秋韵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杨雯雯,也突然出现在李想的跟前,一边得意地说出承诺,一边斜着眼看着任长乐,“任总,你呢?” “就知道盯着我!”任长乐抽了下脸,似乎很不待见这个“挟船自重”的大股东,只好从兜里也摸出一个纸封,“李想,我也要随船去亚速尔了,这是哥们一点小意思!如果生个女娃,以后就和我儿子订个娃娃亲!” “你老婆都还没有,就想着儿子!”杨雯雯白了一眼任长乐,踩着高跟鞋哼着小曲就走了。 就在任长乐又要发毛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位身穿手术服的女性老医生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用雪白棉布包裹着的婴儿,身后还推着一张病床,娜答正一脸虚弱地昏昏欲睡。 “顺产,母子平安!小李啊,是个儿子,还没想好名字吧?”上任社区中心医院院长、现任国家总统陈长远的夫人、新一任曼城市首都国立医院院长、妇科专家汪素红带着微笑站在了全身微微发抖的李想面前。 “嗨!是儿子!”任长乐居然第一个喊了起来,似乎有点失望。 “谢谢!谢谢大家!谢谢!”李想已经在激动中语无伦次了,而在病床上的娜答,已经睁开眼睛朝自己的丈夫艰难地伸出了手臂。 抱着儿子,李想飞速地朝妻子走去……
………【第三章 李想的理想(二)】………
曾经漂亮的客厅里完全变了副摸样,一副狰狞的驼鹿头骨被挂在墙上,几大片兽皮铺在客厅地板上,一位夸张打扮的印第安老妇人握着一根木杖在客厅驼鹿头骨下嘀嘀咕咕扭个不停。 才分娩不过三日的娜答,抱着自己的儿子跪在了母亲面前,低着头嘴里喃喃自语。 客厅的另一头,李想和他那位也是一身夸张打扮的老丈人肯拉顿面面相觑,从老丈人的眼里可以读出某些意味出来。 “李想,孩子永远是我们部族的未来希望!”老丈人捏着香烟,盯着女儿娜答怀里正咿呀做声的小外孙,眼里泛着慈爱的目光,“愿神保佑他将来成长为一名勇敢的战士!” 郁闷,这是我儿子,怎么成你部族的未来战士了?李想微张着口,对丈母娘那让人头晕目眩的祈祷仪式感到全身无力。 李想还是无法接受德拉瓦印第安部族那北美硕果仅存的母系氏族传统,但强势的丈母娘目前是不能得罪的,所以只能从妻子娜答那里慢慢改变丈母娘的传统思想。 开明老丈人肯拉顿,已经对全村迁徙到曼城市新区东南侧的印第安自然村社区表示了支持,但顽固的丈母娘和少数年老的村落长老们依然反对,理由就是这有可能会导致他们心目中的某某神从此遗弃他们。 现在已经有好几名德拉瓦少女成为了曼城市居民的配偶,甚至以后还有更多其它部族的女性会被接受,但关于纯正民族血统的言论始终在整个新生的国家中占据了相当强势的地位。 被曾经惨痛的民族历史熏陶过的文青们,在重新开始的17世纪依然保持着强烈的警惕性和类似受迫害妄想症般的历史危机感。且不论这种看法是否适宜,但华族作为中华美利坚共和国唯一主体民族的思想是包括李想自己在内都无法摆脱的。 即便更多的类似娜答这样的印第安少女能够融入华族,也不代表未来的华美会真如血肉同胞一样平等对待所有的印第安人。 从佩科特人战争到摩和克人战争,舆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着强硬手段解决一切,而对待身边已经关系亲热无比的德拉瓦族的态度,则更像是一种全面警惕中的缓兵之计。 周边七八个村落、超过三千人直接为这个新生的袖珍国家做着低级劳力雇工,整个宋州版图内的德拉瓦人部族村落更是间接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外围保护屏障,相互依托生存的局面几乎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内无法改变。 国内的相关立法目前明显在回避这些敏感的概念,算是最含糊其辞的。如果不改变国内的现状认知,恐怕终会发生类似乔大强那样类似的恶性事件,那时候又能怎么做呢? “夫君,老公!妈妈给孩子取了名字,就叫‘巴亚’!” 就在李想发呆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小妻子娜答抱着儿子挤到了身边,满脸的兴奋。 巴亚?!我勒个去,这在德拉瓦印第安语里意思是“白色的树皮”!难道丈母娘以为自己的小外孙是因为出生在医院的白色病床上,才追根溯源想出了这么个名字? “我已经给他取了华族的名字,李殷林。因为德拉瓦人是几千年前的华族殷商王朝的后裔。户口昨天就在民政部登记了,巴亚就作为小名吧。” 看了眼坐在客厅地板上似乎跳累了的丈母娘,李想用极小的声音嘀咕着。 “可是,部族孩子的名字都应该是……”看着丈夫那认真的表情,娜答停住了话,失望地低下了头,将儿子的小脸贴在了自己脸颊边,紧紧咬着嘴唇。 突然闭眼休息的丈母娘起身走了过来,居然第一次对着李想露出了微笑。 “孩子,巴亚他们即便成为了华族,请依然让他记得德拉瓦人的先祖!” 说完,猛烈地咳嗽起来,然后拉着自己的丈夫肯拉顿走进了隔壁房间。 他们?大概是指以后所有和华族人通婚出生的孩子们吧……李想算是听明白了。 北美印第安部族之间的战争,往往以一个部族的男子全被杀死为结果,更是为抵抗殖民主义而死伤惨重了几百年,一代代以延续部族血脉为使命的印第安人就这样挣扎在不可逆转的北美历史进程之中。 一想到这些,李想就感到惶恐不安。 不,我的儿子,还有其他即将诞生的孩子,以后不能成为屠杀流着和他们一半相同血液的印第安人的刽子手! 轻轻将妻子手里的襁褓抱到怀里,手指触碰着怎么看都是黑头发黄皮肤黑眼睛的儿子,李想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娜答,以后我一定会让德拉瓦人和华族成为真正的一家人!我们都有着共同的先祖!” 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搂紧了小妻子,李想脑子里已经想好了一些东西。 第二天,李想向总理齐建军提交了一份报告,建议合适的机会向国会提交一部专门针对印第安部族的《殷族归化法》,建立法律上的合法归化关系,与最新颁布的《国民法》配套,以适应不可阻挡的华族与印第安人的长期接触。 也许即便有了这样的法律,恐怕以后这个国家与印第安人的关系依然要走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 1621年10月22日,周五。 在企业号与自由号两艘轻巡洋舰的伴随下,六艘装载着今年最后一趟出口商品的风帆盖伦开始缓缓开出海湾,朝着亚速尔群岛进发。只要年底再次返航,就能刚好完成1621年度欧洲贸易物资进口的任务指标了。 已经经过一个季度强化海训的企业号轻巡洋舰,除了担任这次欧洲贸易的武装护航外,还将进行第一次真正的跨大西洋远洋作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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