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蜉蝣-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说:“对,当时是为了去阵法中央打断锁链破禁来着。”
  我又看了一眼希言,说:“没想到成为你的噩梦。”
  希言摇摇头说:“此事和你无关。”
  我有些好奇:“那你为什么被关在那儿?”
  希言浑身一僵,像是想起什么噩梦,说:“帮嫦娥仙子离开月宫。”
  “你胆子倒大。”我拿起烟杆敲了一下他的头。
  希言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抽完最后一点烟丝,说:“希言,现在你可以离开度朔原,不再受回忆的折磨,也可以继续跟着我,再去百鬼滩一趟。”
  希言抿抿嘴唇,扭头看了看桃树后的那片迷蒙大海,海面远处连接人间的沧海,经过这片海面,便可离开冥界了。
  “嗯?你怎么选?”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说:“跟你走。”
  我笑笑说:“好。”
  “你好像知道我会这么选?”
  “嗯,毕竟你相信我。”
  百鬼滩在阿鼻地狱,郁垒为了彻底炼化众鬼怨气,需要他们受千锤百炼之苦,最后才肯彻底交出怨气,归于虚无。
  希言对状态并没有比来时好多少,耳边充斥着恶鬼的凄惨喊声,临近阿鼻地狱时,熔岩流淌在地面上,还有恶鬼的肢体在里面融化,我们只好御气飞行。
  希言逐渐支撑不住,我能明显感觉到他体内的两股力量正在向身体内部回缩,甚至不能支撑他前行,我只好抱住他,选了个较为干净的地方停下来。
  我轻轻喊他的名字:“希言。”
  他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又做不到,一个劲儿往我怀里钻,我拍着他的背说:“你知道吗?你眼中看见的阿鼻地狱和我看见的阿鼻地狱并不相同。”
  他轻轻地发抖,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我继续说:“你所害怕的,只是你的幻想,知道吗?”
  我轻轻扯开他,让他看着我,问:“还记得我们以前的事吗?”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他了,他眼神一滞,点了点头。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现在的我是什么样?你能区分开吗?”
  他在极度恐惧中艰难地发出声音:“嗯。”
  “那么以前的百鬼滩,和现在的百鬼滩还分得清楚吗?”
  “嗯。”
  “以前的我回不来了,但现在的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他听到这句话却立刻流了眼泪,一路上他真是为我哭了不少。
  “以前的百鬼滩也不见了,但现在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他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又缓缓地移开目光看了看周围,我有点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缓过来。
  但是下一秒,他突然用力扯开了我的手,狠狠地抱住了我,我有些不解他为什么对我说这句话。
  他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看见了什么?”
  “仅是白骨残骸。”
  《金刚经》曰: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第二十五章

  在百鬼滩,希言问我:“掘阅,你就没有什么害怕的吗?”
  我说:“当然有。”
  他十分好奇,甚至于忍不住有些开心地问我:“是什么?”
  怎么?这么想知道我的弱点?
  我敲了下他靠得过近的脑袋,说:“秘密。”
  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我就和希言告别。
  他的神情就好像什么生离死别一样,下面的恶鬼也哭哭唧唧,跟着吼:“掘阅大人,救救我们啊。”
  恶鬼们见我不为所动,甚至道德绑架我:“掘阅先生现在变了呢,好铁石心肠,竟然忍心我们在地狱受苦。”
  希言又问了我一遍:“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我点点头说:“有缘就会。”
  其实我也拿不准,但既然天帝掉进了时空藏象,天庭缺乏一个主心骨,女武神又帮着我打打观妙,凭我现在的实力,焦头烂额的观妙应该不能把我怎么样,至于其他的事,还得再等等。
  不知希言看出我的不确定没有,走的时候他眼巴巴地望了我好久,我没被别人这么喜欢过,竟还真有些舍不得,我以前对红龙每每怀念恋人时的伤怀嗤之以鼻,现在亲身体验,觉得红龙已经克制得很好了。
  我没走度朔原,而是原路返回,刚出酆都便打算去找化吉,但是我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不是因为希言,也不是因为化吉,倒像是六百年前的那一天。
  我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游荡,没留心观察四周,停下来时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酆都。
  不好。
  我知道谁来了,当我结好了修罗刀准备应敌时,方外之乐猛然响起,丝竹之声从天而降,我看着那些齐齐演奏的仙子仙女,眼神开始涣散起来,心脏骤然加速。
  他每次出场的时候都必然伴随着仙乐,最初我对他这种排场十分看不惯,后来屡屡败在他手下时,这段熟悉的奏乐便成为我噩梦,怪不得三界有言:观妙上神奏乐退敌,不战而屈人之兵,善哉。
  我惶顾四周,却没有看见观妙的影子,打算先破阵而出,谁曾想他竟自我后方而来,扳过我的肩膀又把我朝后狠狠一推,继而挑眉嘲讽:“你变弱了。”
  在瞧不起我这件事上,他做得真是越来越行云流水得心应手。
  我皱着眉头叫他的名字,并且知道这样会惹他生气:“观妙。”
  他笑了一声,在他身后展开巨大的金色结界,以天神的气场庸人的语调提醒我:“都说了,你该叫我叔叔。”
  我其实差不多可以和他打个平手,特别是我在和他打斗时发现他其实身上有伤,在左肩上,当我用修罗刀往那里刺过去的时候,他比平时会慢一秒,于是我很小人地一直朝着他的左肩攻击。
  他像是忍受不了顽皮孩子的严格长辈,突如其来地用层层结界护住他身体四周,调动结界会影响他的反应力,但是天知道他的结界究竟有多强,反正我是打不破,这时我不免想:要是希言在就好了,他们的结界能力差不多,说不定凭借希言的学习能力,还能赢他。如今我孤身迎战,转念之间我立刻作出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但我并没有成功离他半里,他就追上来了,顺便告诉我:“忘了告诉你,我在这方圆十里布好了结界,你就算不死,也会丢半条命。”
  这句话听得我后心一凉,停下脚步不敢乱窜,担心触动了结界非死即伤。
  他是真的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用尽全力击退我,我记得那时我组建好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去南天门挑衅,先是太白金星,后是托塔将军,一个讲和一个咒骂,我和化吉他们听得耳朵都磨出茧子了,最后我一个人闯进南天门,还没到金銮殿,就听见仙乐阵阵,我想:天庭已经这么腐败了吗?大敌当前竟然还饮酒作乐!顿时生出一股不该有的愤懑,下一秒就看见一个白衣仙人缓缓挡在我面前,不知道什么来意。
  白衣仙人淡淡地对我说:“我是观妙。”
  我愣愣地回:“我是掘阅。”
  “哦,”他接着说:“你和她长得挺像的。”
  “谁?”
  “你娘。”
  我皱皱眉头心想这个人也太注重伦理关系了,我天下第一,无父无母,生来反骨,才不需要什么爹娘……
  他继续说:“我是你叔叔。”
  “…… ”
  他一席话配合着背后那群乐队把我说懵了,然后他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冲过来,朝着我的心口就是一掌,我被打退几步,然后恨恨说了一句:“卑鄙!”
  “我光明正大打你,哪点卑鄙了。”
  “……”
  他巧舌如簧,我甘拜下风,于是我说:“你让开,这件事与你无关,我只想找你们的天帝。”
  “找到了干什么?”他好不容易抬眼睁眼瞧我。
  “杀了他。”我谨遵红龙教诲,如此说道。
  “为什么?”他朝我走了一步,吓得我立刻举起修罗刀挡在身前。
  “他能力不足以统领三界,如此下去,三界必有大劫。”
  “谁告诉你的?”他问。
  “不要你管。”
  他盯了我一眼,问:“是不是一条红龙。”
  我心下大惊,心想难不成我出归息后被人偷了家?
  “别怕。”他说,然后就触发了我身下的结界,我被里面冒出来的灵力打伤,刚想狼狈地离开,白衣仙人竟然狠狠拉住我,说:“叫你别怕。”
  ……天呐这个人好变态。
  随后我发现自己被他往金銮殿的方向拖了过去,然后他在我面前打开了金銮殿的大门,他干脆利落地推开那扇金色的大门,指着大殿上孤身坐着的那人,说:“你要杀的是不是他?”
  我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殿上那人身上披了金色的阳光,无比耀眼,脸上带着平静祥和的表情,他睁开眼睛,对我说:“你来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殿上的人,就是养我千年教我法术的红龙。
  白衣仙人对我说:“看见了吗?他在骗你。”
  红龙在殿上说:“观妙,你杀不死他。”
  名为观妙的仙人举起手掌,结出一股灵力,朝我胸口狠狠一击,我被摔到远处的地上,吐出血来。
  我那时没想到生死问题,而是一个劲儿想为什么红龙就是天帝,不明白为什么要我来杀他,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我甚至忘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从南天门里出来的,等在那里的化吉等人看着我出来后,问:“你没事吧?你干嘛一个人去?”
  我两眼一黑,昏了大半个月,此间我们的兵力越来越强,三界间所有对天庭不满的人都加入了我们,在梦里不断有人问我:“牵连那么多无辜的人,你不觉得残忍吗?到头来,结果还令人发笑!”
  声音清晰得就像是在耳边,但是我看不见他的身影。
  “怎么?又想起往事了?”观妙朝我攻击过来。
  我挡住攻势,心里想着如何脱身,但是观妙不打算放过我,他狠狠地捏碎了我用灵力化作的修罗刀,随后一脚把我踢了出去,我撞到什么东西上,发出类似于钟声的宏伟之音,我便知道我触发了他的结界。
  他依旧远远地看着我,说:“我不杀你,因为你身上有她的影子,但是你听了那个糊涂天帝的谎话,破坏三界秩序,犯下无数罪孽,到如今也不知悔改。”
  不是啊,观妙,是真的会有灾难,当初女娲可以补天,但现在早已没有女娲后人担此重任,我看见过那场灾难,狂风暴雨大火,将三界变成了炼狱,恶鬼当道,生灵涂炭……
  “你看见的是假的,难道你没有发现,六百年前你带来的灾难不就是这样的景象吗?”观妙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对我这么说着。
  “你想知道自己的来历吗?“他蹲下来问我。
  我发不出声音,浑身如同在烈火中灼烧,他继续说:“你不过是一个帝王的心魔罢了,一件工具罢了,知道天帝为什么要你来杀他吗?因为他失去了爱人,忍不了这千年万年的孤寂,想要你来终结他的生命。”
  我早就知道,红龙不过把我当作一件战争工具,从始至终,我都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观妙的手摸了摸我的头,他轻言细语说:“可怜的孩子,从来不为人所爱,很难过吧。”
  这个人,才是我最大的恐惧,因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让我看见那个不争的事实:我从来都不为人所爱。
  他没有预料到我竟然重新聚成了修罗刀,当修罗刀刺进他左肩的时候,他略微露出痛苦的神色,然后猛地退后。
  百年前,他残酷地将真相抛到我的面前,导致我走火入魔,犯下大错,如今,他再次揭开我的伤疤,让我再历一次噩梦。但是,他似乎从来都不知道,世间的因缘宿命,有时候并不会被我们所掌控。
  就像观妙从来不知道他维护的不是天帝,而是对自己当初所犯之错的弥补,就像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希言的出现,与其说命中注定,不如说是我运气太好。
  我缓慢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痕,对他说:“不好意思,叔叔,现在有人爱我。”
  他像是听到了令人难为情的话,竟然生气地大手一挥,砸了几个仙灵结成的风刃过来,风刃划开的胸口,我吃痛倒下,听见他说:“我若杀你,此身便会堕落,但若我不杀你,此世便会堕落,时至如今,我不得不做。”
  我只是突然发现他的脸上有略微悲伤的神情,刚准备逃,只听见四周结界突然裂开,大地猛烈震动,我被一个人揽进怀里,熟悉的温暖再次覆盖住我的身躯。
  他说:“我来了,别怕。”
  耳边是每天按时响起的水声,这个人一连半月帮我擦了脸,动作轻柔,我觉得应该是女子。但我除了有时雨那一个好朋友外,就不认识情分这么深的女孩了。
  我的神识早就醒了,只是一直不愿意彻底醒过来,观妙那些话不断在我脑子里出现,像是在念魔咒。
  更可怕的是,我现在无比想回到归息,回到丰饶之海,远离这一切是与非。
  “你又在逃避了。”红龙的声音也出现了。
  我有些委屈地说:“我没有。”
  红龙还是和以前一样,气势雄伟地飘在空中,如火,如血。
  “你不要逼他。”另一个声音也响起。
  我转过头一看,发现是希言,他气呼呼地指着天上的红龙说。
  红龙朝他吹了一口气,把他吹得远远的,希言看了我一眼说:“你真没用,总是听他的话干什么?”
  我心下奇怪为什么希言这么对我说话,平时不是对我特别讲礼貌吗?甚至于最初在归息相处的那几天,他巴不得每件事都要对我说个谢谢。
  此时我才发现我自己也是少年的模样,像我还没出归息的那个时候。
  希言朝我走过来,和我一起坐在地上,自顾自地说:“你别怕,我永远都在这里陪你。”
  我歪着头看着他,问:“为什么?”
  他脸一红手忙脚乱地说:“没有什么为什么,你帮了我,我也帮你。”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希言竟然睡着了,他的头一歪,就倚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了一声,然后也靠着他睡着了。
  红龙始终远远地看着我们,偶尔发出悲凉的龙吟之音。
  不知道待了多久,希言突然对我说:“我要走了。”
  我一慌,拽住他问:“为什么?你不是说永远陪着我吗?”
  “我支持不住了。”
  “什么意思?”我问。
  他对着我一笑,说:“我太喜欢你了,如果有机会,还想一直喜欢你。”
  没等我反应,他的身体就在我面前完全破碎,我手中一空,四处寻找时,发现红龙也不见了。
  回来啊。
  我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抱着兔子的女子,还有一只神气的鸟。
  “意怠?”我惊讶地说。
  意怠抖抖羽毛,说:“你都晕了大半个月了,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
  旁边的女子一笑,说:“怎么会呢,他的灵力纯净的不得了,只要还有一口气,都可以被拉回来。”
  我想了想问:“您是,嫦娥?”
  她微微一笑,说:“是,你现在在月宫。”
  我脑子一转,从希言告诉我的事情推测,他和嫦娥的关系应该十分好,应该是希言救了我就直接来这里了。
  那意怠是怎么回事?
  我来不及多想,说了一声:“多谢仙子。”
  刚想起身,胸口的伤拉扯得一疼,仙女说:“你是想去找希言吗?”
  我点点头,她往门口一指,说:“在月桂树那里,你再不醒,他就得绝食而亡了。”
  我跌跌撞撞往门外跑,希言听见了动静,回过头一看,我忍住疼痛朝他奔过去,抱住他后说:“还好,你还在。”
  希言没答话,直接晕了过去。
  身后意怠说:“好吧,刚醒了一个,又晕一个,你们两个是伤员专业户吗?”
  “……”

  第二十六章

  据嫦娥仙子讲,希言在天庭时并不是如我所见的那样,什么沉默懂礼,都是他故意装出来的。
  刚刚被天帝点化成仙的希言,能力强得不行,脾气也臭得不得了,更不服人管,很多仙官都说是他是第二个泼猴,第二天这些说了“泼猴”的人就发现自家后花园被人毁了,丹炉被人浇熄了,走在路上总有香蕉皮莫名其妙出现在脚下,就差把那把老骨头折在某人手里了。
  仙官们去天帝那里告状的时候,天帝眯着眼笑,说:“那古战场血腥深重,多亏此神树镇压,才慢慢消除了此地的威胁,希言是天界的吉祥啊,就是性格顽劣了一点,众爱卿多担待一下。”
  仙官们不想多担待,好不容易拾回来的天规眼见又要毁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头手里,于是众人又跑到观妙上神居处。彼时天庭关于刑天之战的记忆清洗地差不多了,观妙刚刚处理完七七八八的事,听闻是个小仙官闯祸,只是抬抬眼皮,随后坐在椅子上没动了。
  众仙官面面相觑,问旁边的仙童,仙童说:“上神已经神游天外了。”
  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