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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zor-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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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了手,欧鹏并不说话,拉著厉剑的胳膊开始带著厉剑乱转。厉剑也不想说话,但是一想起那些个家夥在采购,待会儿要在收银处等他,不知怎麽的,有些著急了,偏又找不到话题,只好再扯那个铃声:“你从哪儿找来那麽首歌?怎麽想著要发给我?” 
  欧鹏干笑了两声:“你又听不懂,害我白花心思……我在读研究生啦,英语老师下课的时候总喜欢放英文歌的,所以知道啊。” 
  “学英文的好方法?”厉剑有口无心:“你还是蛮喜欢的嘛。记下来,还当铃声发给你的朋友。” 
  欧鹏嗤笑一声,拖著厉剑走到一出口处,出去,顺著走廊边走边看。这里人少了很多,都是些员工,旁边有门或紧闭或微阖的房间。欧鹏边走边看边说:“也只有那麽喜欢。不过是拍老师的马屁而已。” 
  “不明白……”厉剑的心越跳越快。欧鹏打算干什麽?找一偏僻的地方?竟有些口干舌燥了。 
  “有啥不明白的?”欧鹏哼了一声:“她下了歌,给学生听,还不是为了炫耀她英文程度高?或者让学生瞧瞧她多有品位?要不然就显得她多时尚,见多识广?根本就不用跟她套磁,也用不著表示啥惊奇佩服的,拿一U盘,请她帮助复制一下,然後她一放歌,你就跟著摇头摆尾,得,她立马把你当做知音……如果你再跟她请教有关歌手和歌词方面的问题的话,她就更得瑟了……就这儿……” 
  欧鹏回过头,得意地看著厉剑:“单间,职工专用,这下子,可以尿得畅快了吧?” 
  厉剑激动得差点哆嗦了。这里两边都是员工的办公室休息室什麽的,走廊上人来往得并不多。一个门进去左右两个单独的洗手间,一男一女,没有异味,看上去挺干净。 
  欧鹏率先进去,回过头露出痞死了的笑,问:“哥们,还要不要尿?” 
  厉剑窜了进去,反手关门上锁,扑了过去,咬住了欧鹏的嘴唇,舌头就伸了进去了。 
  欧鹏的笑被堵在了口中,不得不咽了回去。厉剑太猛了,一边亲他,一边把他往墙壁上压,身子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下面,也开始磨了起来。 
  禽兽,禽兽不如。欧鹏不知道是在唾弃自己,还是在唾弃厉剑。怎麽每次见面都这麽发情,一次比一次急不可耐? 
  但是那好像就是事实啊,可不就是那麽急不可耐吗?刚看到厉剑的第一眼,欧鹏的贱性就上来了,这麽多人的超市,偏要挑逗,偏要捉弄。而厉剑,笑,真是有趣难得一见的人。干嘛要在这超市中散发著寒意啊?为了告知自己他的到来吗?其实上前说一声嗨……当然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太俗气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仍然能镇定自若的人,在自己面前偏偏显得有些笨拙,无奈,然,气势仍然不减…… 
  两个人在洗手间撕扯著。但是很明显不能脱光,而且动作幅度不能太大,而且不能发出啥声音……反而更加显得激烈。 
  把衣服从裤腰里拽出来是要巧劲的,欧鹏很擅长,厉剑不擅长。但是厉剑有的是蛮劲。欧鹏不得不收腹挺胸,好让厉剑的手更容易伸到他的衣服里面,摸到他的胸膛和腰肢。 
  嗯……欧鹏竭力压抑住自己的呻吟。厉剑的手粗糙有力,摸上去,自己的皮都好像要被剐了一样,刺痛,却更加刺激,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敏感了,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变得饥渴,哭著喊著要更多的抚慰。 
  厉剑的指尖滑过欧鹏的胸前,令欧鹏再一次咽下自己的呻吟。欧鹏的手灵活地钻入厉剑的衣服,摸上厉剑的脊背,突然身子抖了一下,一只手收回摸到厉剑的胸,那里有个伤疤。另一只手在厉剑的脊背游弋,那儿不晓得有没有伤?从来没有看过厉剑的背,因此也无从知道,那次的救人,有没有在厉剑的背上留下印记。 
  厉剑的身体绷得很紧。第一次见到他,他弓著身子往前冲刺,就好像猎豹,动物世界中看到的猎豹,犀利,并且无情。结果并不是要猎取食物,而是为了救人。 
  欧鹏还是忍不住哼了一下。厉剑已经隔著裤子抓住了欧鹏的性器。滚烫、灼热而又狂乱的欲望。欧鹏没有动,任厉剑抓著那里揉搓,只是两只手,虽然很别扭,仍然在持续地温柔地抚摸著厉剑胸前的伤疤和他那并不光洁的後背。 
  厉剑在动著,很粗鲁。他掏出自己的利剑,又掏出欧鹏的,把两根放在一起,左手捏著欧鹏的腰,右手开始套弄那两根欲望。一把抓不住,但是也足够了,最起码对欧鹏而言,因为厉剑似乎一直对欧鹏的玩意儿更加照顾。 
  “不……”欧鹏只能用气声说话:“哥们,你是练过铁砂掌还是什麽……啊……嬲死你……个小鳖……操……哈……嘶……” 
  厉剑的手轻了一点,欧鹏倒抽了一口气,哈了两声,身子耸动了一下,又往前蹭。 
  厉剑的左手已经在捏他的屁股了,掐得那个用力,让欧鹏觉得,屁股上的肉非得被厉剑剐下来不可。 
  门口有人在拧把手,又有人敲了一下,欧鹏放大声音说:“有人,还有蛮久!” 
  外头的人说了声对不起,走了。 
  厉剑刚才差点就射了,等脚步声听不见了,这才又开始动作。 
  欧鹏吃吃地笑,气声道:“其实要你给我发变态的短信,让我知道你想怎麽干我……” 
  厉剑脑子嗡得一下,魂飞天外,两只手好像捧著一挺米尼米M249,突突突突地开火,欧鹏几乎要被弄散,套弄摩擦的声音,怎麽都掩饰不了,小小的洗手间,弥漫著情欲、火热,以及恐惧,而恐惧,更加速了两人的勃发。 
  欧鹏死死地搂住厉剑,两个人几乎要变成了一个,两根欲望被挤压得都几乎要变形。 
  但是,喷发,仍然是那麽销魂。 
  过了好一阵子,厉剑才松开了欧鹏,见那厮满脸的痛快──痛,却愉快。那家夥捡起掉在地上的包,掏出纸巾,递给厉剑,然後靠著墙,呲牙咧嘴地喘气。 
  厉剑蹲了下来给欧鹏擦拭衣服上的东西,发现欧鹏那软了下来的欲望,红得有点不正常。厉剑犹豫了一下,张开嘴,伸头过去含住了那玩意儿。欧鹏哆嗦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气。 
  厉剑轻柔地舔弄著,除了那种味道外,还有些微的血腥味。然後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的下面也有些痛了。厉剑轻轻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碰到这个人,自己居然会粗暴成那样,用手,居然也能把欧鹏弄伤。 
  两人洗了手,弄好衣服,欧鹏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小心地打开门,先走了出去。厉剑紧跟著出来,两个人并肩慢慢地走著,肩膀间或碰到一块儿。 
  进入超市,人多得好像不是真的。欧鹏停下脚步,静静地看了一眼厉剑,点点头,没说一句话,转身朝卖按摩椅的地方走去。 
  厉剑低下头,拿出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欧鹏跟迎面走过来的营业员笑著打了个招呼,摸出手机,一看,厉剑发来的短信:“我想用所有的方法干你。”短信上说。 
  欧鹏抿嘴一笑,把短信删除了,保持著笑容,跟营业员说:“你们包送货吧?” 
   
   
   
  14 
   
  鞋拔子的事情比他自己说的要复杂得多。 
  分析状况的时候,欧鹏就觉得这事情挺棘手,不是请客送礼搞关系就能轻易拿下的,所以虽然满口答应,可是只答应帮这个忙,帮不帮得上可没有把握。鞋拔子倒是不给欧鹏出难题,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实在没辙,也没办法。 
  过了几天,鞋拔子答应给欧鹏的所有他们厂的资料并没有如期送到,倒是一个电话紧接著另一个电话,又问需要拿多少钱出来打点,这个时候,欧鹏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恐怕鞋拔子还有事瞒著他没说。 
  正巧欧鹏要期末考试呢,那事他都还只是琢磨,并没有开始跑。既然鞋拔子不坦诚,他也没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鞋拔子一催他,他就说忙到不行。鞋拔子说要送钱送东西,欧鹏就问送给谁。鞋拔子好气,要知道该送给谁,他不是早就送了,何必到欧鹏这边绕个圈子呢? 
  一个星期过後,鞋拔子熬不住了。一天停厂,他得亏几千上万,更何况还有罚款在那边,不缴齐,以後就得还带上滞纳金一起还。欧鹏在电话里从来就没有回绝他,但是也毫无进展。 
  於是到办公室去堵欧鹏。欧鹏见到他挺热情,但是又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鞋拔子坐在沙发上,看著欧鹏的办公室人来人往,电话铃声不断,著急上火,偏偏还要面带微笑,对著个送文件的小姑娘都要点头哈腰。 
  等到快下班了,欧鹏才缓过劲来,跟副主任打了个招呼,换下了制服穿上便装,对著鞋拔子一勾手指头,鞋拔子才狗腿地跟著欧鹏出了办公大楼。 
  欧鹏一边在耳朵上挂上蓝牙,一边跟鞋拔子说:“对不起啊,我在读研究生嘛你知道,期末考刚刚才搞完,落下的事情一筐一筐的,这还没有告一段落呢。你那事情,挺麻烦,最主要的是,我弄了这麽些天,根本没找著啥头绪。其实你不用等在这里的,有头绪,我就会帮你去办……你先回去吧。” 
  鞋拔子著急了,一把拽住欧鹏的胳膊:“鹏哥,可不能再拖了,你说要过年後才能了难,但是过年後半个月个把月的,这机关里也……再拖下去,我老婆孩子,还有我亲戚一家,可就全砸在这里头了。” 
  欧鹏皱了皱眉头:“我跟你说过的,不归我管,我也要去找人是不是?县工商跟我们平级,我又没有熟人,既不能压他们,要送东西送钱也要送对地方送对金额是不是?你那商标不能用,又没有生产许可,没有执照,没有交过税,没有通过环保验证,天知道还有什麽你该做却没有做的……我还听说……算了,技术监督局也找你们的麻烦吧?还有社保……干脆是个小作坊也就罢了,你还……兄弟,我有打听过,头绪太多,我们得把所有的都计划好才能动手,否则堵了这个窟窿,那个窟窿里冒水,你有多少钱可以拿出来打点的?有那麽多钱,你也不会棋行险招了吧。小事情倒是好办,真要碰到大事,兄弟,我把工作搭里头都不算啊。” 
  鞋拔子立刻就蔫了。 
  欧鹏搂著他的肩:“创业不容易,你也有技术有能耐,不过民企确实生存环境太恶劣……我也明白你的难处……如果著急就能够解决问题,兄弟,我跟你一起著急,我比你还著急行不行?我们同学好几年,工作都这麽久了我们的关系一直都不错,我又答应了……” 
  鞋拔子汗都下来了:“鹏哥,这样,我跟你露底……不过,今天你要给我面子,我们一起吃顿饭,我……真是……没办法……不然也还真不敢给你添麻烦。” 
  欧鹏很真诚地看了看鞋拔子那张好像鞋拔子的脸,点点头,拨了电话,当著鞋拔子的面特亲昵地说:“竹子,是我……下班了……嗯……我也下班了……还行,事情挺多……是这样,本来说好今天去你家的……是是真是对不起……我一高中同学碰了点难题……不知道要多久……嗯……问你妈好啊……你爸又不回家吃饭啊……对对……嗯……如果完事早的话我再给你打电话……我错了……如果拖得太久的话我给你打电话……啊啊……又错了……呵呵,不管怎麽样,吃完饭我都给你打电话……好的……周末陪你去逛街……拜拜。” 
  “我女朋友。”欧鹏领路,带著鞋拔子往常去的饭馆走去:“她爸在国企……我想,如果你的厂子需要贷款的话,她爸说不定能够帮上忙……不过如果是个烂泥塘,就不大好办了,毕竟那也只是我的准岳父,还没有转正呢。” 
  鞋拔子的厂做日化的,洗衣服洗手液肥皂什麽的。现在国内做这个东西的,有跨国企业,国企,省市明星企业,多不胜数,没有资金,不能打广告,基本上就没有什麽上柜的希望。偏偏鞋拔子又痴心妄想,希望搞出个大事业。但是他的第一桶金并非中了六合彩,也缺少原始积累,那点钱是几大家子的活命钱,用起来自然要省。号称是百万投入,其实真正投进去的钱,不到一半。贷款又没有渠道,便想著歪门邪道,先赚了钱再说。 
  其实这样想的人不少,有後台便无忧。然而鞋拔子明显是没有後台的。别说後台,连关系都没有。於是在商标上做文章以混淆视听,结果就是产品根本进不了大超市,只能去小店或者常卖假货的批发商和经销商。鞋拔子有著远大目标,因而在制作过程中,加大了含氯添加剂的份量,消毒清洗效果上去了,对皮肤和织物的损伤也随之增加,技术监督局那一关就没法过。又给某些旅馆和洗衣店提供产品,用的是某知名品牌的商标──这个,就是地地道道的假货了,再加上排污问题,环保局也开出了停产整顿并罚款的单子。 
  欧鹏晕了一下。这个鞋拔子,在中学时就是眼高手低的主儿,到了社会上打拼了好几年,居然还是这样子。如果不是他亲戚拆迁有补偿,他在原来那个厂,多少还算是衣食无忧。现在倒好,饿死他一个人不算,还得拿好多人陪葬。 
  於是欧鹏耐著性子又重新规划了一番。钱是个大问题。把所有的部门都搞定的话,要花的钱,恐怕够鞋拔子重起炉灶的了。关系,欧鹏有一些,不过总不能让人家白帮忙。停产整顿不能硬对抗著来……厂房大门都贴上封条了,而且在年底,也没有谁有心思管这闲事。 
  欧鹏掰著手指头一样一样跟鞋拔子说。首先贷款,要找银行,很麻烦,但是要看谁去找。其次是商标,要做大,就得有自己的商标。欧鹏说他找人去给鞋拔子弄个醒目又没有风险的商标。然後是生产许可证、执照和技术监督局。欧鹏没有那个能耐,只能找上头出马。肯定要送东西,至於什麽,多少钱,欧鹏要鞋拔子别急,他去办,办完後拿发票找鞋拔子报销。环保,暂时还没有路子,先晾著。其余的也是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吧。 
  鞋拔子仍然不安心。欧鹏便笑著说,别说你不安心,连我都不安心。就这样,我去找我女朋友,看看她爸有什麽关系。 
  鞋拔子便有些为难。他不知道应该怎麽谢过欧鹏。毕竟此事之後,他总算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道理。要说欧鹏帮忙纯粹因为同学关系,他自己都不相信。他跟欧鹏关系是不错,但是远远算不上是至交好友。 
  欧鹏也瞧出鞋拔子的顾虑,只是神秘地笑笑,啥也没说。 
  赶到彭竹的家里,先是跟彭妈扯谈。彭妈身体不好,更年期又特别长,快十年了一直都没过去,脾气捉摸不定。不过她对欧鹏都是一直都有好感。孩子长得挺帅气,工作也不错,对人不卑不亢,在她面前唯唯诺诺,从来就没有不耐烦的表情。如果彭妈出口抱怨彭爸,无论彭爸是不是在跟前,欧鹏都坚定地站在彭妈的一边,这点让彭妈很是满意。 
  欧鹏跟彭竹挺诚恳地道歉,说他那个高中同学如何惨淡,如何不懂事,如何四处碰壁,总而言之,鞋拔子落到这个地步,纯属运气背,加上老婆家负担也重又得顾著亲戚朋友,三十不到的人,居然已经开始秃顶了,真是惨。所以没有办法,不能不念旧啊。 
  彭竹一下子原谅了欧鹏的放鸽子行为,连彭妈都觉得欧鹏这孩子厚道,是个可靠的人。 
  彭爸回来得也挺早,九点来锺就到了家,见欧鹏陪著彭妈和彭竹在玩纸牌,几个人说说笑笑,挺乐呵的样子,微醉的彭爸便也乐呵呵地一起凑热闹。 
  彭妈一如既往地抱怨彭爸不著家,一天到晚在外头鬼混。欧鹏笑著打圆场,说彭爸的确不应该,工作再怎麽忙,也不能不顾忌身体。现在这社会风气也不好,有些人就是喜欢花天酒地,自己又不肯花自己的钱,翻箱倒柜地琢磨著法子请客,反正是公家的别人的,不花白不花,然後还要美其名曰联络感情为了工作。而真正工作的人,还不能拂了这些人的面子,否则,有些家夥,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其实彭叔叔不要这麽辛苦了。竹子有我照顾著呢,彭叔叔在家里看看电视跟阿姨打打牌,不是挺乐呵?对身体也有好处啊。不然每天忙到头,做了工作人家看不到,万一一点点没有照应到的话,人人都盯著怎麽挑刺呢。 
  彭爸嗯嗯点头,心里偷乐。欧鹏很会说话很会哄人,老太婆想必不会再唠叨了。 
  果然彭妈闭了嘴,不再找彭爸的麻烦,一时之下没啥话题,就又开始问欧鹏他那同学的事。欧鹏说他同学是同学,已经陪他吃了晚饭开解了他半天了,现在咱们一起打牌,难得一家人在一起玩啊,别说那闹心的事。 
  彭竹见她妈难得不跟她爸吵架,挺高兴,觉得说别人家的事情比说自己家的事情不那麽让人烦恼,便拉拉欧鹏的手,说:“说说没关系哪,说不定爸也能帮忙呢。” 
  “你爸已经有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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