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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学霸少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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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敢想这个问题。
  毕竟能够考上大学,就是他那个小乡村里面很了不起的事情了。毕竟出国的费用,对他而言也如同天文数字。
  “成绩好的想继续做研究的人的话,一般都会想出国看看吧,你呢,有这个打算吗?”沈书成停了停思及田玉的家境,“其实可以申请全额奖学金的,这样的话不仅不需要学费,还能够拿到一笔不小的生活费。”
  一束希望的烟火在田玉的眼里悄悄绽放,转瞬间又消逝的无影无踪。沈书成有点心疼,想安慰两句,却又觉得自己的安慰毫无说服力。
  “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田玉的头微微垂下,声音小了不少。
  “没关系……你要是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就告诉我。”
  田玉抿着嘴唇上下晃了晃脑袋,眼神飘在远处,不知道是不是点头。
  这个话题被一带而过,沈书成暗自庆幸田玉并没有对此事耿耿于怀,而是又好奇的打听了沈书成当年在的江城大学——比如沈书成喜欢选修哪门体育?他选的是定向越野,因为在所有的运动中他只喜欢跑步。比如他学过哪些公共选修课?他几乎所有的公共选修课都和文学有关。比如最喜欢去哪个食堂吃饭,他觉得都不好吃,食堂的饭菜只是用来生存的。比如他本科的室友都是哪的人?有一个东北来的很有意思,毕业的时候全宿舍都会说东北话了。
  田玉想起了昨晚和曹可凡的对话,说道,“我有一个室友也是东北的。”
  难得听到田玉说自己的室友,沈书成挑了挑眉,“你和他关系挺好的?”
  田玉摇摇头,“一般吧。不过他昨天和我说他好像想追一个女生。”
  沈书成轻笑了几声,了然于胸,“刚刚进大学的学生比较躁动,没了父母管,又异地他乡的,很容易有感情,所以很多情侣都是刚进学校的时候在一起的。”
  “啊?是吗?”田玉睁大眼睛,“那……沈老师你也是这样吗?”
  沈书成尴尬地笑了笑,心道自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父母的管教,虽然大学的时候凭着一副好看的皮囊收到了不少情书,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我好像没有特别喜欢过谁,从来没有体验过他们说的那种为爱死去活来的感觉……就是,你也觉得很奇怪吧。”
  也可能是眼前这人太优秀要求太高,多数人都入不了他的法眼。田玉因而又想到平平无奇的自己,有点失落。“我……没什么感觉。”
  “怎么……有喜欢的人了?”沈书成试探性地问,手却不自觉地轻轻敲打着桌面,自己都未察觉。
  “没有!”田玉急忙否认,“我就是好奇……就是……”
  沈书成弯起的桃花眼泛起微波,叫田玉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有没有都没关系,喜欢就大大方方的喜欢,只想好好学习的话,也不用非得和身边的人一样找个女朋友。”沈书成听到此处,端起桌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暖流便淌过全身。
  田玉的脸涨的通红,沈书成又拍了拍田玉的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田玉咬咬牙,心道我才不是。
  送田玉离开,沈书成又打了个电话给主任,告诉他唐冬的活自己接了,但是晚上祖父窦恩泽让自己去他家吃饭,让主任宽容两天。主任一听是老校长窦恩泽的面子,不敢不卖,恭恭敬敬地答应下来。
  周六田玉还要去家里给琴姐的儿子补课,见上次自己做的饭菜他很喜欢,不妨留他吃个便饭。想到此处,沈书成又去超市里买了各种菜把原本是空的冰箱填的满满当当。
  周六下午,田玉在客厅里给琴姐的女儿补课,沈书成便在房间里面忙昨天唐冬交给自己的工作。这时他才发现这录入信息的事情比他想象的复杂的多,等到两个小时过去,也才刚刚录完了一个班。
  卧室的门响了几声,沈书成一肚子火,抓了抓杂乱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开门看见田玉的弯起的眉毛,微微上扬的嘴角。
  田玉从沈书成的眼里读出了一丝怨怼,自觉是自己讲题的时候声音太大影响到他休息,收了收笑容,把目光收到自己的脚尖,慌张道,“沈老师,我,我补完课了,就,就先走了。”
  打开门见到田玉笑看着自己的沈书成火气就消下去一半,见到田玉神色紧张,便知道自己这模样让田玉误会自责,剩下的火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把手掌覆在田玉的脑袋上本想揉揉头发,那板寸头却让沈书成愣了一下,又轻轻拍了拍,“完事了?吃饭了吗?”
  田玉怯怯地抬起头,抿了抿嘴唇,又摇了摇头。
  “那你在我家吃吧。”沈书成从田玉旁边侧过身,往厨房走去。可是打开冰箱,看着里面满满的菜,沈书成就像看见了自己满满的没做完的工作,头疼的要命。他关上冰箱门,转过身去对站在客厅里对发生了事情没反应过来的田玉说,“小玉不好意思啊,家里没什么菜了,我们出去吃吧。”
  第一次听见沈书成叫自己的小名,田玉从脸到脖子全红了,又听见沈书成说要带自己去吃饭,连忙摆手,“不用了老师,我,我去食堂吃就行了,您不用费心的。”
  沈书成披上外套,“想吃食堂?成吧,就去一食堂吧,一食堂的淮南牛肉汤挺好喝的。”
  田玉一听,脸更红了,见沈书成已经踏出了门,只好紧跟在他身后。
  到食堂,沈书成买好饭菜寻到田玉坐的地方,见他只买了几个素菜,便又去买了一份牛肉汤,“你尝尝味道,我觉得挺好吃的,你觉得呢?”
  田玉低着头扒饭,不敢叫沈书成看见自己早已烧红的脸,只闷闷的嗯了两声。
  沈书成轻笑,“以后补完课就留在我家吃饭吧。”
  田玉停下手中的筷子,仍是不敢抬头,轻声道,“不用的。”
  “你放心,我不会带你来吃食堂的,下不为例。”沈书成歪了歪身子,想去看田玉的表情,却害田玉把头埋得更深,“我周六一个人做了饭,也没人陪我吃,怪可怜的,你就不体谅体谅留守老人呗?好不好?”
  田玉几乎把头埋进饭里了,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沈书成摸着鼻子笑了笑,“快喝汤吧,要凉了。”


第14章 无物结同心
  14…无物结同心
  和田玉吃完饭之后的沈书成心情欢快的像一只从笼子里飞出来小鸟,蹦蹦跳跳的去了窦恩泽家,可惜这只小鸟没有蹦跶多久,饭晕的习惯便一击致命,沈书成只得躺在窦恩泽的躺椅上睡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客厅里面空无一人,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房门口,悄悄打开门,不出他所料,窦恩泽果然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着自己的东西。
  “外公,我外婆去哪了?”沈书成探出一个头,又侧身进到书房,笑嘻嘻地问。
  “去给你买桂花糕了。”窦恩泽看了眼站在门后的沈书成,又低下头继续写东西。
  “哎呀呀,窦校长你在干什么呀?著书立说?”沈书成打趣道。
  窦恩泽托了托眼镜,没抬头看沈书成,“写遗嘱。”
  沈书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干咳了两声,皱了皱眉头,靠在书架上,“您身体这么硬朗,干嘛写这种东西,多不吉利……”
  窦恩泽顿了顿手中的笔,抬起头,语气平淡,“我大概是怕有一天被你这不争气的孙子给气死。”
  沈书成拿手捂住半张脸,深吸了一口气,“那我能冒昧的问一句,您给我这不争气的孙子留了多少身家吗?”
  窦恩泽把手里的纸笔收起来,冷哼一声,“我最想把自己的脑子给你,别一把年纪还让你妈替你操心。”
  沈书成有点气,“我都说了,我就是喜欢诗啊词啊什么的,非得逼我去学什么物理数学的,学不好还怪我啊。”
  “是是是,你生下来就得了公子哥的病,可惜没得人家公子哥的命,行了吧。”窦恩泽把写好的东西收进抽屉。
  沈书成吊儿郎当地转到窦恩泽跟前,“我说外公,您不损您外孙不行吗?您怎么就能把我说的一无是处呢?”
  窦恩泽转了转眼珠,“哦。那你很有出息?”
  “那可不,我现在可是一个学生的人生导师!”想起田玉,沈书成倒是一脸骄傲。
  “哦?我劝你别误人子弟。”窦恩泽盯地沈书成有些发毛,语气也变得有点严肃。
  沈书成努努嘴,心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亲生的怎么就不相信自己?又想到和田玉相处的点滴,成就感油然而生,腆着脸凑上去和窦恩泽说,“外公,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当老师了,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哦?怎么个有成就感?”窦恩泽轻哼了一声,被沈书成这话说的哭笑不得。
  沈书成来了兴致,喋喋不休地和窦恩泽说起田玉,从田玉明明长的瘦瘦小小叫人怜爱,偏偏一双杏仁眼里眼神倔强的要命,从田玉给他讲莫比乌斯环和DNA双螺旋,到田玉居然找自己借的书是吉米多维奇。
  “每次看见他,都觉得他身上有新的闪光点,就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学生,每次不小心戳到他心里敏感的地方,看着他难受自己也难受,就很想帮他一把,想让别人都看到他的闪光灯,可是又想把他当宝贝似的藏起来。”
  窦恩泽听着沈书成的话,脸色并不好看,他瞥了一眼唾沫横飞的沈书成,“你心里面一个好老师就是这个样子的?”
  沈书成听到这句质问一怔,“你不是这样的吗?”
  “我说你小子……”窦恩泽脸上一言难尽,“老师和学生之间,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沈书成蹙眉,“什么叫保持一定的……距离?”
  窦恩泽盯着沈书成的眼睛,看得他有点慎得慌,“外公,对不住啊,我比较愚笨……”
  窦恩泽抬眉,摇了摇头,转过身去侍弄窗台上的花花草草,“算了算了,总之你要记得,你是去帮人家的,不是去给人家添麻烦的。”
  沈书成挠挠头,“其实我也觉得叫他来补课挺不好意思的……”
  窦恩泽一声轻笑,不知是不是嘲笑,却不做评价。沈书成慌乱之中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却发现桌子上的书后放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里面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浓眉如墨,目光温和,凝视远方。
  “欸?外公这是你年轻的时候吗?”沈书成拾起照片,仔细琢磨着,“长得还挺帅的,啧啧啧,果然和我还挺像。”
  窦恩泽不动声色的走过来,从沈书成的手中抽出照片,又放进柜子里锁好,“不是,这是……我一个兄长的。”
  沈书成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心道这么多年了自己从未听窦思蔻提起过外公还有其他的兄长,看这照片里的不俗装束,难道是从前流亡海外的亲戚如今寻根来了?思及此处,沈书成心有戚戚,外公窦恩泽虽然因是江城大学的建校人儿备受尊重,这些年来却从未有过亲戚走动,想来也是动乱灾荒的年份里走的走散的散。
  “外公你……”
  外面传来门锁响动的声音,窦恩泽打断沈书成的话,“你外婆给你买了桂花糕来了,快去吃吧。”说罢,便撵着沈书成去了门外。
  待沈书成离开书房之后,窦恩泽方才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珍之重之的拿出那张照片,抚摸着照片上那男子的眉目,轻声唤了句,“扣子哥呀,想你了。”
  照片里的人依旧笑意盈盈,没有回答。
  窦恩泽又拿起另一张四人的合影,不禁感慨,照片中年纪最小的秀云,如今也已经两鬓斑白,垂垂老矣,再相见时,不知道另外两人是否还能认出如今苍老的自己。
  照片里的窦恩泽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
  那日从回国船上下来,一个剪着利落的短发,穿着白衬衫和蓝色裙子的女子站在远处,冲自己和窦蔻染挥手。黛眉如新月,杏仁眼里秋波荡漾,桃花般粉红的面颊下,衬着瓷白的皮肤,一看从前便是大家小姐,却又没有养在深闺的局促,落落大方,如一支荷花立于池塘,美而不自知,饶是港口人群拥挤,也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这个出挑的女子。
  窦恩泽想到自己在船上的一番话,不免红了脸颊,侧过头去看窦蔻染,只见窦蔻染正抿着嘴对他笑,他轻哼一声,“笑什么啊你?”
  “泽泽?现在放心了?”
  那姑娘走近二人,丝毫不避地迎上窦蔻染的目光,“染哥哥,好久不见。”又笑眯眯的把目光移到窦恩泽身上,“想必这位就是恩泽了吧。”
  窦恩泽往窦蔻染身旁靠了靠,方才点了点头。
  窦蔻染低下头看着面前刚刚到自己肩的女子,笑道:“是好久不见了,小雪,上次见你,你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哦?那现在你看我,在你心中,可还是孩子?”
  窦蔻染听得这话,开怀笑了几声,伸出右手,“是在下眼拙了,竟不知邻家有女初长成,已是倾国又倾城。不知道姑娘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待我赔礼道歉?”
  这几声笑落在窦恩泽心里却不是滋味,自己和窦蔻染在外多年,从未见他如此恣意笑过,如何这姑娘方才见一面,就和她相谈甚欢,想及此处,他身子一侧,挡在窦蔻染面前,没好气地说:“姑娘您也不介绍一下你自己?现如今民风已经如此开放,大庭广众之下就可以卿卿我我了?”
  这番责问先让窦蔻染脸红了些,他拉了拉窦恩泽地胳臂,正准备介绍,忽听得后面一个小个子的女子尖着嗓子道:“呸呸呸,哪来地不守规矩的,在这平白无故斥责我姐姐?”语毕,便冲上来想揍上几拳。
  “秀云。”姑娘及时拦住身后的女子,对二人欠了欠身子,“忘了给恩泽介绍,我姓王,单名一个雪字,这是我妹妹,秀云,家父曾与窦老先生是挚友,因而得幸能够与二位结识。”又转过身去,“秀云,我都说了多少次,让你别那么冲动。”
  “哼!”窦恩泽正准备说道两句,忽然看见窦蔻染挑了挑眉望着他,话便一股脑吞进肚子里。
  秀云和窦恩泽互不理睬地跟在窦蔻染和王雪身后不多言语,窦蔻染和王雪倒是聊得格外投机。
  “染哥哥回国以后,有什么打算?”王雪掸了掸窦蔻染衣襟上的灰,问道。
  “如今国之初立,却仍旧处于风雨飘摇,外部环境并不友好,民众虽然有一腔热忱,没有正确的指导,难免会绕弯道。”
  “我同意先生的观点,建国不久就有战乱,这两年又是饥荒,民众确实干劲足,但力气却不能总用对地方,再往前两年,土法炼钢竟是盛行,可是需知,那炼钢铁的技术可不是在土锅里实现的。”
  “归根结底,还是普罗大众缺少必要的文化,连最基本的读书识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人云亦云,他日若是有狼子野心之人,则国危险矣!我以为,振国之根本,在教育,而教育又是春风化雨,百年之计,无立竿见影的效果。”
  “染哥哥可是想在国内兴办学堂,教书育人?”
  窦蔻染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王雪却皱了皱眉,“我和哥哥想到一处去了,但如今这一切都归公有,要是想新办学堂怕是不可以,不过我见公社在兴办学校,想来也是缺老师的,不如过两日待一切妥当,你去与那队长商议商议。”


第15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15…书中自有颜如玉
  窦蔻染的眉头舒展开,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不住点头,“上天垂爱我,才让我遇见能够有如你这样懂我的人。”
  这般一说,王雪的脸颊上浮出一抹红霞,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轻笑。
  而后,二人又聊了许多从诗词歌赋文章到西方哲学与东方哲学对比,从儿时的糖人小摊到如今的公社,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窦恩泽这才发现,尽管王雪是旧社会人家的女儿,但王家老爷格外开明,不仅不要求她做女红读烈女传,还自幼送她进了洋人办的女子学校学习洋文,家中请了私塾先生教学四书五经等,年纪稍长,又带着她去各地游历拜访,当年也算是颇有名气的才女。
  窦恩泽没好气低下头咬了咬牙,正对上秀云看他的目光,便把气发在秀云头上,“你看什么看?!”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战争一触即发,王雪连忙拉住秀云,“秀云,你去和那照相的先生说,我们家吃过饭就去照照片。”
  秀云走了之后,窦蔻染才开口,“之前从未听闻,王家又添了一位千金?”
  王雪摇了摇头,“秀云是个命苦的姑娘,他爹原来是卖肉屠夫,嗜赌成性,后来没钱了,竟想着把女儿卖去妓馆,我父亲向来看不得这种事,便出钱买了下来,养在身边。”
  “那岂不是和我一样?”窦恩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秀云的身世竟如此凄惨,又想到自己,不免感慨。
  “乱世里都是浮萍,谁又能知道哪里有明天呢?不过,现在咱们是一家人了。”窦蔻染摸了摸窦恩泽的头,“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秀云又一溜烟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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