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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我爱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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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晖租的房子是位于城南旧楼的六十多平米的小两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阳台划分地整齐规矩。
  当初租房的时候因着四面见白地面铺砖的简单装修缘故,价格相对偏低,在余晖的承受范围内。
  家具和电器都是后来慢慢地添置,这两年随着余晖事业的蒸蒸日上,父女俩的生活水平也日渐提高,家具和电器紧跟着时代的变迁更新换代。
  这会儿的父女俩在狭小的空间内弹奏愉快的厨房交响乐。
  余晖打开冰箱的冷藏门,拿出保鲜膜裹着的四季豆、西红柿和山药,又拿了两个鸡蛋,从冷冻室里拿出提前熬好的排骨汤。
  余玥儿搬着小凳子坐在远离灶台的地方,腿前放着两个小盆,乖巧地帮余晖摘菜。
  余晖打着鸡蛋,筷子在盛蛋液的碗里左右上下翻飞,嘴里哼:“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
  “糊蓝滴光公暂参撒。。。”余玥儿不经意地哼唱出后面的内容。
  余晖被余玥儿突然发出的不太连贯的声音所震惊,放下碗,把筷子架在碗沿,蹲在余玥儿跟前,说:“玥儿,你刚才唱的什么?再唱一次。”
  “红蓝滴关公战参撒。。。”余玥儿对上余晖殷切的目光,笑嘻嘻地重复,这次话说得更为连贯,吐字更为清楚,音调更为准确。
  余晖望着女儿清澈的眼神,忽地搂紧余玥儿小小的身躯。
  父女相依为命的四年来,自从余玥儿能够佩戴助听器的那天起,每个词每句话余晖都要重复百遍甚至千遍以上,不厌其烦地在余玥儿的小耳朵旁不停地重复着简单的单字和词语—花、草、你、我、他、你好、再见。。。
  重复次数最多,每天都要重复的两个字是爸爸。
  余晖永生难忘,三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不知反复多少次之后,啪啪这个发音不标准吐字不清楚的词语从余玥儿说不利索话的小嘴里猛然蹦出的那刻,余晖呆愣几秒,继而泪如雨下,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的坚持不是徒劳,他的玥儿以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的坚信,他的玥儿早晚能像其他正常的孩子那般出口成章谈笑风生。
  余晖背着余玥儿抹了抹渗出眼角的泪,随着年龄的增长,虽然她的听觉能力不可能得到恢复,说话能力却不断进步,即便摘了助听器,根据对象的口型和手语,同样可以和人交流。
  “玥儿,唱得真好,比爸爸唱得都好,爸爸亲个。”余晖亲了亲余玥儿的小嘴,站回案板前。“爸爸给玥儿做好吃的。”
  红黄相间的西红柿炒鸡蛋、绿油油的干煸四季豆、浓郁的山药玉米排骨汤和香喷喷的五谷饭,父女俩高高兴兴地吃饭。
  吃过饭,余晖刷碗,余玥儿人虽小却懂事,在幼儿园里锻炼出挺棒的自理能力。
  余晖有意培养她的分担家务的意识,特意准备了小号的抹布和扫帚,擦桌子扫地的活儿全归她。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支持!^_^


第3章 Chapter 3
  这边厢余晖和余玥儿父女俩亲亲热热其乐融融地享受二人世界的美好,那边厢包小小和包家这位三世小少爷却陷入水深火热多灾多难的境地中。
  出生不足半个月的包家小少爷本该每日睡眠长达二十个小时,不知为何,自余晖走后,小宝宝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任由楚伯和保姆如何哄劝都不肯入睡。
  包小小不忍心小宝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亲自抱着在房间里来回溜达,哄他睡觉。
  谁知,小宝宝完全不给包小小面子,在他怀里哭得更厉害。
  “小小少爷,小少爷是不是饿了?”楚伯提醒包小小,余晖离开直到现在,小宝宝还没喝过奶呢。
  “是吗?”包小小没有任何点滴照顾婴儿的经验,不确定地问。
  不等楚伯回答,包小小把小宝宝塞进楚伯的怀里,直奔楼下的厨房冲奶粉。
  冲奶粉,包小小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拿出消毒柜里的奶瓶,高温消毒后的奶瓶差点烫着手。
  翻出婴儿奶粉,按照包装袋背面冲调比例拿专用勺取出适量的奶粉放入奶瓶里,犹豫片刻,自言自语:“小宝宝要吃多少?”转头冲楼上喊。“楚伯,楚伯。”
  包家的小少爷正在楚伯的怀里嚎啕大哭,楚伯终身未娶,无儿无女,对照顾孩子同样是一窍不通。
  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这些日子,偶尔也曾见过余晖带孩子,耳濡目染,这会儿学着余晖的模样,轻轻地颠着怀里的小宝宝,耐心地哄他。
  楚伯闻声抱着小宝宝下了楼来到厨房,站在包小小身边:“小小少爷,怎么了?”
  “楚伯,他要吃多少?奶粉冲多少?”包小小举着奶瓶问。
  “多少?”包小小的问题显然难倒楚伯,他想了想,指了指奶瓶上面刻着的计量线。“差不多就到这里吧,我看每次余老师就泡这么多。”
  “噢。”包小小看了看楚伯手指位置的刻度线。“35ml。”
  包小小把盛有适量奶粉的奶瓶放在电水壶下面,按下出水键,滚烫的热水哗哗地流进奶瓶里,奶粉瞬间变奶水。
  倒入足够量的热水,包小小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倒了点奶水在手背,试了试温度,摇头:“不行,太烫,得等凉凉。”
  楚伯怀中的小宝宝却等不及,嗷嗷地放声痛哭,哭得睁不开眼。
  “哎。”包小小叹口气,清楚小宝宝饿得实在等不了,灵光闪现,把奶瓶里的奶水倒在碗里,添了点奶粉和凉水,混合完毕,尝了下温度,冷热正好,重新倒回奶瓶里。
  包小小内心不由得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一刻不敢耽误地把奶嘴喂进小宝宝的嘴里,与其说是喂,不如说是捅,小宝宝叼着奶嘴,停止哭泣。
  包小小和楚伯都是站姿,奶瓶举得太高,倾斜度太大,小宝宝吸允进去的奶水忽地从鼻腔里喷出,着实吓着了包小小和楚伯。
  慌乱之中,楚伯顾不得拿纸巾,直接用手擦掉小宝宝口鼻中的奶水,小宝宝作势要哭,包小小放低奶瓶的高度,小宝宝又本能地吸允奶水。
  包小小注视着安静地努力喝奶的小宝宝,觉得不哭不闹的婴儿其实也挺可爱,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欣慰的表情。
  要知道,包小小根本不喜欢小孩,甚至有些讨厌小孩。
  当然,究其原因,大概估计可能也许他还是个孩子吧。
  迂回曲折地喝了奶,小宝宝咧着小嘴,家里恢复平静的氛围。
  和谐的时光不足五分钟,儿童房再次响彻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天呐,你又怎么了?不是吃饱了吗?”包小小无奈地从婴儿床里抱起小宝宝,实在搞不懂婴儿的需求。
  “那个,小小少爷,小少爷不是尿了就是拉了吧。”楚伯再次提醒他。
  “呼。。。”包小小长舒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把小宝宝放平在床上,皱眉。“这衣服怎么解开?”
  “衣服?”楚伯探头,相同的无知。
  包小小和楚伯两个人研究半天,好不容易解开小宝宝的连体服,果然,从纸尿裤里散发出幽幽的臭气,包小小下意识地后退,手指横着堵鼻孔。
  “吃饱你就拉,你是直肠子呀。”抱怨归抱怨,嫌弃归嫌弃,包小小还是亲自动手解开纸尿裤,捏着脏兮兮的纸尿裤的边角,扔在卫生间的垃圾篓里。
  包小小接过楚伯递来的纸尿裤,拆了包装,抖落开纸尿裤,站在原地,捧着纸片状的纸尿裤:“这个怎么穿?”
  “好像是,前面有粘贴的地方吧,铺平,粘好就行。”楚伯不太确定,看着纸尿裤包装上印着说明道。
  “是吗?”包小小赶鸭子上架,把纸尿裤平放在床上,拎着小宝宝的腋下,躺在纸尿裤上,干净的纸尿裤上顿时又沾了便便。
  “小小少爷,您应该先清洗小宝宝的屁屁,还有,您这个纸尿裤放倒了。”楚伯小心翼翼地纠正包小小,他了解包小小不耐烦的脾气,尽管他从来不和包家的人发脾气,那也不想惹他不高兴。
  “纸尿裤还有倒正吗?”包小小此时的耐心的确已频临极限,忍了又忍,压了又压,耐着性子拿消毒纸巾清洗了小宝宝的屁股,拆了包新的纸尿裤。
  包小小到底是新时代的小青年,本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精神,掏出手机,上网搜索为小宝宝换纸尿裤的信息,按照视频教程的步骤,勉强给小宝宝换好了纸尿裤。
  接下来的哄睡觉照旧艰难,包小小和楚伯轮番上阵,抱着晃着颠着摇着,怎样的姿势和哄劝都能够使小宝宝入睡,在两个人的怀里哭闹不止。
  包小小终于受不了地把小宝宝放回摇篮床中:“楚伯,您受累哄他睡觉吧,我还有几份文件要看。”
  包小小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儿童房,留下面对着哭泣中的小宝宝而不知所措的楚伯。
  余晖亲吻伴着童话故事入睡的女儿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摘掉助听器,放在床柜的抽屉里,灭了台灯,角落里的应急灯发出微亮的柔光,动作轻慢地出了房间,没有关门,方便听着余玥儿的动静,孩子喊不出声,大人耳朵得时刻保持警醒。
  余晖回到卧室,坐到书桌前。圆珠笔、笔记本、计算器、各类票据,每周六晚雷打不动的记账时间。
  余晖心细,过日子的每笔进账和每笔花销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记在账册里,自从和余玥儿开始生活,四年来,从未间断,书桌下空档的位置有个小纸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本手写账册。
  认识余晖的人都问他你堂堂名牌大学毕业的中文系高材生怎么非得选择从事育婴师呢?
  原因有三。
  第一,薪酬较高。
  养孩子花费大人人皆知,吃饭、穿衣、上学、玩具等等花费综合计算,余玥儿每年差不多要三万块。房租、饮食、出行、服装、煤水电、话费网费等等日常开销每年也达四万块左右,这还是在余晖精打细算克勤克俭的情况下。
  余晖初入行的工资就比普通的育婴师稍微高点,后来随着业务能力越来越强,人气越来越高,待遇亦越来越好,从寻常百姓人家的六千至八千起步价格到富翁名人豪宅的上万块的等级收费,兼之培训讲课、发表文章等等杂七杂八的收入,平均每月两万到三万块之间的收入已然是基本保障。
  第二,时间自由。
  育婴师的工作时段尚算灵活,接不接活也有自主权。
  育婴师分为住家和走家两种形式,住家一般是住在客户家里,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照顾小孩;走家一般是跟上班差不多,早上七点半至晚上八点半,当然具体上下班时间可以和客户商量,相对而言,住家的工资高于走家的工资。
  客户家庭情况不同,家里空间宽裕的都选择住家,家里空间狭小的都选择走家,各有利弊。
  余晖接活的客户大部分都要求住家,因而余玥儿只得进入寄宿制幼儿园。
  育婴师的休息日同样有两种方式,工作日是二十六天,可以选择连班不休或者每周单休,余晖有孩子,每次都提前表明要每周单休。
  一般情况下,寒暑假余晖不接活,全心全意地陪伴余玥儿,余晖认为孩子应该多走出家门,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增长眼界,开阔心胸。
  起初父女俩条件有限,局限于在周边的郊县或者城市转转,后来经济条件逐渐变好,旅行脚步越走越远,去年的寒暑假,父女俩还出了趟国门,游览了新马泰和日韩。
  第三,自我修养。余
  晖这人,表面上看,对任何人都热情洋溢,对任何事都尽心竭力,豁达又怡然,其实唯有他心里清楚他真正的个性。
  说实话,对这份职业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对孩子也说不出喜爱不喜爱,可他却能够工作表现出色,孩子抚养优秀,归根结底,是责任二字。
  强烈的责任心是铸造余晖满身优点的奠基石,他的座右铭是不干则已,要干就干好。余晖在养育余玥儿,在从事育婴师的过程中,也在慢慢地自我改变,不再是单纯为了责任,渐渐地懂得了以爱的名义而付诸于行动。
  可惜,在爱情方面,他仍然是个不懂爱不会爱且不明白该如何接受爱的傻瓜。
  余晖有条理性地分门别类记下本周的每笔花销,放下笔,按着计算器,算出储蓄结余金额。
  余晖省吃俭用的意图有两个,一个是要为余玥儿的人工耳蜗手术攒钱,不能错过五岁前的最佳手术时机;另一个是要存钱买房,毕竟租房不是长久之计,每年的房租和还贷的压力不相上下,何况,余玥儿马上要进入小学阶段,余晖想着选个毗邻重点小学的学区房,大小不重要,关键是能上个好学校,别输在人生的起跑线上。
  工作四五年,工资报酬、稿费收入加上理财投资,零零散散地也攒了二十来万,刚够手术费。
  哎,余晖心里叹气,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到底是余玥儿的手术重要,哪个学校都有尖子生哪个学校都有落后生,孩子身体好不愁学习不好。
  合上账本,余晖伸了个懒腰,两个房间对门,站中间的位置朝余玥儿的小屋瞧了瞧,孩子睡得香甜,洗了澡刷了牙,爬上床,想着往后和女儿越来越滋润的日子,微笑着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支持!^_^


第4章 Chapter 4
  周日,余玥儿去聋哑学校参加每个月两次的语言培训班,培训课内容丰富多彩,上午十点开始到下午三点结束,中午管餐。
  余晖送完孩子,晃晃悠悠散步至88路公交汽车总站,周末发车间隔短,偌大的停车区域稀稀拉拉地停着几辆等待检修的车,和站里熟悉的人打了招呼,直奔其中一辆簇新的新型公交车。
  从前门上了车,只见穿着纯白短袖上臂处印着公交集团标识的制服样式的工装的男人,弯腰擦地,车内走道、上下台阶、车座底部,任何小细节都不放过的认真和仔细。
  “蒋文明!”余晖倚着投币箱,叫他。
  被唤作蒋文明的男人停下手里的活,杵着墩布杆回头,听音可辨是余晖,没有多余的话:“来啦,等我五分钟,收拾完,咱就走人。”
  “不着急。”余晖上下左右打量着车厢,赞叹。“这新车就是不一样,空间大,也敞亮。可惜喽,过去常坐,现在坐的机会也少了。”
  蒋文明擦完地,涮干净墩布刷干净水桶,家伙什都各归各位,锁了车,和同事们打了声招呼,抹了汗换了衣服,拿了钥匙往外走。
  余晖提心吊胆地双腿跨上蒋文明的电动车,坐在他身后嘴不闲着:“我说,你开慢点,我玥儿还没结婚呢,我还得当姥爷呢。”
  “废话!这是电动车,又不是电动飞机,再说,驮着你,能开得了多快,惜命劲儿。”蒋文明呛他。
  两个人慢速行驶到骨科医院正门,正巧陶行书边走过来边和同事打招呼,在他们俩跟前站定,同样没有多余的话:“咱们哪儿去?”
  “老地方呗!”三个人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蒋文明推着电动车,余晖和陶行书跟在后面,三人来到常常光顾的烧烤大排档。
  选择露天的座位,冰激凌品牌赠送的遮阳伞挡住烈烈日光,饭馆的小伙计拿着铅笔和纸等着点餐。
  根本不需要翻阅菜单,余晖拆着消毒餐具的包装袋,轻车熟路地点餐:“先来一百串羊肉串,酸菜白肉锅,要大锅,毛豆来两碟,煮花生来两碟,三瓶啤酒,小瓶的果粒橙,都要凉的。”完事又补充。“十个烤烧饼,最后上。”
  饭馆的小伙计是新人,不认识他们仨老主顾,边记边瞪眼,心说三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别愣着呀,赶紧上菜。”蒋文明见小伙计呆愣的表情直乐,料到他的想法。“这还算多?等会儿肯定得加菜。”
  小伙计收走菜单,不大会儿,毛豆、煮花生、啤酒和饮料都上齐,酒精锅摆在当中。
  余晖、蒋文明、陶行书三人是同岁发小,自幼在一个胡同里光着屁股玩到大。
  小时候,三人见天地在胡同里疯玩疯闹,逢人不知情都以为是三胞胎呢。
  三人感情深厚,跟亲兄弟没差别。
  余晖的两位父亲都是人民教师,在胡同里长到十二岁,他父亲的学校分了房子,搬出了胡同。
  蒋文明的父亲是公交集团的司机,母亲是酒店客房的服务员。
  蒋文明学习成绩在他们三人里是最差劲的,小学毕业后,除了语文,其余科目都没超过六十分。
  强死赖活地熬到中专毕业,考了驾照,干上了公交车司机的行当,也算子承父业。
  三年前,胡同拆迁,蒋文明家根据政府拆迁政策的规定分到了两套一室一厅的新房,美中不足的是地点有些偏远。
  陶行书的两位父亲都是医院的医生,一位是心内科的主治医师,一位是麻醉科的主任医师,两人是中年得子,上面还有个姐姐叫陶文书,年长他十岁。
  陶行书的家在医院的职工家属楼,父亲们工作实在太忙,便将他交给住在胡同里的爷爷奶奶抚养。
  上了初中才回到父亲们身边,那时,他们已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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