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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你者甜-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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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很快被接起了,白乐言“喂”了一声,又匆匆补了句“您好”。

冷游一直沉默,今日他一直云里雾里的,找不到白乐言时横冲直撞的云里雾里,找到白乐言时又是一种不真切的云里雾里。

最终,他俩在冬日黄昏的海边跳下车,倚着栏杆,看远方的夕阳挣脱桎梏,从灰蒙蒙的暗淡天色中冲出一束光。

“胳膊痛不痛?”白乐言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冷游被吊起来的胳膊,“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在对不起什么?对不起突然失踪?可那也不是他的本意。

冷游摇摇头:“那个人是?”

“好像是我的……爸爸?”白乐言没忍住,自己也觉得这种说法非常奇怪,笑出声,“我不清楚,但对方似乎十分笃定吧,随意了。”

冷游停下脚步,盯着白乐言的脸,似乎非要在上面寻找出什么不同寻常的表情:“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啊?”

“顺着这条道走,大概十五分钟,转过弯就是第一医院,我们去那里。”白乐言指了指远方延伸出的道路,他的指尖刚好触到一束光,那束光在接触到白乐言的指尖时倏尔变得微小,变成一粒光,悬在指尖。

冷游被那粒光迷住了眼,甚至忘了自己现在是失去一只手的残疾青年,差点想要伸出两只手去握,就像握住一只夏夜郊外的萤火虫。

可是他现在只有一只手,于是,萤火虫似的光,被他吓跑了。

“我不去医院。”冷游皱着眉头,“我现在只是想……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到这里,就在结尾的一个词,冷游突然之间带了一丝哭腔,像极了哽咽声就会随之而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如其来的这么委屈,一日之中经历的假期懒散、寻人焦急与坐在车里什么信息都不知道的疑惑迷茫,在这一瞬间混合成黑漆漆的一团浊气,混浊到他觉得窒息。

“你别哭啊!”白乐言慌了,他急急忙忙去握冷游的手,觉得冰冷,只能先揣进自己兜里,随后在海风中抱住了他,摸着他的后背:“别害怕啊,我在这里啊。”

是害怕,这种感觉,真的是害怕。

如果不是白乐言说出来,冷游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是在害怕:“我找不到你,监控也不让查,保安还拽我的胳膊,我在等阿姨来接我去找你的时候,想着不能残着胳膊去,万一需要打架呢?我要做打架的那个人。所以就去校医室,接回去的时候好疼啊……”

海浪声随着晚风哗哗哗地传来。

白乐言扭头看起了眼海边,后悔了——他后悔了,他不应该带冷游来海边的。

冷游是怕水的,他怎么给忘记了?

他突然伸手捂住了冷游的耳朵,还叮嘱对方闭上眼睛。

“怎……怎么了?”冷游匆忙闭上眼睛。

“你别怕,这样就看不到还听不到水声了。”白乐言说道。

冷游缓缓睁开眼,转头去看白乐言,对方的手心依旧挨着自己的耳朵,转头时会碰到,摩擦出一点热感。

他只是害怕被水完全包围的溺亡感,只是海浪声,只是看到海,于他而言,没有什么可怖之处的。

可是,白乐言就是当了真,细致地把他的耳朵捂严实,两个人像是连体婴儿似的傻傻往前挪,挪了几步便开始脚踩脚,搞得狼狈,两个人扶着海边栏杆,笑得前俯后仰,风将那笑声可以带去很远的梦境。

只能是庆幸周围无人吧。

“我可能会在下一学期转专业。”白乐言笑够了,终于开口说起了正事,“我和那位……叔叔,还聊了蛮多的。”

这声音,有些故作轻松了,不过冷游也没有揭穿,依旧乖乖等着下文。哪怕他听到了转专业这等字眼。

“据说是去经院或者管院吧?大佬云集的学院,论高考成绩,我可考不上这等强势专业,如今竟然可以去学了?真是他妈的赚了个彻彻底底。”白乐言越是说到后来,一字一句便念得越重。

“游儿?你说是不是这样?简直是天上掉下馅儿饼还专门砸中你的赚啊!”

说着说着,白乐言突然蹲在地上,肩膀抖着,抽泣着,就像是冬日里挂在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稍微一阵风吹来,都有可能让它摔碎在地上。

冷游蹲在他的身旁,听到了极轻的喊声:“我不想见到他们,一点也不想,他们是谁,我都不认识的,我都不认识他们啊……”

67 【第六十七章】冷掉的食物(下)


一直拎在手中的食物并没有被遗忘、被丢弃,而是在寒风之中被打开——冷掉的食物并不具备刚出锅时候的香味,油炸食品的酥脆感也早已消失不见。

但是,他们倚着栏杆,吃完了本来作为午饭所买的冷掉的食物。

白乐言的眼睛一直望向海天相交的日落处,没有飘移,就像是被那一团光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但是并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不敢再去看冷游而已,他觉得自己本身就是糟糕。

他的人生,似乎从来不属于他自己掌控罢了。

就像是现在这两袋冷掉的食物,在本来应该吃掉的时刻被拎着四处晃荡,在不好吃的时候却被人捧着咽下喉管。

“我应该这样做吗?”白乐言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询问冷游,“我以前认为自己会是个讨大人喜欢的好孩子,听话勤快,但似乎就这样突兀的,我成年了?我已经长成当年千方百计去讨关注的目标?”

“我还需要听话吗?”

“需要去用听话乖巧去换取奖赏吗?”

冷游静静地听着这些憋在白乐言心中多年的纠结与疑问,他只是学着白乐言,将对方的手掌握在自己手里搓了搓,试图用摩擦生热这种古老的方式取暖,他的羽绒服口袋也是被风灌得冰凉凉,可再冰凉,好歹可以躲一下风的肆虐。

“我的人生是被安排的吗?是被别人所决定的吗?”白乐言皱着眉,对这件事情真的是相当困惑不解,但是他又很快地舒缓了眉间褶皱,“或许从前是这样的,那现在呢?还应该是这样的吗?”

冷游不知道自己应该去说些什么,他琢磨着,白乐言估计是因为自己要转专业去经院管院这件事引发的这种状态,有些封闭的状态,所有的话都是设问句,最终自问自答以解决,不需要别人的意见。

但是,冷游想错了。

因为白乐言转过头,终于看向了他。

不是那种匆匆掠过一眼的瞥,而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深入。

“不是的吧,你知道的,我还是很喜欢化学的,我喜欢它们奇奇怪怪的方程式,我喜欢苯环的,虽然我时不时抱怨它们的古怪。”白乐言眨眨眼睛,眼里的冰块化了冻,似乎恍然,“凭什么他要决定我的去向,他是谁啊?他是什么讨厌的陌生人啊,随意把人抓过去,随意决定别人的人生,赏赐似的说你是我儿子,将来一切都是我的?那么厉害的人,都会缺儿子吗?”

冷游突然想起之前在车里听白阿姨说起的,弱弱打断道:“可能他确实有点缺儿子……”

他们就像俩傻子,大眼瞪小眼的立在愈吹愈烈的晚间海风中,对视五秒,笑得直不起腰,刚才的什么抱怨忧愁全散了。

“走吧。”白乐言一手握住冷游没有吊起来的手,一手提拎着刚才解决掉的食物的包装盒、塑料袋,“回家啦!”

把垃圾丢进垃圾箱,在车站等一辆通向学校的车。幸运的是,二十分钟一趟的公交在他们等待不到一分钟时就出现在视线之中。

他们这里虽说是滨海著名旅游城市,但是寒冷的冬日依旧是淡季,原本海边的每辆公交车都是人挤人的,可是这一辆车却是空荡荡的,零星分散坐着几个人,空了大片的座位。

他们踏上公交车,在刷卡机发出“滴——”的声音的同时,窗外的海边的太阳坠入海底,路灯倏尔亮起,一个一个,迅速且有序地向远方蔓延而去。

冷游与白乐言,同时被这样的光亮所惊异,站在过道迈不出步伐,直到公车上发动,里面的灯熄灭,陷入昏暗,他们才摸索着坐在车厢靠后的相邻座位。

“果然不应该把冷掉的食物吃掉啊……”冷游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一些不舒服。

白乐言只是觉得冷掉的食物没有什么好滋味,酥脆的扁食皮儿经过空气的氧化水分的侵蚀,变得像是多孔海绵似的,原本清澈的肉燕汤所剩无几,还被搅得混浊,充满了面粉的黏乎乎的口感。

冷游说出口,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坚决说道:“不是因为我体质弱。”

白乐言摇摇头:“我应该不让你吃的。”

“我午饭都没吃好吧!”冷游反驳道,“充饥是首要任务,食物冷不冷是次要的。”

公交车走走停停,路过海边,穿过隧道,跨过区与区的边界线,晃晃悠悠催人眠。

冷游已经睡熟在白乐言的怀里了,原本他还撑着保留一丝神儿,可是白乐言伸手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那肩上似乎沾了强效催眠药,冷游一挨上白乐言的肩膀,就没了意识睡着了。

白乐言身上的那件羽绒服是光面的,十分光滑,冷游的脑袋时不时会滑下他的肩膀,蹭在他的胸前睡不安稳,最终,白乐言索性往座椅外侧挪了挪,让冷游直接枕在自己的腿上。

原本浑浑噩噩的脑袋,清醒了些,原本用沉默应对的事情,如今也有了决断。

他没有什么必要去接受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安排,从前所渴望的血浓于水,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蹉跎中变浅变淡了。

他不想去学什么金融学什么管理,他就是想跟一堆瓶瓶罐罐打交道,烧杯、量筒、玻璃棒、锥形瓶,这些东西才是他喜欢的,虽然总是吐槽化学专业的种种,比如就业或是之后的局限发展,但是他愿意为它们而头疼,愿意为了它们的电子跃迁而纠结。

他是自由的。

他希望的自己是自由的!

他已经长大了,需要自己去构建自己的家了,而不是还在眼巴巴等着自己的父母前来寻自己将自己带去家。

稀罕的时间点早已经过去。

他不需要为了让所谓的父亲承认冷游而选择接受转专业的安排。

他与冷游的生活,该怎样还是怎样,轨迹走向应该是由他们俩商量出来的,而不是突然被陌生人随意涂抹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轻松了,在空荡荡的车厢中笑出声,又拍了拍冷游的身体,让被他吵得即将苏醒的冷游继续睡下去。

……

而在那幢被抛在身后的小洋楼,时间似乎流转的极其缓慢,甚至大有停滞的趋势。

白妍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瞧着白洲,对方在他的目光之下无处可遁,只能低下头避免那灼烫的目光,可他的身上都快要起火了,他小声说道:“姐,对不起,我……”他伸手去拽白妍的袖子,却被躲闪了。

“你给我说你只欠了五十万……”白妍眨眨眼睛,她一直将她这位弟弟看得极其重要,两个人是同病相怜、依偎取暖的可怜虫,不管是多陌生的城市,只要有对方在身边就会安心。

可是,如今,李先生事不关己地给她扔过来一纸文件。

“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欠下五千万的?”白妍的眼眶之下滚出一颗泪珠,大滴的划过脸颊,“你卖屁股都不值五十万,你这条命值不值五千万啊?我怎么说你跑过来投奔我,原来是狮子大开口到富婆都害怕啦?”

“姐……”白洲没想到李仲擎竟然会调查了自己,是他太天真,以为对方早已忘了他们的存在,甚至以为可以借此捞笔钱。

是他们太天真了,对方毕竟比他们老狐狸不知多少倍。

“行了。”李仲擎烦躁地打断白妍的尖利话句,“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现在我也不想管,老鼠我会收拾的,我可以给你留条路。”

白妍没有说话,李仲擎便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也没比我早见乐言几日,只不过是利用他而已,哪有什么感情,你这人心是冷的。”

“我可以替你把你弟的赌债还清。”

白妍看向李仲擎,这个男人,还是同她记忆中别无二致,那样的独断专权,那样的强势冷酷,做事全看得失与利益。

果然,就听得李仲擎的下一句。

“你不许再去见白乐言。”

白妍扭过头呵呵笑了,她轻轻抬手将头发别在耳后:“我这个人啊,心是冷的,我干嘛为了他欠的钱不去见我儿子?”

她转身走向楼梯口,一步一步塌得极稳,靴子的跟敲在地板上,发出规则的“哐哐”声。

白妍想起不久之前李仲擎要留下自己时白乐言的担忧神色,那么乖的孩子,竟然是自己生的?

“姐……”白洲叫住白妍,“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姐……你救救我啊……”

白妍的手搭上扶手,缓慢地转过来:“救你?”

她想起很久之前的小村庄,想起两个人去深山中捡柴烧,想起自己在挨打时候弟弟冲上来护住她叫着“不许打姐姐”的哭嚎,想起两个人坐上车远离深山的颠簸……

“我没有救你吗?”她送弟弟去读重点学校,去学知识,要他做个文化人,至少也要和正经孩子待着学好吧?

白洲跑过来跪在她面前:“姐,再救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混蛋了……”

白妍看着跪在自己脚边抱住她的腿的弟弟,脑中闪现出一个个的片段,有白洲在病床前一直守着自己的画面,他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不停地搓,不停地呵气,生怕那只垂下去的手会变凉;有她怀着孕坐在高楼的窗边,两只脚晃在外面的画面,月色那么纯净,她真的想跳下去,可是白洲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过于丑了,鼻涕眼泪糊在脸上,让她想要去擦一擦……

李仲擎将管家阿伯召了进来,吩咐几句,又让阿伯将这俩疯癫癫的姐弟请出去了。

68 【第六十八章】看我入水


李仲擎在收到白乐言的拒绝消息之后,不解地对管家阿伯问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他没有说清楚身为他的儿子最终会获得什么财富?还是没有说清楚利弊关系?

简直不可理喻!

管家阿伯没有说话,这种事由,还是需要本人去解开心结。

李仲擎一生过得顺风顺水,波折当然也有,不过极其微小,是湍流之下击起的小浪花。然而他没有预料到,湍流之下才是险境。

他不认从小宠大的孩子为儿子,另一边,自己从未见过的儿子也不认他这个生身父亲。

就像是一场轮回,他无法笑到最后。

“算了。”他突然说道,“反正那孩子没有从小接触商圈,送去经院管院死读书有什么用?”

管家阿伯浅浅叫了他一声:“老爷……”

“那人既然能埋下这样多的眼线让我失了腿,想来是还有后招了,让我会会他,好久都没有人敢与我叫板了。”李仲擎冷笑一声,“别打扰那孩子了,若是那孩子有朝一日想接手我的地盘,自然会来找我的,只是当真便宜了白洲,拿了钱便溜之大吉了。”

……

做出决定是一回事,但是真正从中解脱又是另一回事。

白乐言消沉,在冷游的“威胁”之下也不再努力装出开心寻常模样,回归到表里如一,经常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看着电脑黑屏而无动于衷。

他需要时间走出来,但是他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究竟有多长。

有时候,歉意会冲破其他的情绪占据主要位置,逐渐的,所有情绪都让给歉意,让他稳坐情绪的王座。

这种歉意,往小说是对着冷游,他在冷游面前所表现出来的稳重如今分崩离析。

往大讲,这种歉意却是对着所有同他见过面说过话甚至擦肩而过的人。

他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自己是虚伪的。这种虚伪并不单单是后天因素影响而形成的,它还有遗传因素。

他的父母,给予他血肉的亲生父母,竟是一个赛一个的虚伪。

虚伪之父。

虚伪之母。

他的父亲,以承认冷游为引,用获得更好的生活为饵,一步步将他扯入迫不得己的听从他人安排的生活,暗地里却是调查冷游调查得清晰,若不是他早一步拒绝了一切,拒绝转专业,拒绝所谓的认祖归宗,不知道会不会出现那种经典桥段——我给你一百万,离开我的儿子!

他的母亲,前日里还温柔和善地带他去吃饭给他买衣服,后一日就人间蒸发再次抛弃他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解释还是从那日绑他去小洋楼的大佬生父口中所知:她需要钱,我刚好可以给她,不过用你的出身作为交换了。

或许这个美丽无情的女子,最初的目的便是钱吧?

不管是用什么手段,扮作他的好妈妈,长久利用也好,摊牌一次性拿钱走人也好,目的都是一样的。

那她会有一秒钟的犹豫吗?会有一秒钟的愧疚吗?

想来不会吧?

就像十九年前毫不犹豫抛弃他一样。

如今,也是毫不犹豫……

虚伪的一家人,这个词是多么的好笑,放在这里真是讽刺的可以。

他给自己下了定义:白乐言的本质就是虚伪,虚伪的诞生,虚伪的存在。

标签为:虚伪后裔。

……

年三十了,今夜不会有之前所定的团年饭了。

这日里晨时就开始下雨,是很细的雨丝,根本没有从空中云层坠落在地面的重力感——与其说是雨,不如说是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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