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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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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这两位是南方逃来的难民,他夫人生了重病,他欲在府中寻个差事,却又不愿卖身为奴。大管家不在,奴才也做不了主。”祁山指着低头跪在面前的男子道,平日里讨喜的脸苦成了黄连。
“阿七,你身上可还有银子。”祁元夜看了一眼男子绷直的脊梁,还有紧紧攥着的拳头,扭头向祁柒问道。
“还有两金三两银并五钱。”被询问的祁柒心里默算了一下,快速回道。
“拿来给我。”祁元夜摆了摆手,不顾祁山张圆了的嘴巴。
“是,公子。”阿七点头,将右手中提着的点心移至左手,解下腰间的荷包,递给祁元夜。
“拿着这些银钱带着尊夫人去看大夫吧,再过些日子王上会派兵送你们返乡。”祁元夜将握着银钱的手伸到男子的眼前,摊开手心。
男子却没有接过他手上的荷包,抬头看向祈元夜,“不,我们夫妻二人不返乡。”
“为何?”祁元夜有些疑惑,实在是此时的人都讲究落叶生根,毕竟故土难离。如今居然遇到了不愿回乡之人,一时之间,祁柒、祁山都戒备了起来。
祁山更是觉得冤枉,他只是看那男子一副铮铮傲骨的样子,却如此落魄,便想帮他一把,哪知竟是个有来路的。
祁柒则想着这夫妇二人也是算计的巧,否则怎么刚好碰到了他们公子。
不得不说是他们想得太多了,祁元夜真的只是简单的有些疑惑而已。看那男子眼神清正明亮,就知绝不会存什么坏心思。他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可能是小孩子的感觉,或者是他与这夫妻二人有缘。
男子看着两位下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再看看站在他面前与他视线平齐的小孩,解释道:”“二位误会了,我不是歹人。”说到“歹人”时还特意加重语气,目光与祁元夜对上,却并未闪避。
“我们夫妇二人确是灵州逃难来的,这是我的户籍。”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解开,最后是一张折叠的四四方方的牛皮纸,纸中包着他口中所说的户籍,是一块铸了字的铜牌。
祁元夜有些好奇的接过户籍,“灵州城…大砚镇…桃花村…丁凯风?你是从灵州城来的?”说起灵州,他那位刚刚见过面的姨母不就是自灵州城来的么。
“是,我们夫妻住在灵州城外的桃花村里——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春日里有漫山遍野的桃花,整个村庄都被淹没在花海里,恍如仙境。可如今一场大水,什么都没有了……”男子提起自己的家乡,一时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但随即又想到一场洪水过后,屋毁人亡,又何况树乎,挺直的脊背终于弯了一些。
“那也应该回去,何况王上已下旨,诏令各州府牧帮百姓重建屋舍。”祁元夜仍旧想不明白。
丁凯风看着安静的窝在他怀里的妻子,苦笑了一声,“如此,我也不瞒几位了。我与内人——本有一子,官名丁景云,刚满十岁,在逃荒的路上不幸被人流冲散了。”
轻轻拍了拍自听到儿子的名字后便有些躁动的夫人,见她重新安静下来,才又接着说道,“我们夫妻二人一路打听,见人就问、见门就敲,连日来却毫无音信。内子为此悲痛欲绝,一病不起,渐渐地竟患了痴狂之症。清醒时就抱着孩子的衣物默默流泪,发病时不是痴痴呆呆、不省人事,就是四处疯跑,说是要去寻儿子。”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我实在是没有法子,只好哄她道,自己曾与儿子有过约定:若是走散,便于王都会合。”
男子开始哽咽,“内子信了,自来了咸宁,每日天不亮就挨家挨户的问,直到宵禁了才回去。起初有银钱时还好,后来盘缠用尽,能当的都当了,后又失了落脚之处,一场大雨浇下来,她当日夜里便发了热……”
“这位小公子,……求求……”
男子终于崩溃大哭,他不知道该求谁,甚至不知道该求些什么。
他也知道孩子生还的可能很小,但心里还是存着一丝侥幸。
苍天啊,他愿意用世世颠沛流离换他们一生安康。
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如今除了一身傲气还剩下了什么,丁凯风以手捶地。况且他们还是想着万一——万一有一天云儿真的寻回来了,而他们却成了卑贱的奴婢,他又有何面目见儿子,还不如就此一家三口在阴曹地府团圆。
祁元夜不知要说些什么,他能明白男子为什么不愿签卖身契,却无法理解他们为了孩子沦落至此,一个失了神魂,一个丢了傲骨。
男子紧紧握着他夫人的手,二人在空旷的街道里依偎在一起,不知是世间抛弃了他们,还是他们抛弃了这个世间。
“先住下来吧,和庄上的庄头签一份活契,此后也可以随时离开。”祁元夜站得太久,竟有些腿酸,连眼睛都酸酸的,他索性也跪坐了下来,男子一瞬间变得高大了起来,祁元夜抬头望着他,男子听了他的话愣了愣。
“咸宁城外有一个庄子,风景不错。你们便住在那里,叔叔。我可以这样叫您吧?”祁元夜绽开一个浅浅的笑容 。
“可——可以。”男子磕磕绊绊的说道。
“这个您拿着。”祁元夜将丁凯风握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将荷包放在他的手心,不等他回话便站起身,接过祁柒手中的糕点,“阿七,你带丁叔叔去流云庄,顺便去请一个大夫。”
“是,公子。”祁柒抱拳,“丁先生,请跟我走。”
“二公子,小的来拿吧。”站在一旁被一番变故惊呆了的祁山这时才醒过神来。
“不必了,你且守着吧,我进府寻一丫鬟帮忙便是了。”祁元夜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进了角门。
……
————————我是吃饭分割线
“二公子来了。老爷夫人正在等着您用午饭呢。”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十八九岁,长相喜气的丫鬟,名曰侍书。她一手自小丫鬟手中接过糕点,一手替祁元夜打起帘子,脸上带着恭敬却不谄媚的笑。
自侍琴到了静心院,侍画又被放出府后,白氏便提了原来的二等丫头替了她们的位置,改名侍书、侍墨。
“二哥哥,你回来啦?”祁元夜刚跨过门坎,就听到祁元乾脆脆的喊声,其余几人也都抬起了头。
“快坐吧,都等着你呢。”祁威有些生硬的说道。
“二哥哥,快来这里坐。”还未等祁威话音落下,祁元乾便欢快地向祁元夜招手,惹得祁威瞪眼。
“二哥哥,翰儿的雪花酥呢?”祁元夜刚跪坐下来,翰儿便趴在他肩头小声问道。
“在侍书姐姐那里,还有七巧点心。”祁元夜看祁元乾整个人都挂在了自己身上,伸手托住他的屁股。
“翰儿想吃。”小家伙吮着白嫩的食指,一脸眼馋。
“先吃饭,吃完饭再吃。”祁元夜拍了拍他的脑袋。
“哦——”小家伙拖着长长的尾音,满脸不情愿,牛皮糖似的在祁元夜身上蹭来蹭去,盼着他改主意。
“咳咳——”
“翰儿,好好吃饭。别老趴在你哥哥身上,这么大的人了……你大哥、二哥在你这个年纪已经跟着先生开始读书了……”祁威看着兄弟两人当他们不存在似的咬耳朵,一阵眼热,一不小心开启了话唠模式。
“老爷,快吃饭吧,菜都凉了。”白氏憋着笑打断了还在滔滔不绝的数落着小儿的夫君,为看似难过地低着头的小儿解围。
祁元夜闻声抬头,只觉得今日白氏有些不对劲儿。仔细一看,原来竟没有命张氏前来伺候,心下一阵疑惑,不过看到祁威不善的脸色,又忙低下头,和其他人一样装鹌鹑。
祁威看着夫人嘴边的笑意,再看几个孩子看似羞愧的低头,其实笑得肩膀都在抖,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恼羞成怒,冲白氏冷哼了一声,“你便护着他们吧,早晚养出个纨绔来。”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祁威丢下一句“下午就让翰儿跟着元夜去刘先生那里认字”,就带着祁元辰匆匆离开了,看那慌乱的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第16章 疯狂
“嗯,这路边的吃食虽然粗糙,却也别有一番滋味,只是也不可贪嘴,知道吗。”白氏浅尝了一口,便将糕点推给了几个孩子。
“是,母——阿娘。”祁元夜看白氏竖起了眉,连忙改口。
祁蔷用两根手指捏着一块咬了一小口的点心,眉头微蹙。见没人注意,用手帕悄悄地包了起来,起身福礼,“阿娘,女儿有些困了,先回房了。”说完又朝祁元夜、祁元乾颔首。
“阿姐慢走。”祁元夜回了一声,看还低着头,吃的满嘴糕点碴子的祁元乾,微微一笑,深闺小姐确实吃不惯这等粗糙的东西,也只有这个小家伙吃的欢乐。
祁元夜摸了摸袖中的簪子,突然心跳有些加快,看白氏带着倦意的打了个哈欠,咬了咬牙,上前道:“阿娘,这是儿子在街上看到的,虽不值什么钱……”
祁元夜忐忑的念着事先在心里翻来覆去想好的话,小手不自觉地攥紧,心“扑通——扑通——”的猛跳,脸上有血气上涌,脑中一片空白,背上有汗微微渗出,他从未如此紧张过。
“这是送给阿娘的吗?是夜儿送给为娘的吗?好别致的玉兰。”未等他将话说完,白氏已从床上弹起,神情激动,用手细细摩挲着花瓣,迭声问道。
“是——是的。”祁元夜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小心地问道,“阿娘喜欢吗。”
“喜欢,阿娘喜欢。”白氏眼中有泪光闪现,将祁元夜搂在怀里,眼泪夺眶而出,滴在了祁元夜的肩上,透过衣裳烫得他心尖都有些发热。
这是她的孩子,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原来这就是阿娘的怀抱,真是温暖。
两人在心里想道。
“翰儿也要礼物,翰儿也要抱抱。”母子二人正是温情脉脉的时候,一个小肉球冲了过来,张开沾满了糕点碎屑的手就要扑上来,祁元夜连忙接住他,为自己的衣服哀叹一声。
“阿娘,那儿子先带翰儿去午睡了,您也休息一会儿。”祁元夜还是有些涩然,看着白氏眼底淡淡的乌青,忙拉着祁元乾告退。
“快去歇着吧。”白氏攥着簪子,直到祁元夜和祁元乾出了房门还痴痴的盯着门帘看。
“夫人,公子们出去了,您也歇一会儿吧。”将兄弟俩送出去房门的侍书刚折回来就看到白氏这副模样,以为她乏了,低声劝道。
“是啊,夫人。”一直静静地站在白氏身侧的侍墨也劝说道。
“这是夜儿送给我的,你看到了吗。”白氏的表情似哭似笑,根本没接两人的话头,只是不错眼地盯着那根银簪子。
“不就是一根银簪子么?”侍书、侍墨二婢心下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得附和道:“奴婢瞧见了,是二公子送您的。”
“二公子可真孝顺,竟知道夫人其实喜欢玉兰而不是牡丹。”侍墨顺着白氏的心意夸赞道。
时人多爱牡丹,以其雍容华贵、国色天香为贵族女子所钟爱,与之相比玉兰则显得有些寡淡和小气了。是以,府中人皆以为大夫人最爱牡丹,只有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才知道玉兰才是夫人的至爱,二公子确是个有心人。想到席间老爷夫人对二公子的态度,虽不知昨日发生了什么,使得夫人态度大变,但老爷显然是乐见其成的,如此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也要掂量掂量了。
“夫人,二公子是个好的,您不能因为迁怒就薄待他啊。”
“夫人,听老奴一句劝,母子俩哪有隔夜仇,况且当年的事二公子是最无辜的。那时候事急从权,即使老爷知道了也不会怪您的。”
“夫人,您就放下过去,好好对待二公子。今日奴婢离去,这府中除了蔡妈妈再没人知道当年的事,您便放下吧。”
“夫人,您会后悔的——后悔的——悔的——的——”
侍琴离开正院时恳求的话,侍画出府时笃定的神情,蔡妈妈苦口婆心的劝告,元夜受伤的眼神、瘦小的身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样,将她紧紧地网住,越勒越紧,她觉得自己快透不过气了。
然而脑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婆母命悬一线,夫君九死一生,荥阳危在旦夕、祁府摇摇欲坠,她受惊难产,张氏亡兄进府,祁威“白首同心”的誓言成了笑话,她的屈辱,二房、三房的蠢蠢欲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造化弄人,究竟干我儿何事啊。
是她自己糊涂,只因为那件事漏了怯,才让李芊茹、何喜梅那两个贱人牵着鼻子走。想到当年夜儿“天煞孤星”的命在几天之内就传遍了荥阳,她就不信这里面没有她们的手笔。真真是可恨。
白氏捂面。然而她知道最可恨的人就是自己。这些年她究竟是喝了什么迷魂汤,中了什么失心蛊,才这样对待她自己的孩子
。
想起那个小小的人儿一次次的努力爬向她,她到底是如何将他推开的。想起他寒冬腊月冒着大雪前来请安,却被拒之门外。想起他吃年夜饭时,孤零零地坐在角落,眼含羡慕的看着元乾、元乐。想起他在花灯节一个人带着侍卫在西城游荡。那时她的心底竟是一阵快意,她必定是发疯了。
她努力地,绞尽脑汁地回想,想在脑海中找出夜儿像元乾一样,笑得没心没肺,笑得天真烂漫的画面。没有,一次都没有。一开始,他讨好的笑、怯怯的笑,后来他黯然的笑、落寞的笑,不知什么时候起,在他眼中,她再也看不到笑意了,只有一眼望不见底的黑,还有清澈的直指人心的透亮,像一把利剑一样能将所有的伪装拆穿,像烈火一样能将人所有的、隐藏着的不堪照亮。
她理所当然的,近乎天真的,却又极其残忍的伤害着那个孩子,她以为这些是他应得的。是他害得她在夫君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是他害得她在妯娌面前失尽颜面,是他害得她险些失掉主母之位。
她以为她是理直气壮的。她以为她是毫不在乎的。
原来在他痛苦的时候,她同样痛苦着,只是伤害他能给她带来扭曲的快感,那种快感像汹涌的波涛一样将她潜藏在心底的不安和愧疚统统卷进了邪恶的、疯狂的深渊里。她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她甚至刻意遗忘了它们的存在。然而,就是那双眼睛,那双弯弯的、带着些许天真的眼睛,如雷霆般击中了它们,它们在她的心底翻腾、叫嚣,像是要将她的灵魂撕裂一般,她那么疼,所以只好让他更疼。可是,她可怜的孩子,他要怎么办。
当疯狂如潮水般退去的时候,她大梦初醒。可是她宁愿如过去那样浑浑噩噩的活着,这浓重的愧疚感仿佛有了千斤的重量,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身上,像一副枷锁缚紧了她的脖颈、四肢、甚至灵魂。
她想逃。
原来痛苦竟然可以浓郁的让人闻到它苦涩的味道,听到它沉重的脚步,只要一触碰,就会让她忍不住心悸。她不敢想象,她的孩子竟然遭受过这些。他生病时、伤心时可有人照顾他、安慰他,这一刻,她居然有些感激张氏,无论她怀着怎样的目的。
苍天啊,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啊。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后悔了。”
侍画离去时的话想魔咒一般一遍遍的在她耳边响起,她脸上笃定的神情变得越来越狰狞,像魔鬼一样在她脑海里不断的浮现。
“阿娘真的知道错了,原谅阿娘好不好。”白氏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面上一片癫狂。
“夫人,您怎么了。”侍书看夫人神志不清、歇斯底里的哭喊,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示意同样吓呆了的侍墨去请蔡妈妈。
“小姐,你怎么样。”
蔡妈妈快步走了进来,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面上虽是一片镇静,眼中的焦急却是掩不住。她将白氏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问道。
“妈妈,清儿好难受。”白氏躺在奶娘的怀里,好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孩提时候,出口竟是撒娇的语气。
“你们先下去吧。”蔡妈妈听了白氏娇憨的声音,轻拍着白氏后背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瞳孔紧缩,呼吸都滞了一下,片刻又恢复了正常,而正关心着白氏的二婢并未注意到。
“可是……”侍墨想说些什么,被侍书压下了。
“夫人就劳烦妈妈了,奴婢等告退。”侍书一手拉着面带不解的侍墨,低眉顺眼的回道。
“嗯。”看着二婢低头退向门口,正欲转身,蔡妈妈咪了眯眼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应该知道。”
“是,奴婢明白。今日夫人得了二公子送的礼物,欣喜若狂。”侍书将头压得更低,恭敬的回道,说到后面语气轻快。
蔡妈妈听到“欣喜若狂”时,原本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冷声道:“你是个聪明的,不过做人太聪明了,也不好。这词儿若用不好便不要用了吧,省得贻笑大方。”
“是。”侍书低低的回了一声,低着头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吱呀——”
关门声响起,却是侍书旁边的侍墨欲将门合上,看见蔡妈妈不赞同的眼神,讪讪地将手放了下去,复又行了礼拉着侍书离开。
“嗤,自作聪明。”蔡妈妈哼了一声,面色才又凝重起来,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妈妈,清儿好难受。”白氏又嘟囔了一声。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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