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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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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儿很快就能回来了,折耳高不高兴。”祁元夜收回目光,俯首摸着在他脚下打呼的折耳,刚啃完骨头的小狗露出圆滚滚的白肚皮,眯着眼看着主人,眼中满是信赖亲昵。祁元夜还记得它小时候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大,却是个霸道性子,除了自己谁也不让近身,呲着一口小白牙,弓起脊背,竖起尾巴,佯作凶狠的样子。明明是一只小狗儿,却像猫儿一样爱炸毛,爱撒娇。
“汪——”折耳被摸的舒服,哼唧一声,打了个滚儿,伸出爪子和祁元夜嬉戏打闹。
“哎——”握住折耳不老实的白爪子,祁元夜又是一声轻叹,自己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包裹在绸布里的桃枝仍旧带着绿意,枝头的嫩叶也未失了水分,祁元夜轻抚着枝上的纹理,待看到折断的地方,像是突然想起些什么,匆匆推门而出。
“果然如此。”将枝条嵌入老树上新现的断痕处,竟贴合的无一丝缝隙。不管是神魔鬼怪,但求能保佑翰儿平平安安,早日归来。向来对鬼神远而避之的祁元夜,第一次双手合十,虔诚的祈求上天保佑。
一片一片的将绿叶桃花捡拾起来,褐色的冻土又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祁元夜珍重地将之放入白檀木盒。盒盖上两个携手同坐的小孩相视而笑,清幽的木香掩盖了带着凛冽寒意的花香,袅袅如烟。经年的老树在寒风中吱呀作响,干枯开裂的树皮淌出一道道凝固的树泪,晶莹欲滴。
“公子,起风了,快回吧。”玉珠顶着通红的鼻尖,向着在桃树下站了许久的祁元夜轻声劝道。
“还是没有人来?”祁元夜回过神来,看玉珠身后空无一人,呢喃了一句,不知是问是答。
“嗯——公子,你在等谁啊?”玉珠终究还是抵不住心中的好奇,将萦绕在嘴边的话问了出来。
“一个故人。”祁元夜的话顺着寒风吹进了玉珠的耳中。故人啊,她跟着公子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什么故人,一时之间,心下更加好奇了,挠心抓肺的发痒痒,心想着定要见见公子的这位故人。
“天色晚了,快回去休息吧。”夕阳西坠,晚霞映红了天空,也许明日会是一场大雪啊。
“哦。”祁元夜抱着木盒,一手揽着纤细脆嫩的桃枝,一步一步朝着房门走去,折耳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玉珠痴痴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亦是无语。
夜间风起,搂着桃枝轻睡的祁元夜打了个寒颤,一梦无痕,怅然若失。炉火奄奄一息,若明若暗的火光拉长了窗边榻上的人影,原来没有月光啊,怪不得屋里这么暗。听着屋里第二个人的呼吸声,祁元夜手下的动作滞了滞,“你来了啊。”几不可察的停顿了一瞬,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轻叹,“尹庄主。”
“公子还是像从前一样,叫我子枫就好。”来人的呼吸在祁元夜吐出“尹庄主”三字时加重了一息,顷刻又恢复如常。
“到底不是从前了。”祁元夜仔细地将桃枝捋顺,小心地用细腻光滑的绸布包起来,月光锦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荧光,照着祁元夜脸上的神情似是感叹似是述说。
“没有公子的栽培就没有今日的子枫。”黑暗中,祁元夜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他又道,“世人皆知流云山庄,却不知道真正的流云公子却不是流云山庄的庄主。”来人轻笑了一声,“在公子面前,子枫只是子枫。”
“哦。”祁元夜虚应了一声,似是未听出他话中的深意。数年不见,尹子枫早已不是那个挡在他面前沉默寡言的小厮了,他也不再是什么公子。果然再怎么深厚的感情都抵不过时光的冲刷。大浪淘沙,不外如是。只是他最关心的却是——“可有消息?”
祁元夜说得没头没尾,尹子枫却听得十分清楚明白,隐在暗处的眸子闪过一缕幽光,“未有,子枫有负公子所托,还请公子责罚。”尹子枫摇首,落地起身,十七岁的少年高大健硕,倒衬得站在他对面的祁元夜矮了两头不止。即便是跪地请罚,他的脊背也依旧挺得笔直,盯着祁元夜的目光毫不闪躲。
祁元夜不禁退后一步,明眸中浮出失望之色,半晌后又回归寂然,“起吧。”
祁元夜绕过尹子枫,揭开炉盖,通去死灰,加入生碳,像做了无数次般行云流水。青烟窜起,呛得祁元夜忍不住咳了几声,感到自背心处传来的暖流,祁元夜解下刚披在他身上的貂裘,递还给身后的人,“你实不必如此,我为你出谋划策,你帮我找寻翰儿,本就是公平交易。更何况除了那几卷竹简,这么些年我也没出什么力气,说来还是我对子枫有所求,翰儿一事还要子枫多多费心,元夜定当感激不尽。”祁元夜放下铰亮烛火的剪刀,转身冲着尹子枫长揖到底。
“交易么?”尹子枫上前扶起祁元夜,跳动的烛光下祁元夜的面容既熟悉又陌生,手中的触感却还是像当年那样么好,只是粗糙了许多。握着祁元夜掌心的薄茧,藏在心中多年的话几欲脱口而出,“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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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相拥
只是看着祁元夜淡漠的眼神又咽回了后半句。当年,公子受伤醒来,便是这样的神色,仿佛阅尽了世事沧桑的通透。不一样,明明是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身体,甚至连额头上的浅疤、指尖的刀痕都一样,可尹子枫却察觉出了不同。
直到那几卷惊世骇人的书简摆在他面前时,尹子枫才不得不相信真的是不一样了。他比公子决绝,比公子放得下,也比公子更加惊才艳艳,也许等公子长成,堪能与之一较吧。若只是如此,尹子枫必定不会如此痛苦。可为何二人之间又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一样的烂好人,一样的不计名利。摸着祁元夜额上的浅痕,为了几个不值钱的奴才,值得吗。
可就是这样淡泊明净的人,对他们这些挣扎在权流欲海中的人却最是致命,恨不得珍藏,又恨不得毁灭,就如当年的刘其琛一样。只是那时的尹子枫尚能冷眼看他们师徒二人彼此试探伤害,如今他自己却也已然分不清孰真孰假,也不知谁更可怜可悲可恨。祁元夜,你究竟是人还是妖?
心中一番情思涌动,只是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少年了,也许从来都不曾是过,再一睁眼,又是流云山庄举世皆赞的少年庄主。
“这样更暖和一些。”不顾祁元夜的挣扎拒绝,尹子枫半圈半揽的将人搂在怀里。少年身量还未长开,骨架纤细,拥在怀里,果然如想象中一样切合美好,尹子枫的手不自觉又紧了紧,这才道,“公子找子枫来,可是有何要事?”
祁元夜觉得有些奇怪,不自然地推攘着尹子枫,一股凉意袭来,他缩了缩脖颈,一粒粒小疹子瞬间爬满细腻莹白的嫩肉,惹得他身后的男子轻笑出声,似是无意的呼出一口热气,喷洒在他耳际,一阵酥麻。
“不要这样。”祁元夜挣扎不开,索性安分下来,说起正事,“我昨夜梦到了翰儿——”祁元夜有些不知从何说起,尹子枫也不催促,这样心腹相贴,果然如想象中一般温暖,美好的令尹子枫不忍放手。他不是公子又是公子,而自己终于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了,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翰儿说那里很黑,他很害怕,他——哭着让我去接他。”一直淡然无谓的祁元夜终于卸下了脸上的面具,刚一启唇便湿润了眼眶。只是他终究没有将实情告诉尹子枫,时移世易人心变,他不能将翰儿置于险境。
尹子枫轻拍着祁元夜脊背的手乱了一拍,眼神幽暗,“公子是太想念小公子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说梦中之事,当不得真的。”
“不是,我真的——”祁元夜想说那嫩绿的树枝,支吾了半天,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什么?”
“没什么,我真的梦到了翰儿。不管翰儿说的是真是假,都请子枫为元夜辛苦一遭。”祁元夜自怀中掏出一叠绢纸,抬起头递与尹子枫,咬唇道,“求你。”
“求我……”尹子枫反复呢喃着祁元夜那一句恳求的话,一层层展开白纸,昏黄的灯光穿透薄薄的纸背,清秀工整的字迹就像它的主人一样纯然无害。可谁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薄薄一份纸,将会搅得七国腥风血雨,就为了寻一个不知生死的人,还真是令人嫉妒呢。
“公子对小公子的感情还真是好得令人羡慕。有了公子的这份手书,相信不久之后,流云山庄定会遍布七国,到时找到小公子的可能也就更大了。”尹子枫小心地抚平他留在绢纸上的指痕,折好后郑重地揣在怀里,语气里满是欢喜,不知是为了流云山庄还是为了祁元夜。
“只是——小公子梦中的话太过模糊,子枫不知该从何处着手。天下之大,只凭这寥寥几言,恐无异于大海捞针……”尹子枫见祁元夜如他所愿的皱起了眉头,也就不再继续往下说。
祁元夜也知道此事不易,可他还是相信会找到的。揉着跳痛的额头,祁元夜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出,“依翰儿梦中所言,他曾见到过一位手执利剑的男子,似是剑客。也许他是为侠士所救——”祁元夜说到此处,也明白这是最好的可能,却也是最不可能的可能。若翰儿真是为游侠所救,定然不会几年来杳无音信,更不会被关在黑屋子里。
即便再如何心痛万分,祁元夜也只能面对最不愿承认的可能——翰儿被囚禁起来了,也许是黑暗阴森的暗牢,也许是不见天日的山谷,他可有受到伤害,他们会对他做什么,刺客,药人,甚至是小倌。祁元夜被脑海中的惨状惊得一个激灵,血液冻结,冷汗瞬间爬满了全身。心口熟悉的绞痛让他松了口气,若是能让翰儿少伤一分,他愿意多痛十分,即便不能,就这样两个人一起熬着也是快活的。
祁元夜躲开尹子枫欲探往他心口的手,缓了口气继续道,“若是为剑客所救,那自当是最好的。若不是——七国的刺客营,世家的暗牢,青楼南倌,还有药谷,或明或暗,一处都不要放过。”语罢,祁元夜挑眉,眼眸中竟流露出几分邪气,“希望你的知然楼名不虚传。”
尹子枫为祁元夜突然放开的气势愣怔了须臾,片刻后捂着胸口缓缓笑开,“当然,子枫定不负公子厚望。再加上即将改建重组的陌离,说不定会事半功倍。”乱世中,钱、人、权样样缺不得,再过几数年,陌离将会像流云山庄一样响彻穹宇,震惊七国。眼前的少年啊,他可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昭烈侯府、赵国,乃至整个天下,可知道他们错过的是怎样的人物。真好,这样耀眼的少年只属于他尹子枫一个人收藏,怎能不让他放声大笑。
祁元夜不知尹子枫所笑为何,只觉得他爽朗的笑声穿骨透肉地传到自己跳动的心脏里,“扑通——扑通——”,一声一声,血气上涌,烧红了他露出发际的耳垂。祁元夜有些无措的推开尹子枫,渐渐冷静下来,突然想到什么,自床头边的博古架上取下一个盒子。
借着炉火红烛交映的光辉,祁元夜细细摩挲着画中的孩子,乌发清眉秀眼,天真可爱,微启的樱唇似是在唤“二哥哥”。一皱眉、一抬手他都在心中描摹了千万遍,翰儿,快回来好不好。祁元夜将盒子轻轻掩上,手在半空中划过了凝滞的弧度,终究还是递给了尹子枫。
“希望能有些帮助,子枫务必吩咐手下的人小心一些,不要将翰儿的身份泄露出去。”祁元夜看着尹子枫打开擦拭得透亮的红木盒子,转身轻挑着燃了大半的红烛,火焰跳动,红烛落泪。
“公子画得真像。”
“啪”的一声,尹子枫合上木盒。就一眼,那一笔一画便深深映入了他的眼帘,再也忘不掉。果然是兄弟情深啊,若非日思夜想,怎会凭着记忆就将人画得如此传神。白纸问世不过数年,大多数学子连字都写不端正,公子果然不凡。尹子枫抬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祁元夜,眼中流转着晦涩莫名的光亮。
“哪日公子也为子枫作一幅可好?”扣紧怀中的盒子,尹子枫遮掩了满面复杂。
“啊?子枫若不嫌弃的话,元夜自然十分愿意。”三更声响,祁元夜自恍惚中回神,“已是深夜,子枫你——”
“既然夜已深沉,公子不介意子枫借宿一宿吧。”
“……”
身旁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尹子枫缓缓张开了双眼,目光深邃而了无睡意。转过身将蜷缩成一团的少年环抱在怀里,看他为此而蹙起眉头,手下的动作越发轻柔缓和。伸出手指细细抚平少年眉心的刻痕,轻轻地描绘着他稚嫩的轮廓,每一分都恰到好处,让人欢喜。
“父亲,他们都是听元夜的吩咐办事,实属无辜。一切都是元夜的错,就饶他们一命吧,就当是为翰儿祈福。”记忆里的小孩满目寂然,将沉痛深藏在心底,无人得知。亲人的仇视怀疑,友人的不告而去,内心的自责懊悔,他本不必承受这么多,只怪他太心软太重情。这世道,只有心狠的人才能活得痛快、活得长久,可他对别人手软却偏偏对自己苛责,怎能不受伤?
“往后,我来守候你,公子。”
“不要怨子枫……”
屋外北风呜咽,万物萧瑟。似哀鸣,似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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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三堂会审
“公子,你这是做什么?”玉珠哀怨地看着祁元夜将最后一床备用的褥子裹在桃树的枝干上,脚下寸余的白雪在她愤愤的几脚中“嘎吱”作响,却还是不情愿的将手中撕成长条儿的布缕递给祁元夜。
“数九天寒,我怕这桃树耐不住冷风朔雪。”祁元夜爱抚地摩挲着断枝,一圈一圈认真地将棉布缠绕其上。
“您倒是不怕我们两个大活人扛不住这刺骨寒风。”玉珠撇着嘴小声嘟囔,那被褥都是她夏日里拆洗缝制晾晒好的,还指望着它们熬过整个腊月呢。如今倒好,竟便宜了一株老树,公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好了,昨日的银钱不是还有余下的么,等天放晴了,再去置办就好。”飘落在树梢的白雪融化在他指尖,祁元夜小心地将棉布系好,转身对玉珠道,“也许来年就能看到桃花开放了。”
反正都已经裹了上去,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扒下来,玉珠也只好怏怏地应了。四年了,连片绿芽都未发过,更何况开花了,公子就会糊弄人。至于前几日的昙花一现,已被玉珠当作一场梦了。
“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太冷啊。”玉珠搓着通红的手指,满脸怅然。两床被褥一买,她的荷包又要缩水了,公子真是个——败家子。哼哼了两声,玉珠幽怨的瞪了祁元夜一眼,拎着食盒扭身出了院门。
“呼——”祁元夜呼出一口热气,暖了暖有些僵硬的十指,“要快些回来啊。”
寒风起,飞雪舞,树影动,你可听到思念的声音。
“今日府里可是有客人来?”祁元夜端看着饭桌上热腾腾的汤水白饭,难得的荤素均匀,提起了为数不多的兴趣。
“公子你怎么知道?”玉珠顿时忘记了还在和祁元夜赌气的事儿,满脸惊讶,刚一说完后就有些气恼,这不是不打自招了么。
“你比往日早回来两刻钟。”祁元夜抬首看了眼犹在懊恼的玉珠,接着道,“还有这菜色,公子知道玉珠定不会便宜那些人的。”大户人家好面子,只有客人到来,他们才不敢放肆。
“那是自然。这钱,奴婢就是打了水漂也不会再给她们半个子儿。”说起这个,玉珠霎时与祁元夜同仇敌忾。当年她初进静心院,不懂人心险恶。公子生了病,傻子一般拿着银钱求厨房里的老嬷嬷照应几分。可她们拿了钱不办事不说,还捡了剩饭剩菜恶心人,甚至在背后讥笑公子。自那以后,她玉珠就和那帮老货势不两立。想起过去,玉珠委屈的红了眼眶,看着祁元夜的目光满是愧疚,要不是她自作主张,公子也不会受此大辱。
“公子……”
“天冷,快吃吧。”祁元夜无奈的打断了玉珠歉疚的话,他的本意是要哄人的,如今却把人惹哭了,连原本的话题也不知扯到哪里去了。祁元夜摇头,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合说劝慰的话。
“哎。”玉珠胡乱地擦了擦泪痕,端起碗大口地扒起饭来,入府几年,她还是没有学会大户人家的扭捏矜持,这样就很好,祁元夜翘着唇角,埋首吃饭。
晌食吃到一半,玉珠突然想起,说了半天她还未告诉公子到底是哪位客人进府了呢。白府的舅爷舅夫人来了,公子一定很高兴。至于阴阳怪气的方夫人,玉珠撇嘴。
“公子——”
“叩叩——”
“你先说。”叩门声响起,祁元夜却不甚在意,想必是哪房的公子无聊作弄人。
“公子,今天来的客人是——”
“叩叩叩——”
刚出口的话又被打断,门外的动静越发急促,玉珠阴着脸撂下筷子,“奴婢去看看。”是那个在赶着去投胎。
祁元夜还未来得及出口阻拦,玉珠就已经风风火火的冲出去了。摇头失笑,这冒失的性子也不知会不会惹出麻烦。想到此处,祁元夜也没胃口继续了,抬脚披了大氅往门口走去。
“二公子,大夫人有请。”粉色盘扣夹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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