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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长,衣衫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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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他只觉得后穴一阵空虚,但不得不转过身,面向容庭跪了下来,用虔诚的姿态仰头看着他,然后动作轻柔地拉下他的裤链。血脉贲张的性器登时拍打在他的脸上。他张开嘴,起先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动着他的顶端,随后再用湿润的口腔一点一点包住他粗胀的阴茎。
容庭满意地叹了口气,又有些不耐他的动作之缓,于是将手绕到他的后脑勺处用力按了下去。性器一下子刺进喉间,他差点喘不过气,然而容庭的手却依旧不停地按动着他的头颅,不得已让他将嘴撑开至最大限度,才能勉强汲取一丝一毫的新鲜空气。
舌头绕着茎身困难地舔弄着,时不时地拨弄着他的顶端。隔了一段时间,容庭那只按住他后脑勺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然后大力地往后扯,阴茎登时从他的嘴中离开。他拍了拍他的脸,命令道:“转过身来。”
成珏听话地照做,然后撅起屁股等待着他的进入。不一会儿,那根被舔得湿漉漉的性器狠狠地刺进他的穴内,开始快速地抽插着。
容庭的腰力好到出奇,并且能够快而准地找到他的敏感点。很快地,他本渐渐平息的情欲再次如潮水般涨了上来,而嘴中不断地发出破碎的呻吟。
“叔叔帮你操得怎么样?”
“舒。。。。。。舒服。。。。。。”
“喜欢叔叔么?”
“喜欢。。。。。。哪里都。。。。。。都喜欢。。。。。。”
容庭满意地哼了声,用手捏住他饱满的臀部,并加快了挺动的速度。过了一会儿,容庭在成珏的体内射了出来,而成珏也淅淅沥沥地喷出第二波精液,随后双腿发软地倒在了容庭的怀里。
容庭自然而然地打横抱起他,将他带到他的床上。正想拿一条宽长的浴巾裹住他走向浴室,然而一通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容庭不禁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接听起来。
听到声音的主人时他微微一愣,语气也稍作和缓,然而嘴中依旧是“嗯嗯啊啊”的敷衍声。过了不一会儿他便挂断了电话,将手中的浴巾扔在成珏的身上,懒洋洋地说道:“我还有事,你先自己处理一下。”不待成珏回答,他便径自离开。
“砰”地一声,门关了。
他的下身光裸着,而上身也仅着了一件睡衣。十一月底的气温难免有些急转而下的寒冷,他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浴巾,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唇正在不断地颤抖着。而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道关闭的门,似乎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窗外渐渐传来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放慢分贝的钢琴声,伴随着海浪般的树叶婆娑声,此起彼伏,延绵不息。
他被之前的那场性事耗尽了所有的体力,提不上半分力气去拉扯落在地上的被褥,更没有力气独自一人走去浴室清理后穴。他恹恹地闭上了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刚刚离开的容庭,究竟是谁在给他打电话呢?
答案不言而喻。
他的思绪逐渐变得有些遥远,脑海一片放空,只一味想着,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容庭的?
记忆如同泡沫,一下子就浮出了水面。
是他十三岁的时候。
那日正值他父母双亡的忌日,容家上下都在各忙各的,也没有多少人与他关系熟稔,自然不会有人在意他,也不会在意这一天,更不会在意这一天对于他而言何其重要。
他的性子使然,到现在也是如此。难过的时候从来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哭出来,而是兀自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着眼泪。他以为这个习惯只会被自己隐藏在心底,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然而那一天,他恰恰被容庭捉了个正着。
大概是容庭偶然经过,随后不经意地听见了他房间传来的抽泣声。于是他便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而成珏哭得太过于认真,又蒙在厚重的被子里,全然听不见外面传来的任何动静。他自然想不到,在下一瞬,棉被蓦地被人大力扯开。他的哭声骤然止住,眼睛水汪汪地睁圆,一眨一眨地看向来人。
那个人正是容庭。
他一脸果真如此地“啊”了一声,随后坐在了成珏的床上,慢慢地靠近他,伸出手揩去他脸上一道道泪痕,挑眉道:“怎么眼泪这么多?跟小姑娘似的。”
成珏拖着软糯的哭腔嗫嚅着:“你、你胡说。”
容庭笑了一下,顺便捏了下他婴儿肥的脸:“那就当我胡说吧。”
成珏吸了吸鼻子,不再看他,打算再将被子掀起来盖住自己的身体,却率先一步地被容庭抓住了手,说:“还想哭?”
“你管我。”成珏一点也不想理他。他素来不喜欢别人在他难过的时候打扰他,还把他弄得这么生气。是以当时的他已经把容庭归分为“最讨厌的一个人没有之一”。
容庭“啧”了一声,摸了摸他额前柔软的碎发,道:“别伤心了。”然后动作轻柔地将他搂在怀里,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成珏登时瞪大了眼睛,感受着他身上温暖的体温,而胸口处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让他本躁动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之前明明是说好要讨厌他的,可现在呢,似乎也并不反感?
他不由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不要再难过了。你啊,可以把我当哥哥来看,觉得如何?”容庭问道。
成珏的耳朵贴在他的领口处,感受到他胸口处伴随着声音传来的震动声,觉得很神奇。过了一会儿,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句话是在问他,于是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嗯?”容庭再次挑眉。
成珏认真道:“你的提议很好,可是我已经把你当叔叔了。”
容庭不禁皱紧了眉头,骂了句“小混蛋”,然后开始挠他痒痒。他身上的痒痒肉很多,顿时破涕为笑,手脚并用以来抵挡容庭的进攻。不一会儿的功夫,容庭就被他的脚踢到了脸,不由地骂了句“操”,于是开始加大攻击力度。成珏笑着笑着就有些累了,几分钟过后,便靠在他的怀中打起了瞌睡。
容庭拖着他的后脑勺,格外小心地将他的脑袋放到了枕头,随后将他的身体摆正,盖上了被子,只露出一张脸。他拿了块湿毛巾,将他脸上那一块块泛白的泪迹擦得干干净净的,最后才离开。
那时多好啊。他想。可惜尽被时间摧毁,让他想忘记的忘记不得,想念念不忘的却逐渐淡出脑海。
他这才明白,岁月能够抹去一切记忆中的边角,却唯独无法抹去深藏心底的那个人。可那人却永远不会回过头来,为他添上一件如新的衣裳。
第十九章
成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的方位。他慢慢地消化下清晨所发生的事情,隔了会儿,就觉得肚子空荡荡的——早饭与午饭都没有吃,他自然是有些饿了。
后面的精液已经干涸,难受得让他不禁皱紧了眉头,是以这种异样的感觉不得不叫他起床。而脚尖刚触地,他重心不稳的一个趔趄,险些脸朝地面地直直倒了下去,幸亏他反应极快地用手支撑住地板,才免遭此难。他揉了揉太阳穴,在地面上躺了一会儿,等到眼前的黑点渐渐散去,这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下雨天时的空气难免湿冷得有些难受,而他上回摔折的腿未能完全痊愈,每逢雨天总是觉得有一根根细若游丝的针在不断地刺着他的关节处,既麻又疼。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几步,感觉路程实在遥远,于是将手贴在光滑的墙壁上步履艰难地前进。
他好不容易地走进了浴室,打开莲蓬头,所幸水温还是很暖和的,将他本来冻得有些僵硬的身体浸泡得暖软不少。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勉强地半蹲下身,手指顺着水柱将内壁里残留的精液一点一点地抠挖干净。尽管他的动作很轻,可他还是疼得不行,随后他看见水中有一道像细线般的血丝缓缓蔓延开来,不禁疑惑地想,怎么又弄伤了?他旋即想到几天前那场粗蛮而又原始的强暴,而他也没有做及时的清理,定是旧伤未愈,再一次裂开了。
因为水温实在让他觉得暖和,于是他一泡就泡了大半个小时,手心上的肉都被水浸出了褶皱。起身的时候,冰冷的空气迅速接触到皮肤表面,顿时让他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趿拉着一双棉拖鞋走出了浴室,下楼时,却发现客厅以及厨房空无一人。他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这才回想起来,由于容庭素来在周末时不会回家,所以阿姨们也就默认了这两天是她们的休息日,于是都出去的出去,回家的回家。这么大的一个房子,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委实有些冷清。
他来到厨房,料理台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并没有任何食物放置的痕迹。锅中也是如此,他本来还以为有浆成块的白粥,可惜什么都没有。当然,他并没有想过有人会给他剩出饭来,毕竟这里没有人留意过他。
冰箱里塞着满满当当的饮料与酒,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袋未开封的小餐包,不禁让他有种如获至宝的惊喜。他拆开包装纸,然后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面包在冰箱里冷藏久了便有些僵硬,他吞咽得有些困难,总觉得像是在将一块块硬物滑进喉中。他忍不住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结果冰凉的液体一没入胃中,他只感觉到一阵食物与酸水不断往上翻涌的恶心感,顿时让他捂着嘴巴吐了出来。胃液与之间未消化的面包全数吐在了地面上,他恹恹地靠在沙发上,头往上仰着,嘴唇苍白,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正在痛苦地压抑着胃部如同刀片翻绞的疼痛。他的额头泛起了涔涔冷汗,脑海中仅存的意识是房间里应该还有胃药,然而另一个声音却绝望地对他说,太远了,你走不到的。
两个声音反复地争斗了许久,他的呼吸也渐渐平静下来,疼痛似有好转的趋势。在沙发上又靠了一会儿,他坐了起来,看了眼地上的污秽,心想着,要是被容庭看到那还得了?于是他赶紧去洗衣间里拿了拖把与畚箕,仔细地清理干净,最后还不忘将拖把洗干净重新放了回去。
茶几上的电话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他走过去接听,一入耳便是一个年轻干净的男音,夹杂着冰冷的金属声,说:“是张叔吗?”
成珏想了想,还是开口:“不是。”
“啊。”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随后道:“那你是。。。。。。”
他答:“他的助理。”话语中的那个“他”,两人皆心照不宣。
那人“哦”了一声,随后道:“那你就去公司一趟吧,在他的办公桌上有一叠文件,你到时帮他拿回来啊。”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有另一个声音远远传来,似乎在说:“跟谁在说?”
然后男生声音轻快地回了句:“你的助理。”
那边的人沉默了会儿,道:“这样。”之后便再也没有说什么。
成珏淡淡地应了句“好”,于是就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房间里和着矿泉水吞了几颗胶囊,转头望着窗外。外面雨依旧下个不停,不断落下的水珠拍打在玻璃上,叮叮咚咚的。他将窗帘解开,随后信手一扯。顿时,房间内的光线骤然黯淡下去。
他简单地带了点东西便走下楼梯,尽管他的步子放得轻,但依旧有回音环绕在空荡荡的房子中,久久未能散去。出门一看,雨果真下得很大,也难怪他的膝盖会疼得这么厉害。他顺手拿了顶黑伞走向车库,雨滴击打在伞面上的声音细微清脆,很是好听。
他上了车,立刻就打开了热空调。风暖乎乎地吹在他的身上,渐渐驱散了他原本淤积的寒气。所幸容庭并不在车内,否则他定是会嚷嚷着太热,让他不得不关了空调。
路上有些堵车,从车窗向外看去的红绿灯模糊成一个个色块。天空灰蒙蒙的,延伸至最边界处而逐渐渐变成了浅蟹灰。窗面上的雨不断地落下、滑落,又被雨刷器不断地一擦而过。从近向远是一道路径几乎相同的光点——那是频频闪动的尾灯。他等待许久,始终不见前方的车辆有任何行进的动静,于是无聊地听起歌来。
那张CD是成珏无意之中路过唱片店买的,只因为门口的音响放着一首旋律低缓的歌,他听不懂粤语,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然后进店里问老板这首歌的歌名是什么。当时老板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然而他并不窘迫,随后看见老板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向了一张唱片。
他这才知道那首歌叫《再见二丁目》,还是一首已经烂大街的粤语歌。然而对于他而言是陌生的。十二岁之前他的生活被困顿在了一座房子里,他不能像普通孩童一样出去玩以及去学校上课。十二岁之后他的生活便围绕着容庭在转。就像是月亮绕着地球,地球绕着太阳,至始至终,他都是孤单一人顺着固定的轨道公转,仿佛失去了恒星,他的世界就会陷入黑暗,不再有任何生机可言。
原来过得很快乐
只我一人未发觉
如能忘掉渴望
岁月长 衣裳薄
他轻慢地敲动着方向盘,突然感觉到指尖传来一点凉意,往四处看了眼,原来是副驾驶座旁的车窗没有关紧,仍留有一丝空隙。难怪开了热空调,还是感觉冷飕飕的。
雨天果真是一个让人矫情的天气,尤其恰逢堵车无所事事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翻起了相册。大拇指快速地滑动着,滑到某一张时却蓦地停住。是一张容庭躺在床上熟睡的照片,姿态安然,全然没有平日中的浮躁乖张。这是什么时候来着?他仔细地想了起来。
似乎是某天他喝醉酒了,非得嚷嚷着要跟他一起睡。他表面上是顺从地答应了,而心底可不敢照做。因为指不定他隔天醒来时,又得看见容庭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随后眼底带着厌恶地说道,滚出去。
也就三个字,并没有什么值得难过的。
他的手指按动home键,随后屏幕跳转到“音乐”那栏。他上下滑动着寥寥无几的几首歌,看到一串数字与字母混合的音频时,眼神微动,情不自禁地按了下去。
“少爷,您还是回去吧。”
“我陪你睡。”
“。。。。。。我不需要您陪。”
“难道你忘了吗,你小时候很怕黑,刚来那一会儿,你一个人不敢睡,三更半夜的时候总是跑到我的房间里,让我陪你睡觉。这些你都忘了吗?”
“忘了。。。。。。吧。”
“我可没忘。这是你小时候欠我的,现在我想补回来,你愿不愿意?”
他按下暂停键,然后选择了删除,在“是”与“否”的选项中停留了许久。最后他抬起头,关上了手机。放眼窗外,不知怎的,明明雨刷器依旧来回地晃动着手臂,但他眼前却一片模糊,看不清前方的车辆,也看不见路边来回的行人。一定是机器出了故障,一定是这样的。
从公司出来时,天已经完全变黑。随着冬天的渐渐来临,明明才六点左右的天空就像被墨汁泼过的那样漆黑。等到他拿完文件走出来时,门卫说幸好你来了,原本我都要下班了。成珏问他,这么早?他解释道,周末上班算是额外加奖金的,然而一般没有人会工作到很晚,所以他就提前关门离开。
回去的路上竟是一片顺畅。
雨停了,地面上大大小小的水洼反射着路灯的光泽,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倒是天空中几点微弱的星子有些寂寥。
他很快地回到容家,正欲走下车门时,突然接到了一通来电,上面映出的两个字登时让他觉得惊异。
少爷。
他从来不会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他立刻接听起来,然而里面传来的声音却并不是容庭。
是之前那个声线干净的男生。
一阵欢声笑语响了起来,背景音乐隔着手机他都觉得震耳欲聋。那个男生说得很大声:“是成珏吗?”
成珏心里说了句废话,然而依旧故作淡然地说:“我是。”
“哦。。。。。。现在他还在洗澡呢,他让我跟你说啊,你今天晚上别回来了,在公司住一夜,然而明天啊,差不多九点左右再来他的房间,把文件交给他。”他说着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到时可是有工作的,你可别忘了。”
成珏将手机攥得紧紧的,手背上已经隆起明显的青筋,但仍要镇定地说:“好。”
“那好。”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容庭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语气是对他不曾有过的温柔,正亲昵地叫了声:“宝贝。”
嘟,嘟,嘟。
电话被人挂断,传来忙音。他放下了手机,看了眼三楼某一处亮着灯光的房间,然后回过神来,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幸运地把车子开了出来,如果是坐公车或者高铁的话,指不定要在哪一个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或者在某一个角落风餐露宿。
然而在这个逼仄温暖的空间里,他依旧感觉到手脚一片冰凉。大概又是哪处车窗没有关紧,从罅隙中渗透进一丝丝的冷风。又有可能只是他的错觉。
第二十章
不知不觉他就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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