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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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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嗯”了一声,开始打领带,天知道我有多想上手去帮他,却只能忍了又忍。

    出门前的一刻,他站在玄关道:“以后不用喊我‘季总’了。”

    08

    直到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我都没能成功止住脸上的沾沾自喜,司机师傅看我这么乐,忍不住调侃:“帅哥,什么事这么高兴?赶着去结婚吗?”

    “我昨天结婚!你看,婚礼上的妆都没卸完呢。”我指了指自己的脸。

    “哟,那要恭喜你了啊,对方是美女吗?”

    “是个帅哥,顶顶帅的大帅哥。”

    “那你的大帅哥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也好让我沾沾你们的喜气啊。”

    “他上班去了。”

    “……”司机师傅干笑了两声,“那他是个重事业的男人哈,挺好的。”

    出租车停在了锦绣小筑对面的大商场旁,我进去采购了一大堆养胃食材,然后给老妈拨了个电话过去,关于吃和营养这方面,老妈是我见过最在行的人。

    然而,电话没响两声就断了,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

    有些失落,但意料之中。

    没关系,老妈行不通,还有万能的互联网,反正他的胃是一定要养的,谁叫我昨天纵容他喝酒了呢?

    过了马路,我刷卡进入小区。

    他在这里有一套跃层公寓,是专门给我住的,其实我有自己的房子,虽然还在苦哈哈地还房贷,但他要求我住在这里,我就只能听命了。

    然而,当我哼着小曲,兴高采烈地回到公寓的时候,才发现公寓里所有关于我的东西都已经被搬空了。

    两大袋食材摔了一地,我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愣在原地,突然手脚发冷,冷到牙关打颤。

    这个场景多像两年前的那一次……

    那天是唐玦的忌日,我正好在外省的片场做武术指导,其实接这个时间的活,我也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那天晚上,他突然打电话叫我回去,语气醉醺醺的。我告诉他我正在工作没法回去,即便只是一个薪酬不高的小成本电影,我依旧要认真对待,这是我的原则。

    他问我:“不回来是吗?”

    我说:“对不起,季总。”

    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

    等我第二天抽空赶回去,他已经把我放在锦绣小筑公寓里的所有东西都扔出去了,就连一只玻璃杯都没留下。

    …………

    可是,这次和上次不同,这次我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

    我努力地思考,从酒店到公寓的短短四十分钟里,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惹得他突然生气,然而,无论我怎么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我浑浑噩噩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漫长的等待音终于结束,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

    “我跟你说过,我在开会。”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愠怒。

    “季总……靖闲,我的东西……”

    “你在哪?”

    “锦绣小筑。”

    对面有一瞬间的沉默。

    “我是让你回东城区那边,你的东西我昨天让小张搬过去了,他现在还在那边等你。”

    我张了张嘴,这才意识到我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没空等我,便道:“行了,挂了。”

    “谢谢你,靖闲。”我说。

    不过他没听到,我是在他挂断后才说的。

    当所有的不安分崩离析,此时此刻,我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狂喜还是感动,因为东城的那套独栋别墅,是他本人的居所,不是任何一间别院。

    

 第4章 我嗑您和季总这对cp好多年了

    第4章 我嗑您和季总这对cp好多年了

    我打车赶到东城区的时候,大老远就看见小张站在别墅门口冲我挥手。

    “尘……呃时哥,您终于来了。”

    “抱歉,久等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小张摸了摸头,很有眼力劲地接过我手上的两大袋食材。

    “哎哟,这鸡蛋怎么碎了啊?”小张打开一个塑料袋往里看,装鸡蛋的塑料盒上面都是稀稀拉拉的蛋黄。

    “不小心磕着了,这里面都是完好的,碎鸡蛋我已经扔了。”

    这是刚才在锦绣小筑摔的,不过还好只碎了五枚。

    “碎了好碎了好,岁岁平安嘛。”小张边说边领着我往别墅里走。

    “小张。”

    “怎么了时哥?”

    “以后不用喊我‘时哥’了。”

    小张经常脱口而出叫我“尘哥”,他觉得这个称呼比“时哥”顺口多了,但我以前总不想让他这样叫我。

    因为他称呼唐玦为“玦哥”。

    玦哥,尘哥,一个是玉器,一个是灰土,高下立见。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我老妈当年为什么要给我取这样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名字。

    后来我跟小张熟了之后才发现他的年纪其实比我要大,我让他直接喊我全名,但他说已经喊顺嘴了就不改了,而且我和季总是情侣,自然要尊称我为“哥”,这大概就跟他称呼唐玦为“哥”是一个原因。其实,道理我都懂,可我和季靖闲从来就没做过情侣,他真没必要给我安一个唐玦的名号。

    不过此时此刻,我突然想通了,无论是“尘哥”还是“时哥”都没关系,因为“玦哥”已经不存在了,说句要遭天谴的难听话,现在的唐玦才是黄土一抔。

    我看着小张一副瞪大眼睛的惊讶模样,疑惑道:“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就是觉得尘……尘哥刚才的样子好像季总啊。”

    我哈哈大笑。

    小张不愧是跟了季靖闲几年还没被季靖闲这个挑剔老板换掉的人,对他家老板的观察足够细致入微。我刚刚的确是在模仿季靖闲,学着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说那句“以后不用喊我‘季总’”时的语气和神态。

    我知道我现在太洋洋得意了,但我控制不住。在关于季靖闲的任何一件事上,我都是一个容易得意忘形的人。

    每当我吃到一粒砂糖的时候,我就会完完全全忘记身后的苦海。

    “尘哥,这儿是一楼,客厅、餐厅、厨房、健身房什么的,都在一楼。”小张尽职尽责地给我介绍这栋我只远远看过却从未踏足过的大别墅。

    “主卧、客卧、书房、家庭酒吧、私人影院都在二楼,不过那个影院没装投影仪,用不了。

    “靖闲家还有篮球场?”我透过窗,看着外面光秃秃的小型篮球场。

    “有,不过前阵子季总好像叫人把篮球架拆走了。”

    我点点头,心道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

    “车库和杂物间在地下,都是指纹锁,数据和一楼大门共通,尘哥以后可以把车停在地下。”

    “停电瓶车可以吗?”

    “电,电瓶车?”小张一时没反应过来,舌头打结。

    “嗯,我只有一辆电瓶车,停在外面总怕被人把电瓶偷走。”

    “可以啊……尘哥想怎样都行,反正这里是季总和尘哥的家。”

    这个小张也太会说话了,我不免在心中赞叹。

    我环顾四周,问道:“他以前都是一个人住吗?”

    问完之后我才觉得后悔,这种话,问了就是自讨没趣。

    “唔……应该吧,季总的私生活我也不是太清楚,毕竟我是工作助理不是生活助理嘛,虽然季总忙,日常生活上的事情我多少也会为季总分担点儿……”比如带我,一个季总的新婚伴侣来参观季总的大别墅。

    我点点头。小张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对我察言观色,但他多虑了,我不会因此生什么气。

    “对了尘哥,屋后面还有个游泳池,季总平时空下来会去游泳。”小张迅速转换话题,大概是为了缓解气氛的尴尬。

    我随着小张走到落地窗边,看着那一池碧蓝的水,脑补了一下季靖闲游泳的样子,真性感啊!

    “尘哥水性这么好,完全可以和季总来个鸳鸳戏水。”小张边说边挤眉弄眼,神情有种说不出的猥琐。

    然而,我却没有做出相应的回应,反而收起笑容,认真地问:“小张,这些全都是你的真心话吗?”

    小张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他三指并拢举过头顶:“我发誓,都是真心话尘哥,我嗑您和季总这对cp好多年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从哪儿学来的词?”

    小张嘿嘿一笑:“网上冲浪学来的。”

    看小张的样子,我信了,他说的八成都是真心话,除了季靖闲,我看其他人还是蛮透的。我本来还想问问小张对唐玦的看法,后来还是作罢。小张只是一个助理罢了,为什么要为难人家,让人家拿着助理的工资,却做着比当助理还难的事呢?

    小张完成任务就离开了,走之前还对我说了“尘哥,新婚快乐,要幸福啊”。

    我很感激小张,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在知情的情况下还送我这样祝福的人,包括连我最好的朋友骆宇都没有祝福我,骆宇甚至还说“时尘,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骆宇是在关心我,所以我并不怪他。

    我摸出手机,点开骆宇的微信给他发了一句话:骆驼,你是真的不打算给你刚结婚的老铁包个红包啊?十块钱也行啊,嘤嘤嘤。

    在这之前,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对话过了,聊天界面全是我的个人独白。

    半分钟后,我收到了骆宇的红包,红包封面写着“拿走,滚几把蛋”,我点开一看,妈的,还真是十块钱。

    我笑着打开相机,摆了一个很帅气的姿势,拍下一张我站在落地窗前背靠泳池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里,配文:土憨憨进城(11)。

    发完之后,我上了二楼,小张已经帮我把行李都放到卧室门口了。

    推卧室门的一瞬间,我有点紧张,动作也就有些滑稽。和季靖闲在一起的三年多来,我还从来没有进过他的卧室,虽然在锦绣小筑的公寓里也有一张我和他的床,但那只是一张床罢了。偶尔,他会在我的期待下光临片刻,往上面留下一些气息,但每每到了第二天都会随着空气循环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他从不会逗留太久。

    我踏进季靖闲的卧室,房间很大,跟我想象中的八九不离十,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味道,整个空间都是黑白灰色调,没有一件多余的物品。

    季靖闲是个极简主义者,摒弃生活中一切赘余,对于我这个随着唐玦而来的附带品,他算是法外开恩了。不过,我也不算完全多余的,至少我这张脸能让他聊以慰藉,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抚平他心头的创伤。

    我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季靖闲的衣服,数量不多,清一色的黑白色正装。他平时就爱穿这些沉闷正经的衣服,营造的气场总是很低,即便他长了一张极具诱惑力的脸和一颗眼角的泪痣。

    我平时和季靖闲完全不同,我爱穿图案夸张的衣服,尤其偏爱嘻哈风格。我把我的卫衣、垮裤、破洞牛仔裤见缝插针地挂进了季靖闲的衣服中,还有一件人气rapper X择路亲笔签名的涂鸦T恤,不出十分钟,他的衣柜就变得花里胡哨起来。

    我满意地看了看衣柜,然后关上了柜门,转头把我的保温杯、手表、平板电脑、充电器、字帖、专辑等一些小物件拿出来放在桌上,还有一支名牌钢笔,市场售价六千多,是季靖闲三年前强制性送我的。

    唐玦写的一手漂亮的硬笔行书,而我的字跟我的武术动作一样,如影如风,说白了,就是潦草难看到旁人认不清的地步,所以季靖闲要我多练字,我还记得他的原话:“字如其人,你的字太难看了,买本行书字帖多练练。”第二天,他就送了我这支笔。

    然而,无论我得到它的原因为何,我都很珍惜它,因为它是季靖闲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扫视了整个房间,这里的所有陈设都一目了然,没有一点和唐玦相关的东西,连一张相片的没有,可我明明记得唐玦最喜欢拍照了。

    我还以为季靖闲会像影视剧里那些深情又苦情的男角色一样,每次入睡之前都要捧起床头柜上已故爱人的照片流泪呢。谁让我唯二两次见季靖闲哭都是和唐玦相关呢?一次是唐玦葬礼,一次是婚礼前一天在公墓旁的车里。

    不过这也说得过去,旧照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明日黄花,作为过时之物,除了徒增伤感,别无他用。

    

 第5章 谁允许你进我的卧室?

    第5章 谁允许你进我的卧室?

    由于上午走错房子,我把饭点耽误过去了,不过我也没觉得饿,索性就跳过了午饭,直接拎着食材去厨房研究各种养胃晚餐。

    这个过程绝对不美好,因为我天生不适合洗手作羹汤,在这之前,我吃的都是外卖和楼下的小餐馆,后来发现季靖闲的胃病总得不到控制,我才想到用老妈的方法给他食疗养胃,不过今天早上是他第一次接受我的好意。

    季靖闲的厨房里厨具和调味料一应俱全,虽然干净整洁,但很有烟火气息,听小张说,这里原本有两个厨师,前几天被季靖闲辞退了。我对着视频教程尝试了几个菜,终于摸清了一点门道,最后成功的只有玉米排骨砂锅汤、木耳炒蛋和莴笋肉片。

    这时,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我连围裙都来不及脱,直接冲到门口打开大门。

    三分钟后,季靖闲出现在门口。

    “靖闲,你回来啦。”我怀着十二分的期待说出这句话。

    “你在这等了多久?”

    “不久,几分钟而已。”

    季靖闲微微皱眉:“以后不要把门这样敞开,招蚊子。”

    “哦,好的。”

    我还以为他是怕我等太久呢,不过想想,也太不可能了。我在心里狠狠地嘲笑了一番我鲁莽且荒诞不经的想象力。

    季靖闲左手撑着矮柜换鞋,我看到他手上戴着的那只和我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不自觉地转了转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早从清晨季靖闲吃下我的养胃粥开始,就有一个无形的打气筒在往我胸口里吹气,直到现在把我的心脏变成一只膨胀的气球。

    八成是闻到了空气中的饭菜香,季靖闲打量了一下我身上的围裙,问:“你做饭了?”

    “是的。”

    我有点脸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想想,可能是因为这一幕太像一个接丈夫回家的贤惠的家庭煮夫,虽然我不会真的做一个煮夫。

    季靖闲没说什么,而是把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

    “大夏天的还穿长袖衬衫打领带,不热吗?”

    “……”季靖闲没理我。

    “呃……我就是有点好奇,你的衣柜里连一件休闲短袖都没有。”

    我刚说完,季靖闲突然停下脚步,我整个人刹不住车地撞到了他的背上。

    “怎么了?”我站在季靖闲身后,有点懵,但还是关心道,“你别上楼了吧,快去休息休息,领带给我帮你放……”

    “不用。”季靖闲说完,立刻上了楼梯。

    “好吧,那我去端菜。”我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有些愣愣道。

    “时尘!”

    当我小心翼翼端着滚烫的砂锅汤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我听见季靖闲在叫我,声音是从二楼卧室传出来的,语气满含愠怒。

    我心下一沉,手上就没注意,尖锐的高温顺着指尖直接劈开神经反馈到大脑,我克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哀叫,但我却顾不上这些,放下砂锅便往楼梯口跑去,三步并作两步上楼。

    “谁让允许进我的卧室?”

    我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他劈头盖脸的一句。

    “小张没有告诉你,我的东西未经允许谁都不能随便碰吗?”

    “……”

    等我意识到我早就被季靖闲的随口恩典和小张的捧高恭维弄得飘飘然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季靖闲捏了捏眉心,脸上隐约的疲惫让他看起来精神不佳:“时尘,你究竟是忘了我们的合约,还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嘭!心头鼓胀的气球被扎破了,内里稀烂的血肉高高砸下,比手上那微不足道的烫伤可怖得多。

    季靖闲的一句话,见血封喉,我又变回了那个替身演员。

    而这没毛病,因为我从始至终唯一可行的极限目标,仅仅是得到一个季靖闲无法轻易甩开我的身份罢了,不可能再有更多。

    我这个金鱼脑袋,怎么就给忘了呢?

    “我不是有意的……”我愣愣地吞咽了一下,有些失声。

    “赶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走。”季靖闲嫌弃地瞥了眼我放在桌上的物品以及墙角的行李,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最后,在季靖闲的亲自监督下,我把放在他卧室里的东西一股脑拿进了隔壁被小张称为“客房”的房间。

    而这顿我张罗了一下午的晚饭,他也没吃多少,吃了小半碗米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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