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药而愈-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英风度,反倒显得不和谐,如同给毛笔装上剑鞘似的。
林戚下意识左右看了看,苏承霜还在不远处聊得正酣,那人便微微一笑,说道:“别太紧张,我是以向阳企业慈善基金会合伙人的身份来这里的。”
林戚在沈黎面前有一种不一样的态度,对别人他嚣张放肆,对贺兰明煦他无所顾忌,唯独对着沈黎,他竟然拘谨起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像只被束住手脚的野兽。他放下酒杯,很浅的杯底与不谨慎的动作让酒水洒了些许,林戚犹豫道:“……你转行了?”
沈黎虽然一直在笑,却不给人虚假的错觉,他确实是个善良又温柔的人。他颔首,走近些,佯作收拾桌上的水渍,实则低声询问林戚:“最近都很好吗?”
“还好。”林戚抬眼,心中稍微一斟酌,也没必要对沈黎隐瞒,便说道:“除了我前任来找我复合这件事。”
沈黎似乎有些惊讶,他已经用纸巾擦干净餐桌,却还在做些多余的动作,擦着高脚杯掩饰,像在思考似的活动着手指。
他问:“这让你很焦虑?”
“不是。”林戚背靠坚硬的柱子,后脑勺也顺势抵上去,仰头的动作越发彰显下巴锋利的线条,他擦着食指和拇指,叹息似的承认道:“很怕。”
――
商业酒会果真累人。贺兰明煦一晚上被敬酒就不知道多少次,加上大胆来推荐自己点子的、印帕忱窗徒岬摹⑾惹昂献鞴醋:匦孪钅康摹醯米约罕涑闪艘桓鲂凶叩摹熬颇曳勾薄�
李秘书不太会喝酒。所以还是该再招一个新秘书,最好是男性,这时候便可以分摊一些负担。
应酬的人太多,连林戚在哪里都没有看过一眼,贺兰心里的气始终上上下下,说话的时候便降下去,又敬酒时便蹭地冲到太阳穴。他是天字第一号惨,为了林戚来这个酒会,大半晚上,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瞄见。
“贺总,你看那个,穿蓝色西装那位。”有个合作伙伴笑着给贺兰指方向,感叹道,“小有名气的建筑界新秀,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太优秀了,小小年纪就拿那么多奖。你说还不到而立之年就功成名就了,以后还干什么去?”
贺兰随便投去一眼,那人一身挺括的蓝色西装,衣服虽然干净整洁,但从质感上可以很明显可以看出,这套衣服是反复穿过的。这位“建筑界新秀”的境况,也许远不如别人称赞的那么好。
他倒不在意这些,他只知道业内90后第一设计师林戚先生,在国外先是把建筑界新人奖全部收入囊中,声名鹊起后,拿到最有含金量的一个奖,达到事业与名气的巅峰,却又激流勇退,回来给发小做高级顾问。
至于林戚先生的设计,现在往外望去,夜色中璀璨屹立的那座“国泰民安门”便是其中之一。
众口||交誉,那是他的林戚。
贺兰在军营看过一本知名建筑物摄影集,其中就有林戚的作品,他无忘当时自己的心情。无数的短暂的休息时间里,他把那本书翻来覆去地看了许多遍,想林戚是如何画这一笔,想那一笔。
所以他出来了。
大爱无疆,但他的爱太狭隘,只肯给林戚。
“明远的贺总,我敬您!”蓝色西装竟然在贺兰思考之余走近,这人十分自来熟,直接跟他一碰杯,仰头豪饮,杯中酒瞬息之间一口喝尽。
贺兰出于礼貌也喝了一口,合作伙伴便豪爽地笑起来,拍了拍蓝西装的肩膀道:“一帆,刚刚贺总还夸你呢,还不谢谢他?说不定谢这一句,你们工作室的前途就有着落了呢。”
合着这两人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贺兰明煦正欲直接拒绝,但转念一想,同是建筑界的设计师,说不定结识他以后能给林戚帮上什么忙,便不言不语,又跟一帆喝了一杯。
林一帆喝了两口酒就上脸,两边脸颊都浮起红晕,他眉目干净,身量又不高,依稀竟有少年青涩之相。他低头给贺兰鞠躬,顾盼间眼里就转出些迷醉漂亮的光,眼底几分动人的依依之情,直起身道:“谢谢贺总……”
贺兰明煦已经明白其中苟且,原想直接转身离开,但扫过林一帆的脸庞一眼,他又蹙起眉,觉得这人的眉眼有些说不出的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他很快就想起来了,林一帆长得像林戚。
也不是很像,只有桃花眼有些像,同样的桃花瓣,林戚是冻在冰湖里冷漠又美艳的,林一帆则是开在枝头娇嫩而粉润的。
又都姓林,贺兰从不信巧合二字。
他正欲问,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贺兰抱歉地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是惊心动魄的两个字――戚戚。
贺兰走到透风而无人的窗户口接这个电话,高处的夜风吹在他的额角上,他觉得这风又冰凉又舒爽,像林戚的吻。接起电话,林戚在那头说:“你他妈刚刚在跟谁说话?”
“没谁。”贺兰明煦说道,他下意识觉得林戚不想听到林一帆的名字。他与林戚在一起时从来没听过他提林一帆,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记起来,其实何止林一帆,林戚什么都没有跟他说过。
林戚冷笑道:“那我是瞎了眼不成?我看到的那个跟三十岁老男人调情的王八羔子不是你?!是你今天起床跟谁换了一张脸,还是你有个我不知道的双胞胎兄弟?”
他那边忽然声音清澈许多,像进了一个隔音很好的封闭环境。贺兰静静听着,心想自己可能有点斯德哥尔摩,被林戚这样骂,内心里居然还很是舒畅。
林戚声音很突然地缓下来,说道:“你最好不要跟别的人说话。”情绪很冷静,也很平和,他继续道:“我会疯的。”
贺兰问:“这个‘别人’是指?”
他忽然转过头去,视野里有许许多多的人影,林一帆已经不知所踪,也许已经离开。有人在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贺兰对眼神极为敏感,他抓准目标,大步朝那里走去。
那人借着和别人聊天的自然角度,一直把视线似有若无地放在他身上。
林戚突然打电话过来,又是为什么。
林戚在电话里说:“你过来。”贺兰蓦地停住脚步,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跌倒已经是庆幸至极,他极度怀疑自己的耳朵,问道:“你说什么?”
“我在30楼。”林戚又说,然后把电话挂断了。
贺兰举着手机在原地进退两难,而那个人在远处已经结束攀谈,似乎打算要走了。而林戚给他一个遥远又近在咫尺的地点,前些天他还抓着自己的衣领说厌恶等待。
但他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直觉,错过这个人,他会永远地与一些事情失之交臂,或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勉强知晓冰山一角。
沈黎已经坐上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他看着数字一点点变小,心中还是有些震惊。他真的无法想象什么人能叫林戚都怕,于是尽管林戚极为反对,他还是找机会去观察了一会儿。
那人身材高大,肌肉匀称而健美,说话时有种自然而然强大自信的气场。虽然强大,却不持强凌弱,与人交谈时礼貌地注视对方眼睛,是极为有风度的一个人。这样的人一定在一个完美圆满的家庭里成长,所以才对许多东西势在必得,而信心满满却又低调不外露。
林戚若是野兽,他便一定是只更凶猛的野兽。只是他应该唯有愿意在林戚面前收去爪牙,笨拙地学会温柔,所以才叫林戚那么怕吧。
电梯到了一楼,沈黎甩去思绪,刚踏上瓷板。另一间电梯门也徐徐打开,那个经他分析过的人大步走出来,箭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可以打扰一下吗?”贺兰笃定又怀疑地问,“请问你认识林戚吗?”
――
林戚放下手机,窗外夜空深邃,繁星点点,国安门辉煌灿烂的灯光在城市的矮建筑里鹤立鸡群。三十层是餐饮区,被一道道假花藤妆点的栅栏书架分割成小块的店面,纠缠的位置星罗棋布,人不多,但都成双成对。
他在这样的环境下喝了一口红酒,想起以前第一次喝酒,自己大骂世上居然如此难喝的东西。现在也竟然能够细细品啄,于无尽的苦涩中寻得一点失落的甜。
可能是因为以前发火的时候有人在身边一再纵容,现在却没有吧。
“林戚?你在这干什么?”突然不知从哪里有人发出一道诘问。对旁人来说,那声音很清朗,但语调与字句都令人有些不舒服;对林戚来说,这声音就像一把曾经从腹部抽出去的尖刀,再次相见,伤口处即使愈合,也会条件反射地发疼。
但已经过去太久,再尖的刀也早已锈迹斑斑,再刺不破任何东西。
林戚把红酒杯往桌面的右侧推去,冷冷瞧着在他对面直接坐下的林一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怎么会在这?”林一帆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眉角尽是骄纵过头的倨傲,令人生厌。很少有人不反感他说话的语气,但谁都知道他是过去的林家大少,见了都得碍着礼貌叫一句“林先生”,他用一份出色的设计获得些名声后,喊“林大师”来奉承的也有。林一帆本性傲慢狭隘,越经追捧就越以精英贵族自居,竟然愈发端得像只站在树梢翘着尾巴睥睨天下的秃毛鸡似的,眼见众人皆如低贱的蝼蚁,此时看着林戚,眼中更是盛着鄙夷之色。
林戚对林家人永远做不到心平气和,他抄着手,指间寒凉,冷笑道:“你能来我不能来,请问这里是妓院吗?”
“还是这么嘴贱。”林一帆微微一笑,五官便与林戚有微妙的一丝重合,他撑着下巴把林戚看了一遍,像在看什么垃圾似的,又温和地说:“你不和安谧联系,又不跟爸妈打电话,我们全家都还以为你死在欧洲了,既然回来,为什么不回家看看?”
林一帆绝对是林戚见过最阴险的人,因为他是一个不会后悔的人。不管以前做了什么,林一帆总过度自信,认为自己一定是对的。归根究底,还是林家从小对他的溺爱式抚养,造成了他如今的性格。
就像他现在还敢对着林戚微笑着说这种屁话。
窗边猛地响起一阵碗碟碰撞桌椅轰然翻覆的轰然噪音,服务生和顾客纷纷侧目,发现最靠窗的客人掀了桌,人高高瘦瘦地站着,像一把扎进夜空的剑。
然后如电般猛刺出去。
跑过去的女服务生来不及劝架,惊声尖叫着:“您冷静一下!保安!”林戚已经抓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林一帆,把他按在沙发上照着下巴狠狠挥了几拳,指骨和下颌骨碰撞间也十分钝痛,但林戚感觉不到。有人在劝他拉他,他什么都听不见,红着眼,甚至想跟林一帆一起撞破三十层的窗玻璃,一起坠下去,粉身碎骨,一并了结这场横贯他整个人生的悲剧。
林一帆在他拳头下歪着嘴角笑,志得意满,面目可憎。林戚觉得他没有变,十几年的时间都改不了一个人渣的本质。他被一群人从座位上强行拉开,像一个无恶不作的危险分子那样扭住手脚。
“林戚。”林一帆接过服务员给他递的纸巾,擦了一下泛青的嘴角,他满脸狼狈,衣服也皱皱巴巴,看起来十分不体面,但他可以轻易地提起那些往事,来把看似坚不可摧的林戚刺得遍体鳞伤。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着几乎跪在地上的林戚,说道:“你把我杀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你的过去就是永远恶臭肮脏,你怕谁知道,我就让谁知道。”
许久之前,林一帆也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居高临下,高高在上。
但林戚早已长大,不再是那个桀骜又内心柔软的少年。
他眉目间的冷是真的冷,并非十七岁男孩故作深沉镶在脸上用来吸引女孩的冷;他发怒的时候是真的发怒,不再是带些沾沾自喜的惺惺作态,要别人觉得他这样很酷。
林戚道:“嘴长在你身上,你爱死不死,想说就说。但,后果自负。”他似乎已经冷静下来,几个安保人员便松开钳制他的手,谁知林戚死性不改,甫一得到自由,立刻劈向还在那坐着的林一帆,伸手便是响亮的一巴掌。林一帆猝不及防,生受了这一下,被打得嘴角开裂,脑袋偏向一边,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林戚掐住他的下巴,指甲嵌入他白皙的皮肉里,冷笑道:“第一我他妈最恨别人威胁我,这一点后果,您老就先消受消受!”
林戚又被按住,林一帆便歪在靠背上吱哇乱叫,喊着要报警,于是有好心围观的人帮忙真的打了电话。没有十几分钟,几个民警就冲进来,向四周大喊:“是谁报的警?”
半个小时后,林戚坐在警察局里,被一个警察盘问道:“你到底为什么无故打架斗殴?说清楚,否则拘留十五天。”
林戚像个无赖似的:“拘留我吧,我特别向往监狱的生活。”
警察一股火气冲向太阳穴,林戚又补一句:“从小就想呢。”
林一帆在外头大喊大叫,吵得人头痛欲裂:“就是他无缘无故打我!你们看看我这伤口!看到没有,嘴巴这里流血,脑门、脸、肋骨都疼得要命,一定有淤青,赔偿!我的律师马上到,我要他倾家荡产!”
林戚抱着手肘冷眼旁观,对面的警察也头疼,快大半夜居然还出这么一回事,谁都不想多事。他借着光忽然看清楚林戚的脸,抖了一下手指,脑袋全部清醒了,颤声道:“请问……您是林戚先生吗?”
“是,我叫林戚,凄凄惨惨戚戚的戚。”林戚以为这项罪过要被记录在册,坦然报上大名,表示自己积极认错的决心,暗地里决定坚持不改,并保证以后林一帆他见一次打一次。
“就是设计国安门的那位?……我的妈呀,我妹妹是你的粉丝!她也学建筑,在C大。”值班警察激动起来,把放在一边唬人的记录纸推过去,唯唯诺诺道:“那个……林先生,能帮我签个名吗?”
林戚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拿起笔一边写一边叮嘱道:“同志,千万不要跟令妹说,这张签名是在审讯室里完成的。”
“谢谢!”值班警察万分感激地抓起签名。然后跟林戚说,没有严重情节的人只需要跟家属打个电话找人来保释,就可以出去。至于外面明显寻事滋事的林一帆,是个人都知道错在哪方。
林戚出去时,林一帆还在无理取闹,他都为这份战斗力表示惊讶,张口嘲讽道:“失敬,实在不知道您在十几年的时间里,不仅只长皱纹不长脑子,还从一位无良的变态转化成了骂街泼妇,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警察!他人身辱骂我!你听见了没有?!”林一帆情绪失控,仿佛林戚揍他这件事让他十分不能接受。但没人搭理他,警察表示叫他赶紧找人来接他,然后大家好散伙下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林戚打给越清,电话响了一分多钟才接,越清问:“谁?”
林戚就有些犹豫,说:“我。”
那边的声音果真是意料之中的不同寻常,越清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说。”音调十分缱绻慵懒,林戚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看了看时间,现在晚上十二点四十七分钟。
林戚正要说话,那边蓦地传出一道压低音量的辗转哭声,那音质清澈动听,像楚曦晨的声音,林戚立即说:“没事。”然后把电话火速挂断,手机都不想再拿,只觉得越清此人太他妈龌龊。
那就没有人了。
林戚望着外头来往的车辆发怔,离得很近的林一帆突然打了一个电话,声音捏的极为讨好,含笑道:“贺总,您才刚离开会所吧,经不经过百鸟路呢?我在这里的警察局分局……是,被一个人碰瓷一起带过来的,可不可以麻烦您来保释我?”
林戚乍然火起,林一帆在另一边矫揉造作,他气得头脑发晕,半晌才想起打贺兰明煦电话,拿出手机拨了,一秒接通。
贺兰声音极为温润,像一颗掉在雪地里的珍珠发出的脆响,他道:“对不起。”
林戚没有说话,只是用力闭了闭眼睛。贺兰又说:“我去了三十层,你不在,我知道你又等了。道歉虽然不管用,但是多少可以减轻些我的负担。所以,对不起,因为我真的总是让你等。”
有时候只要是他,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以为那句话是难得一闻的动人情话。
林戚说:“你现在……”贺兰明煦截断他的话音,接道:“我现在来接你,戚戚。”是了,他去过三十层,他当然知道已经发生的事情。林戚觉得自己似乎变蠢,脑子里什么东西都被清空,只剩下一个念头格外清晰。
想见他。
太狠,只是有过一次寻求慰籍,就再也戒不掉。从前一人独自走过的九年又算什么,他踽踽独行的九年时光,像个笑话。贺兰只要一出现,林戚就避不开,无论用什么方法、什么借口,他念念不忘的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可是真的很令人绝望。
林戚缩在长椅上。期间林一帆叫了他妹妹林安谧来接他,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轮番对林戚冷嘲热讽了一回,林一帆最后说:“小杂种,你欠我们家的还没有还清呢,就想撇清关系?你别白日做梦了。”
林戚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