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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他被抓的时候，正巧跟池慧在一起，当着她的面被抓走，他心里更是不好过。
　　探望时间快结束的时候，汪岳琛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跟卫沣单独说两句。”
　　乔初阳看了池慧一眼，池慧什么都没说，率先站起来走出去了，乔初阳赶紧也跟了上去。
　　只剩他们两个人，汪岳琛才叹了一口气，说：“我真是作孽。”
　　“现在弥补也还来得及。”卫沣说。
　　汪岳琛摇摇头，笑容有些苦涩，说：“来不及了。”
　　他告诉卫沣，自己的财产基本上现在都被查处动不了了，只有一样东西他还留着。
　　“我那架直升机，你还记得吧，”汪岳琛说，“我年前把它的主人换成了你，现在还在代管公司那里，你帮我把它卖了，现在行情我也不太清楚，卖个七位数还是没问题的。”
　　“嗯。”
　　“然后把那个钱给池慧，”汪岳琛继续说，“就当是我给她赔礼了，让她不要等我了。”
　　汪岳琛想得很清楚，就算两三年后他出去了，也不可能再恢复昔日的辉煌了，就算能再进这一行，只怕又得是从头再来，并不值得池慧为他蹉跎青春。
　　“钱已经挣够了，没钱倒轻松……”汪岳琛的声音充满了悔恨，“当初别非要那么多钱就好了……”
　　卫沣想起这个人以前总是在教育他趁着年轻要多捞点钱，钱才是第一位的，现在却在说着这种话了。
　　此时乔初阳跟池慧坐在外面大厅的椅子上等着，两个人都没什么话。
　　这时池慧突然从手提包里拿出一盒粉霜，用上面带的小镜子照了照自己，说：“我都多少年没有素颜出门了。”
　　乔初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池慧看见他的神色，忽然笑起来，说：“别担心我，我没事的。”
　　“我不化妆是怕那个人伤心，”池慧把粉霜盒子收进去，“他灰头土脸地进去了，我却打扮得跟个大明星似的来见他，不是更戳他的心么。”
　　“那……”乔初阳换了个说法，“汪哥估计要在里面待个两三年。”
　　“没事，”池慧笑说，“我官方资料写着现在才二十四呢。”
　　“犯了错就是犯了错，好好改过自新就好，”池慧站起来，往外面的停车场走，“我等得起。”
　　卫沣出来的时候看见乔初阳正坐在大厅里等他，这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于是走过去道：“我们回去吧。”
　　乔初阳点点头。
　　他心里滋味莫名，但是仍然觉得池慧的选择没错。本来就是一生难得遇见的一个人，虽然遇见的时间迟了一点，但好在没有错过。
　　既然如此，再多等两年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两个人开车回去的路上，天灰蒙蒙的，开始下起了小雨。前些日子下了雪之后晴了很久，今天突然就阴了天。
　　“晚上想吃什么？”卫沣一边开车一边问他。
　　“不想回家吃了，”乔初阳伸了个懒腰，“我们去找个高级点的地方大吃大喝一顿吧。”
　　“嗯？好啊，”卫沣回答，“不过昨天不是还嚷嚷着要减肥的吗？”
　　“呃……”乔初阳顿了一下，说，“因为今天天气不好，所以要吃点好吃的。”
　　卫沣笑了，“好吧，说得对。”
　　能吃美食的时候就去吃，想笑的时候就大声笑。这一刻想做的事情，想到了就应该去做。做了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但是不做一定会后悔。
　　珍惜身边的人也是一样的道理。
　　


第52章　52
　　
　　新年第一期“全明星一天一夜”播出之后，反响跟往常比要更大一些。
　　因为这时候制作方已经公布了第二季的制作和参加人选，乔初阳、卫沣都宣布退出之后，白鹭也宣布退出了。
　　乔初阳录制间隙跟白鹭简单聊过几句，也问了她退出的原因。
　　白鹭当时回答说自己也不是像池慧一样特别能折腾的年纪了，自己说到底还是不太适应综艺节目，最关键的是她要结婚了。
　　她也是三十后半的年纪，并没有找圈内人，而是嫁了一个很早就喜欢她的歌迷。婚宴就定在月底，她趁着这个机会也给乔初阳和卫沣发了请帖。
　　乔初阳把这个消息告诉卫沣之后，卫沣表现得有些惊讶。
　　其实白鹭的公司官方告诉他们退出的原因是经纪合约上面的问题，他还以为白鹭是在考虑退圈了，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要结婚了。
　　这一批人在一整季的节目做下来，实际上互相的感情也已经超过了一般意义上合作的同事。毕竟“全明星一天一夜”是一个十分自由的节目，说不定下一期就让他们随便干点儿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过去了。
　　每个人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自然要比当作一项工作来完成要开心得多。这种感觉也会带给观看节目的观众，节目的氛围是轻松愉快的，互相之间的交流是自然亲切的，不需要刻意塑造也有了一种家族感，它已经完完全全是一档适合星期六晚上全家人一起看的娱乐节目了。
　　发布出来三个人退出和新补上来的人选之后，有很大一部分观众都表示对现在这六个人的状态非常满意而不愿意换人，这种感觉也催生了倒数第二期的收视率上涨。
　　播出的那天晚上，乔初阳待在家里也在看直播，一边看一边刷新着网上即时更新的观众反馈。
　　卫沣这天回来得有一点晚，看见乔初阳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又回头发现电视也开着，于是问：“你这是看电视呢还是玩手机呢？”
　　乔初阳伸手去抱他，“等你回来呢。”
　　卫沣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也坐下来跟他一起看电视，问：“能感觉到跟之前有什么不同吗？”
　　这是汪岳琛进去之后，他自己全面负责幕后制作的第一期，不知道会不会让人觉得跟之前的节目有差异导致断层感，那样会让节目效果大打折扣。
　　“嗯……没有这样的感觉。”乔初阳道。
　　卫沣点点头，问：“你刚才在看什么？”
　　“网上的评论，”乔初阳把手机递给他，指给他看其中一条，说，“这些人真的好厉害，火眼金睛吗。”
　　这条节目话题下面的评论配了一张从电视上面拍下来的图，因为只是一瞬间，所以博主连拍了好几张，配的文字是：
　　“乔初阳的手机锁屏是他和卫沣的合照！别夸了我都觉得我真是太厉害了”
　　那是他们在烤串店里面采访顾客的时候，乔初阳随手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桌上，然后不小心入镜了。
　　那是他们回卫沣老家的时候，出门看雪拍的那张照片，没想到这都能被发现。
　　“观众看节目这么仔细，”卫沣的结论却朝着一个相反的方向发展了，“那更要认真做了。”
　　*
　　白鹭的婚礼就定在月底，她不仅邀请了卫沣和乔初阳参加，还摆脱他们当伴郎，前一个周末，伴郎服就送到了他们手上。
　　乔初阳把那套白色西装拆开看了看，问同样在一边试衣服的卫沣：“不知道邀请的业内人士多不多。”
　　“嗯……”卫沣从衣帽间走出来，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结，“可能一半一半吧。”
　　乔初阳坐在原地，正巧可以通过镜子看见卫沣的正面，于是丢下自己手里的衣服凑了过去，然后对着镜子说：“快来看看这个衣冠禽兽。”
　　卫沣噗嗤笑出声来，“什么形容词你这是。”
　　乔初阳帮他把领结调正，然后说：“好想看你演那种，表面上是个精英，其实内地里坏透了……不对，白天是著名公司老总，晚上是行走在城市里的杀手，看上去亲和，其实冷血无情……”
　　还没说完就被卫沣敲了一下脑袋，“叫你少看点同人文。”
　　乔初阳捂着被敲痛的地方，“有些写的真的不错啊，我觉得改一改都可以当剧本了，对了，还有那种限制级play的……”
　　眼看话题就要往不正经的方向上扯，卫沣笑道：“这还是大白天呢，就说起晚上的话了？”
　　乔初阳撇嘴，走到一边拿起自己那一套试衣服去了。
　　等他穿好了出来，卫沣还站在那里。
　　白鹭估计是找服装师要过他们的尺码，两套衣服都非常合身，只是这种全套白色的正装西服，特别有一种仪式感。
　　“我们要是结婚的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卫沣看着并肩站在镜子里的他们说。
　　乔初阳无言地点点头。
　　“对了，白鹭姐还说了，要让我们在仪式上表演点余兴节目，”乔初阳把手机递给他看，“还说伴郎都要表演，我们干点儿什么好？”
　　卫沣却很快接口说：“还有别的选择吗？我们这里可是有一位歌手预备役。”
　　乔初阳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用装出来的美声道：“那我必须得请帕瓦罗蒂附身了，献唱一曲我的太阳。”
　　卫沣成功地被他逗笑了，“那我就给帕瓦罗蒂伴奏吧。”
　　白鹭婚礼那天很快就到了，前一天晚上他们就前往了酒店，作为伴郎必须要跟新郎待在一块儿。
　　新郎看起来跟白鹭年纪差不多，身材高大，相貌却有些普通，不过从办婚礼的排场看来，应该也是不缺钱的。
　　乔初阳在别人聊天的时候听了一耳朵，据说新郎当初一穷二白的时候就喜欢白鹭了，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出人头地，娶到了自己心中的女神，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
　　其余几个伴郎，有新郎的朋友，也有几个同是娱乐圈的，大家还算聊得过来。前一天晚上还开了个欢送新郎告别单身的小聚会，闹得新郎整个人都不好意思了。
　　乔初阳在一边看着觉得白鹭的眼光真是很不错，这个人勤恳上进，关键是这么多年能够一直喜欢同一个人，这种持之以恒就很难得了。
　　而且这还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恋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全都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他在因为白鹭开心快乐或是悲伤担忧的时候，白鹭连他是谁都还不知道。这种感情的倾注很消耗热情，然而他却坚持下来了，足以证明确实是个良人。
　　第二天的仪式从一清早就开始了，因为白鹭性格低调，加上丈夫也是圈外人，所以来客中并没有记者，只有一些亲朋好友，气氛很和谐。
　　举办的西式婚礼，因此地点就定在c市最大的教堂，乔初阳和卫沣作为伴郎站在一边，看着白鹭挽着父亲的手从红毯那头慢慢走过来，心里也很是感动。
　　仪式过后，很快就转移到了宴会场地，伴郎伴娘们跟着新婚夫妇一起去敬酒，乔初阳这时候才正式跟伴娘池慧说上话，刚才迎亲的时候她可很是闹了他们一阵儿。
　　池慧晃了晃手上的捧花，说：“刚刚接到的，我厉害吧，下一个结婚的就是我了。”
　　乔初阳赞许地点点头，立刻跟着拍马屁：“厉害厉害。”
　　随即很快到了余兴节目的环节，池慧跟冯贺充分发挥了在“全明星一天一夜”里面培养出来的默契，因为这两个人居然一起说了一段相声，而且还说得台下人都捧腹大笑。冯贺的冷笑话加上池慧巧妙的吐槽真是天作之合，这两个人凑在一块儿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乔初阳则是唱了一首自己写的祝贺生日的歌，卫沣给他弹吉他伴奏。当然只有两个人并不够，现场乐队也帮忙伴奏了。
　　这首歌从乔初阳跟卫沣敲定要在婚礼上唱歌之后立刻就着手开始写，因为当时脑中一瞬间突然就有了灵感，所以短短一周的时间居然也把写词谱曲编曲弄得像模像样，乔初阳还请专业人士魏远帮他加以修改，所以拿出来唱的时候信心十足。
　　结果自然是博得了满堂彩，乔初阳唱完的时候觉得比自己在家里排练的时候还要流畅几分，果然气氛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白鹭忽然把乔初阳拉到会场外面的小花园里。
　　乔初阳奇怪她这个作为主角的新娘怎么突然非要出来说话，问道：“白鹭姐有什么事吗？”
　　白鹭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略带激动地说道：“刚才我们公司的音乐总监过来跟我聊了会儿，让我问你愿不愿意签到我们公司来。”
　　乔初阳的惊喜也难以自抑了，“结缘唱片吗？！”
　　


第53章　53
　　
　　两个人在白鹭婚宴上表演的视频很快就被传到了网上。
　　乔初阳的粉丝纷纷表示本来已经很少见到他了，每天都靠着回顾他以前的电视剧电影度日，没想到能够看见这么“新鲜”的偶像居然是在别人的婚宴上！
　　这个形式有点刺激，内容也有点刺激。
　　因为是一首祝贺新婚的歌曲，所以乔初阳编曲的时候很巧妙地在前奏加入了礼堂的钟声，歌词也是以祝福的内容为主，但是这已经足够让结缘唱片看见他的潜力了。
　　白鹭跟乔初阳搭话之后，乔初阳立刻准备了自己之前一些歌曲的小样送到结缘唱片，那边也很快来了回复，说是已经在考虑签约事宜，如果乔初阳愿意，可以过去详谈。
　　能够签到结缘，是乔初阳没想到的。
　　现在国内的唱片业本来就发展得非常保守，基本上在任何一个招聘网站上都找不到这些大型音乐企业的招聘需要，因为基本上全都是靠内部举荐的。特别是结缘，是内地正版音乐CD和原创制作起来的时候出来的最早的一批公司里面的佼佼者，随着时代的洪流，其他的公司大多都被市场所淘汰，只有结缘还屹立不倒。
　　当然一部分原因是结缘家大业大，另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结缘本身签约的全都是实力型的唱作俱佳歌手。比如白鹭，就是十几岁的时候就被结缘发掘，凭借的也是创作才华。
　　最开始乔初阳想要解约的时候，也往各个唱片公司递了简历，只是他们大多忌惮弘影仗势欺人，害怕花高价签了乔初阳也只能摆在家里看看。那个时候乔初阳也想过结缘，只是这个公司的体制实在太过坚固，他不认识任何一个里面的说得上话的人物，自然也就无门进去了。
　　现在他们能够主动递过来邀约，不仅解了乔初阳的燃眉之急，也是对乔初阳实力的一种认可。
　　与此同时，那段由婚宴亲友拍下的视频也在网上流传，乔初阳看见之后，心想干脆自己传一个完整的版本，于是再次借用魏远的录音棚和乐团，录制了这首歌的完整版放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这次的反响效果更加明显，因为接二连三出现了翻唱这首歌的民间唱见歌手，没有官方宣传，粉丝自发地扒下来乐谱和伴奏，这首歌慢慢出现在了越来越多的婚礼上。这种纯粹靠口碑发酵得出来的宣传效果，结果就是乔初阳的歌手实力也得到了大众的认可。
　　乔初阳也顺利地跟结缘签了约，从三月下旬开始，名字前面就正式加上“歌手”的前缀了。
　　结缘唱片也很快给他安排上了出单曲的日程。
　　毕竟一个歌手红不红，还是销量见真章。
　　单曲分为三个版本，一共收录有原创新曲六首，全部都是乔初阳自己作词作曲，当然也包括那首已经红遍大江南北的婚礼歌。
　　而且乔初阳还在其中一个版本里，塞进了自己私心的一首《鹿之歌》。这首小调受它诞生的时间和地点的影响，编曲很简单，带着民谣风味。乔初阳重听自己在鹿岛制作的那个版本，才觉得当时的自己写谱子还是有很多青涩的地方，风格偏向pop，还有些不伦不类，不过也发现了一些值得选取的亮点。
　　也许正是因为当时的青涩，所以才有自己独到的想法。他把这首歌发给了自己新的经纪人、同时也是结缘唱片的音乐总监听，对方表示很满意，只是唯一需要修改的地方就是这个名字。
　　“鹿之歌”，怎么看也太不上道了一点，不是一个成熟的音乐公司出的唱片能够取出来的歌曲名字，尽管它并不是主打。
　　然而乔初阳还是在商讨中委婉地坚持了自己想要继续采用这个名字的想法，总监看他十分坚持，也就妥协了，这毕竟是创作者的意图，必须要尊重作者。
　　乔初阳在听到他同意自己的意见，采用这个名字的理由之后，心里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这种在工作上自己的意见能被认同和尊重的感觉，他想要很久了。
　　*
　　乔初阳那天收到著名民歌女歌手肖英红的宴会邀请的时候一开始是很意外的，后来一联想到她也是结缘唱片的签约艺人，也就释然了。
　　也许是想跟公司新进来的后辈打好关系吧，所以他心里也没有太多一直以来对这种社交场合的抵触感。
　　晚上回去的时候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卫沣，当时卫沣正在脱外套的动作停了下来，问：“她怎么会请你？”
　　“我也挺奇怪的，”乔初阳说，“不过我们现在是一个公司的了，估计是因为这个吧。”
　　卫沣慢慢脱下身上的外套，又问：“她的宴会是什么时候？”
　　乔初阳突然觉得卫沣今天怎么表现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回答道：“下周末，还有好几天呢。”
　　卫沣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民歌歌手在娱乐圈的体制跟一般的艺人不太一样，他们一般都是文工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