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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小心的-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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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抒恼羞成怒:“去你大爷的!”
“你还别说,没我大爷拦着那天轻饶不了,你还真没白惦记他老人家!”
赵景抒想起五一跟严赟回青岛的事,真是心有余悸。他不太想去,严赟大概算这个世界上跟他相处的最好的人了,他俩还折腾了那么久才走到一起,跟父母长辈相处,他更是一点信心也没有,可这是严赟第一次对他提出要求,他实在不愿意让小朋友失望。
严赟看出赵景抒的纠结犹豫,主动说:“你别紧张,我不马上告诉他们,就是带你回去,让他们有个印象,将来说的时候,他们之前见过你,知道是这么好的人,就会少一点反感。”
“这么好的人?”赵景抒乐了,别的一概没听进去,光听到夸他这句。
“嗯。”严赟点头笑,“这么好的人。”他伸手摸摸赵景抒脸,“找我是不是委屈你了?”
赵景抒扒拉开他手:“可不,委屈大发了!”
严赟笑:“别委屈了,跟我去吧,现在是鲍鱼最肥的时候!带你去海边喝啤酒吃海鲜!”
赵景抒被美食一诱惑,再加上也没有马上就要出柜的压力,就同意了。
虽然不是回去出柜,但毕竟是第一次见岳父岳母大人,赵景抒想,礼物太轻显得不重视,但太重又惹人怀疑,他特意去买了一些本地的特产。像他这么不拘小节的人,竟然动了这番心思,严赟还挺感动。他俩大包小包下飞机后,老远就看到一位身材高大的帅哥笑着对严赟挥手。
赵景抒低声问:“谁呀?长得不赖啊。”
“别瞎惦记,我大爷家的堂哥。”严赟笑。
“哦。”赵景抒点头,“我怎么称呼?他大我大?”
“我哪儿知道,我又没见过他的。”
“滚蛋!”赵景抒低声骂,“小兔崽子这可是回你家,你这几天老实点儿,别特么再耍流氓!”
严赟低笑:“我们家所有亲戚你都不用问年龄,跟着我叫就行了,来岳父家这点儿觉悟都没有?”
说着堂哥也到了眼前,严赟介绍说赵景抒是自己的前上司兼好友,来青岛玩儿的,堂哥特别热情的跟赵景抒握了握手,带他们俩直奔停车场。
堂哥走前面直奔一辆奔驰,赵景抒小吃一惊,低声问严赟:“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富二代?”
严赟挑眉看他一眼:“真不是,让你失望了,不过我大爷挺有钱。”
堂哥把他俩带的东西放进后备箱,赵景抒和严赟都坐到了后面,堂哥回头问:“贝贝,咱直接回家?”
严赟脸一红:“回家。”
赵景抒既想不到严赟小名叫“贝贝”,也想不到堂哥竟然还用小名叫他,忍笑用口型问他:“贝?贝?”严赟装没看见不搭理他。
车一路开到严赟家,是一个环境非常不错的小区,赵景抒心里逐渐有数,严赟家境一定不错,在青岛这样的连体别墅要多少钱他不知道,但他想也不会比T城便宜太多。
堂哥在家门口放下他俩,自己把车停到连体别墅的另外一家。
严赟笑着对赵景抒说:“我大爷家,就在隔壁。”
赵景抒心里有种感觉,这次青岛之行后,他的那句口头禅算是要灰飞烟灭了,严赟的大爷眼看着就要具象化了……
严爸严妈知道儿子要回来,这天都在家,是一对平凡可亲的中年夫妇。严妈妈做了一桌子主打海鲜的好菜,严爸爸席间不停向赵景抒劝酒,笑着说:“小赵,我听严赟说,他在T城都多亏你照顾!”
赵景抒客气道:“叔叔您别这么说,我俩互相照顾。”
严赟接过话茬儿:“爸,他喝酒不行,你不用劝,也不是外人,你就让他随便吧。”
“咋能随便呢,小赵原来还是你领导,现在你还在人家住着!”严爸给赵景抒满上酒,无奈的看着自己儿子,“他也不听我的,在青岛找个工作多好,非上外地,人生地不熟的,小赵你多费心。”
严妈眼圈儿也有点儿红:“贝贝脾气倔,”说完看到儿子不太高兴,改口道:“严赟就是一条道跑到黑的脾气,我跟他爸说给他交首付买套房子,让他自己还贷款,他说啥也不干!”
赵景抒抬头看了严赟一眼,后者表情很坦然,就像没听到一样,赵景抒想了想,说:“现在年轻人像他这样的也不多,很自立,比我强,我房子也是家里给拿的首付。”
严爸严妈没再说什么,继续热情的给赵景抒添饭夹菜。
晚上堂哥又过来聊了一会儿,跟严赟说的都是青岛话,赵景抒除了“贝贝”两字儿,别的都半懂不懂,但是能听得出都是家长里短,他自己从小就倔,出柜之后更是家族另类,就算逢年过节聚在一起,家里也没人敢找他聊天。乍一听这兄弟俩热络的闲聊,心里还有点羡慕,觉得找到了那么一些家的感觉。
严赟跟堂哥聊了一会儿,怕赵景抒一个人无聊,就提议打台球,他家二楼有张台球案,三个人玩了几局,夜就深了,堂哥告辞,怎么睡的问题直接摆到了眼前。显而易见严赟家房间挺多,严妈抱出一床新被给赵景抒,要带他去客房。
严赟笑着说:“这么晚了还收拾啥,我俩挤一下得了,一共就两晚。”
严妈没多想,立刻就说:“那行,你房间大床也大,客房挺久没人住了,都是灰。”
赵景抒抱着被进了严赟的卧室。小狼崽子笑道:“新媳妇儿待遇啊,还给你床新被,一会儿分我一半不?”
“分你大爷!”
严赟坏笑着指墙:“我大爷可就在隔壁,你小点儿声。”
他俩洗漱完,规规矩矩躺下,别说没飙车,连个刮擦都没有,各自躺着,没睡,但也都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起开口:“睡不着?”
然后俩人一起笑了,赵景抒坐起来找烟,严赟竟然主动说:“给我一支。”
赵景抒笑:“哟,贝贝,你不乖了?”说着把点着的那支塞他嘴里,自己又拿了一支。
他俩坐着抽烟,抽了两口才发现好孩子严赟房间根本没有烟灰缸,只好临时都弹到花盆里。
严赟笑:“真是学坏容易学好难,我刚认识你时,看到你往办公室花盆里按烟头,简直想掐死你!”
赵景抒没说什么,俩人沉默的抽完烟。
赵景抒问严赟:“我以前看过你简历,你爸好像是做蜡的?” 严赟一把捂住他嘴:“别胡说!”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儿,就势搂过赵景抒,“这俩字儿在我家是禁语!”
赵景抒懵了,问他:“哪俩字儿?”
“坐蜡啊。”严赟小声在他耳边说:“坐蜡是不吉利的意思,我大爷的工厂是生产工艺蜡烛的,我爸也在这厂子。”他给赵景抒解释,“就像岛上渔民吃鱼的时候,翻面儿不能叫‘翻一下’,要说‘划一下’,要不不吉利。”
“哦。”赵景抒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你大爷这厂子不小吧。”
严赟点头,“还行。”
“看你家这房子,应该挺有钱吧。”
严赟捏捏他脸:“这哪算有钱,不过你放心,我爸虽然没有我大爷有钱,但要是咱俩出柜成功,嫁妆肯定少不了我的!”
“滚蛋,没正经的。”赵景抒一本正经的问他:“你在青岛找个工作不难吧,书也念得挺好,为什么去T城?”他今天一到严家,就想起他让严赟住到他那里时,曾经去他临时租住的地方帮他收拾东西,那房子大概也就40平米,还是两个人合租的。严赟住到他那里之后,他们几乎每天24小时在一起,无论是衣着穿戴还是出行用度,都简单朴素,他一度认为严赟家境一般,没想到即便不算富庶,也是非常殷实的小康人家,而且父母又只有这一个儿子,虽然姓严,但话里话外对孩子并不严苛,是很愿意让他生活的好一些的。
严赟笑了下,躺下搂着赵景抒:“你以前问过我,多大知道自己是钙的。其实我挺小就知道了,我对女孩儿没那感觉,到高中就基本确定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决定什么事都不能靠家里,没有必要的话一分钱都不跟家里要。”
赵景抒听懂了,点点头,握住他手。
“我是不可能跟女人结婚生孩子的,但我也不想放弃追求幸福的权利,我想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严赟语气非常坚定,“拿了家里的钱,以后还怎么跟父母谈,更别说跟父母吵了。除非经济独立,否则哪有选择自由的余地?”他说着有点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幼稚?”
赵景抒在他脸上轻吻一下:“比我强多了。”他摸摸严赟头,“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不如你。”
严赟马上说:“谁说的,你也没靠父母啊,连我都是进了《时事热点》才知道赵总编是你爸。”
赵景抒笑了两声,“你是自己独立,我是从小压根儿没人惯毛病,逼出来的独立。我爸你现在也认识了,你看他那脾气,是能让我靠的?”
严赟也笑了:“他脾气是比你还坏!”
“你被他骂了?”赵景抒一阵紧张。
“没有。”严赟笑道,“他是总编,我一小新人,连骂都轮不上我,但他骂主编、责编们都是常事儿!”
赵景抒松了口气,“那就好。”
严赟突然想起件事:“你多久没回家了?”
“一个月吧。”
“以后多回去两趟吧。”
“干嘛?找骂啊。”赵景抒撇嘴,“我出柜的时候,我爸跟我两年多没说过话,后来我妈作好作歹,现在也就恢复到‘回来了?’‘走了?’的邦交,回去多了他烦我。”
严赟脱口问道:“他见过刘维吗?”
赵景抒点头,“嗯。”
“印象好吗?”
“没评价过,当时他又不跟我说话。不过他应该已经接受了我不喜欢女人这个事实。”赵景抒看看严赟:“你好好干,让他喜欢你,过年我好带你回家。”
严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才好,扑在他身上乱蹭,“我一定好好干!让你不管带我见谁都不给你丢脸!”
赵景抒笑着由他闹了一会儿,没耐心了,“下来下来,压死我了。”
他俩躺了一会儿,赵景抒慢慢有了困意,严赟却凑过来低声问:“景抒?”
“嗯?”
“好好干,包括干你吗?”
“干你大——”赵景抒一想到大爷就在隔壁,后半句还是咽了回去,真是太特么郁闷了。
【番外】·【青岛 下】
第二天严赟去拜见了大爷大妈,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连严赟出嫁的堂姐都带着姐夫和小外甥回来了。
餐桌上赵景抒终于见到了被他惦记了那么久的大爷,想不到竟是位花甲美男!虽然年近六十了,但身材保持的非常好,相貌别说比同是兄弟的严父要出众许多,就是跟帅哥堂兄和严赟比,也不落下风。两鬓的几丝灰发不仅不显老,还格外有气质,透着雅痞的味道。举止言谈更兼具成熟男人和成功男人的双重底蕴,谈笑风生的跟赵景抒聊了好一会儿。
以前严赟跟赵景抒都是开玩笑,这时候见赵景抒真的被他大爷吸引住了,竟然还挺吃醋,小声威胁说:“你可以了啊,把眼睛收一收!你还真看上我大爷了?”
赵景抒看他吃醋的样子觉得很可笑,但同时也觉得活体大爷这么有魅力,他以后更没法挂嘴边上了……
严赟的小外甥只有6岁,秋天才能上小学,正是没说没管的熊孩子年纪,大人们各自聊天,都不怎么理他,只有赵景抒毕竟要维持“客人”的礼貌,逗着他玩了一会儿,小外甥立刻就把赵叔叔当成了知己。
赵景抒表面上笑着,内心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一眼一眼给严赟发射求救信号,严赟想到他竟然真敢觊觎自己大爷,于是装没看见!
赵景抒被熊孩子缠着闹了半天,简直大脑缺氧。吃中午饭时,小外甥又独宠他一人,非要坐他旁边,指挥他夹菜喂饭,大人们都含笑看着赵景抒,七嘴八舌说,“不容易啊,这孩子从来没跟外人这么亲过!”
赵景抒强撑着笑脸,严赟悄悄小声对他说:“这么合眼缘肯定因为你其实是我内人!”
好不容易撑完了这场家宴,晚上是严赟的同学们组的局。十几个人约在海边露天烧烤,这回都是同龄人,赵景抒轻松了很多,大家寒暄过后,聊的都是别后近况,从谈话中不难听出,有混得好的,也有生活不太如意的。
赵景抒看着不卑不亢谈笑自若的严赟,心想他如果生活在青岛,就算不像堂哥那样开奔驰,肯定也是要比在T城强的,他心里非常感恩命运能把这样的缘分不远千里的送到他身边。
严赟突然也回头看他,他俩相视一笑。严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对他同学们说:“赵哥第一回来青岛,我带他海边走走。”
说着拉起赵景抒,沿着海岸慢慢往前走。
“谁都不认识无聊了吧?”严赟体贴的问。
赵景抒否认:“没有,其实你不用特意陪我。”
“怎么不用,我不能让你受冷落啊。”严赟笑,“诶,你还记得吗,咱俩头回一起出差去辽阳,你怕我受冷落,特意找我去你那桌吃饭。”
赵景抒笑:“你还记得?”
“当然了,我当时可感动了。”
“当时就看上我了?”
“……可能比那还早!”
“哈哈哈哈!”赵景抒哈哈大笑,“那你可够变态的,那之前我不是光欺负你来着吗?”
“你为什么欺负我?”严赟笑着问。
赵景抒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你喜欢我,比我喜欢你还早!”严赟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喜欢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就欺负我!”
赵景抒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笑着换了话题:“小朋友,在T城时,想家吗?”
“嗯……”严赟点头,“偶尔。”
“我还挺喜欢青岛的。”赵景抒停下脚步,看着夜色中的略显平静的海面。
严赟轻声说:“那我们以后就常回来。”
赵景抒没说什么,微笑着继续往前走。
他俩在海边并肩走了一会儿,关于未来,关于家,心里各有感慨,都没有说,也都不必说,想来对方也是懂的。走了不短一段距离后,又再默默往回走,渐渐已经能看到那团篝火和严赟的同学们了,赵景抒突然说:“有塑料袋吗?”
严赟不解:“没有。要干嘛?”
赵景抒皱眉想了一下,指挥他:“去,回去找一个,我在这儿等你。”
严赟虽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还是听话的回到他们烧烤的地方,拿了个塑料袋回来给他。
赵景抒蹲在地上,捧起一捧细沙,装进了塑料袋里。严赟忍不住问他:“这是干嘛?”
赵景抒抬头笑一下:“留个纪念。”也许是月光柔化了他锋芒凌厉的五官,这笑容竟显得非常温柔。
“你可真行。”严赟不明白,“来青岛捡贝壳捡海螺的都见过,捡沙子的你肯定是独一份儿。”
“我就喜欢,怎么了?”
“好,你喜欢就好。”
第三天他们就要离开青岛返程回家,严赟早上起来整理好东西,就去找他爸了。全家人都在客厅里,严妈妈热情的邀请赵景抒以后常跟严赟一起回来,堂姐也带着小外甥过来送他们,说大爷大妈给他们拿了很多海产,让堂哥把他俩的东西放到后备箱,准备送他们去机场。赵景抒一边礼貌的跟严家各位道别,一边想严赟怎么还不出来。没多久小外甥就嘟着嘴出了书房,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坐到赵景抒身边:“赵叔叔!”
赵景抒随口问:“怎么了?”
“为什么不能跟你好?”小外甥说。
赵景抒一愣:“啊?”
“舅舅说他喜欢你,叔姥爷说他要是跟你好,就打死他!”
赵景抒吓得站了起来:“你舅舅呢?”
“在书房。”小外甥指一指,“叔姥爷正在打他呢,我说我也喜欢你,也跟你好,叔姥爷说连我一起打!”
赵景抒来不及细想,三两步冲到严家书房,敲了门也没等请进就闯了进去,果然一推门就看到严父拿着扫帚在狠揍严赟,看起来下手就非常狠,严赟一动不动,面不改色的在挨打,反而是看到他进来吓了一跳,惊道:“你进来干嘛!”
赵景抒抬手硬接住严父打下来的扫帚,阻止道:“叔叔,咱们有话好说,您别打了。”
“你走开,没你说话的份!”严父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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