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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于钢琴之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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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跟岑令秋这几天,他也确实意识到了共同话题的重要性。他一整天都粘着岑令秋,除了吃饭睡觉□□,那两人总要说话聊天吧,可总不能岑令秋说的艺术他不懂,他说的岑令秋也不感兴趣吧。
  所以面对着金碧辉煌的美泉宫,和他及其热衷于艺术的夫人,他即使不懂也一直回应着岑令秋,还能时不时地提出“巴洛克建筑风格的特点是什么”这样虽然浅显但是具备艺术钻研精神的问题。
  而岑令秋似乎也惊讶莫读酌能这样问他,出于对艺术的热爱,他非常慈爱地对莫读酌进行了谆谆教诲。
  经过三小时岑令秋老师的解说以及参观欣赏后,莫读酌已经大致能说出所谓的巴洛克建筑风格就是色彩鲜艳,华而不实,以及随处可见的雕刻和壁画。
  在霍夫堡度过的下午对于莫读酌来说比上午要更加煎熬几分。霍夫堡实际上就是美术博物馆,里面珍藏了很多绘画和雕塑的名作。
  岑令秋对名画特别感兴趣,往往在一幅画前能站半小时之久。
  莫读酌附在岑令秋耳边轻轻问他:“宝贝儿,你不是搞音乐的吗,怎么对建筑和美术也很有想法?”
  “艺术是相通的。”岑令秋这样回答。
  莫读酌并不能理解,艺术相不相通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反正他和岑令秋是迟早要“相通”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发出了有些猥琐的笑声。
  岑令秋听到后转头盯着他,眼中竟充满了惊喜:“怎么?你也觉得这幅画很意思?”
  莫读酌一时有些不知如何作答,但不忍辜负岑令秋的期待,他装作很懂地点点头:“嗯对,本大爷觉得这幅画特有意思!”
  “那你说说,你觉得怎么有意思?”
  “……”莫读酌憋了很久,迟迟不答,最后他终于把目光固定在了画面的右下角某处,“本大爷觉得这泡牛粪很搞笑。”
  岑令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真是高估你了……孺子不可教也。”
  “宝贝儿,你这不是还没教我呢吗?我上午的表现不是还不错吗,你也教教我如何欣赏名画,我可聪明了。”
  “好,那我就跟你讲讲。我最喜欢的画家是法国的雷诺阿。听说过吗?”
  “没有。”
  “……到这边来,你看,《艾琳·卡亨·安德维普小姐画像》,俗称小艾琳,这幅画是他的作品中流传最广的,之前见过吗?”
  “这幅啊?我记得好像初中的美术课里讲过这幅画。当时班里的男生都觉得这是个美女。”
  “嗯,雷诺阿热衷于画女人,形形色/色的女人。”
  “那真是可惜了,要是他喜欢男人,那我还能有幸看看以前欧洲的帅哥长啥样。”
  岑令秋白了他一眼:“他画女人并不是因为情/色,而是因为艺术。”
  “吃醋啦?哎呀,你放心,如果老子是个画家,那我肯定只画你一个人,你就是我的缪斯。”
  “你还知道缪斯?……不说这些了,再看这幅画,《游艇上的午餐》,这是他的四大名画之一,这幅画还在电影《天使爱美丽》中被提及。这部电影看过吗?里面的音乐做得非常好。”
  “没有。”
  “……那你来跟我讲讲你对这幅画的欣赏和理解吧。”
  “……这幅画……这幅画中的人,神情各异……几乎每个人都专注着自己的事情。有人在撸猫……”
  “撸猫?”
  “……有人在抛媚眼……”
  “抛媚眼?”
  “……还有人喝水被呛到了……”
  “喝水被呛到?”
  “……总之,这是一个悠闲的下午。”
  “……”
  总之,岑令秋快要被气死了。
  “那再看这幅肖像画吧,《珍妮·莎玛丽》,画的是当时一位很有名的女演员。你来讲一下这幅。”
  “嗯……本大爷觉得这个女人喜欢他。”
  “不错嘛,这都能看出来,看来你还有几分天赋。”
  “什么?一个穷画家居然还能跟女明星有一腿?早知道老子当年也去学画画了,既能装逼还能泡女人!”
  “……”
  在被岑令秋的眼神教训了一顿之后,莫读酌收敛了很多,再也不敢乱发表评论了,只敢静静地呆在岑令秋身边,装作在认真欣赏、思考、以及思考之后的豁然顿悟。
  岑令秋本以为,他和莫读酌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任何共同语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之前是这样,之后亦如此。可是莫读酌居然为了能跟自己达成精神的交流,愿意静下心来去理解艺术,感受艺术,尽管他之前对艺术完全没兴趣,一窍不通。
  这样看来,或许莫读酌对他是认真的。这一点让岑令秋意外而感动。


第14章 莫少的套路
  如果莫读酌早知道艺术是个能帮他早日和岑令秋相通的捷径,那他发誓他愿意在娘胎里就开始研究艺术。
  又是新的维也纳的一天,又是新的钻研艺术的一天。
  莫读酌发现,他越表现出对艺术的热衷,岑令秋就越能忍受他的胡作非为。
  比如说中午在餐厅时,莫读酌对餐厅的装潢发表了一番高谈阔论,岑令秋听了之后心花怒放,非常自然地拉过莫读酌手里的菜单看了起来,莫读酌得寸进尺地挪了椅子挨着他坐下,他也没有推拒,还把菜单往莫读酌那儿挪了挪,方便两个人一起看。
  莫读酌在心里咆哮,对!他就是要这种小情侣之间才会有的互动!
  食物都上来后莫读酌又趁机对餐具的设计发表了一番高谈阔论,发表完以后马上凑过去说:“宝贝儿,我也想吃意大利面,你喂老子一口。”
  岑令秋明显沉浸在莫读酌进步的喜悦中没缓过神,左手竟真的用叉子捞了点面条往莫读酌嘴里送。
  天呐,这简直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宝贝儿,你喂我的意大利面真是太好吃了!”
  “那你要再来点吗?”
  宝贝岑令秋居然问他要不要!莫读酌不禁脑补出岑令秋嘴对嘴喂他吃完一整盘意大利面的画面:“要!”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你拿去吃吧。”岑令秋说着将盘子推到他面前。
  “不,宝贝儿,本大爷只喜欢你喂我的。”莫读酌靠近对他挑眉放电,企图色/诱。
  “那你饿着吧。”
  莫读酌想要是饿着肚子哪还有力气吃媳妇,不对,哪还有力气旅游呢?于是妥协自己动手。
  莫读酌边吃边把这家餐厅反反复复浏览了一遍,试图再找出什么能发表高谈阔论的艺术,但一无所得。最后他发现了旁桌有一对情侣在吃饭,那女的穿了一身复古的裙装,还带了顶宽檐帽,很有品位。
  他想岑令秋应该对服装设计也很感兴趣吧。于是对隔桌女士的着装发表了一番高谈阔论。
  但是媳妇不但没有表扬他,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很生气。
  “怎么了宝贝儿?身体不舒服吗?”
  岑令秋双手紧握刀叉,眉眼微愠:“你要是看上人家了就直说,我不会介意的,我巴不得早点摆脱你。”
  这……莫非是吃醋了?莫读酌的第一反应是被蜜罐砸了一下。
  吃醋可不是对谁都能吃的。对于他自己而言,他是不可能吃不喜欢的人的醋的,现在能让他吃醋的,也只有岑令秋。
  那岑令秋居然吃自己的醋,是不是能说明岑令秋也有点喜欢自己了呢?而且恐怕不仅仅只是一点点,可能有两点点那么多。
  然后迟钝的莫读酌这才反应过来,岑令秋吃醋是件好事,可是怎么完善这件事却很伤脑筋。
  要是完善不好,那他可能之后都没戏了。
  “哎呀宝贝儿,我这不是……以为你喜欢和我一起讨论服装设计吗?”
  岑令秋不瞅他。
  “真的,老子他娘的真没别的意思!老子要是看上了那女的天打五雷轰!”
  岑令秋依然不瞅他。
  莫读酌别无他法,病笃乱投医,对岑令秋今天的穿着发表了十番高谈阔论,把他这辈子从出生到现在积累的词汇全他妈用上了,这才得以安全度过了下午。
  莫读酌和岑令秋来到维也纳的第四天,第68届维也纳音乐展如期而至。
  岑令秋等这天等了很久,因为他在很久以前就想要得到那架钢琴大师维斯德克先生倾尽半生心血手工制作的独一无二的钢琴。
  莫读酌等这天也等了很久,因为他已经三天没和岑令秋肉体的相通了,再久一点的话,他都要忘记那是怎样的滋味了。那么,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来一次肉体的相通,灵魂的碰撞吧。
  莫读酌当然还记得他之前与岑令秋定下的约法三章,所以他不能按正常套路出牌,武力这条路走不通就只能智取。莫读酌给岑令秋设了个套,就不信这个套不能把岑令秋骗上他的床。
  岑令秋认为这个音乐展比较正式,所以穿了套黑西装,稍长的头发全部用发胶往后固定,不似平日温和,显得格外有精神。
  莫读酌不以为意,按他平时痞帅的风格,穿了件夏威夷风格的短袖衬衫,下面一条灰色牛仔裤,外面随便套了件运动外套。
  莫读酌从衣帽间出来时岑令秋盯了他许久。
  莫读酌看到媳妇一副似是看痴了的摸样,又歪起嘴角痞笑,声音满是挑逗:“怎么?宝贝儿,是不是这才发现,本大爷还挺帅的,突然爱上我了?”
  “我只是觉得……你今天这身打扮不像是去参加音乐展,倒像是个地痞流氓。”
  当然莫读酌一向是不要脸的:“啊?本大爷怎么觉得今儿这身特霸气特帅,看着跟黑社会老大似的。”
  “你以为像黑社会老大是什么夸人的话吗?”
  “那亲爱的,你喜欢怎样的?”
  “警察老大总比黑社会老大强。”
  “哦?你是指……禁欲风?那可不行,本大爷这么纵欲的一个人。”
  两人去餐厅吃完早饭后,岑令秋说现在就去博览中心参加音乐展吧,莫读酌说不急,早去了也是等,不如先去附近公园坐坐。岑令秋想莫读酌少有这闲情逸致,便答应了,结果这一坐坐出了幺蛾子。
  当时两人正逛到公园某个比较偏僻的角落,莫读酌莫名其妙地说要帮岑令秋重新打一下领带。
  岑令秋说这领带打得挺好的,别再给莫读酌打歪了。
  莫读酌偏要给他打,就在两人这么拉拉扯扯时,突然路过一人撞了一下岑令秋,之后说了声抱歉快速地离开了。
  岑令秋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还打算继续捍卫他的领带,莫读酌立即神情严肃地抓住他:“刚才那人不对劲!快看一下你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岑令秋一摸兜,马上慌了:“我的身份证手机和银/行卡都不见了!”
  莫读酌丢下一句你在这里等我就朝那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某个离公园有点距离,不会有人经过的小巷,莫读酌终于追到了小偷。然而局势却很和谐。
  “同志,干得很好。不过现在要营造得更真实一点,你拿刀往我胳膊这划一刀。快啊。愣着干嘛呢。”
  “你确定?”对面的人有些犹豫。
  “来吧,别磨磨唧唧的,本大爷好歹也当过兵的,这点算个屁啊。”
  这一刀不浅,见了血,莫读酌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腿这儿也来一刀吧。”
  “对了,带枪了没?”
  “带了。”
  “往我裤腿儿这来一发。”
  随后莫读酌又在墙上蹭了蹭,弄了点灰在衣服上。
  岑令秋看到莫读酌风尘仆仆跑回来时,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当莫读酌离得够近足以看到他身上的搏斗痕迹和伤口后,他整颗心都提了上来。
  “对不起……没能够把你的东西追回来。本来看他只拿了刀子还觉得有胜算。后来那丫居然掏了把枪,幸亏射击技术不咋的,不然本大爷差点儿断子绝孙了。”
  岑令秋本来听到没能把东西追回来已经很难过了。那是积蓄了十年的存款,本来下午就能得到那架独一无二的钢琴,可是怎么这么好巧不巧糟了贼,居然还把□□和身份证也顺了。
  银/行卡丢了需要身份证补办。手机丢了网上转账也行不通,况且岑令秋背不下他的银/行卡号,就算新买只手机也于事无补。
  也或许可能是本来只想拿手机,因为三样东西放一块儿就不留神都拿了,岑令秋十分懊恼没把三样东西分开放。
  但事情也许还有转机。因岑令秋家与维斯德克先生是世交。他与这位钢琴大师关系还不错,也曾多次跟先生提起很喜欢这架钢琴,不惜重金也要将其买下。
  维斯德克先生表示,希望这架钢琴能被值得的人拥有,他觉得岑令秋是个非常有前途的钢琴家,并且期待在音乐展那天见到岑令秋。
  如果岑令秋能够向他解释因果并且足够有诚意,那么钱之后再打到账上,维斯德克先生也应该可以接受。
  他才刚说服了自己情况没那么糟糕,莫读酌的话就让他再懊恼不已。
  “什么?他居然有枪?天哪,没伤到你吧?”
  “崩了个子儿在裤腿上。”莫读酌看岑令秋衣服快哭了的样子顿时觉得刚挨的两刀子实在是太值了,如果能让岑令秋对他死心塌地,那就算是被凌迟也不值一提,“只是差点断子绝孙嘛,又没真打着,你急什么?不会是在心疼老子吧?但其实中没中后果都是一样的。自从本大爷爱上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这辈子要断子绝孙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快去医院!”
  “小宝贝儿,你关心我我很开心,但是如果现在去医院的话,你的音乐展,怕是要迟到了。你要是这么没诚意,万一买不到那架钢琴可就惨咯。”
  岑令秋心说钱都没了还在乎什么迟不迟到?后又转念一想,正是因为没钱了所以必须要准时。
  最后岑令秋还是在委屈莫读酌和放弃钢琴两者中选择了委屈莫读酌。
  两人去了附近的药店买了点绷带和消毒水。
  其实莫读酌真的舍不得制止正帮他缠绷带的岑令秋,这是多少年才一遇的柔情时刻啊,但是按照他宝贝这速度,肯定又得迟到,迟到了钢琴飞了,他宝贝免不得又要难过自责。他可舍不得岑令秋难过。
  “宝贝儿,本大爷自己来吧。你缠得太细致,咱要迟到了。”
  岑令秋低头瞥了眼手表:“那你自己来吧。小心点,别扯到伤口了。”
  莫读酌缠绷带缠的很快,不仅快,还特帅。这些都多亏了他多年的军旅生活。
  他略低头咬住绷带一头,左手握住绷带另一头,飞速地给右手伤口缠上。他自己可能觉得没什么,但在旁人眼里,他举手投足间满是兵痞子的魅力和荷尔蒙。
  “行了,差不多就这样吧。宝贝,咱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
  好开心呀ww收藏已经4个啦!!
  谢谢小仙女的喜欢~祝你们瘦20斤,变成炒鸡无敌美少女!!
  没有收藏的宝宝可以先收藏,等完结以后再过来看哦~


第15章 手有余香
  没进博览中心之前走在街上,莫读酌倒也没觉得自己这幅刚搏斗过的落魄样子有什么不适合,进了博览中心一看,莫读酌也觉得很不妥,这里面所有人无一不着正装。
  “宝贝儿,本大爷去洗手间洗把脸,你先去展台那里吧。”
  岑令秋闻言后回头盯着莫读酌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望了望周围,觉得他这幅鬼样子倒也很有趣,不禁弯起嘴角轻柔笑了几声。
  莫读酌看着他那含笑的唇角和温柔的眉眼,一时竟愣在那儿不知如何反应。
  如果自己能不惹他讨厌的话,岑令秋,其实是一个非常温柔,笑起来特别好看的人。
  “愣着干嘛呢?不去洗脸啦?不去也罢,反正也不丢我的脸。”
  “去,我这就去。”
  维斯德克先生的展区在整个会馆的最里面,地理位置有些偏僻,岑令秋花了些时间才找到。
  展区布置简洁,两边分别站着助理,维斯德克先生还未到。中央位置的展台上摆了那架手工制作的三角钢琴。不仅设计别致,线条流畅,岑令秋上前试弹了几下,这架钢琴主体部分采用的木材珍贵稀少,使得触感、张力和耐久性都无可挑剔,音色也美轮美奂,短短几个音符的组合就仿若天籁之音。
  “怎么样岑令秋,我新买下的这架钢琴不错吧?不过它已经属于我,如果你恳求我的话,我或许会容忍你多糟蹋它一会。”岑令秋身后传来几句阴阳怪气的话语,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这是几天前在□□遇到的那位卡尔。
  “维斯德克先生还未来,你凭什么说它已属于你?”岑令秋低头继续欣赏钢琴,不打算理会这位不速之客。
  这时一位站在一旁的助理向岑令秋走来,彬彬有礼地鞠躬道:“请问您是岑令秋先生吗?”
  “是。”
  “您好,我是维斯德克先生的助理。我们先生最近有些繁忙,并且因一些私事,急需资金,所以已将钢琴的所有权转移给了它现在的主人,杰罗先生。杰罗先生决定把这架钢琴卖给出价最高的人。维斯德克先生对此深表歉意,所以派我来向您致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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