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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近黄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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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回去，李文甲发现河边有人在卖新鲜的螺蛳，刚走过去正想买上个几斤，就发现栏杆旁有个熟悉的身影，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卓言，”李文甲有些吃惊的说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躲在这里抽起烟了，快点熄了。”
“李叔，”卓言也同样吃惊的说道：“你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又和莫叔吵架，然后没有吵过跑出来了。”
“什么叫没有吵过，是我让他在家反思，”李文甲不服气的说道，但眼神的飘移不定瞬间将自己的心虚出卖了。
卓言笑眯眯看着他，抬头看向天空轻吐了一个烟圈。
“还抽，年纪轻轻的，小女孩不能学坏。”李文甲皱着眉头，看着她纤细的手指，觉得这双手还是更适合去弹琴。
卓言看他真有点生气了，当即把烟扔到脚下踩熄了，解释道：“我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了。”
“小丫头片子心里有事了吧，想我以前有一段时间也总是抽烟，那烟瘾闹得，一天能抽两三包，后来在你莫叔的训斥，额，恳求下，总算是戒掉了，不过你看现在我这手，熏得还是有点黄呢。”李文甲把自己当做血淋淋的例子举出来，企图产生震慑作用，让卓言知难而退。
“知道了，李叔。”卓言笑道，“您哪回劝我我没听着，以后绝不再犯了。”
“也是，从小你就最听话，想你之前上学的时候，遇到什么事都给李叔我说，我是一步步看着你长大的，就跟自己的亲闺女一样。”李文甲回忆往昔，感慨的说道。
“李叔，您在我心中，也跟自己的父亲一样。”卓言看着他，眼中略有愧疚的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有些事情我不是故意瞒您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没事，每个人都自己的秘密，只是丫头啊，遇到困难了一定要和你李叔说，别看你李叔不如以前年轻了，要是遇见欺负你的人，照打不误！”李文甲气概的说道。
“明白了，李叔。”卓言看着他笑道，“时候不早了，莫叔等你不来，一会就要出来找了，要让莫叔知道您在我这里耽误这么长时间，不得好好说我一顿啊。”
“哼，我才不怕他。”李文甲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整个人还是迅速的结束了对话，倒腾着两条腿飞快的往回赶。
卓言羡慕的看着李文甲的背影，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她看着那一条久违了的短信，默默的摁了删除，然后关了机，心里的烦恼似乎也随之少了很多。
李文甲此时已经回到了家，他把买来的螺蛳交给了莫须友，霸气的说道：“我要最辣的。”
平时莫须友都不允许他吃辛辣的东西，但吵架时的例外，这算是李文甲格外的特权，莫须友看他趾高气扬的样子，顺着他的脾气应道：“好的，老爷你说了算。”
“看你这么乖巧的份上，今晚就翻你的牌子。”李文甲继续过大老爷的瘾。
“老爷您血压高、血脂高、血糖高，看来是翻不动了，保重身体要紧，省着点力气吧。”莫须友拿着螺蛳走进了厨房，没有好气的说道。
“嘴硬。”李文甲看着他的背影，美滋滋的磕着瓜子说道。
但很快，战局就出现了反转。
“咳，咳，”李文甲被呛得满脸通红，眼睛冒泪，“你这是辣椒拌螺蛳吧。”
“这是一次让你吃个过瘾，”莫须友喝着粥道：“跑出去这么半天，不得好好补补啊。”
“我就是出去转转而已，哎，我还遇见了小卓，你知道这丫头在干什么吗？在背着我抽烟，真是孩子长大了管不住了。”李文甲气呼呼的说道。
“她都二十多了，可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还像以前一样，自然有些心事堆积，事多了会烦，难免抽烟解闷，你当时不也是这样吗？”莫须友解释道。
“我一大老爷们抽就抽点，她一小女孩没事抽烟可不行，下次你说她几句，我可不擅长教训女孩。”李文甲说道。
“你呀，”莫须友给他添了点粥，劝道：“孩子大了都会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提供支持，但不能改变他们的方向，卓言这孩子，心里是有谱的，你就放心吧。”
“好吧，”李文甲呼呼的一大口把粥喝了，打着饱嗝说道：“反正不管怎么样，不知亏就行了，女孩子心思勾勾绕绕的，我肯定是不明白，世界上的人都像我一样光明磊落就好了。”
“你光明磊落？”莫须友怀有疑问道：“你呀，换做古代就是个土匪头子，倒是光明磊落了，光明磊落的尽办坏事了。”
“我是土匪头子，你就是压寨夫人，我办什么坏事不都在你眼皮子底下，现在坏事办不了了，除了……”李文甲不怀好意的看着莫须友。
“唉，老不正经。”莫须友叹了一口气，劝道：“您老节制点吧，这么大岁数了，要清心寡欲，颐养天年，今晚我们分床睡。”
“啊！”李文甲惊诧道：“不就出去半天嘛，回来就要这么对待我。”
“没事就跑出去，我以为你被拐了，这一下子把我吓得，自然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莫须友装作头疼的样子说道。
“我这么大岁数谁拐啊。”李文甲小声的嘟囔道，但一切都已经晚了，莫须友早就把他的床铺打包扔到一边了，李文甲哀叹着接受了自己的下场，觉得无论是在床上床下都是被指使的命啊。
一大早起来，李文甲一肚子的火气没有散，从外面锻炼回来之后，拿起墩布开始里里外外的将家里打扫了一遍，然后看着熟睡的莫须友，心里不甘的将冰凉的爪子伸进了他的脖子里。
“嘶，”莫须友睁着朦胧的睡眼不满的说道：“你一大早的折腾着什么？”
“我昨晚没有睡好，你睡得倒是挺香的，”李文甲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道：“你看，你怎么来补偿我？”
“补偿你，”莫须友迷糊道：“一会再给你做辣椒炒螺蛳，以毒攻毒，你肯定会睡得好的。”
“谋杀亲夫！”李文甲喊道，顺便继续将冰凉的双手塞进他的脖子，总之就是不让他继续休息，莫须友也灵活的躲避着，两人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哼哼，”卓言在门口看着这两人，一时之间三个人同时静默了下来，“我，我看门口没有人呢，就走进来了，没想到一大早这么激烈……”
莫须友立即正襟危坐起来，换脸般的平静说道：“小卓啊，你这么一大早来这么干什么？”
“我，我来是想说，最近我要出去几天，麻烦李叔和莫叔来照看一下生意。”卓言赶紧解释道。
“没问题，没问题。”李文甲清了清嗓子，试图给自己找回一些场子。
卓言看这两人在床上衣冠不整的样子，却说着这么正经的话，难免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违和之感，自己赶紧随便说了两句，一溜烟走了。
李文甲和莫须友两人相对一眼，感觉丢尽了老脸。
第30章 外敌入侵
这小莫说走就走，跟逃荒似的，李文甲一个人坐在茶楼里，安守本分的接着摊子，现在是淡季，除了平日里常来这里喝茶吃点心的几个熟人，生面孔并不是很多，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件新奇的事务都能让老李精神为之一振。
“有情况！”李文甲从摇椅上坐直，看着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女人搔首弄姿的走了进来，那浓郁的香水味瞬间侵略了茶楼的一层，几乎所有的雄性生物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这女人倒也适应这个场面，甩身一个带着杀气的眼神扫过，众人一看绝非善类，当即端正坐姿，装作无事，只是这气氛变得有些缄默，明明大家都是心里歪想一下，怎么被这人看一眼，就有种被道破的尴尬呢？
恰巧这时，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响起，一曲大悲咒将这满屋的妖气打破，众人集体从魔障中醒了过来，又开始吃吃喝喝，聊起闲天来。
“我找你们家老板。”这女人没有入座，直接走到前台问了起来。
“老板有事出门了，现在我帮忙看着。”李文甲终于站了起来，走到那人跟前，正面交锋起来。
“哦，出去了？”那女人眉头一挑，继续追问道：“那请问一下，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文甲看着这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名牌，非富即贵的感觉不言而喻，说话虽然不失礼数，但明显养尊处优惯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优越感。
李文甲这辈子见的人多了，识人自然也准了一点，他敏感的察觉这女人绝不是来这里和好友叙旧的，要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做，怎么会亲自来这个小茶楼里面。
“这可就没准了，可能明天，可能后天，也可能过个十天半个月的。”李文甲吊儿郎当的说道：“现在年轻人啊，哪能这么听话的待在一个地啊。”
“那有什么可以马上联系到她的方法？”那女人语气诚恳的说道：“我，有很紧急的事情要见她。”
“这么好吧，要不你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给你联系一下，有消息了我就告诉你。”李文甲回道。
“那好，这是我的名片，一切都拜托你了。”那女人也不再追问，递了张名片之后就离开了。
李文甲一看名片，心里面就有些慌了，当即把茶楼里的事交代了一下，急忙的往家里赶去。
“老莫，出事了！”李文甲一把将正在看书的莫须友拽到一旁，莫须友读书读得正起劲，这一下兴致被打断了，难免抱怨道：“我看这天也没塌啊，这么慌张，吓得我都忘了刚才读哪了。”
“哎呀，”李文甲把他的书一下子扣住，认真的把这张名片递给了他，忧愁的说道：“摊上大事了，这回可是仇家找上门来了。”
莫须友看着名片上字，觉得这老李的危机感简直是凭空捏造出来的，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不就是一个公司的董事吗，像这种社会精英，你面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也不见你看我的眼光有什么不同。”
“不是这回事，”李文甲见莫须友没有领会到重点，有些着急的解释道：“这人是来找卓言的，而且气势汹汹的，一看就来者不善，你说她这种应该很忙吧，没点大事怎么可能亲自过来，小莫，不会是卓言这孩子惹下了什么事吧。”
“什么事？”莫须友好奇的问道。
“比如说，赌博！”李文甲眼睛一眯，发散思维道：“欠下赌债，致使债主上门。”
“你看小卓这孩子，连打扑克都四个二带两王的，会去赌博吗？”
“那就是，斗殴！当时把人打成重伤了，然后多年后有人来讨回公道！”
莫须友吃惊的瞪了李文甲一眼，慢条斯理的感叹道：“老李啊，如果小卓知道你这么黑化她的话，一定会很伤心，她这种身板都能去斗殴，那你这种走街上不得被当做杀人犯啊。”
“既然这两种的话，那就是为情了，难道说，”李文甲眉头一皱道：“莫不是正室找上门了？”
莫须友翻了一个白眼，自已靠在摇椅上，有些乏力的一挥手：“朕有些累了，爱卿无事给朕捏捏腿吧。”
“就知道靠你小子不行，还是由我这个老江湖出马，你就等着我调查出来吧。”李文甲看着莫须友舒服闭着眼的样子，忍不住狠捶了下他的腿，然后就一溜烟的走了。
这李文甲风风火火的走了，莫须友倒是想起来些什么，他慵懒的撑起腰，用手夹起那张名片又看了一眼，突然发现了些什么，觉得这上面的公司异常有些熟悉，仔细想了下，似乎有场好戏要开始了。
与这边的闲适淡然相比，李文甲的表现可就不像是一个老江湖了，也大约是最近生活过于平静，事情尚未开始变得明朗，自己的内心就已然是风生水起了。
次日，天还未大亮，李文甲就已经全副武装去上岗了，本来人一上岁数，觉就比较少，一但有事牵着，整个人就更像打了鸡血一般，时时刻刻充满着活力。其实这个时候只要稍微给他一点刺激，估计老李就能连续三天保持亢奋，可世间上绝大数事，都是不顺人意的。
那个女人在之后的几天里都未出现过，李文甲身上的气一下子泄了出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当初花了眼，压根这个人就没有出现过，他有些憋闷，一腔苦楚没人诉说，莫须友知道他这样一定会取笑两句，卓言那边，就算是真有事，她只会选择自己去承担。
萎靡不振了几天，李文甲真的也就把这件事当做是一次意外，只是偶尔坐在二楼喝茶时，也会伸长脖子往外使劲看看，本来日子开始跟以前一样悠闲，李文甲又逐渐开始逗鸟养花的老年人生活，没想到偏偏这人又出现了！
“你说！到底来这里干什么！”李文甲单刀直入，直接走到那女子所在的桌子旁，气势汹汹的质问道。
那女子饶是心理素质再好，也不禁被吓了一跳，她认出了李文甲，很快的恢复了镇定，回答道：“我来这里找人啊。”
“找人做什么？”李文甲一脸怀疑的继续问道。
“谈一些私事而已。”那女子也觉得这人简直有些问题，于是口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说道：“这里的老板是我的旧识，我来叙叙旧而已，只不过目前联系不到他，所以我只能来这里等着。”
“那前几天你怎么不来”李文甲穷追不舍。
“前几天我有工作上的事，”那女子皱眉道，显然是不习惯李文甲这种刨根问底的态度，“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她的话，我自然感谢你，不过，要是没别的事，那请让我一人清净会。”
“老板我自然能找到，不过你不告诉我原因的话，怕你在这里坐上一年也见不着她。”李文甲哼哼道。
“你……”这女子看起来有些生气，但是自古以来，文化人是没法跟流氓斗的，她一看李文甲这无赖的样子，也不想在这里争吵起来，起身就开始往外走。
“等会，”李文甲赶紧追上她，打破砂锅问到底，反正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不弄个清楚肯定心里面过不去，“卓言从小到大的朋友我都知道，怎么没听说过你，提前好多天她就离开了这里，不是避你还是什么？你还说只是来叙旧？”
“你是说，她早就离开了？”那女子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为了避开我？”她的表情又从不相信开始变得阴沉起来，“她什么时候走的？”
这句话相当的反客为主，李文甲看着这迅速变脸的人，觉得此事绝对的不简单，自己绝对不能说漏了，正思量着怎么应付，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半个月前。”莫须友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看着那女子说道：“大约是不想和你见面吧，叶总，何必再来呢。”
“之前我是没必要来，现在不一样了，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自然要过来。”叫叶默的女子说道。
“可是小卓没有义务等你。”莫须友说道：“可能我们需要谈谈。”
“好的。”叶默当即答应道。
而后二人就准备去楼上一间屋子里面，李文甲看这孤男寡女的，自然是要跟上，但莫须友一拦，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放心，我自己能对付。”
“这人一看就不是善类，”李文甲抱怨道：“我跟你进去，就算多了一个帮手。”
“老李我们这又不是打架，再说，这件事你进去听了恐怕会更生气，还是在外面喝杯茶缓缓吧。”莫须友劝道。
“难道说，小卓真的是，小三！”李文甲吃惊道。
“当然不完全是，你记得你之前对我说过，不想卓言成为我们这样的人，现在事情似乎朝着你相反的方向发展了。”莫须友不待李文甲反应，就跟着那女子进了屋。
“我们这样的人？”李文甲反应过来；“小卓，跟这女的，不会吧。”
他感到一阵头晕，坐下来喝了一大口茶，真的是需要缓缓了。
第31章 两个都傻
李文甲一直觉得这条路很苦，倒不是因为自己受了多大委屈，遭了多少白眼，就是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被连累的一同遭受非议，心里面就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儿，世间上没有几个人是完全孑然一身的，也没有几个秘密是可以永远尘封的，只要你走上了这条路，就注定要背负许多正常人感受不到的痛苦和自责。
所以说，此刻的老李很是焦虑，如果是在几年前，他肯定会把卓言叫过来狠狠说一顿，然后让她离这个女人远一点，最好能够找个老实可靠的男生谈个恋爱，然后高高兴兴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是大多数家长共同的心理，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可是这个好字太难理解了，李文甲到这个岁数才明白，自己永远不能替代别人的感受。
煎熬了仿佛几个世纪之后，里面的二人才走了出来，叶默的面色很是沉重，莫须友则是一副轻松的样子，李文甲一看这样，首先第一块石头放下了，最起码自己的男人没有吃亏！再接着，还没等自己问关于她和卓言的事，那人轻说了多谢，就快步离开了。
“哎，哎，就这么走了，”李文甲在后面紧跟着问道，但明显自己的威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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