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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刀两不断-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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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
  陆白揪住他的衣服,连拖带拽地把他塞进了车里,随后发动汽车,疾速向城郊的另一个方向驶去。
  车外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看起来几乎已经变成一条条的直线。祝谦脸色煞白,一双手紧紧抓住车内的扶手,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会对陆白造成影响,车子立刻会飞出公路,摔成碎片。
  由于车速很快,不到二十分钟,两个人就抵达了目的地。
  祝谦看着眼前山腰上一片林立的墓碑,感觉一阵凉意灌满全身,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陆白已经拽着他进了墓地,朝着一个偏僻的角落走去。
  一路上,祝谦不断哀求,陆白始终无动于衷。
  祝谦渐渐感到绝望,这里荒无人烟,也许自己会被活埋。自己父母双亡,在监狱里蹲了几年,和外界早就断了联系。如果真的被埋在这里,恐怕谁也不知道。
  就在他正陷在这个可怕的想法里无法自拔,双腿已经无法正常行走时,陆白忽然停了下来,在他肩头用力一按。
  祝谦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抬头一看,眼前是两个光秃秃的墓碑,碑上什么也没有。
  他疑惑地看了看陆白。
  陆白指着那两个墓碑道:“怎么,不知道她们是谁吗?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这个“她们”让祝谦恍然大悟,立刻凑上前去,咚咚咚地不停磕头,嘴里不住念道:“姑姑,小雨,是我害了你们,我对不起你们……”
  祝谦这副奴颜婢膝的样子让陆白一阵嫌恶,他知道这个人此时此刻所有的行为不是因为他真心忏悔,只是想以此打动他,好保住自己的命。
  墓碑前的石板上染上了一丝红色,陆白提着他的领子道:“够了!别脏了这里的地。”
  祝谦闻声赶紧停了下来,额头上红肿一片,血正顺着他的眉心流下来。
  “你是真心忏悔也好,虚情假意也罢,都没有意义了,她们都没办法再活过来。”陆白走开了几步,背对着祝谦,道,“从此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便要离开。
  祝谦怔住了,过了几秒钟,像是不相信似地问道:“你不杀我?”
  陆白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不值得。”
  祝谦自然不明白这个“不值得”是什么意思,可陆白很清楚。在见到祝谦的那一刻,他是恨不得活剐了对方。可到了这里,想起那日唐轶伫立在雪中的身影,所有的仇恨和怒火就都融化在那天的大雪里。
  他有了一个机会,这是上天赐予他的,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小人而放弃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起风了,墓地里发出一片沙沙声响。陆白发现远处有一个影子动了动,也许是松柏被风吹动了吧,他想。
  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陆白没有丝毫停留,径直离开了。
  陆白的突然出现让童湘有些措手不及,她以为是陆白终于想通,但没想到陆白随后提出的一个要求更是让她惊讶无比。他要求童湘对自己进行治疗,却不是一般的心理疏导,而是催眠。
  对于童湘的不解,陆白只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这是最快找到答案的唯一方法。”
  在被问及想要找到的答案是什么的时候,陆白也只说了一句:“2015年10月14号,我需要想起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丁点的细节都不能遗漏。”
  “如果这一天对你来说很重要,那你是为什么会忘记呢?有没有还记得的东西?”童湘尽管十分好奇,但心理医生的职业操守还是让她暂时压下好奇心,专注于完成陆白的要求。
  “我不知道,也许是我不愿想起,也许是别的原因。总之,你能不能帮我?”陆白看起来很急切。
  童湘不敢百分百保证,只能道:“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偌大的办公室十分空旷,除了屋子中央的一张皮椅和屋角的一张办公桌之外别无它物。从云层里透出来的一点阳光经过窗内白色窗帘的遮挡,只在屋子里洒下一片淡淡的光斑,给整个房间笼罩出一种迷幻之感。
  陆白正仰躺在皮椅上,双目紧闭,似是陷入了沉睡。然而紧皱的眉头和时而握成拳的双手却显示出他睡得并不安稳。
  童湘根据陆白的反应不时在旁边轻声加以引导。
  不一会儿,陆白开始剧烈挣扎,但似乎有无形的绳索将他牢牢束缚住。汗水浸湿了他的衣领,整个人脸色变得极度苍白。
  童湘叹了口气,只能将他叫醒。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陆白有一种置身于虚空的感觉。缓了好一会儿,双眼才慢慢聚焦,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童湘的办公室里。
  接过童湘递过来的纸巾,陆白失望地摇摇头,道:“看不清,还是看不清。”
  童湘的一只手不停地把钢笔的笔帽打开又合上,道:“有没有可能你本来就没看清楚过。”
  “也许吧,”陆白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目光坚定道,“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这个人出现过。”
  童湘把第二次的“治疗”安排在了三天后,这还是陆白努力争取来的结果,毕竟过于频繁的催眠对他没有好处。
  回到T市之后,陆白不免有些恍惚,觉得人群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梦里的那个黑衣人,他时常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紧盯着自己。
  从S市回来的第二天,唐轶满脸挫败地来到医院找他。
  “一点线索都没有,我都快把剖心案的档案翻烂了。好几次被赵队抓个正着,你知道的,他不想我插手这件案子。”唐轶一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把陆白贴在资料夹上的便利签拨弄得哗哗作响。
  陆白沉默着没有应声。以赵寒山的能力都没办法查出来的案子,对唐轶来说只会更难。
  唐轶见他出神,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你呢,和童湘联系好了吗?什么时候去找她?”
  陆白神色有些不自然:“联系好了,两天后过去。”
  第一次的治疗陆白并没有告诉唐轶,或许是因为在他内心深处仍有一丝担忧,如果这一切只是他的错觉,如果那个雨夜把男人拖入后备箱的人真的是他……
  他需要确定答案,才能坦然地面对唐轶。
  “那我到时候陪你过去。”
  “不用。”陆白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口气有些异常,赶紧解释道,“你这边还有工作,而且我们两边同时调查,也许调查出结果的可能性更大。”
  唐轶握住他的手,道:“没关系,耽搁不了什么,而且我这边调查也已经陷入僵局。再说了,这种情况,我当然要陪着你。”
  陆白哑然,也想不出别的理由拒绝唐轶,如果他推脱得太明显,唐轶一定会起疑心。他只好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两个人独处没有多久,赵寒山的“夺命”电话就打了过来,唐轶只好一脸无奈地离开。
  陆白送他出去,穿过熙熙攘攘的走廊时,一个人不小心碰到了陆白的肩膀。
  “抱歉,陆医生。”那人抬起头来,语气有些诡异地说道。
  陆白正跟唐轶说这话,没有太留心,等他扭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人正好转过半张脸来,露出一只带着笑意的眼睛。
  直到看着唐轶驱车离开,那只眼睛仍旧在陆白脑子里挥之不去。太熟悉了,那种即便是笑着也让人骨头里生出寒意的目光。
  陆白定定地站在原地,猛地反应过来,朝着刚才的走廊狂奔而去。在来来往往的人中,早已没有了那人的影子。陆白不甘心,跑遍了整栋大楼,那个人却如同人间蒸发一样,一点踪迹也没有了。
  在记忆里搜索了许久之后,陆白猛然察觉那个人的身形也有些熟悉,于是直奔护士站。

  ☆、第69章 上钩

  
  “那天醒过来的车祸病人,昏迷了三年的那个,把他的资料调出来给我。”陆白急吼吼地对值班护士喊道。
  护士一脸茫然,道:“这个病人不是你的专业方向啊。”
  “我现在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你给我看看,嗯?”陆白努力平复着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挤出一个自认为颇具魅力的微笑。
  护士果然动摇了,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将资料调了出来,一边拿给陆白看,一边道:“这个人刚刚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陆白没有理会护士的话,只是紧盯着姓名那一栏里的三个字:周嘉平。
  周嘉平,陆白想了半天,记忆里并没有这个名字。他甚至回家翻出了以前上学时的毕业册,在从小到大的同学里也没有这个人。如果这人不是改了名字的话,陆白就敢肯定这个人和自己并没有任何的交集。
  他拍下周嘉平的一些基本资料,打算之后让唐轶悄悄查一查。
  两天后,陆白原以为唐轶已经忙得忘记了约定,正准备独自去S市。从医院直接出门,却在大门口看见唐轶抱着双臂正好整以暇等着他。
  两个人上了车,唐轶还有点怀疑地问:“你不会是想躲着我一个人去吧?”
  陆白咳了两声,目视前方,道:“哪有。”
  “嘁,”唐轶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摸了一把,道,“果然,你一撒谎手心就出汗。”
  陆白把手心的汗擦干了,道:“热的。”
  唐轶哼了一声,无语道:“现在是冬天。”
  陆白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道:“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唐轶得意得勾起嘴角:“这还差不多。”说着直起两根手指在自己和陆白之间来回比划,“审过了好几次犯人,现在只要谁一说谎,我就能看出来,你可别诓我。”
  “是是是,唐大警官。”陆白干脆顺着他插科打诨,反倒让他忘记了刚才的怀疑。
  虽说是唐轶陪着他去,实际上到了那儿,唐轶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两个小时之后,陆白面色有些憔悴地出来,唐轶忧心忡忡地看着他,道:“不是治疗么,怎么会这样?”
  童湘在一旁解释:“他的治疗方法比较特殊,可能会累一些。陆白,你对自己太苛刻了,这种事要顺其自然才更有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下次见面的时间等我定好了我再告诉你。”
  两人作别童湘,唐轶把陆白安顿在副驾驶,自己开车,一边朝T市驶去,一边问:“什么治疗方法这么特殊?不能告诉我吗?”
  陆白闭着眼睛,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有点累而已,对身体没有妨碍,你放心吧。等治疗出结果了,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好吧,”唐轶见他疲惫不堪的样子,满心心疼,“我直接送你回家。”
  “好。”
  送陆白到家以后,唐轶很快又被一通电话叫走。陆白躺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眼前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帘幕,无论他如何努力想要窥探其背后的真实,却只能看见一片虚影。
  脑子里疲倦不已,但翻来覆去又没有丝毫睡意。一直到天黑下来又渐渐在东方露出一线光亮,他才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将近八点的时候,陆白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恍恍惚惚地下床开了门,却被一个人将双手反扭按在了墙上。
  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随即是手铐上锁的咔哒声。
  “陆白,”一个冷漠而熟悉的声音说道,“你涉嫌故意杀人,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这是逮捕证。”
  赵寒山把逮捕证竖在陆白眼前,在他还没有看清楚上面的字时就又收了回去,道:“带走。”
  陆白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不是因为自己被抓,而是另一件事。
  被押上警车之前,他大声问赵寒山:“谁死了?”
  赵寒山投来怪异的目光,道:“当然是祝谦。”
  赵寒山就坐在副驾驶上,他透过后视镜看向被两个警察押在中间的陆白,心头升起了一丝疑虑。
  陆白太冷静了,甚至没有丝毫意外。这或许可以默认成他是在认罪,可这又丝毫不像认罪之人的反应。他想起陆白临上车前的那个问题,总有一种自己想要抓鱼却只抓住鱼饵的感觉。
  但他很快又在心里告诫自己,一个连杀三人之后不留下蛛丝马迹,甚至还能如同常人一样周旋于警察之间,就连唐轶也……
  这样的人当然不能用常理去打量,也许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和诡计。自己已经让他逍遥法外了三年,这一次决不能再失败。
  一直到被带进审讯室,陆白再没有开口说一个字。照例是赵寒山亲自审讯,带着另一个做记录的警员。
  赵寒山坐在陆白对面,见他只是低头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最后,还是他按奈不住,率先开口了:“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你要知道,你自己交代和我们查出来,这两者结果是不一样的。”
  陆白抬起头来看着他,既没有交代“犯罪事实”,也没有矢口否认为自己辩白,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你们怎么认定是我杀了人的?”
  旁边的警员露出凶相,呵斥道:“现在是我们问你问题,老实交代!”
  赵寒山举起一只手阻止了他,示意警员把一个袋子放在陆白面前,道:“眼熟吗?”
  在看到袋子里的东西的那一刹那,陆白脸色变了。
  赵寒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道:“没想到么,潜伏了三年,就为了杀祝谦,三年前你精密策划三起谋杀案,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可如今还是百密一疏。你要知道,没有人可以永远逍遥法外,陆白,不,或许我该叫你陆桐秋。”
  陆白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道:“你是刚查出来的还是很久之前就调查了?”
  赵寒山也不介意告诉他:“自从上次你爸的案子之后,我就一直在调查你的背景。不过虽然查出来了,但对三年前的案子却并没有多大帮助,因为我发现祝谦已经进了监狱。直到这次祝谦被害,我忽然明白过来,当初那三个人也许只是你一时发泄愤怒的结果,你真正的目标,是前不久刚刚出狱的祝谦。”
  “除了这把手术刀,还有其他证据吗?”放佛一对老朋友叙旧一般,陆白依旧用平静的语气问。
  赵寒山也耐心地一一解释,现在人已经抓了,他有的是时间。
  “监狱外面的监控和墓地的监控都显示你曾经和祝谦发生口角然后带他去了墓地,我们去墓地查过,那两块无字墓碑是你的母亲和妹妹吧。”
  陆白闭上眼睛,遮盖了眼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闪而过的痛苦。他很快睁开眼睛,问:“光凭监控,你们怎么证明就是我杀了祝谦,那天我是一个人离开的,你们有看见我搬动他的尸体吗?”
  记录的警员脸上露出狡猾的笑,赵寒山比他镇定,但还是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他的尸体被搬动过。”
  陆白微微一笑:“既然是认为杀祝谦的和三年前剖心案的凶手是同一个人,想必你们发现尸体的地方应该是在城南树林里了。”
  赵寒山目光锐利:“我只说过三年前的案子,可没一定说是剖心案。”
  “何必抓住我话里的一丁点疏漏不放呢,是你没有自信确定凶手一定是我吗?唐轶提过好几次你一直没放弃调查剖心案。”
  “你还敢提唐轶!”赵寒山第一次爆发出怒气,一只手在桌子上重重一锤,记录的警员放在桌上的备用中性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承认吧,你故意接近唐轶,就是为了从他嘴里套出剖心案的调查进展,你一直在利用他!”赵寒山气恼得额头青筋暴出。
  手下被自己试图找出却一直失败的凶手当做了逃脱法律惩罚的棋子和眼线,这是一种耻辱。
  陆白的目光骤然变得冷冽:“我没有利用他,也从没有从他嘴里套话。剖心案的具体调查进展他也从没有提起过,他什么都不知道。”
  赵寒山眯了眯眼睛,两个人用目光无声地交锋:“他知不知情我们会调查清楚。你刚刚的话,是认罪了?”
  陆白的目光再次变得从容,甚至是自信,他张口缓缓说出几个让赵寒山惊讶无比的字:“我不记得了。”
  赵寒山始料未及,刚腾起来的怒火瞬间灭了:“什么叫不记得了。”
  陆白看向赵寒山的身后,那里有一面黑色的单向镜,他知道这会儿一定有人在后面观看着这场审讯。
  “三年前发生的事情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赵寒山冷笑道:“如果你觉得靠这样一个拙劣的借口,就可以为自己辩白,否认杀人的事实……”
  “这不是借口,”陆白打断了他的话,“你可以去问唐轶,我最近在看心理医生。如果有必要,你可以联系我的医生,她会告诉你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赵寒山盯着陆白看了许久,似乎是在判断他有没有在撒谎。陆白坦然地面对着他怀疑的目光。
  片刻之后,赵寒山转而道:“那祝谦呢,不顾才几天前的事,难道你也不记得了?”

  ☆、第70章  星光

  
  陆白道:“我确实带他去过墓地,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起过杀心,但我带他去是为了让他亲自向我的家人忏悔,听他说一句真心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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