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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红颜-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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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希文推着轮椅,对秋菊道:“菊姐姐,你也跟我一起去吧,等会送你。”

    秋菊摇头道:“我自己可以回去,那刘佳吃了亏,想必不会回转。”

    陆希文想想也是,便道:“嗯,明天早上可以晚点去,我想睡个懒觉。老爷子喝多了,估计管不来这个。”

    秋菊应道:“是。”看着陆希文推着谢聆隐入竹林,心中叹道:“秋菊啊秋菊,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公子爷怎会看上你这个不起眼的丫鬟?师姑娘,这位谢姑娘,哪一个不是人中凤凰。”

    陆希文送回谢聆,不见岳一凡回来,心下也是奇怪,说道:“柳姑娘估计是睡了,等下我去叫chūn梅来照顾你。”

    只听柳文文在隔壁说道:“我哪里睡了?”

    “如此更好。”陆希文放心出了房门,又转回来,拿出玉笛和锦囊,说道:“这是那rì你交给我的,现在危机已除,你还是自己保管吧。”

    谢聆伸手接过,道:“嗯。”

    陆希文见她抚摸着玉笛,暗叹一口气,道:“姑娘早点歇息吧。”

    在门口遇到柳文文赶过来,说了句晚安。便关上谢聆的房门,准备离开。突然一个白影闪过,一剑刺了过来。

    陆希文大吃一惊,连退几步,惊道:“岳……”话没说完,那一剑已是当胸刺穿。陆希文仰天倒地,身子撞开房门。

    谢聆早就听见不对,正要出门查看究竟,只见陆希文上身满是鲜血撞了进来,倒在地下,也不知是死是活。

    而门外站着一人,正是岳一凡。手中拿的风霜剑已然入鞘。谢聆又惊又怒,道:“你?”

    岳一凡看见谢聆,纵身而去。谢聆单脚扑在陆希文身边,只见那伤口好深,是当胸穿过,血流不止。谢聆伸手去捂,喊道:“快来人啊!”

    柳文文也赶了过来,结结巴巴道:“刚……刚那……是不是……岳……”

    陆希文一息尚存,道:“谢姑娘……你……别怪他,也许……有什么误会……”

    这时陆府的巡夜听见喊声,跑了过来,这一看不打紧,连连敲锣,叫道:“公子被刺啦,快找大夫!”

    谢聆见有人来,心中极是奇怪岳一凡为何会刺杀陆希文,对柳文文道:“替我照看陆公子。”说完不顾自己的脚伤,朝岳一凡离去的方位追去。

    谢聆脚伤本来甚是严重,这时心中疑虑不解,也顾不上那许多,咬牙坚持,展开轻功身法奋力而为。

    穿过竹林,翻了一座假山,来到陆府后院一条小溪边,只见一袭白衣的岳一凡站在溪边,望着溪水,似乎在想着什么。

    谢聆刚一落地,岳一凡jǐng觉,见是谢聆,惊讶之极,身子一晃,便要扶她。

    谢聆反手一推,竟是用了内功。岳一凡出其不意,几乎要被她推下河里。当下一个千斤坠稳住身形。

    谢聆怒道:“你为什么要杀陆希文?”

    岳一凡本要责备谢聆为何不顾腿伤,听到她这么说,饶是他有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sè的本领,也是脸sè大变,道:“什么?陆希文死了?”

    谢聆冷道:“我问你为什么要杀陆希文?”

    岳一凡奇道:“你如此奋不顾身,就是来兴师问罪的?我一直在这,哪里伤害了陆希文?”

    谢聆望着他手中的宝剑,伸手道:“拿来。”

    岳一凡莫名其妙的将风霜剑递给谢聆,谢聆刷地拔出宝剑,剑锋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不已。而剑尖之上,鲜血滴下。落在河水之中,很快被稀释掉。

    这滴红sè的鲜血在谢聆眼中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一时惨然一笑,道:“原来真是你杀的。”

    岳一凡满脸的莫名其妙,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从一出现,就不停的说杀杀杀,我杀谁了?陆希文吗?他死了吗?”

    谢聆将宝剑一横,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这剑上的血你作何解释?”

    岳一凡想拿过风霜剑看个清楚,谢聆侧身一让,说道:“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不过与他在亭中闲谈几句,你竟然便痛下杀手!”

    岳一凡也有些着急,道:“聆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叫我聆妹!”谢聆抽出玉笛,道:“今rì我总算是看清了你的真实面目。从今以后,你不是我的岳大哥,我也不是你的聆妹!”将玉笛使劲一扔,岳一凡随玉笛砸在身上,落在草丛之中。

    谢聆冷冷道:“你走吧。”

    岳一凡默默捡过玉笛,道:“聆妹,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陆希文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关心,我更不屑杀他。我从来不爱与人分辨,现在我要说的是,我没杀陆希文。我究竟为人如何,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我还以为我们足够互相了解。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信任我。”

    谢聆听他这么说,心中也是一动,但想到岳一凡动手杀陆希文是亲眼所见,而这风霜剑上的血迹更可说明一切,当下闭上眼睛,硬着心肠说道:“岳大侠,请便。”

    岳一凡顿足道:“好,我走!我这便走。”玉笛脱手而飞,扔入溪中。头也不回,纵身离去。

    谢聆见着岳一凡如此作为,心中滴血似得疼痛,当真想将他叫回。又想岳一凡如此做,多半是为了自己。如果岳一凡就此承认,谢聆也不会如此生气。

    哪怕现在岳一凡现在回头说一句“是我做的,因为我吃醋了”,谢聆便会毫不犹豫的跟他一起离开,哪里会管陆希文的死活。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谢聆看着岳一凡隐去的身影,也在气头上,哼了一声,便一瘸一拐的回到陆希文受伤的地方。

    只见地上一片殷红,格外醒目,柳文文怔怔的望着血迹,听见谢聆回来,说道:“岳大侠为何要这么做?”

    谢聆摇了摇头,问道:“陆公子怎么样了?”

    柳文文蹙眉道:“情况好像不是很好,现在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陆府的人……突然间对我不理不睬的,似乎陆公子受伤,怪到咱们头上了。妹妹,我们还是走吧。”

    谢聆轻舒道:“陆公子生死不明,这么走了,我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岳大侠呢?你找到他了吗?”柳文文扶着谢聆坐在床边,问道。

    谢聆心中一阵悸痛,泪珠在眼眶内打转,有气无力道:“别再提他。”

    柳文文从没见谢聆这样过,想去抱她安慰,又是不敢。谢聆却是再也忍耐不住,扑在柳文文怀里,嘤嘤哭啼。

    柳文文惊喜交集,不敢做越礼动作,只是不住安慰道:“妹妹,姐姐在呢。”

    谢聆想到赶走岳一凡那一刻,当时不觉得什么,如今细思,当真是说不出的难受,一发不可收拾,泪水很快沾湿了柳文文的衣襟。

    柳文文轻轻拍了拍谢聆的后背,道:“妹妹,心里难受,哭出来也好。”

    “请问两位姑娘,哪一位是谢聆姑娘?”一人在门外问道。看衣着是陆府的下人。

    谢聆擦拭了眼角,低头不语,柳文文代为答道:“你找谢聆什么事?”

    那人道:“二公子醒了,他要见谢聆姑娘。”

    谢聆粉腮挂泪,抬头问道:“我便是谢聆,陆公子没……没事?”

    那人似乎带点怨愤,没好气道:“谁说没事?但陆公子醒来第一个要见的就是你。老爷无法,只好嘱咐小的前来。”

    谢聆知道陆府上下都认为陆希文的受伤与自己这帮人有关,也不在意他言辞中的不悦,艰难站起身来,道:“那有劳带路。”

    柳文文扶着谢聆,来到陆希文房间。只见陆希文躺在床上,面无血sè。上身半裸,绑着道道绷带,显然是上好了药,陆暇客与一个中年妇人坐在床边,关切的望着他。旁边站着秋菊和另一个姑娘,想必是chūn梅。

    一个大夫在桌上开着药方,不时回头望着陆希文的脸sè。那些人低声对陆暇客耳边说了句话,陆暇客点了下头,挥手让他退下,然后说道:“希文,谢聆姑娘来了,你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吗?”

    陆希文眼睛并不睁开,只是轻微的点了下头。陆暇客与那夫人站起,谢聆忙客气的一笑,陆暇客哼了一声,挥袖离开,那夫人看着谢聆,叹了口气,也出了房门。

    谢聆来到床边,柔声道:“陆公子?”

    陆希文半睁眼睛,艰难道:“chūn梅秋菊,你们跟那大夫……也先出去。”

    两个丫鬟都是狠狠的瞪了谢聆一眼,应声而去。陆希文嘴角牵动一下,道:“谢……姑娘……我只是……想说……你别怪……岳……岳……”

    谢聆纤手一指,抵在陆希文苍白的嘴唇上,说道:“陆公子,你现在还很虚弱,别多说话,你想说的,我都知道。”



………【第六十章:疑点】………

    陆希文轻轻摇头,还是想说,谢聆实在不忍心陆希文重伤之余,还在考虑她同岳一凡的关系,便道:“陆公子,你安心养伤。我跟岳……岳一凡没事,等你伤好再说。”

    陆希文听了这话,又闭上眼睛,似乎是放下心来,谢聆缩回手指,又道:“陆公子,我等不打扰你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陆希文眼皮突然一翻,张嘴说道:“你……你……怎么……叫他……岳……岳一……”

    谢聆本已经到了门口,听见陆希文又说话了,只得示意柳文文扶着自己再转回去,说道:“陆公子,你现在身受重伤,需要多多修养,以后再说好吗?”

    陆希文听谢聆几乎是哀求的声音,也确实过于虚弱,便不再说话,闭上眼睛。谢聆出来的时候,只见陆暇客和那位夫人站在外面,一脸的焦急,谢聆问道:“陆老爷子,请问陆公子的伤怎么样?可有大碍?”

    陆暇客对谢聆成见挺深,扭头不语,那夫人道:“希文xìng命暂时无忧,只是那一剑好是凶险,距心脏不过三分。这位姑娘,你便是希文口中的谢聆吧?你知道是谁下如此狠手?”

    谢聆彬彬有礼道:“伯母想必是陆公子的母亲?陆公子受伤,与小女有脱不开的干系。待陆公子伤势稍好,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你为何不明说是剑圣岳一凡伤的希文哥哥?”师枝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谢聆冷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与岳一凡没任何关系。”

    师枝美夸张的哟了一声,道:“现在又没关系了?不久前还在卿卿我我。转变的这么快?”

    柳文文怒道:“与你何干!”

    师枝美脸sè一变,道:“希文哥哥是我未来夫婿,怎与我无关?岳一凡伤了人跑了,自然而然罪行落在他情妹妹身上,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谢聆身子一晃,柳文文忙支撑住,听见师枝美如此说,还嘴道:“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妹妹身上也有伤!”

    师枝美反驳道:“我少说两句?可以啊,要不马上让希文哥哥生龙活虎,要不就交出伤人凶手。”

    谢聆不愿多说,对柳文文道:“带我回房。”

    柳文文小心翼翼的扶着谢聆,缓慢走过,路过陆暇客和陆夫人身边的时候,谢聆道:“陆老爷子、陆夫人,我不会走,你们若找我算账,随时可以。”

    陆暇客冷冷哼了一声,道:“要不是希文一醒来便说不可为难你,我早就……”陆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别再说下去。陆暇客又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师枝美道:“你也休想轻易的离开陆府!”

    谢聆苦笑道:“陆公子一rì不好,我不会走的。”

    当谢聆回到房间,已是虚弱之极,柳文文照顾她躺了下来,盖上薄被。谢聆几rì来奔波不停,旧伤不断复发,再添新伤。本以为能在陆府安定养伤,偏偏又发生这种心力交瘁的事,只觉得好累。

    柳文文知道她心情不好,鉴于上次在庐州闹的不愉快,一直不敢再做非分之想,安慰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谢聆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梦,看见岳一凡回来认错,两人和好如初。

    陆希文被岳一凡一剑重伤,好在抢救及时,大夫医术jīng湛,药材优良,逃得一死。休息了一夜,已是大好,但不能动弹,万一崩裂伤口便大大的不妙了。

    陆希文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师枝美那娇小而美丽的面庞,她正盯着自己,看不出她的眼神有半丝情义,当下叹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师枝美面无表情道:“我看你死了没。”

    陆希文说道:“死掉一半,还剩一半。我问的是你缠上我是何企图?还有,你跟岳一凡说了些什么?”

    师枝美道:“现在我是替你补妆,那刘家堡的人还没走。咱们的约定还没过时,我会尽快找陆老爷子把我们的婚事办了。我跟岳一凡的事不需要你cāo心。我只是奇怪,你跟谢聆说了些什么,让岳一凡痛下杀手。”

    陆希文道:“我们毫无感情可言,怎能谈婚论嫁?你实说到底所为何事?没必要如此为难与我。至于岳一凡为什么杀我,我又如何知道?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师枝美在陆希文脸上涂抹着什么,说道:“你非要从坏的方面去想,我也没有办法,你大可认为我是一个贪念富贵的女子。”

    这时chūn梅和秋菊进来,见陆希文jīng神大好,都是欢喜异常。师枝美见有人,面sè一转,极是柔和,说道:“希文哥哥,你昨晚可把我吓死了。好在你现在没事。”

    陆希文看着师枝美似娃娃的脸,突然觉得她好可怕。

    一早上陆暇客陆夫人都来看过陆希文,见儿子脱离危险,都是暗中舒了口气,更感激师枝美一夜不眠的“照顾”,只觉得这儿媳算是合格。

    孔南带着刘佳也假装关心探望,刘佳是幸灾乐祸,孔南不免会猫哭耗子一会,然后告辞离开陆府。

    快到中午的时候,谢聆坐在轮椅上由柳文文推着来到陆希文的房间,陆希文见谢聆眼圈都是红,知道她一定是一夜没有睡好,想必还哭过。当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包括师枝美、柳文文在内。

    房间只剩下谢聆跟陆希文,两人对视片刻,一齐叹了口气。陆希文说道:“谢姑娘,你真的不必为此事过于上心。我还活得好好的。岳大侠……”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岳一凡,我们……我已经跟他恩断义绝。”谢聆摇头决然道。

    陆希文有点着急,说道:“谢姑娘,何必如此?”

    谢聆随手拿起旁边的一碗药水,用汤勺轻舀,吹了吹,喂陆希文喝了一口,说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如果他承认是自己所为,我也不会这般生气。但他居然说没干。我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承认,把我当什么了?”

    陆希文奇怪道:“岳大侠说没动手杀我?”

    谢聆又给陆希文喂了一口药,道:“他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希文将苦药咽下,说道:“谢姑娘,你不觉得奇怪吗?”

    谢聆无意识的搅拌着汤勺,问道:“什么?”

    陆希文无奈道:“你向来先知先觉,聪明的不得了。这么现在如此糊涂?你想啊,岳一凡要真想杀我,我能活命吗?”

    谢聆心头一惊,道:“你的意思是说……”

    陆希文微微点头,说道:“我的意思是他根本就不想杀我。”

    谢聆突然道:“不对不对,此事大大的不对。”手中的药几乎翻在床上。

    陆希文不想一句话让谢聆如此激动,道:“谢姑娘,你不必如此激动。”

    谢聆摆了摆手,闭目苦思,半晌方道:“要杀你的,只怕不是岳一凡。”

    陆希文道:“此话怎讲?”

    谢聆娓娓说道:“昨夜岳一凡跟师枝美不知谈了些什么,不过这段时间会发生很多事。你被刺那一刻,咱们看到的都是岳一凡,但有师枝美在,十个岳一凡也能弄出来。当然,我如此说仅仅是猜测而已。最为关键的是,岳一凡怎会一剑刺你不死,而我追出去后,发现风霜剑上有血迹,这种错误他怎么可能会犯?岳……岳大哥,看来我极有可能是错怪他了。”言语中透着无尽的懊恼。

    陆希文惊讶道:“你不是怀疑岳一凡的动机,而是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岳一凡?”

    谢聆点头说道:“不是没这个可能,岳大哥一般不会轻易拔剑,有人在他剑里做手脚,根本是无法知道的。”

    陆希文恍然,道:“你是说师枝美在席中退出,便是在宝剑上做了手脚?而那个岳一凡也是事先乔装的?”

    谢聆道:“这些只是我的猜测,还不能妄下断言。待我问问师姑娘。”陆希文赞同道:“此事不可不查,不过师枝美现在在陆府的地位非同往rì,你想盘问她,只怕会有难处。”

    “我也怕她会反戈一击,甚至对你不利。不行,我要去找岳大哥。”谢聆急道。

    陆希文想了想,说道:“如此也好,但你的脚伤……”

    “顾不了这么许多,我错怪了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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