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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狗血飞一会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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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东只觉得仿佛是一发发子弹扫射在自己心上:“你闭嘴。”话一出口发现自己嘴唇都在抖。
  文怡一听就忍不住顶嘴,支起手肘推拒,用脚踢他:“你走开,凭什么我……”
  向东硬生生挨了两脚,偏不放手,咬着牙把文怡摁进床里,额头抵额头,滚烫的气息吐在文怡唇齿之间:“你乖一点好不好……我心痛得都快要死了……”听上去恶狠狠的,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双眼却通红,嘴唇却比文怡还要白。
  文怡瞳孔猛地收缩。
  一下就乖了。
  
  第31章
  
  向东像一只工蜂般忙碌。
  条理却异常清晰。动作也麻利。
  不但文怡吃惊,连向东自己都颇疑惑。他琢磨着我难道不是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离开保姆和佣人就会无法生活的家务废柴富二代人设吗?伺候起人来这么熟练是为什么?
  当然他没有细想。
  一来文怡的情况很紧急。二来怕头疼。
  和文怡呆在一起头总是特别容易疼。一种时刻蠢蠢欲动的危机感。其他时候也就算了,现在文怡已经倒下,他也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
  这么想想向东又觉得有点好笑:
  几个小时前,还是文怡在看顾发病的他。转眼就风水轮流转。
  可他笑不出来,连勾一勾嘴角都困难。
  他痛。
  “心痛得快要死了”并不是肉麻的话,只是客观描述。这种痛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像一个个小钩子,钩得他灵魂都要位移。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心痛可以不止于心理,变成物理的、实质的、直接作用于肉体……
  他只能咬着后臼齿,加快手上的动作,以期分散注意力。
  在向东利落的打理下,没多久,为文怡看上去就像一个妥善的正常人了:伤口包扎完毕,严密地穿上睡衣塞进被窝。向东脱了外套从背后拥着他,把他夹在两腿之间,一边用体温暖着他一边给他吹头发。
  文怡全程保持“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半懵逼状态,温顺地任由向东摆布,叫伸手就伸手,叫抬腿就抬腿,叫坐好不许动就乖乖地不动。
  他知道向东真的生气,不再敢乱来。
  向东脸上表情虽少,但性情其实很温和,和凌厉逼人的外表不同,绝大多数时候都像一只宽容的草食性大型动物。极少和人翻脸,对文怡发火的次数更是一只手数的清。每一次都是因为文怡对不够爱惜自己的身体。
  第一次的时候甚至两个人都还没开始交往。文怡对他的定位还是“情敌”。两人在校篮球队里当队友。向东已经是正选的首发小前锋。文怡打控卫,和一个三年级的学长轮换。
  那次出去比赛,对手很强,球风还带点脏。
  向东突入抢篮板,被对方两个快190的选手一夹,用很奇怪的姿势落下来。文怡靠他很近,等着传球,一看这情况,直接飞扑上去揽他的腰给他当肉垫。
  那时文怡想的是:向东如果这样落地,脚踝姿势太差,不骨折也要严重扭伤,就没办法上场。他是球队里唯一靠谱的大前锋。他换下去就没办法赢了。但我位置上还有一个很能打的学长。我就算受伤被换下去也没关系。
  结果恰如文怡预料:向东毫发无伤,他自己被抬下去。
  开玩笑,当时向东已经是181的身高超过七十公斤的体重,像山一样压下来,还带点重力势能,文怡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肋骨没断只是一些软组织挫伤已经是谢天谢地。
  向东当时就爆炸了。下半场打得像一只发怒的狮子。结束之后冲到队医休息区劈头盖脸训文怡。连教练都看不过去,上来劝他。一贯老师好宝宝说什么听什么的厉向东这一次却一点面子都不给。黑着脸一直押送文怡去他家的私人医院住进vip病房,一路上隔三五分钟想起来就训几句。
  文怡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厉向东这么能说。
  语速快。词汇多。还用比喻。
  他气过劲了,直想笑。心道这人什么脾气,好心没好报,早知道不护着,让你和煎饼一样“biaji”一声摊地上,摔死你。
  很后来向东才和他解释:“你不知道你受伤我多急多难受……”
  也是像今天这样,声音颤抖,眼圈发红,嘴唇却惨白如雪。
  必须要文怡搂着哄他,还要软软地叫好多声“东哥哥”才会慢慢消气。
  然而消气了也没法消停。因为向东对文怡整个人扑上来的抱法很没办法,对文怡叫他东哥哥很没办法,对文怡软绵绵撒娇的样子也很没办法——就是立刻要没有办法好好做一个文明人的那种没办法。但文怡有伤,他又不敢做,有时候甚至碰都不敢碰,只能去浴室冲凉水。连晚上搂着睡的福利都一并取消。一人一床被子,在交界处勾着手。
  文怡要是说没关系。
  向东就虎着脸说不行,生病/受伤的人乱想什么,你快好好睡觉。
  又一次文怡听到他在被子里蹑手蹑脚地梭梭动作,心头一热蹭过去。向东直接往后一弹,差点掉下床,眼角绯红咬牙切齿:“祖宗,你饶了我。”又无奈又委屈。
  文怡难得看到这样的向东,又好笑又心疼。
  之后向东好几天都保持着统一的低气压,简直要坐化成一尊佛像。
  而文怡再不敢在生病或是受伤的时候乱说乱动了。
  那还是两人恋奸情热的时候。
  尚且如此折腾。
  现在……
  ……现在文怡发现自己裹着被子,被向东夹在两腿之间。
  这个动作对于他们俩目前的关系来说,实在有点亲密得过分。文怡脸热,挣了一下。
  被向东捏着肩膀摁住:“别乱动。”
  他的手心滚烫。文怡的皮肤冰凉,被灼得一抖,又不舒服地扭了一下:“我……”
  向东一下炸起来:“你安分点,别撩!”
  文怡这才感动身后有什么东西顶着。连忙乖乖坐好不动了。
  厉向东陷入更加深重的自我厌恶中。
  文怡的头发不长,并且发质松软,很容易干。事实上早就被吹干了。只是暖风吹发丝,挠在手心里,一点点痒,发丝柔顺光滑,摸上去太舒服,他不舍得放手;而文怡笼着被子坐在他怀里,安静地一动不动,完全信赖的姿态,温顺又可爱,身上带一点他自己常用的沐浴乳的香气,合着文怡本身的味道,甜得不得了;光洁雪白的脖颈就在面前,被发尾扫来扫去,起一点点鸡皮疙瘩,可口的样子……
  向东发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不受控制了。
  他对自己顿时有了新认识:人家受伤了,血流了不知道多少,面色青白,眼神脆弱,身体寒凉,昏然欲倒,你就对着人家发情了?厉向东你身体里隐藏着一个虐待狂吗?
  然后文怡动了两下。
  厉向东大骇。
  觉得自己已经滑落到道德和人性的边缘,一只脚已经踩过危险底线,出口阻止的声音里灼烧的情欲连他自己都害怕。
  看看,苏文怡都不敢动了——厉向东进行严厉的自我谴责——人还伤着呢!不知道止血没有!对你无力反抗!看给人吓的!你是禽兽吗!
  一边谴责,一边忍不住凑得更近,深深地吸文怡颈侧逸出来的淡香。
  简直灵肉分裂。
  这一次厉总裁下定决心要做一个理性的文明人。他开始在心底默念圣经。然后念佛经。然后背诵笛卡尔。我思故我在。只有服从理性我们才能成为人。
  他觉得某个部位稍微冷静一点了。知识储备丰富还是好的。人类和动物果然有本质区别。
  这个时候文怡缓缓垂下头。
  干爽的发丝宛若摩西分海般像两边流开,整条纤长漂亮的脖颈完全地裸露出来。
  向东听到理智发出濒死的悲鸣。
  他低下头,像一头捕食的狼,一口咬在文怡颈后突出的小骨头上。
  文怡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厉……”
  “别动,”向东像树熊一样粘在他身上,头埋在他颈侧,咬着牙对抗着随时把他压倒的冲动,“你让我抱一下,就一下下就好……”
  他热得像下一秒就要自燃。浑身都在细密地抖。抵着文怡的地方硬得要爆炸。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理智告诉他现在要赶紧放开去洗手间冲凉水。
  身体不愿意。
  不知该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像回到脆弱的容易受伤的无能为力的幼年时代。
  片刻,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
  有什么东西蹭着他禁锢文怡的手臂,粗糙、微凉——是文怡裹着纱布的手;然后温软的触感贴住他耳垂下面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
  反应过来是文怡的嘴,厉向东大脑一片空白。
  他觉得自己大概下辈子也做不了人了。
  文怡的心情比向东还要复杂。
  他被向东圈在怀里,搂得全身跟着发热,向东的气息就喷在他的后颈上,带着炽热的情欲,滚烫滚烫的,顺着他的毛孔渗进去,流淌在血管里……熟悉的人,熟悉的怀抱,熟悉的热,熟悉的味道,让他怎么能不整个人都跟着情潮起伏……
  然而他的大脑无比冷静,清醒得吓人。
  厉向东那句“你呆在这里不要动”不时回响在他耳边。
  连带那个慌乱撇清的眼神,那个果决关门的背影。
  他安抚自己,说厉向东不过是忘了。
  可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心底问他:为什么向东谁都没忘,偏偏是忘了你?别人怎么没见忘?就算忘了,上了床连最基本的情分都没有,他把你当什么呢?
  文怡被问得心酸。
  垂下头。
  然后向东猛地咬上来,文怡吓了一条。
  感到紧贴着他的身体忍耐的痛苦而战栗。向东凑在他耳边,压抑着嗓音说抱一下下就好……
  文怡在心底叹气,安抚地摸他箍紧自己身体的手,转头舔吻他的耳根。
  ——说到底,他从来就根本看不得向东难受。
  
  第32章
  
  文怡舔吻着向东的耳后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
  非常色气的吻法。
  他的身体因为别扭的姿势向后弓起,最大限度地展露纤细的腰和嫩白颀长的颈项;还故意把灼热的呼吸喷在向东的耳边。
  向东的身体简直在兴奋的道路上狂飙突进,宛如突发某种凶险的疾病:高热、颤抖、发汗、小腹胀痛……
  但大脑却在过热之后,渐渐开始冷却……
  这样的文怡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仿佛心尖最软弱的地方被人揪住,又酸又麻。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下意识觉得文怡不该露出这样的表情。
  然而究竟是怎样的表情让他觉得奇怪,他也并无法描述。因为事实上文怡并没有任何破绽——无论表情还是动作。只是单纯的迷乱、绯红、热烈,沉浸在情欲中。
  可向东就是觉得他的内里无声地流血破碎,急需救援,并且深切地觉得自己是第一顺位应该承担这个义务的人。
  服从心灵的呼唤,向东抓住文怡不安分开始作乱的手:“你等一下。”
  “嗯?”文怡不为所动,依旧粘着向东索吻,喉间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呜噜声。
  这样根本没办法好好说话。
  向东索性一手捏着他的手腕,一手托着他臀把他转过来,两人面对面,向东盘起腿把他笼住,鼻尖抵着他微汗的前额。
  文怡顺势绕上他的脖颈,扭了一下腰。
  向东扣住他的腰,膝盖抵着他的后背把他固定住:“别作妖。”
  “不做吗?”文怡抬起脸,桃花眼向上望着向东,眼角飞红,目光潋滟。
  “唔,那个……”
  向东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文怡已经塌进他胸口,腰往前一软,扑了个满怀,咬着他的喉结撒娇:“做吧,我想要。”
  ——文怡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甚至称得上有些魔怔:还没开始的时候,明明对向东的疏离耿耿于怀,不太想要;现在却又怕向东停下来……毕竟向东只有身体还记得……文怡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情况下,性爱是非常能够安抚人心的行为。向东用熟悉的手法爱。抚他,自然而熟练的照顾他的敏感点,轻车熟路地掌握他的欲望,进入他身体的最深处,两个人紧密相连……像交往多年的情侣那样水乳交融。
  向东的身体是属于他的——不管记忆如何。
  他轻易地就能撩动这幅躯体,让它按照自己的意愿兴奋喘息,发热紧绷,喷射出灼热的汁液,露出无法自控的表情。
  连厉向东自己都没办法控制得这样好——恰如他面对向东的时候时常情不自禁无法自控。
  他的内心最深处压抑着深黑色的具有实体的恐惧:他怕向东叫停,他自己的身体对向东失去诱惑,怕两个人连身体的联系都维系不住……
  唐毅的药物和其后的“综合控制”有多可怕他比谁都清楚。
  他自己花了整整七年才完全从其中走出来。
  他害怕向东真的再也想不起来。
  “我想要,别拒绝……”他扭动着身体往向东身上贴,“拜托……”
  然而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向东明明兴奋得像铁一样,却还是摁着他的手腕:“那个,你先等一下……”
  “怎么?”文怡挑眉,“厉总这么快就厌烦我的身体了?”他喘着气,努力摆出戏谑和无所谓的样子,妄图让自己看上去像一个额真的浪子。
  然而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下来。
  向东大惊慌。
  他想文怡的眼泪一定是强酸带腐蚀性的。落在他的心尖上直接烧个对穿。他手忙脚乱地拍文怡的后背,忙不迭地俯身吻那湿润的眼角:“不是,我哪里……那个……”他的头脑里混乱一片,人生中难得这样无措的时刻,觉得自己比初恋的小男孩还要慌乱,比被警察拦下搜查的劫匪还要紧张,“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好像很伤心……”他说,磕磕巴巴地,手在文怡的后背上拍抚着,“就……我们是人类嘛,总不能,那个……”
  文怡抬眼审视地瞥了他一下。将信将疑。并且以为自己把情绪藏得很好。
  不知道他这一眼落在向东眼里,简直像一只感觉自己要被主人抛弃的小宠物。
  惴惴不安。伤心欲绝。
  向东只觉得心都要被他望碎了。
  惶然间,做出一件简直毁灭人设、以前想都不会想、出了这个房间绝不敢认的事——他用下。身顶了顶文怡紧密相贴的翘臀,直白地传递热度和硬度:“哪里可能厌,你简直太……我都不像我了。”
  文怡的脸瞬间炸红。耳垂仿佛随时能滴下血来。
  他最怕向东一本正经地说这些话,可向东偏偏就爱这么说——因为向东根本就不觉得那是调情,向东真诚地认为自己每句话都发自真心。
  所以就更让人害羞。
  “流氓。”文怡垂着眼不敢和他对视,手轻轻地推在他胸口,没注意用的是受伤的那只手,便“嘶——”地抽一口气。
  向东连忙抓住他的手腕:“你小心点——我不是耍流氓,我说认真的。”
  文怡的脸更红了。
  挣又挣不开。
  包在身上的被子溜下一截,露出半边肩膀。
  向东忙给他拉上来:“你别作妖!”
  动作又急又乱,平衡一个保持不好两个人都往下栽,“砰”地一声,向东的背磕在床上,文怡倒在他胸口。
  “你没事吧?”
  “没碰到吧?”
  两个人同时问。
  对视一眼,文怡“噗嗤”一声笑出来,向东抿着唇,眉毛皱起来,把被子重新给文怡裹好:“不要只顾着笑,肩膀不要露在外面,等等感冒了……”直把文怡包得像一个粽子,只在尖角上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文怡动了动:“没必要裹那么紧吧,房间里有暖气啦……”
  “有必要,”向东严肃地说,抬了抬腰示意,“我有必要。”
  文怡脸又红了——他被缠得手都伸不开,连支撑自己都做不到,只能趴在向东胸口,脸蹭着衬衫上的贝壳质纽扣,这才注意向东还穿着被水冲湿了大半的衣服:“你……衣服都湿了……”话一出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中的暗示性,全身都发烫,心想真是要死了,这么多年只长岁数不长脑,在这个人面前智商情商根本上线不了三秒。
  向东却没在意,随手扯掉湿衣服丢在一边,摸进被子里把文怡受伤的手捉出来:“这是为什么?”
  文怡语塞。
  一半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半是向东小麦色健康的胸膛就在他面前……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向东皱着眉,“究竟什么事,非得这样?——嗯?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文怡头脑里乱七八糟全是黄色思想。索性在他胸口上舔了一口,哀怨地抬眼瞪过去:“你还叫我不要撩,你自己……”话到一半就不好意思看向东的脸。
  噫。
  向东也脸红了。
  但厉向东同志他下定决心要好好说话。
  于是包上毯子,调整姿势。
  然而两个人之间只要靠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不容易擦枪走火的姿势。要他放手把文怡搁远一点他又不愿意。
  折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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