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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进京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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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丰瑜的大队起驾回宫了,雷丰瑜步上御攆,挑起车帘回头看了一眼,万黑丛中一点白的那个小人儿,正一幅愁眉苦脸样,不由低低一笑。
记得跟龙跃初初相识那会儿,自己也是各种逗他,因为身份的悬殊,他也是各种的无可奈何敢怒不敢言。
黄昏的夕阳照着那小人儿的样子,模糊了不同,依稀正是当年模样。
“尊前谁为唱阳关,离恨天涯远,海棠开罢燕子回时……”幽幽一叹,“谁家庭院?”
第39章 逛街
“一百头牦牛将来要从吐蕃赶到中原,最快也要五个月,然后再回去……”我掰着手指头计算。我这个很会算的人,现在却怎么也算不清得两百头牦牛的赏赐,然后再送来中原一百头之后,剩下一百头,再搭上经年的奔波,是不是比不得赏划算。
噶尔多吉的大手在我眼前一阵晃,“别想你那牛了,也别摆弄你那手指头了,还是赶快帮我想想怎生才能射出那种会拐弯的箭。”
这一次的演武,吐蕃虽然胜了,但还是看到了与天语的差距,从各兵种之间协同作战的配合,到单兵作战的能力上,我吐蕃都并不占有优势。
尤其比较受打击的是噶尔多吉,他是我们最精英的神射手,但却被击败了,而且还是败在一个不算是男人的人手里。虽然东嘎将军也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让噶尔多吉不要放在心上,但败了就是败了,而且对方不是凭借侥幸获胜,如果再来一次,噶尔多吉知道自己还是会输。
因此他跟东嘎将军辞去了在兵部驻守的任务,回到兵营,拉着我跟他一起研究,要怎么样才能射出会拐弯的箭。
但我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因为就我看来,那人之所以能射出那样妙到巅峰的箭,想来是将力量的运用发挥至精妙细微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所致,与对方的弓和箭无关。
“除非……”我看着噶尔多吉那失落的样子,又着实有点不忍心。
“除非什么?”噶尔多吉急切的问我。
“除非找他当面问问。”我说,“让他教教咱们。”
“哎!”噶尔多吉沮丧的叹气:“这还用你说。”这种神技那是随便教的?就算是他肯教,这个人也得见得着才行,他可是在皇宫里面的。
“咱去找安庆问问,他跟那个风不服都是宫里的公公,兴许能替咱们打听打听。”我拉着噶尔多吉去找安庆。
“这事啊!好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难说话的老公公,竟然非常稀松的就应承了下来,“不过呢……”他接着又是一个大喘气,“哎,这天热的!”
我连忙撩起衣襟给他扇风。
“这要是再有碗乌梅汤就更好了。”安庆咂了咂嘴,说道。
“乌梅汤?”
“这乌梅汤啊,还是沂水街上老吴记的最是正宗,话说我也有几年没喝过了。”安庆说道。
“沂水街、老吴记酸梅汤!”
“还有绿豆凉糕,要现做出来的。”安庆说道。
我们随太子来出访,并不是来坐牢的,东嘎将军也允许我们轮流出去转转。我跟噶尔多吉于是连忙跑到东嘎将军那,要求去转转。
一说出去当然不能少了我的三个哥哥,一听说我们要上街,月儿当然也是要跟着的了,另外还有一个非常讨厌,却又总是像牦牛胶一样粘着我们的江央才让,这样一共七个人一起上了街。
而安庆所说的沂水街,正是京城中非常热闹的一处集市。
至于怎么热闹,由于两只眼睛应接不暇,已经没有心思搜索脑子里适当的词汇了。
只能说各种稀奇古怪的人满街走。各种没见过的不认识的东西多如狗。
幸好有月儿在旁边给我们介绍:
“那面白似鬼,金头发蓝眼睛的是阿拉伯人。”
“那皮肤跟炭那么黑,头发卷曲如羊毛毡子,嘴唇厚厚的是昆仑奴。”
“还有五官扁平,留着奇怪小胡子,一说话一弯腰的是倭国人。”
这些我只在巴桑书上看到过的人,现在就活生生的在我眼前,他们就像中原的普通老百姓一样,在街上摆摊子,兜售商品,讨价还价。
而商品中,千奇百怪的果实、种子,五光十色的颜料、宝石,种类繁多,我根本叫不上名字,有些甚至根本分不清那是能吃的,还是能用的。
对于这些东西月儿不介绍了,因为有些他也搞不清楚。
“看那里,老吴记乌梅汤!”我眼尖,一眼看见一幅布幌子上,斗大的字。
“快去!快去!”比起京城的新奇和繁华,噶尔多吉心心念念的还是风不服那神乎其技的箭术。
那老吴记是个茶摊子,老板听说我们要乌梅汤还有现做的绿豆凉糕,让我们等一会儿。
我们坐在茶摊子上等着,这里倒是阴凉,摊子上还有一个老头,拨弄着一把不知道什么琴,在说着故事。
故事说的是,小姐藏了落难的公子在秀楼,说的是恶霸抢亲英雄救美。
两个故事听完,老板总算包了一包凉糕和一罐子乌梅汤交给我们。
付了钱正要走,去听见轻快的鼓点声响。
就见街上走来一队跳舞的女子。“那是胡姬。”小屁孩探头看了看说道。
胡姬身上的衣服是薄纱的,或者不能说是衣服,只能算是布条。那些布条只盖住了胸前和腰下的一小部分,并且那纱是近乎透明的,让被盖住的部分也忽隐忽现。
而她们就那样当街跳着舞,摇摆着腰肢,用带着撩/拨的动作,跳给街上的行人看,恣意的展现着她们那白花花的颤动着的丰满,那纤细的扭动着的热辣,还有那……
“嗤!嗤!嗤!”
我转头看看,我哥他们,噶尔多吉、江央才让的鼻血已经纷飞乱溅了。
我从衣服上撕下几条布递给他们,故作镇定的说:“啊呀,忍着点忍着点,别给咱吐蕃人丢脸哟。“
没想到那几个却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央金,女人这样你都能忍的住咩?”
我摸了摸鼻子,“我……我……我还小咩,厚厚,厚厚。”我傻笑着,可一回头看见月儿那小屁孩也在擦鼻血。
月儿见我看他,腾的一下脸就红了起来,然后掉头钻出人群,飞也似的跑走了。
“啊呀,这小子脸皮也太嫩了吧。”我们一起大笑。
正在这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头一看,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花花的,被晃了眼。
只见一人,白色的丝绸袍子绣着几竿青竹,头上顶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发冠,白净的手握着一柄象牙骨的白纸折扇,在我们面前摇啊摇的。
这风骚招摇的美中年是谁呀?或者说这个装风骚,装招摇,装嫩的美中年是谁?怎么看着眼熟的很!
再仔细一看,“皇帝陛下!”这人正是雷丰瑜。
雷丰瑜摇着扇子,也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说道:“真巧,今天闲来出来走走,竟然遇到了你,嗯你们。”
“是啊,真巧!”来中原的一路上觉得这个世界真大,可现在怎么又觉得这世界真小呢,这都能遇到!
其实是不是真巧,只有某人心里知道。
雷丰瑜轻轻抖了抖身上的袍子,这件袍子还是第一次见到龙跃的时候穿的,收藏了十几年,衣料已经微微发黄,今天特意把这衣服拿出来穿了,内心里似乎想要回味那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既然这么巧碰上了,就让朕做东道,带你们好好逛逛吧。”雷丰瑜微笑着说道。
“这个……”
见我们几个迟疑,雷丰瑜进一步说道:“听说最近波斯人新开了一家酒馆,不仅当垆卖酒的胡姬很是漂亮,更有一名绝美的胡姬,舞跳得极好,听说她一边跳舞,一边将衣服脱下来,丢给台下的酒客,直到身上再无他物时,谁能抢到她最贴身之物,她就会让谁一亲芳泽。”
“啊嗤!”眼前这几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大半年没碰过女人的,光想想雷丰瑜说的这场面就血脉喷张。
“可是……”一个连差巴的几头牛都惦记的人,他会请客?我不太相信。
正要拒绝,冷不丁腿上被人踢了一脚,转头一看,对上江央才让那快要流下哈喇子的脸。
跟着腰上又被人捣了一拳,再一看,居然是次仁。连我上次自作主张不当兵他都没打我,而今天为这捣我一拳,而且这一拳捣的我还挺疼,你说你到底是我亲哥咯?
“央金,你该不是是真不喜欢女人吧?”偏偏这时候还有人这样问我,问我的是嘉错。
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问我这个,“去,当然去。”
“那就来吧。”雷丰瑜向我伸出手来。
又来这个!我皱眉。
一直沉默不语的噶尔多吉这时候上前两步,站在了我和雷丰瑜之间,对雷丰瑜道:“烦劳带路。”
雷丰瑜看了看噶尔多吉,然后摇起小扇,迈着方步向前走去。
噶尔多吉对我道:“放心,有我在这呢。”
霎时间我觉得非常感动,就算噶尔多吉比箭输了,自信却没失去,依然是可靠的同伴,关键是他真的很有钱。
于是几个吐蕃汉子再无犹豫,紧跟在雷丰瑜身后,甚至还觉得他那四方步迈的太悠哉了,怎么就不说快点走呢!
雷丰瑜迈着方步走了几步,然后一收扇子,说声:“到了。”
“到了?!”
我们驻足一看,果然见一家用五彩琉璃砖盖起来的,墙上绘有壁画的,装饰着金箔的,地上铺陈着精美地毯的豪华酒馆,就在眼前。
原来那波斯人开的酒馆就在那几个当街跳舞的舞姬身后,也就是我们所站的位置没十步远的地方。原来这几个当街跳舞的舞姬,就是为那酒馆招揽生意的。
第40章 什么事情不太对
薄如禅翼的纱幔低垂,纱幔后一个宫装丽人翩翩而舞,舞姿婆娑身姿摇曳,让人看得如醉如痴。
玉碗轻抬,葱葱玉指如捏一朵莲花,回首一笑,半幅薄沙衣衫从肩头滑落,露出香肩一片,背脊半边。
再一转身,修长的腿自纱裙下伸出来,白如凝脂。
纱裙突然松散开来,缓缓的从她腰间滑落……
我用手捏着鼻子仰着头,不敢直视啊,不然我怕我的鼻血也要忍不住了。
我这个被嘉措说成是佛龛里的泥菩萨一样性子的人,尚且如此,其他人可想而知,我们几个围坐的桌子,那鼻血喷的已经跟杀人现场差不多少了。
唯一到现在依然能不为所动的是雷丰瑜,他依旧是正襟危坐,神态自若。
只听雷丰瑜摇着扇子,看着跳舞那人喃喃自语了一句,“怎的这波斯酒馆里跳舞的,却不是波斯人?”
我一琢磨,对呀!这舞姬虽然模样美艳,皮肤白皙,虽然头发弄成卷曲的样子,上面还挂了许多水晶和羽毛做的装饰,但依然可以看出来她和外面当街跳舞的舞娘不一样,头发分明是黑色的,眼睛也是黑色的。
“快,快看,最,最精彩的地方了。”这时嘉措推了我一把,语无伦次的说道。
我连忙抬头,只见那舞娘已经脱下了纱衣里面粉红色的小衫和亵裤。
此时她身上只剩下了三片白色的羽毛,分别贴在她胸前的两粒樱桃,以及身/下/私/密的所在。
呼哧!呼哧!我用力的深呼吸。
“怎么?不舒服吗?”雷丰瑜关切的问。
“不是。”我摇头:“我想一会儿要去抢羽毛,也挺有难度的。”我还记得雷丰瑜说的关于一亲芳泽的事。最贴身之物应该就是这羽毛了。
“你当真想要。”雷丰瑜看着我,那表情好像只要我一点头,他就会立刻冲上去,替那舞娘把那些羽毛都揪下来,然后再给我拿过来。
“不是。”我果断摇头,“我家中有妻子,临别时妻子曾再三嘱咐,不能碰别的女人。”
我一句话提醒了强巴,强巴立刻摆出家长的姿态,正色道:“嘎姆才刚嫁到咱们家,咱们家两个老婆已经够了,再多了养不起,你们都给我安分点。”在强巴朴素的认知里,一亲芳泽之后是要负责任,要娶回家的。
听到嘎姆的名字,嘉措吸了吸鼻子,想起新婚燕尔第二天就分开的嘎姆,相思的情绪,压下了台上撩人的舞姿激起的那把火。然后瞪了次仁一眼,瓮声瓮气的说道:“二哥,你也得忍着。”
次仁只能依依不舍的把目光移向了桌子,抓了片牛肉塞进嘴里。
“我还是更喜欢咱们吐蕃的女人,真性情,这女人看看也就罢了。”噶尔多吉喝着酒,说道。他出身贵族家,是见过世面的,这种场面还把持的住。
“既然你们都不要,那这美人我就不客气了。”江央才让很高兴,捋了捋头发,整了整袍子,走到舞台旁,挤进一堆准备抢贴身羽毛然后一亲芳泽的汉人里。
舞台上的人儿已经开始揭下胸前的羽毛……
我和强巴、次仁、嘉措,几双眼睛紧紧盯着看,不去一亲芳泽,并不代表我们就不能看的。
呃!怎么她的胸这么平?
那人儿又将手伸到了身下,随着她蛇一样的摆动着腰身,揭开了那最后一片羽毛……
呕!呕!呕!
一阵呕吐声,强巴、次仁和嘉措已经无一例外的扶着桌子吐了起来,就连噶尔多吉也是一阵干呕。
那,那羽毛下边,怎么生着跟我们一样的一条东西,而且个头还很大,膨胀的很粗壮,颜色很黝黑,……
我,呕!
我也终于喷了,谁能告诉我那舞姬怎么是个男人?
“原来如此哦!”雷丰瑜恍然的点了点头,用扇子在手心里敲了两下,“我天语现在男风盛行,也难怪这里会弄个男伶出来。”
男风盛行!造成男风盛行的罪魁祸首就在我们这一桌坐着呢!
“咱,咱们快走。”江央才让脸色灰白的从那堆人里冲出来,好像后边有鬼跟着一样。
“对,对,快走,这汉人都有毛病。”
我们几个当然也都同意。可就在我们准备一窝蜂的离开这个变态的地方的时候,店老板却拦住了我们。
这个长着灰色眼睛,山羊胡子,头上缠着头巾的胡人,用流利的一口京片子对我们说:“几位客官,哪位把账结一下再走不迟。”
“这个……,本来朕是应该一尽地主之谊的,不过……”雷丰瑜很为难的支吾了一下,然后说道:“没带钱。”眯缝着眼睛又露出狐狸般的神色。
“老板,多少钱?”我硬着头皮问道。
“不多不多,给你们抹了零头,凑成整,整十两银子。”老板笑容可掬的说道。怕我们汉语不好听不明白,还特意伸出两个手,比了十个手指头。
一两银子十头牦牛,那十两银子就是……。
我的腿软了。强巴、次仁、嘉措的腿也软了。
“我就只付我自己的那一份。”江央才让从身上掏出一两多银子,交给老板,“好了,现在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他很不够意思的一个人先走了。
“您们看,我千里迢迢来中原,做的是小本生意。”店老板为难的说道。他身后却闪出好几个又黑又壮的昆仑奴,把住了门口。
雷丰瑜叼着扇子头饶有兴致的在那看着。龙跃中状元之前曾经有一次吃饭付不出钱来,因为那次所以才有了状元第门前的那块匾,不知道这一回能怎么样?
我自然不知道雷丰瑜这般心思,只把可怜巴巴的求救目光投向噶尔多吉。
原本就不趁多少钱,在离开家的时候又将绝大部分都留给了丹珠,现在身上只有点铜钱,加起来怕是连一两银子都不够。可要说到凭武力冲出去,虽然不惧那些昆仑奴,但这样赖掉人家的账,却又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噶尔多吉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揪下腰上一块串着贝壳和珍珠的银质挂饰,丢去那老板那里,“这个够了吧?”
那老板接过那件挂饰,在手里颠了颠,立刻眉开眼笑的,“够了够了,几位贵人走好,改天有空再来。”
“噶尔多吉谢了啊,还是你够朋友。”我欢喜的说道。
却听咔嚓!一声,一旁的雷丰瑜一口狠咬在了他的扇子上,象牙的扇子骨竟然被他咬豁了个小口。他此时眯着眼睛心里暗想:这个噶尔多吉找机会把他扔井里淹死他算了。
看几个人再没了游玩的心思,准备回兵营去。
“几位等等。”雷丰瑜的扇子,往前一拦,“朕说了今天做东道,但却让各位付账,这怎么行,朕一定要还了这银子。”
“不用还了。”噶尔多吉摆手道。
“要的,君无戏言。”雷丰瑜神色一正。他乃是久居上位之人,周身立刻散发出一股王霸之气,不容拒绝,“你们谁陪朕回宫去取?”说着,眼睛看向我,“央金走这一趟吧。”
噶尔多吉却将我拉到身后,“钱既然是我出的,我随你去。”
“我陪你一起去。”次仁很义气的说道。中原的官员、将领,对我吐蕃兵士多不友善,上次在皇宫门口就差点打起来,更何况众所周知,眼前的这位是天字第一号的大断袖。第一天来这的路上就扒了两千差巴的衣服,那是汉人中有病的那种之最了。
“我也一起去吧。”强巴说道。在他的眼中,他二弟次仁也是很帅气的。转头吩咐我和嘉措,“你们两个先回营。”
我和嘉措对视一眼,齐声道:“四兄弟同进同退,不分开。”
“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以为朕的皇宫是龙潭虎穴?你们将朕视为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不成?”雷丰瑜眉头一皱,面现怒容,“朕今生只爱皇后一人,除他之外不曾碰过任何男子,他出征三载未归,朕等他三载,他若三十年不归,朕也等他三十年。”
他说得理直气壮,字字斩钉截铁,说得我们几个原本对男风心存鄙视的汉子,倒觉得好像做错事了一般。
雷丰瑜拂袖前行,我们几个就灰溜溜的在后面跟着。
“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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