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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对了，小鬼，这学校你熟悉吗？”

　　　　“当然了，我在这住了十几年了。”小男孩傲然道。

　　　　“那计算机公共安全课是在哪个教室？”

　　　　“综合楼3楼第五教室。”

　　　　“综合楼3楼第五教室在哪？”维恩还真想不起来了。

　　　　“这你都不知道？你一定是个经常挂科的家伙！”

　　　　“闭嘴，不然我吃了你！”被拆穿的维恩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

　　　　“切！我好怕哦~”这熊孩子翻了个白眼，“算了，看在要在一个学校呆很长时间的份上，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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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维恩上完课就早早地回家，罗兰已经准备好了米饭和鸡蛋小葱，就等他回来下锅。

　　　　维恩莫名地很开心，连蛋炒饭里加了他最讨厌的蛋都没感觉了，跟在他身后看他做饭。

　　　　罗兰的水准很高，放多少饭，配料多少，严格按照网上的教材来，不快一分，不慢一秒，虽然是一第一次做，但总算合格，和正常炒饭吃起来没有不同，中规中矩。

　　　　不过，吃饭的时候，罗兰很开心在告诉了维恩一件事。

　　　　“维恩，上午我找了一下工作的信息，在同城网上看到一条兼职啊。”罗兰一边给他舀菜道，

　　　　“有一家咖啡厅招一名提琴手，我上午去试了一下，店主很满意，只要每天晚上两个小时，一小时60块，比搬砖还赚钱。”

　　　　但维恩很不满意地将筷子拍在桌上：“你会拉琴？给别人听？”

　　　　“因为我想买一架琴，专门拉给你听。”罗兰一手揽过他，“我答应你，只给你一个人拉那首歌。”

　　　　“什么歌？”

　　　　“你当年专门写给我的那首‘很爱很爱你’啊。”罗兰一想到就觉得那是最美好的回忆之一了。仅次于给维恩戴上戒指。

　　　　“……”

　　　　“亲爱的，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12承诺

　　　　下午没有课，维恩更不是喜欢去自习的学生，对他来说，喜欢的东西他会花十二分功夫去专研，不喜欢的东西如果不是有特别的理由那就会随便怎么样都不在意，应付过去就算。

　　　　罗兰收拾好碗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维恩在他说了那句话后就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但他只是疑惑而已，没有细究的打算。

　　　　直觉告诉他，追问下去会很危险。

　　　　搞不好又会闹分手。

　　　　看着亲爱的雷打不动地坐到电脑前，罗兰虽然有点想再百度一下这个世界的常识，不过现在还是出去转转，对他这种异世来客来说，网络是比不上亲自去了解这个世界的。

　　　　他悄然地关上门，安静地离开。

　　　　雨还在下。

　　　　好像，从他到申城至今天，雨就没有停过。

　　　　而且越下越大了。

　　　　很多低洼的地面已经开始积水。

　　　　他没有打伞，只是安静地漫步在雨水之中。

　　　　维恩送他的衣服他没舍得穿，现在身上的依然是别人送的旧衣。

　　　　这个世界。

　　　　很不同。

　　　　魔法元素在这里低的可怜，就连世界本有的“光”，都极难操作。

　　　　他本身就是诸神之王光辉之主座下的首席圣灵，在这里想要运用“光”来施展神术，以最简单的圣光治疗来说，都必须用上百倍的法力，而效果却只有以前的一半。

　　　　维恩现在很虚弱，我暂时不要离开他太久为好，虽然不知道什么样的力量可以把维恩伤成这样，可维恩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又看了一上眼繁华的商业街道。

　　　　这个世界，真的很好。

　　　　没有战乱，没有饥饿，孩子们都可以被教育，国家保护着他们的子民，走向更加文明的世界。虽然比不上光辉之主的神国安详宁静。

　　　　但这里的繁荣是人类自己创造的。

　　　　不是诸神的庇佑。

　　　　“我伟大的主啊，虽然这样说有此冒犯，但脱离了神灵的人类，似乎才是真正的自由。”罗兰喃喃道，“我很喜欢这里，也想看到人类可以做到何种程度。”

　　　　所以，陛下，请宽恕我不愿在这里传递您的荣光。

　　　　“你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罗兰回头，看到一位戴着十字架的年轻神父，他金发碧眼，皮肤白皙，那种神圣虔诚的表情，是与罗兰在教会中见过的主教们如出一辙。再一转头，发现旁边居然是一座非常漂亮的教堂，不时有虔诚的信徒在这里进进出出。

　　　　年轻神父眼神锐利，表情严肃：“人是不能离开上帝的指引，否则迷失路途的人类只会向着歧途前行，如果上帝不指引人从善，就会如同这个国度的大部分人，迷茫地生活，而不懂生命的意义。”

　　　　我们说的不是一个主啊……罗兰心里默默吐槽，但表情却是神圣而虔诚：“抱歉，我无意说主的不是，只是突然间想知道答案，还请不要介意。”

　　　　年轻的神父沉默了一下：“天主教的十二枢机我都见过，但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强者。”

　　　　“我向来独自苦修。”

　　　　“是苦修士吗？”神父想了一下，“你来申城，也是为了这次行动吗？”

　　　　“不是，这次来申城，是因为我的爱人在这里。”

　　　　“那你会干涉这次行动吗？”

　　　　“抱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罗兰突然觉得可能有麻烦了，但他向来不是怕事的人，强大到如他这种程度，早知道有些事是避不开的。

　　　　一个强大的，可以改变战局却保持中立的势力，是其它势力所忌讳的，因为他随时有可能倒到敌对势力去，所以，与其事发后再收拾残局，不如把问题扼杀在萌芽之中。

　　　　“……说了也无妨，这本来也不是秘密。”神父的嘴角微微一扬，“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正再度面临如同百年之前的列强分食那样巨大的危机。”

　　　　罗兰看了一眼周围街道上逛街、做事的人群，想了一下，才道：“我对这个国度的历史完全不了解。”

　　　　“好吧，看来你的确是虔诚的不问世事的苦修士。”神父缓缓道，“我简单说一下就是，传说五千年前，这个国家有一个叫大禹的神，在治理这个国家的洪水后，铸造了九只巨鼎，就是如同锅炉一样的东西，制造了一个结界。”

　　　　“这简直不可思议，我们至今依然无法理解锅炉是怎么能做成结界的。但他们的传说是这九鼎定九州，九州就是华国的别名。这之后，他们本国的道士也好，妖魔也罢，都无法使用C级以上的力量。让他们的王朝不受强者的影响。”

　　　　“原来如此。”罗兰点头，他对维恩的国家也很有兴趣。

　　　　“于是华国的王朝向来打压他们的信仰势力，用各种方法限制。百年之前，我们教廷本来准备随我们的军队一起大举进入华国。”

　　　　“这是侵略。”虽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罗兰相信没有国家会让别国的军队进入自己的国土。

　　　　“我们失败了，华国的结界限制了我们的发展，C级的力量无法应对大规模的军队。到他们再度建国为止，我们教会都无法在这片土地上立足。”

　　　　“可是这里很多教堂。”罗兰刚刚走过来时就见到两座。

　　　　但这句话似乎踩到了神父的尾巴，让他勃然大怒：“这才是最不可饶恕的，这里实行的是独立自主自办教会的原则，说什么我国的教会事务不受外国势力的支配！所以这里的天主教不受梵蒂冈的管辖，所有主教和神父都是自选自圣。”

　　　　“这是对主的亵渎！”

　　　　“那个，你还没说是什么大行动。”罗兰对于这事说不上话，他在光辉之主的教会里当过二十几年的高层，对于教会的执着有着深刻的了解，和他们讨论信仰问题本身就是错误的，因为他们根本不容许讨论。

　　　　神父这才又露出微笑：“一周之前，这里的结界破碎。”

　　　　罗兰微微皱眉。

　　　　“这个国家连C级的强者都寥寥无几，而我们教会的十二枢机与圣殿高层，在这里，已经没有了限制。”神父的言词中是毫不掩饰的喜悦，“这个国家即将品尝到打压自身教派的苦果，现在，整个申城的教会已经被我们总教控制。九鼎之一已经出现在西湖一个考古遗迹中，只要将它彻底打碎，那么，华夏九州中的‘扬州’将完全暴露出来。”

　　　　“原来如此，谢谢你告诉我。”罗兰点头，“不过具体的问题，我要去和亲爱的商量一下。”

　　　　“我可以感觉到你体内如大海一样磅礴的力量，华国已经派下重兵保护，但那只是无用的挣扎，我期待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目送着罗兰离开的背影，一名同样戴着十字架的少女从旁边走出。

　　　　“你就这样放他走了？”少女长的极为甜美，褐色的长发打着一个个小卷，漂亮的就像天使。

　　　　“那种力量，可能是A级的强者，只要他愿意，我们完全不用和那群妖魔联手。”神父赞叹道，

　　　　“苦修士一向与教会不合，但根本利益还是一致的，这样的强大，已经不输给当年东征的十字军了。”

　　　　“如果他拒绝，你真的要与妖魔们联手？”

　　　　“我们教廷已经压制他们太久，妖魔们会爱上这片没有禁制的土地。而这个国家也会知道，他需要我们。而不是他们那可笑的守教理事会。”

　　　　“它们可不会对普通人留手，包括小孩和女人。”少女似乎有点不忍。

　　　　“生活在炼狱里的魔鬼，没有无辜者的存在。”看着眼前的繁华城市，神父说出了一句中世纪十字军远征时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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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兰没有在街上多待，径自回到了家。

　　　　维恩的副本已经打完，正在分装备，YY时出分喊价一片火热中。

　　　　罗兰唤了两次，都被无视了。

　　　　于是他只能叹息，伸手拔了网线。

　　　　面对愤怒地要爆发的维恩，罗兰伸手把他按下：“亲爱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绝对比游戏重要，听我说好吗？”

　　　　维恩并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

　　　　罗兰把刚刚听到的信息说了一次：“如果事情真如他所说，我担心会出大事。”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吃地沟油的命，就别去操中北海的心了。”维恩弯腰去接网线。

　　　　“如果我猜的不错……”罗兰微微一叹，“那个鼎，是被你打碎的。”

　　　　维恩的插网线的手一僵，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他。

　　　　罗兰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配合一下你苏醒，与这个九鼎破碎的时间地点，根本没有别的答案。”罗兰平静地说出他的推测，“就算你本来是这里人，但你在深渊数百年，早就是不输神灵的止息君主，你的力量与这个世界的法则定然会起巨大冲突。九州结界视你为异端，你也不会坐以待毙，所以，你们，两败俱伤。”

　　　　“……太扯了。”维恩镇定地插上网线，重新爬到网上，“我就当听童话故事听了，还有吗，我打副本去了。”

　　　　罗兰安静地看着他。

　　　　维恩重新输入了密码，颤抖的手却一连输错了三次。

　　　　罗兰伸手，将他抱在怀里。

　　　　对方把头闷他在怀里许久，才闷闷道：“罗兰，我是不是闯下大祸了？”

　　　　“算是吧。”罗兰安慰地拍拍他的背，“这世上没有永不陷落的堡垒，依靠外力，就是这种下场。”

　　　　“我，该怎么办？”

　　　　“你的意见呢，我听你的。”

　　　　“你很强么……”

　　　　“嗯，还可以。”

　　　　“那你会帮我？”

　　　　“当然。”罗兰在他额上烙下一个温柔的吻，“我说过，为你而战，我的所爱。”


　13过渡

　　　　被罗兰安慰了之后，维恩虽然想鸵鸟一点，但是介于自己如果真的是罪魁祸首，那怎么着也该为之负一点责任的。

　　　　于是他把罗兰推开，问：“你说法太笼统了，说一下具体意见吧。”

　　　　“这个，”罗兰思考了一下，“差不多可以吃晚饭了，边吃边说吧。”

　　　　“你现在还吃的下饭？”维恩瞪他。

　　　　“这和吃饭有什么关系，现在一切都还不明白，不急。”罗兰拍拍他的头，被打掉之后如平时一样去厨房了。

　　　　维恩在电脑上坐了半天，吭哧吭哧从电脑上爬下来，又吭哧吭哧坐到沙发上去。

　　　　罗兰很快地炒了素菜煮好稀饭端出来。

　　　　那边，维恩正在沙发上看电视，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中没有一点焦距。

　　　　电视里正在放新闻。

　　　　罗兰把稀饭端到维恩身边，唤了他一声。

　　　　维恩依然在神游天外。

　　　　罗兰想了一下，换了个台。

　　　　画面没变。

　　　　对了，都忘记告诉他遥控器坏了。

　　　　于是罗兰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维恩猛然回过神来，逮住对方一阵猛打。

　　　　“好了。”罗兰当然不会怕这种程度的攻击，以他这种板甲职业的防御力，就算子弹列车撞上他也只会是对方飞出去。

　　　　“其实你完全不用着急。”罗兰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道，“以我们的能力，你一定会被国家征召的，如果这里的力量真如那位神父说的那样脆弱，你一定跑不掉。”

　　　　“可我还是很担心。”维恩闷闷道。

　　　　“你没有必要担心。”罗兰还真有点不习惯他这种样子，虽然保护老婆是很有成就感，但想想他如果恢复记忆，一定会为此生气，那么……

　　　　“维恩·狄加亚纳。”罗兰突然念出一个名字，他凝视着对方的脸颊，“告诉自己，我是维恩·狄加亚纳，然后，你就会拥有自己的力量。”

　　　　“维恩·狄加亚纳？维恩·狄加亚纳……”维恩反复念出这个名字，莫名的，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泛起，一瞬间，仿佛惶恐、担忧、不安这之类的负面情绪纷纷离他远去，那种俯视世界的感觉再度出现在心底。

　　　　他豁然抬头：“不对！就算我是楼维恩，也一样是止息君主。”

　　　　“当然！”罗兰似乎也松了口气，“现在还会担心吗？”

　　　　“没有了。”维恩平静地看着他，“到现在，我才真正相信你说的话。”

　　　　“哪一点？”罗兰不知维恩指的是九鼎还是双方的关系，又或者他的身份。

　　　　“所有。”

　　　　一瞬间，罗兰心花怒放。

　　　　“但是，止息君主，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维恩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力量也没有恢复，不过是知道了自己的职业而已。

　　　　“止息君主是你的工作状态，每当你进入这种状态，那时的你人鬼辟易，诸神远离。就连我的主神光辉之主陛下也不敢轻易触你霉头的。”罗兰微笑道。

　　　　“听起来很厉害。”

　　　　“好了，不说了，快吃饭。”

　　　　“不要青菜。”

　　　　“不吃蔬菜是不对的，听话。”

　　　　“我说不要！”

　　　　“……你还要不要我帮你忙了？”

　　　　“你威胁我？”维恩瞬间狂暴。

　　　　“那你要不要听从我的威胁呢？”罗兰笑问。

　　　　“……算你狠！”维恩把青菜当成他，狠狠地咬了一口。

　　　　“乖，多吃点。”罗兰关怀地继续夹。

　　　　“罗兰你不要得寸进尺！”

　　　　“让我进一次嘛，亲爱的。万一我帮你的时候死了，以后就没机会……”

　　　　罗兰话没说完，维恩猛然一拍筷子，将他扑倒在桌上，在那一瞬间，他漆黑的双眸，奇异地变成了两种颜色，一只天蓝，一只血红：“罗兰，我的男人，生与死的事，你最好不要再提第二次。”

　　　　“抱歉……”罗兰一愣，随即反手拥住他，“维恩，抱歉，是我不对。”

　　　　维恩依然冷冷地盯着他。

　　　　“我再也不会提了，抱歉。”

　　　　维恩这才放开手，坐回原位。

　　　　罗兰安静地看着他吃完，这才小心地说：“维恩，电视的遥控器坏了，我想今晚看动漫频道的奥特曼，你会不会修啊。”

　　　　维恩冷冷地看着他。

　　　　罗兰凑过去，搂住，蹭啊蹭：“好不好嘛，亲爱的，明天早上我给你炸油条，不上鸡蛋怎么样？”

　　　　“一个星期！”

　　　　“五天！”

　　　　“三天，不干拉倒！”

　　　　“好吧。”罗兰是真的想看。

　　　　维恩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很淡定的说：“华国的电视遥控器在晚上七点到七点半都会这样的，过了这个时间就正常了。”

　　　　“—　—‖，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啊？”罗兰无法理解。

　　　　“一个叫马列主义的东西，希望这两个转世不要被我遇到。”

　　　　“我想你陪我看。”

　　　　维恩正要说话，下一刹那，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