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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吹起彩云飞扬-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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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就当陪你散散心，”刘文峰还得给自己一个说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想提前走，你别拦着啊。”
“放心，腿在你身上，你什么时候想走都行。”刘闯作为这次活动的策划者当然希望刘文峰能捧场，要不连一个单位的都搞不掂，他还好意思召集别的校友聚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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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月的下旬，时令正是大暑，白天的酷热到了傍晚都还没有完全散去。
一见面刘闯不由又开始挖苦嘲弄：“文峰，不是我又说你，你看你，又是短袖衬衫又是西装长裤的，这么正式干嘛？你不累吗？”刘文蜂原本有一件西装短裤，白色的，自从开学那天之后，他好像有了心理障碍，死活不想再碰，别的短裤都是运动短裤，好像不太适合。刘闯今天套了个圆领的文化衫，下边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头发不经意往后梳起，看起来非常青春逼人，充满朝气。
“呦，不错，你这身看起来挺不错，像大学生 。我没有别的合适的衣服了，就这样吧。”刘文峰这才意识到自己工作以后几乎没有添置过什么新衣，和刘闯相比，自己的确对穿着要求有些偏低，想起那天有人也说自己有提前成为大叔的嫌疑，今天又被刘闯奚落，看样子过两天还是买些新衣服吧。
两个人并肩一起往聚会的地方走去。还好走的地方都是小巷，不是那么酷热，也很安静，“对了，有个事提前和你说一声，下学期语文课代表，我准备让张文君干，你没什么意见吧？”刘文峰想起来这事原本早该和这个语文任课老师说的，不成想前段时间又是期末考试又是家长会的，忙得晕头转向就把这个茬给忘了。
“你这还算提前啊，都定了还问我，我能说不同意吗？”果然，刘闯抓住机会就要纠缠一番，故意让刘文峰难堪一下。
“你同不同意都是她了，反正指望你也指望不上了。”刘文峰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退让。。
“哦，是吗？照你的说法，你是要指望你们班的这个文君来让语文起死回生喽！”出人意外地，这次刘闯没有回避，反而饶有兴致地等着刘文峰继续说下去。
“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个女孩，其实这个女生挺有潜质。”刘文峰陷入了对张文君的描述中，好像长久以来埋在心头的话不自觉流露了出来，丝毫没有发觉身边的校友早已经启动雷达监测系统，别有用心对他进行来回扫描，“我听说她自小就担任班干部，自我约束能力很强，从这一年的观察来看，她做事情很有章法，有思路，也有组织能力，就是还需要磨练。我之前也和她谈过，她说会认真考虑想些办法提升三班的语文成绩，你到时候可要一起努力，别不当回事，三班的语文真的必须要背水一战了。”
“没想到你对张文君如此了解，难为你这样苦行僧般的人能对一个女生如此良苦用心，” 刘闯好像等待许久终有所获般地回身一笑，堵住了刘文峰将要涌出嘴边的申辩，“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你们三班的张文君我怎么能不知道，风姿绰约，温婉大方，不但外形俏丽，气质也很超群，不仅在三班，整个年级，都是一个闪亮的存在，这样的女孩子，不知道要让多少男生寤寐求之，求之不得，辗转反侧了。”
“我只是觉得她是个人才，就应该物尽其用。”刘文峰难得认真倾听刘闯的“诗情画意”，以前他总觉得文科生这些诗啊情啊都是无病□□，听着都肉麻，不过今天听起来，好像还是那么回事。
“你啊，别不承认，” 刘闯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对这个终于有点开窍的校友指点着：“上次运动会我就发现你对这个文体委员不一般，别翻脸啊！…我想说的是其实这很正常，真的，看见你有一天终于会为一个女孩怦然心动，会为她思前想后，我觉得特别为你高兴，这说明：你是一个正常的、年轻的——男人！” 刘闯停下脚步，无比认真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微微涨红的面孔，内心无比得意：你小子也有今天！之前总是奚落我为情所扰，不求上进，现在你也终于尝到了什么是求之不得。
“我对她没有企图，我只是从老师的角度帮助她…”刘文峰此时不免方寸大乱，他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心思怎么会让刘闯一眼看穿呢？难道他表现得如此明显吗？
“我也没有说你对她有不良企图，我只是说你对她的好感很正常，欲盖弥彰反而显得别有用心，老师也是普通人，你想父母对孩子还有偏心呢，何况老师对学生呢？只要我们没有做超出我们职业底线的事。说实话，我也很喜欢张文君，我很愿意让她当我的课代表，你想美女当前，多赏心悦目啊，你放心，我会‘配合’好她的。” 刘闯最后总算说了一句让刘问峰想听的话，虽然听起来还是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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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校友会聚餐点刘闯选的地方不错，这地方紧靠着江边，视野非常开阔，餐厅在户外放了几张圆桌，坐在室外可以望见西边将要坠入地平线的落日，红彤彤分外艳丽，天际的彩霞如锦似缎，从落日附近的殷红层层渲染，到头顶上已经逐渐变为青灰，江边上野生的芦苇一丛丛直立挺拔，江水缓缓向东，晚风习习掠过，带着江面特有的水汽味道，确有一种江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
刘文峰他们到的时候有几个校友早就等候多时，这些师范毕业的学生大部分都分在各个学校当老师，正值暑假，又没有家庭拖累，故而几个早到的已经拉开架势在打扑克了，刘闯自来熟地为几个人互相之间做着介绍，好在大部分都是同届的，年龄相差无几，很快就打成一片。
“看，这是谁来了，咱们86届的美女们到了，” 刘闯的话音还未落下，就看见3、4 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子们嘻嘻哈哈地走过来。“各位，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一下咱们师范学院文学社的几位美女，这位是邹丹，我们中文系的，这位是王芳，化学系的，这位是吴菡，生物系，美女们，我再介绍下今天到场的几位男士，刘文峰，我在麓苑的同事，物理系的高才生……”刘文峰看见那个穿着米黄色连衣裙、头发齐刷刷堪堪过耳的女孩朝着自己挥手，不由在女孩的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十几个年青人在夏夜凉爽的夜风中开怀畅饮，几箱啤酒下肚，大部分人都已经脸颊泛红，聊天的话题海阔天空，从大学里的专业课老师，聊到工作单位的发展机会，从国内最新的形势变化，又聊到了谁和谁马上结婚，“刘闯，你和你的那位青梅竹马是不是应该瓜熟蒂落了？谈了那么久还不转正，小心煮熟的鸭子飞了。”中文系的邹丹忍不住揶揄一下他们这个中文系的帅男，中文系原本就阴盛阳衰，好不容易来了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谁知道早早就名花有主，把中文系这些芳心暗投的女孩们的玻璃心碎了一地，还好刘闯性格还算活跃，虽然明确自己已经心有所属，但学会里的活动该参加参加，没有受太多影响。
“哎，说起来都是闹心的事，今天谁也别说烦心事，跳舞、喝酒、难得有机会开心一下，一醉方休！” 说话间有几对就跑到隔壁的露天歌舞厅去跳什么3步4步，刘文峰和另外几个不会跳舞的依然坐在外面，这个场合他果然是不自在，他有点想撤了。
“你想走吗？要不我们一起？”吴菡刚从歌舞场下来，看看时间不早了，想起正好可以和刘文峰顺路一起回去。
答应的时候挺高兴，真的一起走刘文峰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和女孩子这样单独走在一起，一时紧张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有点后悔刚才同意的太过爽快，搞得一路上战战兢兢，后背心、手心上都是汗。
“对了，春节的饺子好吃吗？”大概紧张也会传染吧，吴菡发现自己今天想找个话题如此艰难。
“啊？哦，饺子啊，挺好吃的，我春节就靠这个了…对了，谢谢你们，那么客气。”刘文峰后来再没有勇气踏进校长家的门。
“我爸就是这样的，他从来就见不得学校里的老师生活上有难事，我有时候觉得他对他的学生和学校里的老师比对我都好。”
“你别这么说，吴老他是以学校为家，他是有大胸怀的人，我特别敬佩他。”刘文峰这话倒是发自肺腑。
“行了，你别再夸他了，说说你自己吧，刚才人多，没好意思问你，你家在哪儿？”吴菡总算让这个别别扭扭的人能够正常说话了。
“我家，就在古城西边的樟县，长途汽车大约4个小时吧……”刘文峰简单把家里的情况给这位校长千斤作了认真的汇报，潜意识他想也许是吴校长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吧。
两人到了家属楼区的街道口止住了脚步，吴菡会意笑笑，突然问了一句：“对了，你教的学生中，有没有一个叫张文君的？”
“有啊，就在我班上，你认识她？”刘文峰奇怪为什么吴菡会认识这个女孩，
“哦，我的一个师姐在她家的厂里当老师，我见过她，那个女孩挺可爱的，上次还给我吃她家里的炸香片，哪天我去你们学校的时候顺便看看她……”
“看看她？哦，如果需要你先找我吧，我在物理教研室，行政楼2楼，我可以把她叫过来。”刘文峰礼貌地回应着。
“那就一言为定，改天我先找你哦。”吴菡看着眼前这个榆木脑袋，认认真真地答应的摸样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人家女孩子表现的都这么明显了，你怎么还傻乎乎地原地不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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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刘闯当天喝高了。
刘文峰躺下不久，就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吵得不得安宁，虽然他并没有入睡，但是毕竟已经深夜，他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作息习惯：每天11点之前上床睡觉，早上6点起床跑步，可是自从和刘闯这个文艺青年做邻居后，他的作息也变得不那么有规律了。
他无可奈何地穿上外套，门一打开，刘闯带着一身的烟酒气味还有餐厅里混合的菜味涌了进来，刘文峰不由捂住了鼻子：“你今天喝了多少？怎么味道那么大？”
“文峰，刘老师，你怎么就睡了？大好时光，怎能随便虚度？来来来，我们一起再痛饮100杯，一醉到天明，如何？”刘闯脸色坨红，眼里全是红色的血丝，脚步有些虚浮，手里还拿着一瓶开盖的啤酒，此时，哪里还有白天那个玉树临风的帅哥美男，完全就是个怀才不遇的落魄书生。
“你喝醉了，别闹了，赶紧回去洗洗睡觉。”刘文峰边说边把刘闯往他的宿舍里带。
“我没醉，我真的没有喝醉，我很清醒。”是谁说的，喝醉的人没有一个承认自己喝醉的，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刘闯盯着刘文峰的眼睛说：“你，你是刘文峰，我，我是刘闯，我没喝醉吧？我很清楚。真的，你就陪我说说话，就一会儿。”
“好吧，我陪你，咱们出去说会话，”反正已经被这个醉鬼吵醒了，索性就晚了，他还担心这个家伙别忍不住在他房间里吐了呢。
“你小子不够意思，和美女先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是见色起意，只顾自己，不够哥们…”刘闯似乎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糊涂。
“什么见色起意，我早说过会先走的，吴菡也是正好要走…”刘文峰没有好气地回应道，
“你少骗我，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你现在是情窦初开，见到美女，情不自禁，你这个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可喜可贺！来，兄弟我敬你一杯！”刘闯自顾自又喝了一大口，
“别喝了，”刘文峰一把夺过刘闯手中的啤酒瓶，“你乱说什么？什么铁树开花，我只是和她顺路而已，倒是你，今天是怎么了？喝成这个样子？”刘闯酒量不低，刘文峰很少看见他喝得这样狼狈不堪的。
“文峰，我不行了，”刘闯声音中带着一股悲凉与绝望，“我实在干不下去了。我给你说，我和我的女朋友本来今年国庆结婚的，可是她父母非要我准备好三大件才可以领证。你说，就我们这点工资，别说三大件，就是一大件我也买不起啊！三大件，这不是棒打鸳鸯吗？”
今天的晚餐，刘文峰也是第一次听说现在结婚要什么三大件、五大件的：城市里结婚父母最低的要求是要有三大件：彩电、收录机和电冰箱，条件好的还有五大件，这每一件对这些刚刚工作的年轻人而言都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拼的自然是家庭的经济实力，像刘闯、刘文峰这样毫无根基的寒门子弟，这样的要求无疑如水中捞月般可望不可及，难怪刘闯会这样万念俱灰。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和你女朋友好好商量一下，毕竟是你和她过日子…”刘文峰之前从来没想过结婚还有这么多现实的困难等在前面，听刘闯提及，不由也有兔死狐悲的的凄凉。
“办法？”刘闯的眼睛越发腥红，“我女朋友说，就我这点工资，养活自己也就刚刚好，她一直一直劝我别当老师了，她说当老师有什么好的？臭老九，收入低，她爸爸是管物资的，下面随便哪个单位都比我现在强，你说，我还这样耗着有什么意思？妈的，我从来就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当初考上大学以为自己真是天之骄子，结果呢…。我现在都差不多成天之弃子了，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许是压抑的太过难受，一向爱引经据典的刘闯终于冒出了脏字，爱情，那曾经以为高于一切的爱情，在现实面前，被迫低下了头，这该是多么无奈而痛苦的选择啊。
“难道，你，真要离开吗？”刘文峰此时已经忘记了刘闯是个喝多了酒的人，他自己今天没有喝多少酒，但却涌起了酒醉后的苦涩。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说，文峰，我和我女朋友是真心相爱，可为什么，结个婚就他妈的那么难，那么难呢？你说，为什么？…”刘闯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刘文峰把他搀扶回他的房间，一倒在床上，刘闯就昏睡过去，不省人事，可是刘文峰几乎整夜未眠，他翻来覆去想着刘闯的酒后真言，不禁扪心自问：自己的前途又该何去何从呢？
作者有话要说： 那时候结婚，还是有些攀比风气的。
☆、三班的语文助教
第二十四章 三班的语文助教
（1）
暑假结束，高二的生活正式开始。
一开学，班主任刘文峰就宣布了一系列变动事项：首先班委进行了重新调整，张文君不再担任班级文体委员，改由一班转来的林芸担任，林芸同时兼任生活委员；王兵接替离开的孙伟红担任体育委员，团支部维持原班人马不变；课代表变化较大：张文君任语文课代表，王旭阳任生物课代表，马斌任化学课代表，田毓任政治课代表……同时鉴于一班新成员的加入，有些座位进行了有限的调整：张文君和王玉芬同桌，正好坐在肖剑和王旭阳后面，刘燕燕的新同桌是一班转来的老麓苑，吴立萍的新同桌正是林芸……，另外由于文理分科，有些任课老师也有变化：生物老师是刚从高三下来的陈娟老师，政治老师也是刚从毕业班下来的，姓郭名平。
三班的变化的确不小，不过相比高一刚开始的组阁风波，这次的“换届”显得非常平稳顺畅，各科的任课老师也都完全同意刘文峰的提议，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刘闯正式提出了离职申请，但是学校组织部门反馈的意见是，鉴于他是申请调离教育系统，按照规定，他的工作年限太短，不符合有关规定，不予办理调离手续。
刘闯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语文教研室，他想起刚才组织部门的负责人义正词严地说完全没可能的样子就有些心如死灰：难道命中注定他就是要一辈子待在麓苑吗？
“报告！”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刘闯的思绪，抬眼一看，原来是三班新的语文课代表张文君。
“进来。”刘闯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哦，文君啊，有什么事？”
“刘老师，我这个暑假在家里仔细考虑了一下，也看了一些语文参考书，关于三班的语文成绩，我有些个人想法想和你交流一下，你现在方便吗？”张文君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笑脸盈盈地看着语文老师，刘闯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张文君的到来又让他想起刘文峰反反复复的念叨，本意上他也想好好教学，实在是他个人的问题令他无法全身专注，他经常会没有心思备课，全凭以前的积累就开始讲课，仓促之中难免对知识点有所遗漏，每次考试前，照理应该把一些重点、难点整体梳理一遍，可他时常又会因为和女朋友的争吵而方寸大乱，每次考试后看到学生的成绩，他也曾痛定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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