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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白眼狼-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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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头蛇到底有地利之便,被这一群来历不明的家伙一通闷头狠揍,疤头哥眼见不敌,立即转进,往后头巷子跑去,一路还在叫嚣:“那什么贵,你给我等着!嗷——”
  他突然脚下一绊,被地上一个不起眼的身影给抱着,在小腿上死命啃了一口,这一下咬得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疤头惨叫出声,伸腿拼命乱蹬,把人蹬开,在手下们的拥簇下,一瘸一拐地跑了。
  虽说“宜将剩勇追穷寇”,可这地方胡同拐弯的岔道太多,又是这帮混混的地盘,曹富贵还是喊住猢狲,不让他追杀下去,免得又遇到什么突然情况。
  那个小贼倒是被大伙给揍趴了,革命群众气势汹汹地拎着这家伙,邀请富贵哥一起去见公安,曹富贵赶紧笑吟吟地推了,学雷锋做好事,这个深藏功与名么!
  等到群众们拉着人走了,曹老大让猢狲扶起一嘴血淋淋的狠人,这家伙挨揍一声不吭,抓着机会就狠咬一口,这特娘十足的“咬人的狗不叫”啊!
  猢狲胡乱地替这狠人擦了擦脸,露出张虽然鼻青脸肿却也掩不住稚气的年轻脸庞来。
  他一只眼睛青肿,只能斜睨着曹老大,那股桀骜又不驯的模样让曹富贵越看越觉得眼熟……咦?这是像谁呢?
  曹老大摸摸下巴,恍然一拍大腿,哎娘哟!这可真像是当年自家小乔还没被收养时,那愤恨又厌世的神情。再瞅瞅这眼熟的长相。
  曹富贵歪嘴一声嗤笑:“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殷小三啊!多日不见,你这混的……有点惨啊!”


第108章 谢谢
  “你家老爹要回来了; 知道了吧?”
  曹富贵瞅着殷小三殷明一言不发、怼天恨地的倔强; 竟然有点怀念起当年和小乔初遇时的那小狼崽子的模样; 好脾气地一笑; 说起了老殷的消息。
  这臭小子才十五六,一付犟驴脾气,当年殷老头走时也才十来岁; 不知怎么就跟亲爹有了心结。连带着厌乌及乌; 连曹富贵这号老爹的忘年交也见之生厌。
  不过听他哥说,这小子虽然犟头倔脑又不爱在家里头待,却很孝顺老娘,在富贵哥没来之前,他已经和吕家几个干过几架; 当日曹富贵上殷家时,他正被揍得鼻青脸肿在外头躲风头,生怕老娘看了伤心。
  听到富贵哥提到他爹,殷三眼一横; 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抖着手伸到自己怀里; 想摸什么东西。
  “哟喝!还想跟你富贵哥动手?小子; 你是不是属白眼狼的; 我这也算是救你一条小命吧?想恩将仇报啊?”
  曹富贵气乐了,敏捷地往后一跳; 猢狲几个立马横眉怒目地上前; 胳膊叉在胸口; 气势汹汹地挡在大哥面前。
  殷明跪坐在地上,手顿了顿,呼呼直喘粗气,鼻血都溅出来了,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没好气地递给富贵哥,粗声粗气地道:“给!”
  曹富贵一楞,稀奇地接过那沓子零零整整的钞票,粗摸一估,起码也有五六十块。
  嗨!这可有趣了,半大的臭小子,也没上工,哪儿弄来的钱?给自己又是怎么个意思?
  富贵哥蹲了下来,凑在殷三的耳根,挤眉弄眼地悄声问道:“你这是谢谢我?你这钱……别是跟那什么疤头分赃不匀打起来的吧?我说,你爹好歹是个文艺界知名人士,虽然年轻时风流了点,你也别糟贱他名声啊!”
  殷明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气得面孔紫涨,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嘶声吼道:“呸!我不是贼,分、分什么赃!是疤头他们眼红我,呼呼,我的生意,要抢钱!”
  “行行,年纪轻轻的,火气别这么旺么,看把自己给气的。”
  曹富贵乐了,看他憋得要断气的模样,赶紧给拍背顺顺气,顺手摸了颗内服的白药丸子给他丢嘴里,勒着脖子一顺,咕噜就下去了。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玩意?”殷明唔唔叫唤着,根本挣扎不开。
  “好药,治伤的。我还能给你吃毒药不成?”
  富贵哥翻了个白眼,把那沓钱塞回小伙子手里,瞥眼撅撅嘴,“谢呢,就不用谢了。你贵叔是缺那点钱的人吗?以后你见着我别翻白眼,能恭恭敬敬喊声叔就行了!
  对了,你还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看这小子傲气的德性,大概是真没跟那帮混混搅和在一起当贼,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能做什么“生意”,曹富贵还真有些好奇。
  殷明没回答,眼角斜斜往角落里看。
  巷子角落,群殴战场的不起眼处,有几个烂筐子堆在一起,装满了垃圾,苍蝇成群嗡嗡飞舞。
  曹富贵恍然,拿脚踹踹猢狲:“去,看看这小子藏了什么玩意。”
  猢狲领着几个小弟,捏着鼻子一阵翻,果然翻出一大包用旧布裹着的好货色。
  “贵哥,你看!电子表,还有磁带。哟,还是邓丽君的!”
  猢狲把那块臭哄哄的包布丢开,拿着东西到富贵哥面前献宝。
  “行啊,你这货色不错么!”
  曹富贵伸头看看东西,眼睛一亮,这些东西如今在年轻人地方可非常畅销,也不知这小子哪里弄来的。
  他惊讶地赞了声,转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家院子聊聊你这些货色呗?猢狲,把殷三扶上。咱回家。”
  殷明呲牙咧嘴的,看了看笑容满面的曹富贵,没吱声,默默地顺势起身,一步一挪地跟着走了。
  回到家已经快晌午,曹富贵看看天色,招呼了声,把小弟们都留在家里吃饭,也免得他们大日头的还要跑店里去吃。
  小弟们情不自禁地欢呼出声,喜滋滋地开道进门,谁不知道他们贵哥祖传的好手艺!
  在店里,那客人也就是尝着点零头的滋味,就这样还天天挤破头,富贵哥亲手弄出来的吃食,简直是打着嘴巴子都让人不肯松嘴的绝顶美味啊!
  可惜平时贵哥难得下厨,偶尔露一手,倒有大半被乔哥扫空,小弟们尝点边脚滋味还要看乔哥刀锋似的冷眼,真是说者流泪,闻者伤心啊!不过人家是贵哥的宝贝弟弟,又是北平大学的高材生学问人,那跟自己这帮渣渣是天差地别,也难怪富贵哥宠着他。
  一进家门,曹富贵一楞,顾河岳居然在院子里打扫,看着他回家,大妞抿嘴一笑,忙迎了上来:“曹叔,乔大哥和胖哥都在家,正在灶间下厨给你做好吃的呢!”
  她本来是想和富贵叔商量在店里继续打工的事,谁知道没碰到人,又不好意思和乔哥他们一起待在屋里等,索性就在院子里打扫卫生。这么大个院子,就两个大男人住,也没个帮手的,自然有些乱糟糟。
  “哥!”
  正说着,乔应年已经围着围裙快步走出灶房来迎接,黄胖笑呵呵地跟在后头,两只手上都是面粉。
  走近一看清富贵哥的模样,乔应年见到阿哥就忍不住微微翘起的嘴角,顿时抿成一条紧绷的线,脸色沉了下来。他急步上前,轻轻抚过阿哥下巴上的淤青血痕,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乔应年眼角冷光瞥过猢狲的脸,又扫向几个小弟扶着的,鼻青脸肿的陌生小子,眉头缓缓皱起。
  猢狲赶紧结结巴巴地解释,没说两句就让富贵哥打断了。
  “没事,你别瞎担心,就是跟西城的混混打了一架,松了松筋骨。那个什么疤头的,也没落下好去,我可给了他几板砖狠的,嘿嘿嘿!”
  曹富贵咧着嘴,突地牵动伤口,呲着牙倒吸一口凉气,还不忘介绍一下自己这个英雄救来的臭小子:“哦,这小子是隔壁殷家的,还挺有生意头脑的,我叫回来问问行情。”
  乔应年眼神一冷,目光在殷明的脸上缓缓掠过,也没什么表情,却激得殷明忍不住脖子一缩,差点炸毛。
  乔应年冷冷瞥了他一眼,没发表意见,只是皱眉查看阿哥的伤处,低声道:“赶紧进屋,我帮你上药。这几个小子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些人都护不住你。”
  说完,也没理会小弟们和殷明,拥着阿哥进屋。
  “都进屋,先吃饭再说啊!”曹富贵回头喊了声,早已让乔应年半扶半拽拉进屋了。
  这一顿饭是大学生高材生乔先生主厨,原本没想到会来这么些人吃饭,饭菜不够,黄胖又赶紧去下了一锅面,虽说味道是相当的不错,可是大伙都吃得食不下咽——这么个目露凶光,眼中直射刀子的家伙端坐在前,龙肝凤胆也尝不出什么滋味啊!
  麻溜地吃完东西,几个小弟迅速开溜,只剩下猢狲苦着脸等着被问讯。
  “曹叔,我想继续在咱们店里做工,做半天的,不妨碍我学习,你看成不?”顾河岳也有点不适应这气氛,闷头吃完面,问道。
  “行啊!你自己决定就行,我这店里是敞开门欢迎,有顾大小姐当服务员,我们这小店是蓬荜生辉啊!”
  曹富贵乐了,小顾这都摇身一变,都变官家千金了,还来他家小店打工,真难得不忘初心。
  顾河岳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您别笑话我,什么千金不千金的,我父亲一直都教导我要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他的身份和地位,可不是我不劳动的理由和借口。而且,要不是你救了我……我……”
  她说着,眼里渐渐闪烁星点泪光。
  “别啊!都是高兴事,你看你都大姑娘了,还掉金豆豆,哎呦!”
  话没说半句,又扯着自己的伤口了,富贵哥只觉后颈一凉,转头正对上小乔黑沉的脸,他赶紧讪讪一笑,没那精力再哄小姑娘了。
  顾河岳得了准话,很快识相地告辞。
  黄胖和猢狲收拾完东西,缩在一旁,看富贵哥审那臭小子。
  殷明虽然臭着一张脸,倒也有问必答。
  那些货都是从城北,一个叫古老蔫的那里批发来的,听说那家伙也就是个二道贩子,他把货源捂得死紧,半点没透过风声。
  古老蔫手里还有很多其它货色,什么各式漂亮时髦的衣裳,据说都是港澳流行的时尚衣服;除了流行歌曲的磁带,甚至还有大件的录音机、电视机。不过都很贵,没比国营商店里的便宜多少,好就好在不用各种票证,有钱就能买。
  殷明手里本钱不多,他寻思着电子表和磁带两样东西小,利润大,就悄悄批了一些来零散的卖。没想到他这一卖,生意相当好,没几天功夫就把手里的货给清空了,小赚一笔。
  曹富贵摁扁了吕大头那伙,帮了自己家里大忙,他心底深处也不是不感激的,可谁让这小白脸偏偏是老头子的忘年交!
  殷明看不起他哥那个感激涕零的蠢模样,就想着多赚点钱,砸到姓曹的脸上,算是谢谢他了!
  回头他就去古老蔫那儿,拿全部赚的钱又批发了一堆货色,谁知道还没卖多久,就让疤头那货混子给盯上了,这才有了今天这一遭。
  说完话,他垂头丧气地不再挣扎,憋红着脸,蚊子叫似的向曹白脸说了声:“……谢谢!”
  谢谢小白脸曹叔不远千里来京城,受老头子的托付,对自家多加照顾;谢谢他教训了吕大头,让家人过上安生日子;也谢谢他从疤头手里救了自己一命。
  曹富贵哈哈一笑,哪里会跟这小屁孩子计较,见他不肯肿着脸回自己家,索性就留他住一晚。
  乔应年默默眯着眼看了殷明一眼,没说话。
  半夜三更,云掩淡月。
  殷明睡在曹家厢房里,正半梦半醒,突然被惊醒了,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他的床头。
  “谁?!唔唔——”


第109章 买卖
  黑影一手按住差点吓得跳起来的殷明; 另一手捂住他的嘴; 低声斥道:“别瞎叫,吓到我哥。”
  声音低沉; 但很耳熟。
  再一听他的话头,殷明稍稍放松了些——是乔应年。
  他恼怒地瞪着背光的男人,嘴上捂着的大手缓缓松开了。
  “穿好衣服; 安静地跟我出来。”
  乔应年冷冷吩咐一声; 打开房门。
  月色下,殷明依稀看到他的侧脸; 倒吸了一口凉气。
  乔应年的鼻梁上方蒙了一条黑色的丝带,剪了两个圆洞,露出冷冽的眼,黑丝带缚在脑后牢牢打了个结。他高挺的鼻梁、抿成一条冷酷弧度的唇和大半张脸都露在外面; 奇异地让人觉得神秘、危险,根本无法把他与平时那个冷着脸; 专心学业的北平大学高材生联系在一起。
  殷明又是好奇,又有些不甘服输; 不知道乔应年在搞什么鬼; 他咬咬牙; 从床上蹦起; 飞快地穿好衣裳,跟着这装神弄鬼的家伙走出了门。
  几年之后; 他在电视上看到某位外国“侠客”蒙着块黑布巾; 拿根细刺在坏蛋身上划“Z”字时; 殷明搂着对象不屑地一声哼,切!这都是我家老大早些年玩剩下的。
  乔应年看也不看殷明,静悄悄地大步迈出院子,打开了院门,伸手将一顶帽子盖在头上,宽宽的帽沿遮掩住了蒙脸的黑带。
  殷明头皮有些发麻,他分明看到乔应年的手里拿着根长长的家伙,不知是棍子还是什么东西。大晚上的,他想干什么?殷明已经走到了院门边,一时骑虎难下,又不愿意再在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看到刺人的鄙夷目光,他硬着头皮也悄声跟出了门。
  门口站着几个人,赫然就是白天一起同曹富贵一道吃饭的那几个。
  看到乔应年出来,他们齐齐上前一步,低声喊道:“狼哥。”
  殷明警惕地看着他们,脚下犹豫了。
  乔应年回过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我们去找疤头的晦气,你要是不敢去,也别碍事,现在就滚回去睡你的觉,当你的乖孩子。”
  殷明被他轻乎的眼光一瞟,脑袋嗡地一下热血上头,他挺起胸膛,也学着他们低声喊道:“你别看不起人!我也去!”
  乔应年抿了抿唇,似乎轻笑了一声,又吩咐道:“行,算你一个。记住,喊我‘狼’哥,我阿哥不喜欢我打打杀杀,我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身份。”
  他伸手递过来一根家伙,殷明接过手,黑沉沉、冷森森的,又硬又长,是一根长钢筋。
  “开锋的家伙怕你伤着自己。”
  乔应年拿起手中的东西,转头说了一句。
  殷明终于看清了,乔应年手中的是一根长棍,或者说是去了枪头的长枪,父亲最拿手的大枪。他小时候,也曾看着父亲在家中的院子里翻转腾挪、挑刺劈挂,舞得一手大开大阖的战阵之枪。
  热血翻涌而上,一股豪气自胸臆霍然而生。
  他加紧几步,跟上了“狼哥”的步伐。
  隐隐听到他在前头问:“……找到疤头躲的地方了?都在不是正好?挑了他们,免得这帮垃圾碍了眼。”
  走在黑夜的巷子里,越走人越多,也不知都是从哪里钻出来的,静悄悄地跟着“狼哥”汇集,有人骑着三轮,有人骑着自行车,捎带着同伴,一行十几个人往目标而去。
  车轮辘辘、沉沉步伐,碾过夜巷小路,杀气腾腾。
  ……
  曹富贵又起晚了,昨晚和自家的小崽子奋力厮杀到半夜,洗了个澡就睡得喷香,醒来日头都晒到了肚皮上。
  悠哉悠哉洗漱好,看着一院子空荡荡的,小乔他们几个也不知去了哪儿。啧!这院子里是得要找个女人收拾收拾,一群光棍汉把好好的院子弄得跟猪圈似的。
  横竖小乔也快放暑假了,到时回乡,找个手脚麻利、知根知底又不会多话的保姆住家里,也免得喝口水还得自己现烧。
  他本来有心再问问殷明跟那个古老蔫进货的事,谁想这小子一早也不知去哪儿混了还是回家了,人踪不见。
  切,一个个的都成仙了,把他这孤家寡人的家长丢家里,像话吗?!
  从炼炉拿了盘黄金松糕出来,又端了笼热气腾腾的灌汤小笼包,正琢磨着是用牛奶配,还是喝红茶,索性两样都斟一杯,慢慢喝,就听着前院一阵喧闹。
  曹富贵赶紧一抹嘴,放下手里的点心,匆匆奔出去。
  前院站了七八个人,小乔、殷三、黄胖、猢狲几个都在,另外还有两个黄胖他们在本地收的贴身小弟,一群人中间夹着个花白头发的干瘦老头,蔫了吧叽,愁眉苦脸的,仿佛是被一群猴子争抢的干花生。
  “阿哥。”“贵哥!”“贵叔好!”“贵爷好!”
  乱七八糟的招呼声响起,除了小乔,个个都点头哈腰笑嘻嘻地冲着富贵哥打招呼。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喊法啊!你们这帮小子,搞什么明堂?”
  曹富贵听得差点喷出一嘴牛奶。
  我去,“贵哥”还好,“贵叔”也过得去,毕竟有些年纪了,可这“贵爷”是什么时候升的辈分?听着都快黄土埋半截了!
  喊“贵爷”那小子是京城人士,原本是疤头哥手下转投土财主的,如今是心甘情愿喊财主大爷一声“贵爷”。
  他讪笑着,悄悄瞅了一眼老大,赶忙向老大的老大解释:“哪儿啊!‘贵爷’就是显出您辈分高,可不是说您上年纪了,瞧您这青春年少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您比我还小呢!
  主要呢,您不是咱乔哥的老大么,那就是咱们老大的老大,自然得尊称您一声‘爷’!咱京城里一向是这么称呼的,您瞧这街坊邻居还称个五爷六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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