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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与小狼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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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停下来,苏明艳赌气走在前面,徐渭又想走了。电话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到来电是陈开,接通。
  “你在什么地方?出来玩呗。”
  他们都是高三,一周就一天假期,周六晚上就是出笼的野鸡,狂野状态。
  “在什么地方?”
  “白日梦。”
  “几楼?我过去。”
  “你也在?”
  “嗯。”
  刚走到包间门口就一群同学起哄,女生推推搡搡,“苏明艳把男神请来了!牛逼啊!”
  “七楼702。”
  “好。”苏明艳的朋友女生偏多,徐渭头皮发麻,挂断电话对苏明艳说道,“我朋友在七楼,我先过去了。”
  苏明艳一愣,徐渭转身就走。
  他长腿笔直,走的飞快,没有走电梯顺着安全出口就奔上了七楼。那些女生可真是吵,让他吃不消。
  徐渭跟男生相处更自在。
  他到七楼推门进去,音乐声扑面而来,穿成野鸡的陈开花枝招展的扑了过来。徐渭抬脚踹开他,里面有男有女二十几号人。
  “这是什么局?”
  “哥要提前去澳洲,请朋友来嗨一把,老猫和周峰马上就到。”
  徐渭一怔才笑出来,“这么快?”
  “我不想走的,我爸非让我走,没有办法。”
  他们的乐队要解散了。
  徐渭坐下,陈开拆开一瓶啤酒递给徐渭,自己坐在沙发扶手上也取了一瓶酒跟徐渭碰了下,说道,“也就三四年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再闯荡歌坛。”
  徐渭喝了一口啤酒,四年以后会是什么样?
  未来是迷茫的。
  他咽下啤酒又跟陈开碰了下,“敬四年以后。”
  一罐啤酒喝完,老猫和周峰才到,老猫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应该从别地赶场过来。穿着黑色骷颅头T恤,戴着夸张的金属项链。
  “钱难赚屎难吃。”老猫打开一瓶啤酒灌了大半瓶,放下吉他坐在徐渭身边,“这是真打算走了?”抬脚蹬了陈开一下,“你丫真不讲义气。”
  陈开也不生气,嘻嘻哈哈的笑。
  徐渭喝完一瓶酒有了尿意起身,房间内的洗手间被占了,他转身出去。走廊寂静,徐渭莫名伤感,他摸出烟盒取出一支烟咬着点燃。打火机装回去,吐出烟雾眯了眼。他想去N大音乐学院,老猫想留在本地,而周峰可能进不了艺术学院,他的专科分没过去。
  徐渭进洗手间弹落烟灰,咬着烟走向小便池。
  撒到一半身后有脚步声,徐渭回头看了眼,烟瞬间掉了下去。烫的他一跳,尿呲到了地上,场面非常尴尬。
  徐渭恶心的不行,连忙提上裤子抽纸垫着捡起地上的烟头扔到垃圾桶。他都不敢抬头,太他妈丢人了。
  徐渭打开水洗手,身后响起闲闲笑声。
  “你叫什么?”
  徐渭倏然转头。
  男人手指修长生的漂亮,走到小便池前慢条斯理的解皮带。徐渭想到上次见他时候的场面,收回视线抽纸擦手,转身匆匆拉开门直冲出去。
  他很不喜欢这个男人,感觉太奇怪了。
  徐渭回到房间坐下,周峰又给他塞了一瓶啤酒,徐渭压不下心头火,就灌了大半瓶,冰凉的啤酒到胃里。他在酒精的刺激下,想的乱七八糟。那个姓周的男人和男人搞,他是变态吧?那个男人长得太漂亮了,漂亮的很不正经。
  徐渭跟个重度直男癌患者似的。
  喝到十一点,
  不知道谁提议去一楼玩,徐渭对一楼那个舞台抗拒,摇头,“我就不去了。”
  直接被周峰和陈开扛起来,徐渭在手忙脚乱中揪住老猫的头发,老猫也被拖进了电梯。一行二十几个男生,分两个电梯下楼。
  一楼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陈开和周峰都喝多了,直冲向舞台吼道,“唱的什么狗屁,让老子上去,吓死你们!”
  敢在白日梦闹事,保安都很佩服他们的勇气,初生牛犊不怕虎。
  “小王爷,我们要不要上去开个嗓?”
  徐渭被架在空中,衬衣撸起来一截露出精瘦的腰身,“去你妈的!放老子下来!”
  他们轰然大笑,保安上来轰人,“赶快走!再闹把你们赶出去!”
  这一吓唬,陈开的少爷脾气就撒开了,他放下徐渭指着脸说,“你知道这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
  保安一脸看神经病的看他们,这样喝多的小屁孩他们见多了。
  “他爹也叫李刚?”
  “李刚你妈个头,这是未来巨星!徐渭,超级巨星!”
  徐渭一巴掌拍在陈开的头上,拖着陈开要走,陈开死死抱着柱子不撒手,吼道,“让我们上去唱首歌,我们小王爷唱的可比那些人好!”
  他大手一挥,臭不要脸的吼。
  舞台上一个乐队在唱歌,唱的死气沉沉。
  徐渭回头冲老猫喊道,“陈开要耍酒疯,快拉着。”
  说话间,陈开金蝉脱壳从衬衣里钻出来,裸着上身抽出钱包就甩到了舞台上,场上喧哗,乐队停止演唱看着这边。
  陈开吼道,“敢不敢PK啊?”
  神经病!
  陈开泥鳅似的挣脱保安爬上舞台,他并没有捡钱包而是扑翻了主唱,抢到话筒扔给徐渭,“徐渭!”
  操!徐渭手忙脚乱接住话筒。
  这个SB疯起来不管不顾。
  保安冲上去拖住陈开的腿,陈开把裤子也蹬掉了,穿着平角裤满场子尖叫。一群半大小子喝多了疯狂冲上舞台,场面相当的刺激。
  保安抓住陈开这个混世魔王要往下拖,耳机里忽然响起个轻慢的冷厉嗓音,“放开他们,让他们唱。”
  保安莫名其妙,但大BOSS的话谁敢不听?退了开去。
  保安队长吼道,“撤。”
  挽袖子要打架的少年见状懵了一逼,不知道该下去还是继续战斗,陈开吼道,“不玩的下去下去!”
  光屁股小子混不吝,招手,“徐王爷!”
  老猫坐到架子鼓前,一声落下,哐的一声响,他抬起头吼道。“我们是皇族乐队!”
  真他妈中二。
  周斯易一口酒喷了出来。
  目光落到舞台下身材修长的少年身上,他的长相偏冷冷峻。穿着白色衬衣牛仔裤,闻言抬手解开两粒衬衣扣子。灯光落到他的喉结上,少年光滑的脖颈犹如天鹅。周斯易眯了眼,手指轻敲黑色的皮质沙发。
  少年长腿一跃跳上舞台,转身面向观众。
  他站姿悠闲,抬起眼,慵懒的一双眼锐利起来。
  “打扰了。”
  清雅的少年嗓音,那是一种享受。
  周斯易居高临下看着他。
  声音响起,他垂下视线。
  少年之美,难用言语形容。孤傲,自负,他开口,低哑嗓音从音响里流泻出来。干净清澈,没有一丝杂音。
  周斯易抬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注视着他。
  全世界的灯光都在他身上,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衬衣下面蝴蝶骨的形状。
  光从他的头顶散落,他被罩其中。
  “易哥。”
  周斯易转头,漫不经心的眼落到男人身上,“嗯?”
  他嗓子发干,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取出一支烟轻咬着。旁边的人拿出火机给他点燃香烟,青色烟雾落入空气之中,周斯易抬起眼,浓密睫毛下一双洞察秋毫的眼落向对面的人。
  “刚刚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周斯易拿下烟,缓缓吐出烟雾,又看向舞台中的男孩。
  “春秋这两年发展也不错,合作的事儿——”
  “没兴趣。”周斯易懒懒靠在沙发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优雅的抽烟。“想要投资去找我家老头子,我不负责。”
  周斯易是出了名的任性,豪门富二代。名校毕业,回国却窝在这样的小酒吧里玩。
  “易哥?”
  舞台上的少年又换了一首歌,这回欢快了许多。贝斯手和键盘手全部随着鼓点沸腾,徐渭把话筒放置支架上,捡起地上的吉他加入其中。激烈的音乐碰撞,伙伴的嘶吼从音响里传出来。
  他回头看向台下,嘴角上扬。笑的张扬恣意,少年意气风发。


第4章 
  徐渭的偶像是火烽乐队,他们就是从白日梦的舞台上被经纪公司签走,一炮而红。白日梦对于徐渭来说,就是他的白日梦。
  第二首歌唱完,徐渭放下话筒闭眼面向观众,许久后他弯腰九十度鞠躬。他转身大步跳下舞台,衬衣翻飞。其他几个人才回神,连忙跟上徐渭,他们以徐渭为首。
  主持人看向经理,经理看最高处的周斯易,周斯易面无表情。他就给主持人暗号,舞台继续。
  徐渭径直出门,一头扎进冷风里。他面向川流不息的街道,面对这个充斥着霓虹灯的城市夜晚。徐渭抬起头,喘着气。
  “徐渭?”
  徐渭转头看到其他三个人,他扯起嘴角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取出一支点燃。
  “还有烟么?”陈开只穿一条平角裤,气喘吁吁坐在台阶上,一条不那么长的腿拼命跨出显腿长的姿势。徐渭把烟盒扔给他,陈开把剩余的一支烟点燃,几乎要躺在地面上了。胸膛起伏,他眯眼,“哥几个,我是逃兵。”
  酒不醉人人自醉,陈开转头看徐渭,路灯下,徐渭垂下头抽烟。他的脸隐在阴影里,沉邃又深刻。焦躁的情绪渐渐落了下去,陈开有些想哭,喉结滚动,他狠狠抽了一口烟。
  “徐渭。”
  徐渭抬头,“嗯?”
  陈开忽然站起来拿下烟大步走到徐渭面前把他抱进怀里,他拼命压下想亲徐渭的欲望,一抱就分开,转身去抱老猫和周峰。
  怕徐渭多想。
  “待我归来,我们会壮大皇族乐队。”
  徐渭伸手和陈开碰了下手掌,“再见。”陈开握住徐渭的手,半晌笑出声,嗓音沙哑,“殿下。”
  陈开的司机很快就到了,老猫把烟头扔掉爬起来,“走了。”
  徐渭是最后一个离开,在路上手机响了起来,徐渭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是妈妈,接通,“妈,我马上就——”
  “这里是市医院,病人的手机里第一个号码就是你,你是机主的儿子对么?”
  徐渭脑袋嗡的一声,一脚踏在地上刹住自行车,“什么?我是,我是徐渭,机主怎么了?”
  “车祸,在抢救,你赶快过来。”
  徐渭一路狂奔,自行车飞驰在黑暗之中,他只听到自己的喘气声。车祸,在抢救,司机当场死亡。
  下午妈妈给他发信息,说晚上要和爸爸出去吃饭。
  徐渭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狂奔。
  市中心医院,自行车倒地发出巨大声响,徐渭挎着书包飞奔向急诊室。到处都是人,他抓住一个医生的手臂,“你好,我是徐渭,我刚刚接到电话说我的母亲出车祸。”
  医生一脸迷茫,不知道他干嘛,另一边护士喊道,“你是陈玲和徐建海家属?”
  “是的。”徐渭连忙从书包里摸钱包取身份证,“我是,我爸妈呢?”
  警察也在,因为出人命了,他们得负责。
  “陈玲还在抢救,你先签字。”
  徐渭签字的手在发抖,这是妈妈的生死状,徐渭用尽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深吸气转头看陌生的环境。警察护士来来往往的人,他深吸气。
  没有人说徐建海在什么地方,电话里医生说过司机当场身亡。
  徐渭不敢问,他狠狠揉了一把脸。
  “你是徐建海的儿子?”警察询问。
  徐渭点头,“是的。”
  “你的父亲涉嫌酒驾,当场死亡——”徐渭扑上去抓住他的衣服,目光凶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徐渭被反剪按在地上,警察说道,“你这个行为是袭警,现在跟你陈述案件。不止你们家的事,还有其他的受害人!”
  徐渭的脸贴着冰凉的地面,他疯狂的想杀人。
  “孩子,你总要面对。”
  徐渭抬起头脸上一片冰冷,他看着面前的人,视线模糊。母亲在做手术,医院通知他缴费。徐渭冲出医院捡起那辆自行车狂奔回家,家里没有多少现金,父母的银行卡密码他也不知道。徐渭翻出三千多现金,又找到自己的压岁钱银行卡,里面有几万块。
  早上七点,母亲被送入了ICU病房,徐渭茫然的坐在满是白光的走廊上。他恍恍惚惚,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亮光从走廊的尽头落进来,世界通明。
  电话又响,徐渭接通,是负责父亲案子的警察。徐渭揉了揉脸下楼,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警察带他去停尸间。徐渭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艰难,像是走在刀子上,鲜血淋淋,割的他喘不过气。
  徐渭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悲伤到呕吐的地步,他在停尸间看到父亲的尸体,在最后关头父亲把方向盘打向自己,想为母亲争取活命的机会。他的尸体面目全非,徐渭颤抖着接过警察递过来的遗物。张了张嘴,他发不出声音。
  酒驾车祸,车主全责,保险不赔。对方是一辆帕萨特,车上一对母子生死未卜,后期赔偿全部是他们的。徐渭抓着父亲沾满血的钱包,他低着头,泪往下滴。
  “要走法律程序,你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徐渭接过文件写名字的手满纸潮湿,他咬着牙擦掉泪写下名字,低着头,“谢谢。”
  “你还有别的亲戚么?”
  徐渭摇头,父母都是独生子,爷爷奶奶早年去世。远方亲戚,徐渭根本没有找他们的必要。
  “你先守着你母亲吧,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
  “谢谢。”
  母亲一直没醒,ICU病房一天好几千,徐渭手里的钱很快就没了。父亲还在停尸房,徐渭六神无主,打电话给老猫。
  老猫很快就到了,两个少年面面相觑,徐渭揉了揉脸哑着嗓音道,“我该做什么?”
  “得先送你爸走。”老猫是单亲,他也经历过父亲去世,“拿着你爸的——”老猫看徐渭惨白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说下去,“可能这么说有点残忍,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拿着你爸的死亡证明,身份信息去各个银行查账户余额。有钱才能办接下来的事,不然什么都不行。毕竟你妈还在,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十八岁,徐渭失去了所有。
  徐渭拿出钱包看里面的现金,一共一千块。“怎么送?”
  老猫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递给徐渭,“里面有八千,密码六个八,先送火葬场。我们这点钱买墓地是不可能,先放家里。你爸不是还有个店?现在怎么样?能不能卖出去弄点钱出来。”
  徐渭抬起头看着老猫,老猫觉得自己很残忍,他握住徐渭的肩膀,“徐渭,事情已经发生了,活着的人还要走下去。我爸当初走的时候,我也这样,现在你看我不也活着?”
  徐渭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老猫把卡塞到徐渭的手里。
  “谢谢。”徐渭嗓音沙哑。
  “我帮你跟老师请假了。”
  徐渭忽然发现,学校离他太遥远了。
  “嗯。”
  “先办你爸的事。”老猫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通,那边说了什么老猫脸色顿变,挂断后扶起自行车,“我得去学校一趟,你有事跟我打电话。”
  徐渭点头。
  很多事听起来很容易,但实际操作却是艰难。八千块在这样的城市,办后事真的是不够,母亲那边还得源源不断的填钱进去。
  徐渭先去父亲的店,他父亲经营的是灯具店,店还开着,现在是爸爸的朋友姓秦的叔叔看着。徐渭说明来意,秦叔拿出一堆单据,假模假样的叹息,“你爸爸的死我很惋惜,但这个店现在已经和你爸没有关系。”
  徐渭抬头,“什么?”
  “这是我们之间的协议。”秦叔说,“你爸欠我十万,把店抵给我了。”
  这个店不止十万,怎么可能这样?
  徐渭拿着合同看,每一个字都认识,连起来他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横竖就是店已经没了,哪凉快哪待着去。
  “我爸没说过。”
  “你是小孩子,自然不会对你说这些。”
  徐渭看着面前的人,他们脸上是笑的,眼睛里却是厌恶和嘲笑。
  “你也别来找我麻烦,你爸是死了,但这些合同都是具有法律效益。”
  徐渭转身大步就走,他在第四天把父亲的骨灰抱到家。找家里的银行卡,跑了十几家银行,一共取出来六万块。
  徐渭直奔医院把母亲的医药费交上,班主任打电话过来,徐渭在医院后门接通电话。“老师。”
  “你家里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你怎么打算?”
  徐渭想抽烟,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买烟也要钱。
  徐渭家不算特别有钱,但也是小康。父亲开着一个还算赚钱的灯具店,母亲在一家培训机构做音乐老师。
  徐渭捂着嘴咳嗽了半晌,他也清楚自己的处境,艺术学院是不可能上了,高三还剩下两个月,他现在也读不起。飞来横祸,他从一个不问世事的少年,变成了家里的顶梁柱,“老师,我可能要退学了。”


第5章 
  退学是现在徐渭的必然选择,他的学习成绩不好。除了考艺术学校也再没有其他的选择,艺术需要钱。
  徐渭这个为钱消得人憔悴,第九天,母亲转入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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