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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难启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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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众人也一道随着邺妈妈去到了佛堂进行参拜,听住持诵经,大甲他们还被住持发现偷拿蝶尾的事,因此死了两条心爱的蝶尾,而被住持拿起扫把来追着打。
他们还一起去到了海边游泳,女孩子们开始怕晒黑不愿意下海,后来佳佳被大甲扔下海后,大家就纷纷都在水下玩开了。晓彤和季泽骋会突然消失不见,他们躲在礁石后、树木间、草丛堆里一遍又一遍地反复亲吻。
夜晚他们下到田间,去偷已经熟了的绿皮西瓜,被发现后大家落荒而逃。邺言跑得最慢,被看守的老伯逮到,站在那里被好好训斥了一小时,回来一腿的蚊子包。众人哈哈大笑地安慰他半个大西瓜。
夏天的町畦小道,都是少男少女欢快的笑声,不知疲倦地笑着,连知了都叫累了,他们还在嬉戏打闹。
“给。”阿邦向爽子递去一个大西瓜。
“谢谢。”爽子接过。
“啊,那是我留给自己的,最大的一块。”大甲哭泣地伸出手扑了个空。
“你还敢说,分个西瓜还有大有小。”佳佳拍掉他的手。
“要喝冷饮吗?小水家的冷饮一级棒的,都是她妈妈自己调制的,好多好多的水果和椰果布丁。”小浅说。
“要。”大家点头赞同。
“那我们猜拳,输了的去。”大甲提议道。
最后,爽子输了。
爽子询问了大家想要的冷饮后,拿起钱包走出房间,突然被邺言按住肩膀。
“我去吧,我比较熟。”邺言说。
邺言正要走出门时,却被阿邦拉住。
“不,还是我陪爽子一起去。可以吧,爽子。”阿邦问。
房间里还在嬉闹的一群人忽然停住了笑声,大家一齐看向堵在门口的三个人。
“阿邦,你原来是这么客气的人。”小浅插话道。
“唉,推来推去的干什么!邺言比较熟,邺言陪爽子去就好了。”大甲咬下一口大西瓜说道。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前,阿邦突然拉起爽子就跑。
等众人回过神时,门口只剩下同样搞不清状况的邺言。
“阿邦,”佳佳喃喃,突然大声叫道,“好帅啊!他是不是喜欢爽子啊,晓彤?”
被塞了西瓜,堵住嘴发不出声的佳佳抓狂地摆手,拿掉西瓜。
“干什么啊。”佳佳问。
“这么明显的事,不要问了好不好?”晓彤红着脸说。
佳佳还在疑惑的抓狂。
欢笑中,也有苦涩的心情。
谁喜欢上谁,谁又单恋着谁;谁等待着谁,谁又焦虑着谁;谁暗恋着谁,谁又苦恋着谁……
谁知道呢。
月亮高悬于天,彼此心照不宣。
夏天的山野乡道间,放肆大笑的孩子们也保持着一份苦涩又甘甜的心情。
那是涩果子一样的味道。
☆、Chapter11
Chapter11
“抱歉……”阿邦低头快速地走着。
“不会。”爽子说。
“有没有弄疼你?”阿邦指着手腕问。
“啊?没、没有。”爽子脸红了。
阿邦也不自觉地害羞了。
“我看看,有点红了。”阿邦轻轻地拿起爽子的手细看。
男孩子的手和女孩子的不一样,宽大、厚实、有力,不注意的时候,稍加用力就会让女孩子感觉到疼痛。
这样真实的体验,和看书的时候因为主人公的遭遇而起伏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真实的独处,就算只是对方一点点细微的举动,也会紧张的心跳加速。
是因为喜欢吗?
这就是喜欢吗……
爽子也糊涂了。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到了分别的最后一天。
季泽骋带着来的一群人,一起坐巴士离开。
邺言的两个弟弟,也从外婆家回来了,但是邺言还要再在乡下呆一周。
大甲、小浅、阿邦各自送上礼物给大家,土特产、自制风铃、腌制的果子、小鱼干……
这样如数再度团聚的一天,可能很难再实现,因此道别前,大家稍稍有些伤感。
“抱歉,不是什么好东西。”阿邦抓着头发说。
“不,我会好好珍惜它的,这样珍贵的礼物。”爽子将礼物捧在怀里。
做成蝴蝶形状的干花,用树枝凝固住,再穿孔系上红绳变成书签。
“像蝶尾一样,”爽子将书签举到空中,笑着说,“真的像佳佳说的,蝶尾飞出来了。”
“抱歉……”阿邦红着脸说。
“这次又为什么抱歉?”爽子问。
“没能帮助你,撮合你和阿言。抱歉……”阿邦抓着头发。
“咦。”爽子有一瞬间的愣然。
两人呆站在一起,相顾茫然。
“别吵啦,我都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了。”佳佳喝止大甲在背后动来动去。
“你别挡住我,头再低一点。”大甲毫不留情地把佳佳的头往下摁。
“烦死了,都说别再动来动去了。”佳佳轻声咆哮。
“你们两个都别再吵了。”晓彤喝止。
这厢,气氛迥异于看客。
“所以,你这些天,给我吃的、帮我提东西、拉走我,都只是做给邺言看的吗?”爽子红着眼问。
“不是,我……”阿邦着急地否认。
“你说,你喜欢我,还作数吗?”爽子追问,眼泪仿佛又要止不住。
“当然。”阿邦口拙地想解释,最后也只是认命地用力点头,“抱歉,我会永远都喜欢你的。”
阿邦九十度鞠躬表达歉意,迟迟没听见爽子的回答,抬头一看,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这次我不会说没关系的。”爽子拼命擦着眼泪,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可以抱你吗?”阿邦想接住掉下来的眼泪,却发现流泪的人更加让人心疼。
爽子扑到阿邦的怀里。
男孩拥住女孩,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安抚她啜泣的背,在碎发上落下再浅不过的一个吻。
头顶传来轻浅却温柔地一声“抱歉……”
“你居然一直压着我的头。”佳佳抓狂地拍打着大甲。
“你的头发又扁又毛糙,摸起来手感真差,而且这么短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大甲嫌弃地说。
“你够了!要你管。”佳佳赌气地第一个上了巴士。
在车上坐了一会,陆续有男生买了冷饮上车。
“扣扣——”车窗被敲响。
佳佳瞥了一眼,发现是捧着一堆书的大甲,她立刻赌气地转过头不理。
大甲锲而不舍地持续拍打窗户,看他每次蹦起落下,刚落下又蹦起,努力拍打车窗的样子滑稽又搞笑。佳佳大发慈悲地拉开窗户,想看看他要说什么。
“喏,我要给你的礼物。”大甲递过去一堆的书。
仔细一看,全是按次序整理齐全的漫画书。
“不是小鱼干吗?”佳佳摇晃手中的袋子反问。
“你要不要,反正都给你了。”大甲胡乱地从车窗里塞给佳佳。
“你有这么好心吗?这些可都是你的珍藏版吧,我拿走了你不心疼哦?”佳佳一脸狐疑地问。
“反正我以后也用不到了。”大甲说道。
佳佳看向大甲,他不是在说笑。
“为什么?”佳佳问。
“明年我就要娶媳妇了,这些漫画留着干嘛呢,早过了看漫画的年纪了。”大甲抬头看着他说。
佳佳翻漫画的手一顿,心里感觉到酸楚蔓延。
“你,”佳佳欲言又止,突然咆哮道,“你到底几岁啊,还娶媳妇,自己就是个小屁孩。”
“我今年18,明年就19了。在乡下,19岁就要娶妻生娃啦。可能明年就要当爸爸啦。”
心里好像被烟头烧成一个洞,蔓延的酸楚与疼痛逐渐扩大。
佳佳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大甲,发现他也是一样茫然无措的神情,忽然间就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心动。
自己居然对一个男生心动了。
“那我走了,阿言。”季泽骋招手。
“嗯。”邺言若有如无地应道。
“你也早点回来。”季泽骋上车前说。
“不是说了嘛,一礼拜后。”邺言不耐烦地说。
“好。”季泽骋转身走上车。
“喂,”邺言叫道。
季泽骋回过身,听到邺言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记得多读书,笨蛋。”
“你才笨蛋、蠢货、书呆子。”
巴士“隆隆”地发动,截断了他们的对话。
“我从来不看这种少年漫的,又是打斗又是血腥的场面,而且好长,什么时候连载完都不……”佳佳突然停住,发现大巴已经在开走了。
“那就扔掉吧。”大甲勉强笑着说。
巴士载着一群人缓缓离开,车上又充满了欢声笑语,却与来时大不相同。
佳佳忽然变得特别着急,心底大骂大甲一百遍笨蛋,却发现才骂不过三句,他的脸已经从车窗中晃过,落在车后面,着急的佳佳不顾一切地从车窗里探出头。
“喂,我会回来看你的,你、你不准先结婚,听到了没有。”佳佳喊。
“你不早点回来,我就娶别的女人生娃娃了。”大甲招手。
“我不准。我喜欢你啊笨蛋。”佳佳撕心裂肺地大喊。
“我也是。”大甲笑得一脸灿烂。
阿邦默默地追着巴士,追了很长的距离才停止。
爽子坐在车上,拼命地摇手,忍住想流泪的冲动。
邺言牵起弟弟手准备进屋,却仍然不自觉地转头看已走远的巴士。
巴士的尾气好像夏天的尾巴。
☆、Chapter12
知了还在叫着。
季泽骋在地上打了第十三个滚后,终于疲惫地做“大”字状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
从乡下回来后,大家都投入到了补习的阵列中。
足球队的活动因为天气炎热的关系而暂停。于是,季泽骋只好家中、补习班两点一线。
与晓彤的见面次数也在减少,偶尔在她下课后两人一起走一段路,更多时候每天只通过电话聊聊近况。
其实,只不过是一周而已,季泽骋想。
但麻烦的是,他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与晓彤接吻后,浑身燥热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梦里,在梦里他脱了晓彤的衣服,看见女孩的躶体,那雪白的背一路从下到上抚摸到肩胛骨,将她转过来后,脸却变成了邺言的,更、更可耻地是,在梦里,他对着邺言……
一次又一次,季泽骋夜里跑去洗内裤。
叹口气,季泽骋转个身成侧卧。手慢慢地伸进裤子里。
反正也没事可做。
正动作中,门被忽然打开。
“哎呀,你在做什么啊?”季妈妈凑近。
“卧、卧槽!”季泽骋立刻拉上裤子站起来,“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我见你晚饭的时候没什么精神,所以想叫你陪我一起去剪头发。原来你有事在忙啊。”季妈妈朝着季泽骋挤眉弄眼。
“烦死人了,你出去。”季泽骋推搡着季妈妈到门口。
“反正你也没事可做,走吧,陪我一起去剪头发。”季妈妈自顾拉上季泽骋出门。
正在烫发无所事事的季妈妈问儿子。
“儿子,你是不是失恋了?”季妈妈从镜子里看季泽骋的表情。
“哈?瞎说什么。”季泽骋脸红了。
“你今晚吃饭的时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季妈妈贼笑道。
“哪有。”季泽骋用杂志挡住脸。
“你要不要也剪个头发。”季妈妈说。
“为什么啊。”季泽骋不满地说。
半小时后。
“太短了吧。”季泽骋摸着新剪的根根分明的头发。
“是有点,但是以后很长时间不用剪了,省钱。”季妈妈笑道。
“架不住我长得太帅,剪成啥样都好看。”季泽骋自恋地说。
“嗯。随我。”季妈妈更自恋地说。
回去的路上,季泽骋和季妈妈闲聊。
“你怎么突然想剪头发了?”季泽骋问。
“哦,单位里新来了一批小姑娘,各个年轻漂亮,我就有了危机意识。”季妈妈说。
“剪个头发算什么危机意识。”季泽骋不屑地说。
“从头来过啊。接下来再买个衣服、化妆品打扮打扮,人啊,就是要有竞争,才会有向上的动力。”季妈妈想起曾经自己一枝独秀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不免有些感伤。
路过邺言家,发现客厅的灯都是关着的,整栋房子昏暗、安静。
往日邺爸爸和邺言坐在客厅里吃饭的场景在季泽骋脑海中一闪而过,如今邺爸爸也回乡下去了吧。
不知怎么的,季泽骋不免情绪低落。
“你和小言关系很好呢,”季妈妈忽然开口说,“可是以后上了大学还是要分开的,而且小言成绩这么好,可能到了高中你们就很少能见面了。”
季妈妈边说边走进家门。
闻言呆立在家门口的季泽骋,忽然满腔的情绪怒不可遏地想爆发,他踢掉鞋子冲上楼,拿起电话想拨给邺言,却发现自己并没有邺言在乡下的电话。
挂了电话,挫败地站在阳台发呆的季泽骋,出神地望着夜空,想起乡下的星空有不可思议多的繁星,每一颗闪耀的星星都像是充满了希望。
原来,一去不复返的时光也会带走生活的生气。
越想到之前的快乐,现在就越觉得沮丧。学习的斗志就像烧尽的蜡烛,在夏日徐风中已经灭却,了无残烟。
“叮铃铃——”突然的电话铃响。
季泽骋正想是不是邺言赶紧接起,却在听到晓彤的声音后,挫败地坐在地上。
“阿骋,我跟你说……”
“嗯,你说。”
梦里终于不再是邺言的白嫩胴体,却变成了他的声音。
他慢慢走近,对着季泽骋说:“喂,你有没有好好读书。”
☆、Chapter13
“老妈,这一袋一袋的都是什么啊?”季泽骋一走下楼,就发现了玄关处多了好多袋麻袋。
“小言刚刚送来的特产,哎呀,每年都这么客气。”季妈妈笑着说。
“咦,他人呢?”季泽骋着急地问。
“在家吧。他才刚刚回去,应该在理行李。”
季妈妈话音刚落,季泽骋已经冲出家门。
“阿言——”季泽骋撞开邺言的房门。
“啊?”邺言明显被吓了一跳。
拍拍胸脯平静后,继续整理行李。
“你还是第一次从这个门进吧¬_¬”邺言说道。
“有吗?”季泽骋自顾自地走进房间,躺在床上说,“以前过年的时候不也从这个门走过一次,哦还有,第一次你搬来的时候。”
“难为你记不住英语单词,这些倒是记得清楚。”邺言讽刺地说。
“因为印象深刻嘛。”
“喂,你能不能起来。我要用。”邺言催促季泽骋离开自己床。
季泽骋站到一边,邺言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摊开,平整地放到床上,再一一叠好。
“你好像贤妻良母。”季泽骋说。
邺言向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不速之客丢去一记白眼。
“你有没有好好学习。”其实答案不言而喻。
“啊?”季泽骋仿佛感觉在哪里听过这句话,一敲脑袋想起,“哦,你怎么又说这句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吗?”邺言奇怪地问。
“在山洞里、上大巴前,还有我的梦里。我老妈都不会说那么多次,阿言,你真的有成为贤妻良母的潜质。”季泽骋笑着偷看邺言的表情。
“所以,你学会的第一个成语就是贤妻良母吗,倒是挺适合你这种无时不刻都在想女人的脑袋。”邺言不甘示弱地反驳。
季泽骋被邺言嘲讽惯了,毫不在意已经自动着手帮忙整理。
“你有没有礼物带给我?”季泽骋漫不经心地问。
这么一说,突然唤起了邺言的某个记忆,他走到另一个行李前,打开,拿出一个大西瓜,递给季泽骋。
“这是小水给你的。”邺言说道。
“西瓜?”季泽骋一头雾水,更一头雾水的是,“小水是谁?”
“冷饮店的小水,之前大家一起去喝冷饮的时候,她见过你一次,就拜托我给你带了这个西瓜。”
“但为什么是西瓜,难道每个人的礼物都是不同的水果?”
“她只托我带给你。”
“哦。我明白了,她对我一见钟情了。”
邺言看着季泽骋自信满满到自恋的模样,走过去忍不住抓住他的头发,一通乱揉。
“我刚刚就很想说,这狗啃了一样的头发是怎么回事?”邺言毫不留情地吐槽。
“很、很丑吗?”季泽骋心虚地朝玻璃窗的影子看了看。
邺言不回答,发出一声“啧”就捂嘴转过身,继续整理行李。
“你在笑?”季泽骋问。
“我没有。”邺言说。
“你就是在笑。”季泽骋气愤地说。
“好吧,我在笑。”邺言干脆面朝季泽骋明目张胆地笑。
“阿言!”季泽骋扑过去。
邺言赶紧逃跑,两人在屋子里一圈一圈地转着跑,不知是谁先动的手。
总之最后,两人回过神时,刚刚理好的行李已经到处飞,有些小物件甚至落到旮旯角里。
他们只好休战,再一次投入到整理行李中。
“累死了。”季泽骋又一次瘫倒在邺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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