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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二少的妖孽人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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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上嘴咬人,但是对上谭东锦,他打不过咬死他也成啊。
那一口咬得极狠,袁故嘴里几乎是瞬间就有了血腥味。和袁故咬的力道相比,谭东锦那根本不算咬,顶多是牙齿碰了一下。袁故这他妈是往死里咬,就是奔着咬断动脉去的。
手臂上的血都顺着袁故的嘴角往下留了,谭东锦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变化,他连眉都没有皱一下,伸手就去解袁故的扣子,他的手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颤的厉害。
“恶心是吧?忘了是吧?”谭东锦解不开扣子,直接就给撕开了。他把人往上提了提,全然不顾自己的手臂上的伤,谭东锦伸手掰开袁故咬着他的下颌,逼迫着两人在同一水平线上直视着对方的眼。
袁故的唇边还挂着谭东锦的血,一抬眼看见谭东锦猩红的眸子,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好像,好像把人刺激火了?感受到胸前扣子的崩开,袁故这才有些慌了,他死死盯着身上的人,“谭东锦,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我真会弄死你。"
谭东锦一听见这话却是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渗人,“没事。”他伸出那只还在流血的手去解袁故的剩下的扣子,“想咬就咬吧,我今天倒是看看谁先弄死谁。说我恶心是吧,忘了是吧,没事我教你一件件全记起来。”
“谭东锦,你今天敢碰我,我……”
……
☆、第67章
谭东锦抱着袁故,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缓缓伸出手指细细勾勒着他的眉眼。
自己失控了,他知道,自己刚才是真的失控了。人的自制力原来真的可以一瞬间分崩离析,情绪失控的时候,理智真的能荡然无存。谭东锦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沉不住气的人,他真要是沉不住气,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平时不喜欢忍,是因为别人没有让他忍的资本。
但是,这种他刻意在压着性子的情况下,自制力还能失控,的确是第一次。
他抱着袁故,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以后不强迫你。”他伸手把袁故的两边的刘海别到耳朵后面,“真的。”
已经走到今天这地步,他谭东锦没有回天的手,也没有回头的路。但是要他就此放手,绝无可能。谭东锦安静地抱着袁故做在床上,轻轻用指尖一遍遍勾勒着他的眉眼。
袁故的眼睛是真的漂亮,睁开的那一瞬间,像是有光华在流转。
看见袁故睁眼的那一瞬间,谭东锦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轻轻把人扶起来。袁故的脸色相当难看,却难得没再说话,冷眼看着谭东锦把他扶起来。
谭东锦不禁想,如果面前有把刀,袁故怕是真的会一刀冲着他的脸劈下来。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谭东锦淡淡开口问道:“想杀了我?”他伸手把袁故攥得极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轻轻揉着上面掐出的红印。“我禽兽,我认了,你不还是被我碰了吗?”
袁故猛地甩开他的手,朝着他的脸就是一耳光。
那一声极响。打完之后就连袁故都顿了一下,他压抑着颤抖,抿唇一言不发。他又不是个女人,被上完还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就算真能这么做,他也丢不起这个人。
谭东锦缓缓把脸转回来,他拿舌头顶了顶受伤的地方,没有说话。他这辈子所有的耳光,全是袁故抽的。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然后谭东锦神色如常地端起粥,舀了一勺递到袁故嘴边。“你可以继续折腾,我陪你,不想折腾了,吃完再睡一会儿。”
袁故的手紧紧松松几个回合,最终张开了口咬住了勺子。他不想和谭东锦折腾下去了。心力交瘁,不过如此。
吃了有十几分钟吧,粥碗终于见了底。整个过程中,袁故都没有抬眼看过谭东锦。谭东锦则是耐着性子一口口喂他,这辈子没伺候过人的谭大少难得做的像模像样。因为袁故没有抬眼,所有他没有看见谭东锦逐渐柔和的眼神。
袁故对于谭东锦这种类似示弱的行为,没有任何的感动。他这辈子就这么憋屈过,妈的,这什么事儿啊,他这算是什么?强x奸?他只能说,这辈子遇上谭东锦,他袁故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看谭东锦修长的手略显笨拙地收拾碗筷,袁故忽然冷笑了一下,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谭东锦,你看起来,真的有点贱。”
谭东锦的手微微一顿,他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走到房门口,熄了屋子里所有的灯。黑暗里,袁故看不清谭东锦的脸,只听见他淡淡的声音,“睡吧。”接着袁故听见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房间里一片黑暗,袁故死死拽着被子,觉得心中一口气滞留在胸口,经久不散。
然后袁故猛地掀开被子,一件件把衣服穿回来,他走到窗户边,刷得一下拉开了巨大的窗帘。精致的布料在微弱的月光中翻腾出一片浪涛,袁故赤脚站在窗户前,一双眼眸光沉沉。
不知道站了多久,袁故终于有些站不住,他缓缓靠着窗户坐下来,背对着微弱天光。他忽然有些害怕,这不会真被关上一辈子吧?他哥怎么办?他妈怎么怎办?还有他爸,他爸都还不知道他还活着。
陆参,陆晟,林木,甚至……还有温乔。他还没敢问一问那个人,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袁故低吼了一声,真要是被关一辈子,他绝对能疯。谭东锦这是逼他往绝路上走,这么下去,他迟早得崩溃。谭东锦说是喜欢他,这就是他的喜欢?这他妈算什么喜欢,他不要行了没?
他袁故这辈子就想好好活着,天天养狗晒太阳,找个小男朋友过日子。谭东锦的感情,这个人,他都不想要了。他就想好好活着。他一想到自己会被关在这个房间一辈子,袁故就有想杀人的冲动。
意识逐渐被疲倦淹没,袁故抵着自己的眉心,沉浮之间忽然想到了那句千古名言。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他爱谭东锦的时候,他可以赴汤蹈火,可以万死不辞。但是这一切在自由的面前,都是那么微不足道。他是一个人,有着独立自主人格的人,他原本应该自由,并将永远自由下去。
这世上谁都不能剥夺另外一个人自由的权利,哪怕是以爱为名。
一边气愤,一边难受,不知过了多久,袁故终于慢慢合上了眼,他最后想到的一个人,是温乔。不是因为他希冀着温乔来救他,而是因为,温乔是一个那么自由的人。
那么自由的人。
在袁故终于靠着墙壁睡着的时候,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谭东锦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他站在袁故面前看了一会儿,轻轻弯腰把人抱了起来,走到床边,把人慢慢放了下来。他伸手给他盖好了被子,整个过程中动作都极轻,没发出一点声音。
黑暗中,他借着微弱的月光,静静看着床上的人。许久,他伸出手,却最终只是轻轻抚了下他的发稍。
他知道袁故现在不能接受,但是谁都是有这个过程的,习惯之后,他终有一天能坦然接受这个现实。时间是最好的磨刀石,能磨去世上所有的锋利棱角,即使是铮铮傲骨,也能被磨得只剩一层灰。
谭东锦想,他可以等,等到袁故习惯并且接受他的那一天。哪怕是没有爱了,习惯还在,他也这辈子都离不开自己了。爱是什么,他一直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可是这一瞬间他觉得,爱是绝对的占有。
占有不是指身体,而是指在对方的生命里打下烙印。他要袁故这一生,哪怕到死都会记得,有个人叫谭东锦,在他的生命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出现过。恨就恨吧,他谭东锦总不至于真死在他手上。
伸手抚过已经包扎好的手腕,谭东锦的眼神很沉默。
……
袁因给谭东锦打电话,不论是公司座机还是手机都没有一个打的通的,最后袁因终于忍不住猛地把手机砸在了墙上。
“谭、东、锦。”袁因的脸色极为难看。他在商场里看见谭东锦就觉得不对劲儿,已经留了个心眼找人跟着袁故,没想到谭东锦真的能做这么绝。直接光天化日就把人绑走了,这已经不能说是挑衅了。
温乔推门进来的时候,袁因正低沉着脸色,坐在办公室里唯一一张完好无损的椅子前,屋子里一片狼藉。袁因是圈子里公认的沉得住气,温乔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失态成这样。
“大半夜打电话叫我过来,出什么事儿了?”温乔难得收敛了轻浮的神色。
袁因深吸了一口气,“谭东锦把袁故绑了。”
温乔的眸子一瞬间冷锐起来,“你说什么?”
袁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最后脸色有些发白,“谭东锦,好像放弃谭氏了。”袁因对付谭氏的手段,可以算的上是雷霆万钧了。但是谭氏那儿一点动静都没有,股票一直在跌,什么都在失控,但是谭东锦依旧是不动声色。袁因想把人逼出来,对方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终于,袁因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耗尽。
温乔在听得过程中一直保持沉默,直到袁因说完整个情况,他才说了两个字,“谭青。”
谭东锦毕竟是谭家人,谭青是他的父亲,就算谭东锦不能控制谭东锦,至少能暂时控稳住局面。只是问题是谁去会一会这位二十年前南京的风云人物?谭青不见外人是多年的规矩了,怕是得袁程江亲自去见,才能见上一面。
袁因抬眼看向温乔,“这事不能惊动我爸妈。”他爸妈要是知道袁故的事儿,这局面怕是连袁因都控制不住了。
温乔点点头,把手轻轻按在纯黑色的桌子上,“我知道,我去。”眉眼间瞬间扫尽所有的轻浮慵懒。
“你去?”袁因皱了皱眉。“不行,我们一起去。”
温乔缓缓摇了摇头,“你比我清楚,你去了能见到谭青?”他站起来,莹白如玉的手敲了敲纯黑色的办公桌,“袁故性子太烈,迟了怕是会出事,我知道你这会儿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去吧。谭青那儿交给我。”
说完这些话,温乔利落地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就走了出去。袁因只看见那人黑色的衣角在关门的瞬间一闪而过。
温乔走出去后,袁因终于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仅剩完好的座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一接通,那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袁因就说了一句,“周涵。”
那边沉默了很久,半天才犹豫着开口:“袁因?”这个点周涵还在外面和一群朋友玩的嗨,周围全是扭动的腰肢和跳跃的鼓点。他掩了手机,推开黏在他怀里的女人,站起来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打电话。
真是难得了,袁因能给他来个电话,这真是八百年一遇的稀罕事。周涵在走廊里停下来脚步,看在对方是袁因的份上,他也不敢太放肆,只是打趣一样的说了句,“外甥?这大过年的给你表舅拜年啊?”
周涵实在是摸不准,袁因找他能有什么事儿。他和袁因的关系,用一句话来描述:他爸和袁因的姥爷,也就是袁母的父亲,是堂兄弟。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鬼亲戚。要不是两人都是长子,周家老太爷在世时见过一面,鬼记得还有这么一个亲戚。
但是掰扯掰扯辈分,不得不说还是有些关系的。
问题是这么远的血缘关系,一个姓袁一个姓周,清明祭祖都不是拜一块碑啊!这千百年不打一次招呼,二十多年就打过几个照面的表外甥,忽然给周涵来了个电话,周涵表示有些没底。
毕竟,没事谁吃饱了撑着找远房表舅叙旧啊,铁定是有事找他帮忙呗。
☆、第68章
袁故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是从被子里钻出来的,他抬手遮住了眼,脑子里的记忆一点点回来。然后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一瞬间他真希望自己是在做梦,接着他就看见一屋子的陌生摆设。
这里,的确不是袁家,也不是袁故的房间。现实彻底摧毁了袁故的最后一丝希冀。
他站起来,走到那扇窗户边,下意识伸手想推开窗,结果和想象一致,没推开。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他不知道,他睡得那一夜里,发生了许多的事。其中有一件就是,二十年未曾会见过外人的谭青,和一个年轻人会面了,并且在谭家书房里交流了好几个小时。
袁故看了会儿天色,今天没有太阳,一切都是灰蒙蒙的。袁故原本心中平静,可看着看着,他忽然暴躁地一拳狠狠砸在了窗玻璃上。那一拳砸的极狠,几乎是瞬间见血。袁故盯着那块纹丝不动的玻璃上面淡淡的血痕,半晌,他拿袖子把血迹慢慢擦干了。
这房间的门是智能感应,而且是虹膜智能感应,袁故想破门唯一的办法是挖出谭东锦的眼睛进行扫描。先不说他打不过谭东锦,这种事儿至少他现在这个精神状态还干不出来。所以只剩下了这扇窗户。
不得不说,谭东锦这一招还是挺狠的。看似这扇窗户极容易打开,其实袁故估计全是钢化玻璃,没有钥匙,他估计把自己砸死都撞不出半个坑。但好歹有个窗户还能透点光,也不至于让他这么快就崩溃。
袁故伸手抚上玻璃,嘴角自嘲般地上扬。忽然,他猛地又一拳砸在了玻璃上,这一回的力气比上回还大,袁故感觉到关节剧烈地震动颤抖。他漠然地想,这一下韧带怕是断了。
等谭东锦冲进来的时候,袁故手上已经全是血了。他坐在窗户脚边,嘴角还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弧度,手上的血一滴滴砸在地上。他抬眼看向谭东锦,看着那个男人一瞬间煞气四溢的眸子,那一瞬间,他竟是忍不住笑了一下,不知是嘲弄自己的境地还是嘲弄谭东锦。
谭东锦走上前,脸色微微发白,他缓缓低身,单膝跪在地上,和袁故的视线平视,他说:“许成,你是不是想死?”
袁故摇了摇头,“我不想死,我只是不想天天就只见到你一个人,去找个医生吧,再过一会儿,这手怕是真的要废了。”袁故说话时,语气一直很平淡。他直视着谭东锦的眸子,毫不畏惧。
那一瞬间谭东锦的眼神让袁故觉得,谭东锦是真的想动手打他。只是到最后谭东锦也没有动手,他胸膛剧烈起伏,却最终还是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电话出去。他拿出手机的那一瞬间,袁故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光,然后极快地被掩饰过去。
医生来的很快,处理的时候,袁故再怎么狠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下意识想动,却忽然被一个人抱住了,手紧紧压在原地,整个治疗过程愣是没动一下。
终于处理完伤口后,谭东锦伸手擦去了袁故额头上的汗。他还是抱着袁故,医生自觉地退了下去,一眼都没敢多看。谭东锦就那么抱着袁故坐在地上,许久,他在袁故耳边轻轻说:“如果你的手真废了,我拿袁因陪葬。”
袁故的身体在他的怀中僵了一瞬,然后他微微仰头看向谭东锦,扯出一抹冷笑,开口道:“那如果我死了呢?”
“那我给你陪葬。”谭东锦伸手抚过袁故的头顶,缓缓说:“但是如果你自杀,我就让你生不如死。你记得,我谭东锦说道做到。”谭东锦语气中的阴森让袁故背后莫名一凉。
“你真是疯了。”半天,袁故说了那么一句。
谭东锦低头看着袁故绑着绷带的手,轻轻说,“对,我是疯了。”他没有想到,他是真的没想到,袁故会自残。当他一夜没睡,从监视器里看见袁故自残的时候,他本来绷到了极致的弦终于崩裂了。疯了的感觉不过如是吧。
谭东锦附在袁故的耳边,一字一顿道:“再让我看见你自残,许成,我会把你一辈子都锁在床上。”他伸手轻轻把袁故的头发拨到耳后,凑近他的耳廓,“现在告诉我,你不会自杀,也不会自残。”
袁故被耳边的热气弄得下意识想别开头,却因为谭东锦的手挡着没能避开,半晌,他垂眸,“我不会自杀,也不会自残。”
谭东锦伸手轻轻抚上袁故的脸,少年人的侧脸极为清秀,谭东锦静静看着他,抱着他,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先是陪着袁故,之后袁故睡了他才回到公司,直到那时候他才知道袁因的动作有多大。
袁因当真是为了一个许成,彻底和谭家交恶了。很多谭氏正在进行中的项目都出现了有人撤资的情况,许多的计划中的项目都喊了停。其他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袁因这回是和他玩真的,玩狠的。
谭东锦觉得他骨子里那点血气终于被触动了,这整个南京,论商场之事,只有袁因配得上和他争一争。他们两人之前从未对上过,谁都知道趋利避害,他们自己也知道如果真斗起来,两人中绝对没人能全身而退,所以遇到许成之前,两人之间从来井水不犯河水,相互忌惮着。
这一回,两个人却是都想把对方玩死了。
谭东锦收回思绪,抱着袁故没有说话。这些事,他当然不会在袁故面前提半个字。他只想抱着袁故而已,就像这样,谁都不会来打扰,袁故也不会走,他们俩依偎着坐在地上,明明是绝望却偏偏有一股让人心酸的欢喜。
两人之间再也没有话了,谭东锦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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