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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欲把相思说似谁-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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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容挽歌看到这番话语的震惊是可想而知的,然而当初的蜀山正处于百废待兴之时,每一天的她都是忙得找不着北,根本无暇去探究此随天河是否是彼随天河,只能暂时搁在脑后了。

若不是适才的白子画突然提起莲城,容挽歌也不会想起还有这么一桩事情,需要去亲身探究。

几经辗转打听与确认,容挽歌终于在城北的一座深山老林之中,找到了这一条随天河,但见其河畔长满了一朵朵乌金花,每朵乌金花共有五片花瓣,其花色与随天河可谓是如出一辙,故以乌金为其名。

《六界全书》如是记载生于随天河畔的乌金花:「(随天河)岸生一花,其名为乌金,花开成群,终年不败。此花无果、无刺;其香幽微,细闻则觉辛;其叶薄,形似菱,略长,色墨绿;其花状如佛桑,花瓣有五,形似倒卵,薄而大,色乌金,纯而无瑕,若(随天河)水欲滴,民遂取其色以为其名。……天下之大,唯有此岸,方有此花。」

前世的随天河也是坐落于这么一座深山老林之中,其河畔也是长满了一朵朵跟《六界全书》中描写得分毫不差的乌金花。

如此一来,容挽歌是不是可以这般怀疑——今生的莲城乃是前世她所居住之无尘岛的原身?

倘若她的臆测是正确的,史书古籍不可能没有只字片语是记载着有关于莲城一事……

不对,族史曾记载无尘岛于千年前惨遭天谴,数道猛烈的雷电打了下来,击毁了无尘岛,入目处尽是熊熊火光炽烈燃烧,岛中的一切几近焚毁殆尽,古典书册更是一本无存,存活下来的人只有寥寥数人,其中一人即是容家的祖先。

历经几代人几番艰难且劳苦的努力,无尘岛总算是重整了,却也是在逐渐地与世隔绝。

本是一座沙漠湖中岛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天谴而成为了沙漠江中岛,变得愈发与世隔绝,后来随着时光的无声流逝,无尘岛逐渐地从沙漠江中岛变成了再无沙漠的海中岛,然后彻底地与世隔绝了。

纵观无尘岛上的各种史书,未曾有一本史书曾经提及无尘岛的前身是莲城,仅凭这一条相似的随天河和乌金花,若是容挽歌贸然确定自己是回到古代,而不是穿越到异世,未免显得过于武断了,毕竟对于平行世界这么一个物理学术语与概念,她还是略知一二的。

容挽歌在随天河畔站了半晌,而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前尘旧事俱往矣,何须回首乱寸心?

然而,容挽歌并没注意到草丛处有一双红眸正好奇地目送她离去。

……

离开那座深山老林之后,容挽歌漫无目的地四处走走,就是不愿意前往无垢宫找白子画,经历过差点被夏紫薰杀了一事之后,她已经没有兴致认识其他几位上仙了,就算是早已失踪了的五上仙之一——东华上仙忽然在她的面前现身了,她也没有兴趣认识,天知道会不会又是另一个疯子,毕竟修为越是高强的仙人,脾气越是古怪,除了白子画。

直到深夜收到了白子画的飞絮传书,容挽歌这才慢悠悠地赶去与白子画会合,再一起动身赶到韶白门去,还好无垢并未前来给白子画送行,否则容挽歌的内心是崩溃的。


作者有话要说:
→莲城的描写借鉴原著。
→为了写随天河与乌金花的出处,我也是拼了_(:з)∠)_
→总觉得随天河与乌金花的出处应该放在《七绝谱》会比较合适_(:з)∠)_
→天谴部分借鉴《古剑奇谭》中蓬莱天灾情节。
→你们要不要猜猜我写这一章的用意?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檀凡上仙

在花千骨的飞鸽传书中,提及了松厉掌门、祥雨掌门、雁停沙掌门和绯颜掌门相继而死,并且从中找到了蛛丝马迹,从而推断皆是他们的共同点所致——迅速功力大增而后升任本派掌门。

《六界全书》中记载,正道中人要想迅速提升功力,只有偷习禁术一途,可是修习禁术向来是被各门各派明令禁止的。

花千骨怎么也想不透的是,为什么他们都有着短时间内迅速提升功力的经历?

一个时辰之后,白子画与容挽歌抵达了韶白门,花千骨与糖宝也从韶白门走了出来,并且立马跟他们说了今天的新发现。

韶白掌门雁停沙有两名入室弟子,第一是他们都见过了的卫昔,另一个就是媚儿。

恰巧的是,媚儿也有过短时间内迅速提升功力的经历,只是后来不知是何原因,她在雁停沙被杀前的两个月失踪了,到现在快要三个月来了。

就在媚儿失踪之后,几位掌门接二连三地遭到凶手杀害,着实不得不令人怀疑媚儿的失踪与几位掌门的死亡之间有着重大关联。

后来花千骨在媚儿的房里找到一张疑似不慎从一本修炼秘籍撕下来的残片,想来这就是那几位掌门共同修炼过的秘籍了。

总的一句话,现在的花千骨除了要去找出残片是从什么修炼秘籍撕下来的,还要去莲城无垢宫找一个名叫云牙的丫鬟,她是媚儿的好友,经常会来到韶白门找媚儿玩儿的,或许她会知道媚儿的下落。

白子画捏着那张残片反复思量,他也不晓得那张残片具体是从什么修炼秘籍撕下来的,不过他的一位朋友或许知道,现在他们就要动身前去寻找那位朋友了。

话音一落,容挽歌面无起伏,实则内心叫苦不迭。

好不容易能不去见无垢,现在又要去见白子画的另一位朋友,而且能成为白子画之友的人肯定都不是泛泛之辈,想必那人定是五上仙之中的一名上仙了。

白子画,是她的知己;夏紫薰,她见过了;东华,早已失踪;无垢,没见成;檀凡,还没见过。

容挽歌灵光一闪,这次该不会是去见檀凡吧?

……

当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个隐于凡尘的住处,容挽歌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她那已然崩溃过的内心却兀自淡定地扭曲着,在白子画不胜其烦花千骨与糖宝的好奇心之下,就已在途中为大家解惑了——他们的确是来找檀凡的。

走到了苍翠欲滴的竹林深处,一间简单纯朴的竹屋映入眼帘,让花千骨与糖宝啧啧称奇的是竹屋内外有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却是在干着不同的活儿——一个在扫地,一个在倒水,一个在捣药。

“请问你是檀凡上仙吗?”花千骨每见到一个人,都要这么问一次,乐此不疲。

“你就这么冷眼旁观令徒卖蠢真的好吗?”容挽歌坐在另一端的蒲垫上,一脸义正辞严地谴责着一脸气定神闲地坐在对面的蒲垫上饮着茶的白子画。

“你就这么视若无睹令妹卖蠢真的好吗?”白子画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装模作样的容挽歌,语气也淡淡地反问道。

容挽歌:“……”

她不禁感到迷茫了,这样的小伙伴还能继续愉快地玩耍吗?

糖宝:“……”

骨头娘亲真的是太可怜了,居然摊上了这样的一个姐姐和师父……

忙着询问的花千骨并没有听到白子画与容挽歌之间的谈话,她见没有一个人回应她的询问,故而小跑到白子画的身边去询问。

“师父,他们……是三胞胎吗?”花千骨一脸疑惑。“这檀凡上仙也太神奇了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白子画还在卖关子。

花千骨还在疑惑的当儿,三个一样的身影渐渐地重叠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人。

“五上仙之中,唯有檀凡擅长分丨身之术。”白子画终于肯为花千骨解惑了。

檀凡走到白子画的面前来,看了一眼容挽歌等人,再看向白子画,神情透着一丝冷漠,淡淡道:“好久不见,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白子画一言不发地先行一步,他与檀凡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两男三女分别是一前一后地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容挽歌静默不语地一边看着身边为了家计而辛勤地忙活的黎民百姓,一边听着花千骨与糖宝一言一语地聊着檀凡的事情,一路走走停停,倒也别有一番惬意。

“我以为他会跟师父一样白衣飘飘、冷冷冰冰的,他们待在一起就是像师父跟姐姐一样,下下棋、打哑谜、比比剑或是过过招什么的。”

“可是我知道檀凡上仙最不喜欢的就是下棋,他最喜欢的就是喝酒和吃肉。传言檀凡上仙五识能通天,坐可观天下,他最擅长分丨身和观微的法术,跟其他众仙都不一样,从来都是放浪形骸、不受拘泥的。”糖宝真不愧是异朽阁的灵虫。

“难怪他会远离各派,隐匿于凡尘之中。”花千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世人多愚昧,往往贪恋镜中花、水中月,能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或是应该放下什么的人,终归是太少了,所以他们总是难觅欢乐、自寻烦恼。”

容挽歌眯眼望着与白子画并肩而行的檀凡背影,而后水眸微垂,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表面上却是依旧淡笑道:“檀凡上仙能选择一种自己喜欢的方式过生活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

走进了一家小店,檀凡为众人点了三白饭。

花千骨好奇地问道:“姐姐,什么是三白饭?”

容挽歌习惯性地抬手捏了捏花千骨的粉嫩嫩的脸颊,笑答道:“白米饭、白菜与白豆腐,合称三白饭。”

“容掌门倒是见多识广。”檀凡眼中微诧,模样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敢当。”

须臾,三白饭上桌,檀凡率先动筷子。

让白子画与容挽歌不约而同地微微皱起眉头的是,店小二的手指曾有那么一瞬间是浸在白豆腐汤里头的,这对有着严重洁癖的前者与轻微洁癖的后者来说,简直是不能忍受。

眼见着花千骨与糖宝相继吃进嘴里,还一个劲儿地称赞三白饭好吃极了,白子画与容挽歌表示真的难以下咽,于是前者不动如山,后者兀自取出墟鼎之中的南瓜糕来吃,还十分大方地分一块南瓜糕给白子画吃,而白子画非但没有拒绝,反而嘴含浅笑地接过南瓜糕,一口一口缓慢而优雅地吃着,檀凡见此不由得暗自惊讶,甚至开始揣度白子画是不是对容挽歌动情了,可是……容挽歌出生之时天生异象,铁定是来历非凡的人物,而且其命数之诡谲不可勘,与命数同样诡谲的花千骨在一起更是呈相互牵制之势,冥冥之中似是已注定了什么……

罢了,白子画的事情自有白子画去解决,犯不着他来操这个心!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檀凡看向白子画,终于说话了。

“这么久过去了,为什么还来找我?你应该不是路过来看看我吧?”

白子画抬眸望向檀凡,淡淡道:“蜀山、太白、韶白门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别人的事情与我何干?”檀凡喝下了一碗清酒,冷声道:“回去吧,我不想再见你。”

话音刚落,檀凡随即瞬移离去了,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

眼看天色渐晚,四人也不便在此时前往莲城去,只能回到檀凡的住处借住一宿。

夜色转深,檀凡颇有雅兴地在河边垂钓。

“你还是在怪我吗?”白子画的嗓音从檀凡的身后传来。

“我为何要怪你?”檀凡微微抿唇,漠然道:“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什么都没有做而已。”

“你虽隐居在此,但以你冠绝天下的观微之术,怎么会不知道我来了呢?”白子画轻声地叹了口气,淡淡道:“如果真的还在怪我的话,你早就避我不见了。我还记得以前的你愤世嫉俗,厌恶人性丑恶,没想到你居然可以隐居在此。”

“如今,我更喜欢凡间的生活。”檀凡的脸色尽是一脸的平和舒泰,可见是真的过得很好,只是跟白子画说话的时候仍旧是夹枪带棍的。“这段时间,我去了很多的地方,可比你那空空荡荡、冷冷冰冰的绝情殿强太多了。”

“你变了。”

檀凡冷笑一声,说:“是大家都变了,只是你自己没有察觉而已。” 

“你一贯是铁石心肠,不与其他人接近,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收了这样的一个徒弟和结交了这样的一个朋友。你的徒弟和你的朋友皆是禀赋特异之人,前者虽然给你找了不少麻烦,后者却能在无形中为你解决了许多麻烦。子画啊子画,我真不知道你是会给自己找麻烦,还是在给自己乐子?”

白子画的双眸荡漾着一缕柔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话语一顿,他的脸色渐渐转为一脸隐隐透着凝重的平淡。

“世事万物总是祸福共存并且生死相依的,有麻烦自然也有乐子,有乐子自然也会有麻烦。” 

“如今太白掌门绯颜在蜀山惨遭杀害,挽歌身为蜀山掌门,而我身为长留掌门,必须要给各门派一个交代,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

“我一直待在这儿,不问世事。”檀凡在说着这话的时候,颇有一种在逃避什么事情的意味。“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如何才能帮你呢?”

“我想请你帮忙看看这个。”白子画走到檀凡的身边,取出那张残片给檀凡看一看,檀凡一见到那张残片,双眸微微睁大,眼神颇为惊诧。

在檀凡接过了那张残片的时候,白子画又说道:“你出师万卷阁,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应该没有你不知道的禁术还有秘籍吧。”

“只是一个破书角而已,我又能看出什么呢?”檀凡眼眸微闪,将那张残片还给了白子画。

“那你可知道有哪些禁术可迅速提高人的修为而让别人不知的呢?”

“这种禁术多的是,但都是短暂提高,无法长久,而且很容易被人识破。”语声稍顿,檀凡立即转移话题,说:“子画,我从未见过你对任何一个人如此紧张。这一次,你居然为了她来找我。”

白子画至始至终都是一脸波平如镜。

“不过是为了少走些弯路罢了,不存在为了谁才来找你。”

“她是一个比我还要冷静理智之人,看人看事总是太毒、太清、太透,鲜少有事能瞒得过她,能瞒得过她的不过是她甘愿被人瞒住罢了,加之她向来冰雪聪明,就算没有我,仅凭她一人查出真相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我不过是想要多待在她的身边罢了,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刻也是极好的。

“那你还来找我作甚?让她自己一人去查案不就得了!”檀凡不禁暗自心惊,子画竟然对她用情如此之深了?那么紫薰岂不是……

二人一时无话。

……

明日早晨,天朗气清,鸟鸣幽幽。

正当白子画一行人要出发到莲城查查云牙的线索,檀凡叫住了白子画,并给了他一瓶以何首乌与当归炼制而成的丹药,让他到了莲城交给无垢。

容挽歌微垂眼帘,不语,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

之后,白子画一行人正式出发。

在临行之前,容挽歌趁随行的三人不注意,赫然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檀凡,透过密语传音说道:“檀凡上仙隐有死气缠身,还请务必多加注意。”

檀凡虽然颇感惊诧,倒也不以为然。

他活了那么多年,早已看破生死,也没什么牵挂,他只是放不下夏紫薰罢了。

片刻之后,檀凡转过身去,回到竹屋里捣药,却不想猛然间的眸光一瞥,似乎有一个陌生的东西搁置在案几上。

他走到案几那儿去,拿起了摆在案几上的玉璧,那是一块甚是光滑精致的玉璧,浑身青白中透着几缕艳红至极的血色,隐隐蕴含着一丝非同寻常的灵力,此玉璧绝非凡品,想来是刚走的那一行人的其中一个不小心落下的。

檀凡手腕一转,将玉璧收入了墟鼎之中,想着且待得他们从莲城返回,路经此处的时候才归还好了。

只是那时候的他,不晓得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白子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写着檀凡说出“我去了很多的地方”的时候,我险些要接着这么写下去——“看过不同的城镇村庄”……_(:з)∠)_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无垢上仙

再次踏足莲城,容挽歌的心情是复杂的。

容挽歌原以为躲得了初一,必然能躲得过十五,最终她还是没能躲过十五,那么当初的闪避又算是什么呢?

到最后,容挽歌终究还是要去见无垢上仙,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吐槽这个人生了。

在前往无垢宫的途中,容挽歌看见巷口处有三个貌似出身富家的孩童一直拿着起掌心中的小石子丢向一只抱着头东躲西藏的小白兔,简直是看得她的心情立马阴转雨了。

容挽歌双眉颦蹙,立即冷着脸走过去,摆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仅是这么一句的叱喝,顿时吓跑了三个孩童。

见遍体鳞伤的小白兔依然抱头瑟缩在墙角,容挽歌万分爱怜地抱起了它,素手轻轻地抚摸它,细声地安抚道:“不怕不怕……”

在容挽歌的柔声安慰之下,小白兔的恐惧渐渐消散,它徐徐抬起头来看向容挽歌,充满人性化的红眼睛先是闪过一缕惊艳,再来就是一缕惊讶,再来就是满满的感激,还在她的掌心之上对她做出了跪伏谢恩的姿态,直看得花千骨与糖宝双双称奇不已。

只有容挽歌看出了个中端倪,却装作若无其事地一边运起灵力为它疗伤,一边浅笑着说道:“跟着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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