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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欲把相思说似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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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就为了什么而擅闯七杀殿。”

语罢,容挽歌懒得席地而坐了,兀自如松竹般挺直地站立在七杀徒众面前,抬手就是抚琴一曲。

七杀徒众不禁脸色微变,实在是上次那曲《诛心》太让他们印象深刻了,只是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容挽歌这次弹奏的曲子不再是《诛心》之际,这一切已经晚了,因为容挽歌弹奏的是《镇邪》。

《镇邪》与《诛心》一样,皆是出自于《忘川乐谱》,而二者的不同之处就在于《诛心》是属于攻击类与幻术类兼具的乐曲,而《镇邪》是属于祛邪类的乐曲。

此曲如其名,《镇邪》意在镇邪,大多数的妖魔浑身皆是妖邪之气,欲念愈重者则妖邪之气愈浓,以弹奏《镇邪》来对付一干妖魔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弹奏者是否使用灵力弹奏《镇邪》有着很大的差别——若是弹奏者不以灵力来弹奏此曲,如此只会对修为比弹奏者低下的妖魔产生影响,对于修为比弹奏者高深的妖魔则无影响;若是弹奏者以灵力来弹奏此曲,无论弹奏者的修为比妖魔的修为或高或低都好,只要闻之者为妖魔,魂魄自如遭受业火灼烧般痛苦不堪,轻则一身修为会有所减损,重则魂飞魄散也是有的事儿。

然而,此曲也有两个缺点。

第一,此曲虽不比《诛心》一样极耗真气与心神,但是她若是以灵力来弹奏此曲,那么真气与心神的耗损自是不在话下的了。

第二,倘使闻之者中有几个心性坚固的妖魔能忍受着痛苦,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那些妖魔不是兔子而是虎豹豺狼,那么他们极有可能会拼着同归于尽的心态来狠狠地回击弹奏者。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蜀山又将要遭受灭顶之难的时候,容挽歌会选择弹奏《诛心》,而不是《镇邪》的原因之一。

容挽歌当初会选择弹奏《诛心》应敌,第一是因为《诛心》意在逐步攻讦心神,《镇邪》却是意在逐步攻歼魂魄,而她向来不喜杀生,妖魔也是世间生灵,那时的她没想要这般对待妖魔,却没想到她的一缕善念却导致了近日来发生了他们残害蜀山弟子一事;第二是因为容挽歌素来不爱杀生,又认为心神乃是生灵最为脆弱的部分,攻讦他们的心神就是最好惩处,所以她是心存希冀七杀徒众在听过《诛心》此曲之后会对蜀山有所忌惮,却没料到他们会变本加厉,反而大肆残害蜀山弟子,此举着实不可饶恕!

我欲待妖魔好,奈何妖魔不受,我又何须心软?

既然当初的攻讦心神无用,那么今日的攻歼魂魄……

随着琴曲愈发激越,容挽歌垂眸凝视着痛苦得纷纷倒地翻滚不已的七杀徒众,双眸笑意微漾,不禁轻轻地勾唇一笑,那么今日的攻歼魂魄想必是有用极了。

见着恍如陷入魔障的容挽歌,暗中跟踪容挽歌的夏紫薰微蹙柳眉,正在思量着要不要通知白子画,却不晓得早已透过镜子观微容挽歌一路持剑杀妖诛魔地来到七杀殿的白子画正朝着魔界赶了过来。

夏紫薰本想趁着深夜来找容挽歌谈话,只是她还未找上容挽歌,就先看见容挽歌身着一袭黑衣离开了蜀山,再往魔界的方向赶去,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夏紫薰暗中跟着容挽歌,想要看看容挽歌到底往魔界去做什么。

容挽歌不停地弹着《镇邪》,眼见着七杀徒众受尽了折磨与煎熬,她的眉目却是一派冰冷无情,不再得见丝毫悲悯。

此时,一道凌厉而强悍的攻势正朝着容挽歌袭来,容挽歌赶紧侧身躲过,然而手上的动作并未有所停止,不禁抬眸一看,但见来者是一脸稍显苍白、浑身略微颤抖的杀阡陌站在七杀徒众的面前,狠狠地怒瞪着容挽歌。

“容挽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杀阡陌暗自在内心表示要拥有这般冠绝天下的倾城容颜,早睡早起是必不可少的方法之一,可是这个该死的容挽歌居然在深夜时分来七杀大吵大闹的,这是在故意让他不得安生吗?

啊,我的美貌啊……

“七杀圣君,你这番话说得好像挽歌曾经正常过似的。”容挽歌皮笑肉不笑。

杀阡陌、夏紫薰:“……”

“圣君,救命啊……”

“圣君,属下好痛苦……”

“圣君,快杀了这个妖女……”

杀阡陌紧皱着剑眉,看着这些痛苦不堪的徒众垂死挣扎的垂死挣扎、魂飞魄散的魂飞魄散,又听着七杀殿外那些因为听了此曲而嚎叫得凄厉的妖魔,自己却爱莫能助,现在的他正以全身的灵力来护着魂魄,才不至于像他们一样狼狈地在地上痛苦翻滚。

“他们到底是怎么惹了你?”正当杀阡陌要出手伤害容挽歌,他冷不防想起容挽歌是花千骨的姐姐,到底是忍了下来,又看见容挽歌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样,杀阡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虽然他仅是在蜀山见过容挽歌一面,但是他很清楚容挽歌就跟白子画一样都是心怀天下苍生之人,能让容挽歌突然大闹七杀的,想必是最近发生了一些惹怒了容挽歌而他却不知道的事情。

“近日来,凡是外出历练的蜀山弟子,无一不遭受七杀魔徒的残害。”容挽歌冷声道:“按照不完全的统计,伤者已是过百之数,亡者已是逼近两百之数了。”

闻言,杀阡陌满目愤怒地瞪着七杀徒众,冷笑道:“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去找蜀山的麻烦,你们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今夜,你们最好祈祷你们会死在容挽歌的这首曲子之下,否则……你们不听我话的账,我会一笔一笔地慢慢跟你们算!”

单春秋和旷野天怨恨地死瞪着容挽歌,容挽歌无所畏惧地淡淡道:“还记得你们再次进犯我蜀山那一天,我对着天地发的毒誓吗?你们不信我会履行誓言,所以今夜的我做给你们看了,敢问两大护法可还满意?”

“挽歌……”白子画终于来到了七杀殿,再疾步地走到容挽歌的身边。

容挽歌不予理会,弹琴的动作也不曾停顿半分,兀自继续说话。

“如若两大护法还不满意,不妨再试试率领着七杀徒众来残害我蜀山弟子,我多的是祛邪类的曲子还没登场!”

容挽歌微扬唇角浅笑,语声是极尽温柔婉转。

“既然这次是《镇邪》,下次就是《却邪》,再下次就是《摧邪》,可好?”

单春秋与旷野天不禁眼神一闪,一首《镇邪》已经这么厉害了,《却邪》和《摧邪》岂不是愈加厉害了?

这下子,他们倒是真的有些畏惧容挽歌了。

白子画赫然握住了容挽歌弹琴的素手,琴音戛然而止,漆黑而深邃的双眸定定地凝望着容挽歌,只见他淡淡一笑,语带安抚地柔声道:“我来了,挽歌,别弹了。”

容挽歌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她感受着白子画厚实的手掌,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酸涩,让她不由得如此出言控诉,话语中竟是透着一丝委屈及撒娇,道:“子画,七杀魔徒残害我蜀山弟子,当真是可恶极了!”

杀阡陌:“……”他怎么会有一种女儿正在向爹爹告状的感觉……

七杀徒众:“……”这白子画与容挽歌的关系非比寻常啊……

“嗯,他们当真是可恶极了。”白子画心中有着对这样的容挽歌而感到无奈,也有着对残害蜀山弟子的七杀徒众而感到震怒,只不过面上不显分毫,反而是满脸柔色地附和容挽歌。

顷刻间,单春秋眼眸一转,趁着众人不经意,就朝着容挽歌射去一根淬有洗髓散的细针,反应机敏的白子画眼神一冷,忙不迭只手搂着容挽歌闪到一边去,而白子画未能及时松开方才制止容挽歌弹琴的那只手,于是就在那一瞬间,两人的手指皆被琴弦给划伤了,两滴血顿时滴落到琴身之上,而后迅速地融合在一起,幻化成一丝微弱的暗红光华没入琴身之内,整个过程快得无人发现。

容挽歌蓦地美目圆睁,其中有惊愕,更多的是愣怔。

在白子画的怀里,容挽歌的鼻尖萦绕着他的身上独有的冷香,她头一遭觉得,原来自己的身躯竟是这般娇小,原来自己的力量竟是这般弱小,而白子画就像是一座庄严巍峨的高山,替她阻挡着风霜雨雪与飞沙走石,即使白子画浑身的温度是透着些许冰凉的,可是他的怀抱让容挽歌感到分外温暖,也让她头一遭觉得,原来自己可以成为被人保护的存在。

师父青阳不是没有保护过容挽歌,只是他太神秘了,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更让她万分疑惑的是,他对她的态度有着一丝莫名的崇敬,让她无法感受到最真实的他,也无法让她对他彻底放心,所以她就是自己的保护者,就在她早已认定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的时候,白子画的出现就像天光破晓的那一道曙光,让她看见了光明。

“挽歌,你没事吧?”耳边传来白子画透着紧张又担忧的悦耳嗓音,容挽歌茫然地抬起眸来对上了白子画的目光,神情有些呆滞地答道:“我没事。”

见容挽歌略显呆滞的模样,白子画以为容挽歌尚未缓过神来,内心顿时燃起熊熊的怒火,他不由得黑眸一眯,冷冷地瞥向单春秋,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杀气。

“白子画啊白子画,想不到你为人冷冷清清的,竟会是那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啊!”杀阡陌默默地站在一旁,一边摇着一柄孔雀羽扇,一边笑着说些风凉话。

“杀阡陌,管好你的下属!”仿佛被杀阡陌戳穿了心思,白子画的心中微乱,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地冷不丁向单春秋打出了一掌,单春秋避之不及,硬生生地受了这么一掌,几根肋骨就这么被打断了,一口艳红的鲜血猛地了吐出来。

语毕,白子画兀自搂着还未回过神来的容挽歌离开七杀殿了,而夏紫薰眼看着白子画搂着容挽歌离去的背影,双颊又添了几行清泪。


作者有话要说:
╰( ̄▽ ̄)╭ 写到这一章,我忽然觉得只要是反派不管是有情感纠葛的还是没有情感纠葛的,在对于推进两大主角的感情变化上,那绝对是妥妥的神助攻!
(づ ̄3 ̄)づ 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神助攻的!
╮(╯…╰)╭ 其实杀阡陌也是一个神助攻,虽然这个神助攻的脑回路不太跟寻常人相同,但是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容挽歌的情根会不会因为这句话而给力了。

药药切克闹小剧场——

七杀徒众/(ㄒoㄒ)/~~:“圣君,偶萌与您所在的频道不同,所以不能再伺候您了!”
杀阡陌(╰_╯)#:“滚泥萌麻痹的频道!全都给劳资滚肥来!伺候走起!”
七杀徒众(。﹏。*):“是!”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伊人凉薄

夜阑人静,云掩星月。

白子画搂着容挽歌御剑回到蜀山的途中,容挽歌则没有丝毫违和感地任由白子画搂着腰身,一边感受着白子画身上独有的气息与温度,一边再三回想着杀阡陌说出口的那句话,竟是久久不知作何言语,只是一直痴痴地凝视着白子画。

许是容挽歌的目光过于炽热,白子画觉得有些难为情,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冷声问道:“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容挽歌下意识地回道:“因为吾友子画英俊潇洒丰神俊朗风华绝代啊!”

白子画不由得面色一红,一边微微别过头去不再看容挽歌,一边赶忙转移话题。

“七杀魔徒残害蜀山弟子一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提及此事,容挽歌随即恢复一脸正色,先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才开始回答道:“子画,我是蜀山掌门,蜀山终归是要由我这个掌门来守护。虽然长留与蜀山同气连枝,守望相助原也是应该的,可是我与蜀山总不能一直靠你来威慑七杀殿,你也会有分身乏术的时候。”

“再说了,平时你肩负着守护天下苍生的责任已经够辛苦的了,若是连仙界各门派的兴亡都要仰仗你一人来守护,那么天下还要这仙界来作甚?你之所以缺乏潇洒自在,那是因为你将长留、仙界的责任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并且过于看重这些责任,以至于你渐渐迷失其中而不自知,纵使你心明了世事兴亡终有时,你终究是放不开也放不下。”

白子画有着一瞬间的愣怔,心里有些不甘,却还是在再三琢磨容挽歌的言语之后,又问:“就如你这般所言,你只身前往七杀报复又何尝不是如此?”

“你我情况不同,如何相提并论?”闻言,容挽歌不禁摇头失笑道:“我只身前往七杀报复,自有我的诸多考量——”

“第一,蜀山虽已重整,却未完全恢复元气,再加上近日以来折损的蜀山弟子,着实无谓再多添伤亡了;第二,魔界的入口分别在极南、东南与西南三个方向,而七杀殿却是地处极北,若是我率领一众蜀山弟子贸然前往魔界,终归容易引人注目了些,届时恐怕还未抵达七杀殿前,便已全军覆没了。”

“第三,杀阡陌的为人可以很无情,也可以很重情,对于他不在乎的人,那些人怎么死都无所谓,而对于他在乎的人,即使是那些人所在乎的一切,他也会去在乎的,因为他在乎小骨,而我是小骨的姐姐,所以他绝对不会放任我被他的下属杀死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在潜入了七杀殿之后再特意惊动杀阡陌的原因;第四,我是一直在以命守护着蜀山没错,我也不确定今夜的所作所为会否彻底震慑了七杀魔徒,甚至是从此不敢招惹有我执掌的蜀山,但是你可曾想过,若是蜀山弟子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蜀山掌门一直以命守护着蜀山以及一众弟子,当这个蜀山掌门忽然在某一天不想再当蜀山掌门了,而没了顾忌的七杀魔徒肯定会再来进犯蜀山,蜀山弟子又该会如何?”

“世事皆有正反两面,有时候所谓的帮助也有可能是陷害。”白子画若有所悟地沉吟片刻。“若是那一天真的到来了,蜀山弟子不是全军覆灭,就是幡然醒悟,每个人都会为了蜀山而想要变得更强大。”

霎时间,二人没了言语,彼此之间的气氛陡然变得沉静,传入耳里的尽是自他俩身边呼啸而过的簌簌风声。

容挽歌仰头看着白子画的侧颜,在夜色的映衬之下,白子画那双黑眸浓稠如墨又剔透如玉,无形中透着几分清寂淡然,内心没来由地感到忐忑,问:“子画,你可会觉得这般事事精于算计的我很可怕?”

语毕,白子画垂眸凝望着容挽歌,淡淡地反问道:“若是我觉得你很可怕,你会如何?”

容挽歌的心中顿时没有了那份忐忑,秋水明眸里有盈盈波光流转,白子画的身影清晰地映在那双明澄清净的瞳眸里,兀自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从此,世上只会有长留掌门与蜀山掌门。”

白子画暗自苦涩一笑,这就是曾经让他一度不晓得该如何自处的,容挽歌隐藏在潇洒之下的凉薄。

“放心,世上只会有子画与挽歌,永远。”

即使如此,白子画仍是一派云淡风轻,语意温和而坚定。

闻言,容挽歌顿时粲然一笑。

人生有友如此已然足矣,有些事情不必细究,且随今夜的寒风飘逝吧。

……

翌日,旭阳东升,朝霞漫天。

蜀山弟子惊奇地发现长留上仙白子画竟然会出现在蜀山,而且向来冷漠淡然的长留上仙白子画居然会在替他们打理着庭院里的花花草草,简直是不可思议极了,不由得三三两两地停留在庭院各处,一时低声私语着如此亲和的尊上与传说中冰冷的尊上简直可说是相差甚远,一时交头接耳着尊上的为人实在是比想象中的好云云,然而心情不好也不坏的白子画置若罔闻地继续打理花草。

对于白子画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云隐暗自在内心表示他早已看穿了这一切。

云隐赶走蜀山弟子之后,庭院里仅剩下专心莳花弄草的白子画与三步并作两步走向白子画的云隐。

“云隐参见尊上……”

白子画的动作没有停顿半分,语气淡淡地回道:“不必多礼。”

“尊上何以会在此?”虽说云隐不好奇白子画为什么会替蜀山弟子莳花弄草,却并不代表他一点也不好奇白子画为什么会出现在蜀山。

闻言,白子画随即停下了打理花草的动作,而后面对着云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当然有些部分该隐去不说的,白子画自当不会全盘托出。

“那么,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白子画不再看向云隐,径自微微弯下腰来,又再开始摆弄花草了。

云隐不禁稍稍愣怔,他不是不知道白子画说出这一句话的意思,只是忍不住为容挽歌有这么一个蓝颜知己而感到由衷地开心,同时也在暗地里猜测着,白子画对容挽歌的心意倒是不自觉地表现得越来越明显了,也不晓得容挽歌是否有所发现,若是容挽歌发现了,那么这二人之间又会是如何呢?

“是,云隐这就去处理。”云隐再次拱手作揖道。

不待白子画应声,白子画也没想应声的打算,云隐兀自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他要去做的事,就是让其他弟子去宣扬自家掌门此次夜闯魔界大闹七杀一事,就像当初的他在白子画的指示之下,让其他弟子去宣扬自家新任掌门以一曲《诛心》成功击退了七杀并且守住了蜀山一事一样。

……

日近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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