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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距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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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的弧度在看到跪在地上的凌与林的一瞬间荡然无存。

手上的购物袋直接被摔在地上,风一样冲向凌与林,脸上瞬间被紧张笼罩。

“怎么坐在地上,又难受了?”

凌与星双手捧着弟弟的脸,焦急又紧张,完全把房间里剩下的两个人排除在外。

凌与林在见到姐姐的一瞬间,眼睛就红了,如果不是碍于旁边杵着两个外人,他真的要委屈到哭出来了。

“姐,我难受。”

出口的声音已经沙哑,本就瘦小苍白,再配上这样病态哽咽的声线,真真是任谁看了都要心疼到骨子里。

凌与星把弟弟拽到怀里,轻拍他的后背,眼眶里泪水打转,“好好,没事了,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嗯。”

“地上冷,去床上躺一会儿吧。”

怀里的人点点头,像乖乖的兔子。

凌与星扶着他,凌与林双腿发软,整个人都得靠着凌与星,毕竟是个女人,再有力气也比不了男人。

看着她很困难,原晋一想过来,凌与星伸出手拦住他,语气里没了先前的客气与讨好,反而疏离又冷漠。

“不用了,我自己来。”

第二次被拒绝了,原晋一的脚像是灌了铅再也迈不动了。

他心里很乱,有疑问也有担忧更有难过。

看着被凌与星扶进卧室的凌与林,原晋一只觉得有一把无形的利刃划伤了他的心。


凌与星把弟弟安顿好,十几分钟才关了门出来。

原晋一还是刚才的样子,站在客厅中间,脸上神情落寞,丁明在他旁边一脸的不知所措。

看到她,急忙上前解释,“美女,你听我们说,他真没欺负你弟弟,就是搂着他给我介绍来着,然后他突然就不舒服了,真的不是我们……”

“我知道。”凌与星打断他。

原晋一从游离状态回来,把视线转向凌与星。

“过来坐吧,我告诉你们原因。”

原晋一确实很需要一个原因。凌与林的态度,让他完全没有头绪,他对他的反应也太像厌恶了。

凌与星坐在沙发上,吁了一口气,才张口解释。

“林林有同性接触排斥。”

她的话音一落,旁边站着的两个人皆是一愣,一时间没反应上来。

看出二人眼里的疑惑,凌与星接着说,“其实就是字面意思,林林是同性恋没错,可他对同性的肢体接触有很强烈的身体排斥反应,你刚才说只是搂了他,这就已经会让他觉得整条手臂疼痛不已,全身出冷汗,呼吸困难,以前严重的时候甚至还会昏厥。”

“怎么会这样?”原晋一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

凌与星叹了口气,“林林上小学的时候,曾经亲眼目睹过同龄小男孩被变态男老师猥亵,从那以后就留下了心理阴影。”

凌与星看原晋一脸色难看,顿了顿才接着说,“医生说,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林先天就是同性恋。本来就对同性存有阴影,又发现自己的不同寻常,心里害怕,就总给自己一些暗示,导致他对同性产生了过分应激的反应,然后就成了一种心理障碍,久而久之,各种排斥反应应运而生。我们发现的时候医生说已经不好处理了,想要改变,需要很长时间的治疗,我们也在尝试,只是不见起色。”

凌与星的解释很简单,只挑了最重要的部分。话音一落,房间里霎时安静的过分,只有墙上钟表的指针转动声。

凌与星抬头去审视原晋一的表情,对方面朝凌与林的卧室,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每每挂在嘴边的笑容消失不见,给人轻松自在又阳光舒适的人,周身气场已然改变。

凌与星平日里不靠谱的姿态随着对方的改变,荡然无存。

再开口,语气认真,“如果你也没办法接受林林的病,就离他远点,别打扰他了。”她顿了顿,“网恋的事情,你也知道,是我瞎胡闹,林林只是被我叫来应急的,你说你喜欢林林,想追求他,那是你当初并不清楚他的身体状况,现在,我给你选择的机会,要么转身离开,以后别再互相打扰。要么就不离不弃,陪着林林到他康复。”

原晋一转头回来,凌与星的神色是以往从未出现的正经严肃,原晋一也是如此。

“姐姐,我拒绝选择。”

凌与星有些失望,在心里狠狠替弟弟心疼了一把,果然,没有人愿意当林林不离不弃的另一半。

原晋一也一样……

凌与星面露失望之色,在沙发上扶额,头低着。

直到原晋一的声音再次响起。

“姐姐,凌与林是我认定的男朋友,自然要对他不离不弃,陪他到恢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儿,我并不需要选择。”







第12章 12


12、

峰回路转来的太突然,凌与星和丁明一起诧异的望向原晋一。

丁明的惊讶只留片刻,瞬间换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放在身侧的手悄悄给他竖起大拇指。

凌与星眼睛有些红,她看看原晋一,又低头看看地面,最后又坐回沙发上,抬手拂去眼角的泪花。

出口的话染上三分激动的颤意,“你真是,真是太会耍帅了。”

她太激动了,说话有点语无伦次,“你,你要是,不对,如果,如果你敢欺负林林,辜负林林,我肯定会弄死你。”

原晋一转身面向凌与林的卧室门,轻轻摇头,语气极尽温柔,“怎么会,我想宠他还来不及。”


卧室内,凌与林白着一张小脸,环抱双膝,坐在门后,家里的门并不隔音,外面的声音他听的一清二楚。

排斥反应折腾的他难受,根本睡不着,躺下忍了一会儿,排斥反应才退下来,本想出去告诉姐姐一声,免得她担心,却被他们的对话生生拽住了脚步。

他坐在地上把原晋一的话一字不落全部听进耳朵去了。

好像,还有一两句听进心里去了。

凌与林把脸埋进双腿,未关的窗被风溜了进来,天蓝色的窗帘被风带起来,肆无忌惮的飞扬。

他的心也追着那风,不听话的乱跳,怎么也抓不牢,管不住。

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卧室里静悄悄的,过了很久,传出一声湿哒哒的呢喃。

“……傻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传来开门关门声,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凌与林知道是原晋一他们走了。

房门被叩响,凌与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林林,好点了吗?”

凌与林扶着旁边的小柜子起身,边给姐姐开门,边回答说,“嗯,没事了,姐。”

门一开,眼眶微红,脸色还有些白的凌与林,暴露在凌与星面前。

知弟莫若姐,一眼就猜出来,凌与林为什么会是这般模样。

姐弟俩一个门里一个门外,面面相觑,最后凌与星笑着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亲昵的揉了揉弟弟的头。

“你听见原晋一的话了。”

这是肯定句,凌与林向来不会撒谎,如实点头。

凌与星饶有兴趣的问,“有被感动到了,是吗?”

不管凌与星多么不靠谱,她确实是最了解凌与林的人。

“他的话我很感动。”凌与林轻声回应,又接着换了一副纠结的神情,“可我真的能相信那些话吗?”

他好看的小脸蛋,被迷茫的神色笼罩,眉头纠结在一起,怎么都化不开。

凌与星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同样担心,不过,她也被原晋一打动了。

也许是长得帅的人更让人愿意无条件信任他,凌与星希望弟弟能够试一试,原晋一说不定就是那个对的人呢?

劝说的台词出口前,凌与星心想,原晋一你可别辜负我的信任啊。

“林林,你不能永远躲着同性,你总要找那个能一直陪伴你的人。”

凌与林低下头,声音无力的质问,“他们都会离开,因为这个病,他们都会走的,不是吗?”

“生病不是你的错,他们离开你,证明他们并不值得结交,也不值得你喜欢。”

凌与星拉着凌与林坐到床上,手放在他的后背轻轻安抚着,难得透露出几□□为姐姐的可靠。

凌与林微红的眼眶里不知道何时已经续满眼泪,水光潋滟的瞅着对方,“姐,我怕……”

凌与星循循善诱道,“林林,问题它既然已经存在,你就不能因为它畏手畏脚,你只有战胜他,才能彻底改变。你不想身边的人离开,就要努力战胜它。”

“如果,他也会离开呢?”眼泪涌出,让他更填可怜,语气也是满满的让人心疼,“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他怎么办……”

凌与星突然弯起嘴角,一脸的宠溺,捧起弟弟圆圆的小脸蛋,抬手帮他抹点眼泪,心疼又好笑的,说,“林林,你是不是已经……”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凌与林已经红着眼睛,吸着鼻子,逃离姐姐的魔抓,急切辩解,“我,我只是说,如,如果……”

凌与星一秒正经,笑着反问

,“为什么不去试试,万一,原晋一是特别的呢?”


当晚凌与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原晋一跟姐姐交代的话,在他脑海盘旋,还有姐姐劝说他的话。

很乱很杂,凌与林缩在被子里,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窗外的夜,寂静幽深,皎洁月光,穿过窗帘缝隙,丝丝缕缕落在床上。

凌与林想着想着,意识逐渐模糊,半梦半醒间,嘟囔了一句,“原晋一,你值不值得信任啊……”

轻轻的一句话,落在寂静的夜,随着月色,也就不知道消散到哪里去了。


一夜没睡,原晋一的精神头并不好,平常干净利索的人,因为心事重重过了一夜,不可避免的带着两个大黑眼圈,显得异常憔悴。

今天他不去堵凌与林家门口了,招人厌。

他需要时间去思考,要如何在不让凌与林反感,又能给他安全感的同时,让他喜欢上自己接受自己,还要一点点摆脱排斥反应。

他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不管不顾的死缠烂打,太轻浮。

原晋一的脑子从昨晚回家就没有停歇过,到现在,他还在想方法。

开门,关门,锁门。

眼睛下意识去看对面,门板安安静静的关着。

应该已经走了吧,他想。

电梯下来,原晋一机械性的进去,摁楼层,眼神目目的,脑子也有点懵,缺觉又思考过度……

“等一下!”

电梯合上的一瞬间,一道声音划过,下一秒电梯又打开了。

在原晋一脑子里盘旋了一整个晚上的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小脸微红,微微喘着气。

他抬眼看了对面有点懵的人,没说话,直接抬腿进去。两个人一人占着电梯的一角,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方寸之地的电梯间,一时间空气凝结,莫名其妙。

电梯门再一次打开,谁都没动,显示板的数字已经跳到1,却没人在意。

直到电梯门再一次关闭,数字缓缓向上跳动变化,电梯间的沉默才被打破。

“我……”

“我……”

不知道该说他们有默契,还是说他们两个太犹豫,异口同声又同时戛然而止。

原晋一心跳加速,刚才还没精气神的靠在角落,听到凌与林声音的同时,挺胸抬头眼泛光!

“林林,你先说。”

原晋一眼睛里的光,太刺眼了。甚至周身的气场只要见到凌与林就会发生变化。

凌与林都感觉得到,甚至觉得很惶恐,自己到底哪里值得他喜欢了,为什么他能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就眉开眼笑精神抖擞。

他是不是真的是不一样的。

凌与林低着头不说话,原晋一也不着急,他以后都不会着急,他愿意慢慢等待,他会给凌与林时间,不管是喜欢他,还是排斥症,他都会给他时间,好好等着他。

更何况,现在不过在等一句话。

“我就是想告诉你,昨天在公交车上的时候,谢谢你。”

原晋一低头看他攥着书包带的手,笑着点头,“不客气。”

凌与林不知道他现在多可爱,像小学生似的,双手紧紧的去握肩膀处的书包带子,低着头,小耳朵粉嫩嫩的。

二人的旁边就是一面镜子,原晋一一偏头就能看清他的侧脸。

不知道做了多少心理建设,凌与林突然抬头,盯着原晋一的眼睛,怯生生的问,“我以后不会再故意躲着你,我会尽力尝试去回应你。”他顿了顿,声音极其颤抖,“但是……你会不会中途离开?”

如果说,昨天晚上再查找过很多同性排斥相关心理学的内容以后,他还在担心自己要如何对待凌与林,甚至生出要不要先离开一段时间,不要逼的他太紧,那么在听到凌与林带着哭腔的反问之后。

原晋一就在心里发誓,他绝对绝对不会放开面前这个人。他要把他搁在心尖儿上,好好的去喜欢好好的去保护。

凌与林仰着脸等待,他很紧张,手心出了不少汗,这个决定不知道是对是错,是好是坏。

也许就像姐姐说的,他应该试一试。

原晋一看得出他恶心紧张,没有急着给他回答。反而缓缓开口,讲起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以前是长跑运动员,有次比赛,我发了高烧,本来应该直接弃赛,可我还是坚持跑完了全程。当时的教练差点把我骂死,我也觉得自己当时有点不顾后果,跑完住了一个礼拜医院。”他说的很轻松,好像在讲一件糗事,“如果……重新回到那天,我还是会坚持跑完全程。你知道为什么吗?”

凌与林摇摇头。

原晋一和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不自觉上扬,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凌与林却被他笑的心底泛着暖流。

“当年我最喜欢的运动就是长跑,作为运动员,不是脚受伤了不能动,就不应该放弃比赛,哪怕以后都不能跑了也没关系,我也不想辜负当时的自己,而且那是高中的最后一场比赛,以后我就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A大是我梦,我梦圆A大。”

缓冲过后,原晋一收起不太正经的笑,又是难得的认真。

“我认定的人和事,不撞南墙不回头。”

“林林,你明白了吗?”

电梯门再次打开,有人上来,两个人相视一笑,空气里已然没了尴尬。

凌与林拿出手机,悄悄给姐姐发去一条消息。

——姐,我选择相信原晋一。







第13章 13


13、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给点阳光就灿烂!

信谁别信原晋一!

得寸进尺不要脸!

流氓粘人他第一!

凌与林自己说的不躲着他,他向来说话算话。

原晋一不一样啊,他觉得自己得到了心上人的肯定,刚收回一半的感情又如泄了闸的洪水,全放出去了,反而比以前更肆无忌惮。


大三篮球赛决赛,原晋一所在的经管学院和美术学院厮杀。

为学时而来的观众们盘踞在最外侧,校草大人的名头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小迷妹们霸占内圈。

半大的篮球场被围的水泄不通。

经管学院对美院的场子火爆的过分,反而衬的篮球场另一边大一的比赛有点寂寞。

本来跨校区观众就不是很多,另外一边吸引力太强,便把他们为数不多的观众给分走了一半。


球场四周里三层外三层的女生,疯狂的为原晋一加油呐喊。

美院那边的队员振振有词,队长一记严厉眼刀过去,队员瞬间了然,开始防守原晋一。前后夹击,球路被阻,原晋一的处境非常不好。

人气高,招人恨。

原晋一也不在乎出不出风头,自己被盯了,那就乖乖当个传球手,不疾不徐,反而磨的对方,先撤走了一个盯他的人。


凌与林是那为数不多的坚守在大一篮球赛场这边的观众。

耳边没有给大一同学的助威声。一阵盖过一阵的呐喊声,全部都给了另外一个人。

原晋一!

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人总是会下意识的被最瞩目的东西吸引注意力。

看见微博热搜排行榜最热的一条,就想点开看一看。

看见街边排长队的店面,也想凑凑热闹尝一尝。

什么有名什么火爆什么有吸引力,人们就会一窝蜂的趋之若鹜。

中国人凑热闹看热闹追热闹的习惯,是骨子里难以剔除的。

凌与林把自己视线偏向经管学院赛场上这件事,归结于自己作为地道国人追求热点的老毛病上。

一眼过去,只有乌央央一片的脑袋,连篮球都看不见。

“咳咳。”

身旁的同班女孩早就察觉出凌与林的站立不安,及时出声提醒。

她是上次看见原晋一跟凌与林打招呼,一脸意味深长的女同学。

凌与林被她吓了一跳,慌慌张张收回视线,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凌与林跟她关系不错,两个人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学习委员,私底下经常一起忙班里的事务,久而久之就一起行动了。

凌与林念的中文系,班里本就没两个男生,跟女孩子关系好,在大家看来也不觉得有什么。

中文系男女比例失衡,倒是帮凌与林省了跟男同学保持距离扯幌子的问题。

“你想去看原学长比赛吧?”

凌与林被她问的一愣,回过神的时候,不好意思的说,“我,我没有。”

班长早已看透一切,换个角度继续问,“原学长应该挺希望你去看他比赛的吧?”

“啊?”

原晋一确实跟他说过去看比赛,他当时还有些害羞,虽然没躲着人,却还不能和他收放自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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