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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悠长假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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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休息,柳瑜舟还在那带着戏,并不和人聊天。他和柳瑜舟相比,差距太过明显。
正失落着,蒋星河来了。
他来探班,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柳瑜舟也看到了,两人四目相对,柳瑜舟卸了戏过去:“你来了?”
蒋星河道:“昨天就来了。”
“昨天?我不知道。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吗?”
蒋星河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元奇。
柳瑜舟瞬间了悟,笑道:“原来是看他。”
蒋星河不置可否。
大家都望着这边,元奇远远看着他们,两个神级的人物并肩聊天,是一种赏心悦目的画面。
柳瑜舟笑:“上次我托蒋云送给周姨的酱菜不知道她收到没有,我知道她顶爱吃那样。”
蒋星河道:“是,她很喜欢。”
“在镇江匆忙买的,那边真的不错,山清水秀,空气也好。我还去了一家农家乐,主人送了两条鲥鱼,我家还有一条,你让大海过来拿啊。”
“他哪有功夫,游戏都玩不完。”
“这倒是,有时间我就过去一趟。”
“你下一场去哪?”
“喏,梅姐又给我安排了工作。暂时都走不开了,下一次大概去国外,好好玩几天。”
他们聊着家长里短,显得非常熟悉又亲密。蒋星河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很有耐心的。那么顽劣的一只老虎到了柳瑜舟面前就成了乖猫,问一句答一句,透着无奈的妥协。
元奇心里不舒服,众人也议论纷纷,他回到了化妆室。
柳瑜舟是一个很难战胜的敌人,他在他面前,只有自卑。
不知多久,蒋星河也进来了。
他进来先吻了吻元奇:“收拾一下,带你去吃饭。”
这种颐指气使独裁式的语气从认识起就这样,和刚才在别人面前妥协忍让的模样截然不同。
元奇道:“不想吃。”
“我看见了,不就是说了你两句。”
“我不想拍了,星河,让我回去拍电视剧吧,或者综艺节目、真人秀都行。”
蒋星河皱眉:“不行,这是你转型的第一步。再演那些玛丽苏,对你毫无益处。你多和喻舟、施漫他们学着点,以后还有更远的路走。”
“我根本就不是那块料,你为什么不能放弃我呢?我真的很难做到,他们也都不喜欢我。我根本不想拍戏了,我什么都不想做。”
蒋星河一听就火了,他又这样自暴自弃,回到那个龟壳里去。抱着个绘本,靠缅怀过去过日子。
男人冷酷地下命令:“我不允许。拍不好这部戏,你就别回家了。”
元奇还想说什么,蒋星河已经扣着他的手腕带去吃饭。
他食不知味,扒着米饭越想越难过。
蒋星河在对面看着他吃,逼着他吃,不吃完不许下地。
他怨念地望着他,如果对面是柳瑜舟,他肯定不会这样冷酷,一定是捧着哄着怕化了。
“不吃就回去拍戏。”
元奇抱着碗抓紧吃,晚上还有动作戏,需要他亲自上场。他不想饿得胃痛。
蒋星河看着他狼吞虎咽笑了笑,他喜欢元奇听话,乖乖的,不要试探他的底线,逃脱他的掌控。
拍了大半夜追凶,元奇不堪重负。方俊杰查到一点线索,被颜肃引着走街串巷,步步惊险。两人一前一后,窜巷子、翻护栏、上屋顶,冲出马路被车撞倒。
元奇的腿依然不好,受不了剧烈运动,开始隐隐作痛。但柳瑜舟也在拍,他不喊停,元奇也不肯喊停。豆大的汗珠滑落脸颊,导演令元奇回来补妆。
蒋星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摄影机前,看着屏幕里元奇皱紧了眉,仰着脸让化妆师补粉底。
蒋星河对导演道:“老周,今天就先到这吧,大家都累了。”
导演看了看疲惫不堪的众人,喊了声:“收工!”
柳瑜舟没事人似的:“拜拜啦,明天见。”
两人擦肩而过打了个招呼。
蒋星河向元奇那边走去:“饿了吗?”
中午他也没吃多少。
元奇自己用化妆棉卸妆,腿疼得厉害,歪倒在一边墙上,嘶嘶喊痛。
徐嘉敏熟知他的这些隐痛,“老板,Yuki有点累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蒋星河点了点头。
徐嘉敏开车,蒋星河和元奇坐后面,两人都不说一句话。
元奇揉着腿玩手机,他的微博每天都被粉丝的评论淹没。还有很多艾特的消息,私信,他看也看不完。他有时会搜一下自己名字,看看最新消息。
这次他没搜自己,搜了柳瑜舟的名字。一些路透照引发了暴动,似乎有人拍到了他和蒋星河,很多粉丝都喜大普奔。
“活久见!!我萌的cp终于发糖了!”
“天哪,这下李元奇不是啪啪被打脸,一个剧组哎,老公私会旧情人。”
“李元奇算什么,三流不过的小明星,哪能和我们舟舟比,蒋董还是忘不了初恋啊,啧啧!”
元奇看不下去了,他关掉手机望着窗外。
蒋星河看着他闹别扭,“明天我就回去了。”
元奇不说话。
蒋星河搂过他的腰,大手落在他腿上,从小腿肚开始,摩挲着进去往上揉`捏。
很快,一股热热的感觉就从腿里涌上来,又酸又涨。
蒋星河一边按一边道:“你乖乖的,好好在这给我拍戏。”
男人的手法很重,捏得他承受不了。他慌忙按住那双用力的大手:“好了好了。”
酒店到了,蒋星河直接抱他下车。
有很多粉丝等在楼下,见到蒋星河毫不避讳地抱着人进了电梯,才引发了一阵骚动。
元奇搂着男人的脖子,脸上热热的:“你能每天给我发个短信吗?”
“发什么?”
“什么都行,讲个故事呗。”
“小孩子。”
蒋星河将他抱到房间床上:“要烫个脚吗?洗个热水澡?”
“洗澡吧,今天太脏了。”
蒋星河去放水,元奇看着他忙进忙出的背影,不知不觉又缓过来了。
蒋星河抱着他进浴缸,剥光他的衣服,亲自给他洗澡。
腿上用热毛巾敷着,全身浸在热水里,由男人简单粗暴地洗着头发,他彻底不生气了。
蒋星河用毯子把他裹了,像小孩一样抱回床上。
“今天不做了,留着下回算账。”
元奇点头:“哦。”
男人抱着他就要睡,元奇挣扎着仰起脸:“可以索个吻吗?”
蒋星河一笑,吻在他的唇上。
两人交换了个甜蜜的吻。
蒋星河忽然有点担心,怕他在剧组里受伤:“打戏尽量用替身上,今晚这种力度的,也不要做了。我会和导演说。”
元奇道:“那你可以每天发我短信吗?”
“怎么又问?”
元奇亲着他的下巴,撒娇:“好不好?”
“好吧……”
蒋星河应了,感觉上了条贼船。
下了一天戏,元奇收到了蒋星河的短信。
「有没有乖乖吃饭?」
「嗯。」
「都吃的什么?」
「嘉敏买的小菜,好多呢,吃得我肚子都撑了。」
元奇靠在床上给他回短信,台灯笼着一丝亮光,还没卸妆他就困了。
「让我摸摸。」
元奇脸热道:「怎么摸……」
「拍给我看看。」
「不要。」
「想我了吗?」
「想了。」
「想什么?」
「不告诉你。」
蒋星河微笑,「你睡吧,要晚安了。」
「别!」
元奇连忙发送,「还有睡前故事呢。」
蒋星河头痛地:「我不会讲故事。」
「没有绘本我睡不着……」
蒋星河无奈地去网上搜了一个,原文复制发过去了。
元奇抱着手机,看完了故事,甜甜地睡了。
此后,蒋星河每晚发过来一个。元奇的信箱渐渐集满了各种各样的故事。
蒋星河不太爱说情话,打字也很简单明了,但总会逼他说情话。时间一长,两人见不着面。蒋星河更逼他在视频里自`慰,拍一些乱七八糟的照片给他。
元奇抱着被子,夹紧双腿,幻想着那根滚烫粗硬的性`器一下一下鞭挞深入进体内,幻想着被男人生生插射,他的手抚摸身体的每个地方,他灼热的情话响在耳畔……
元奇做了个春`梦,在深夜猛然醒了过来。
他打开两人的聊天记录,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字句,男人非逼着他描述自`慰的感觉,不然就要狠狠罚他。
他和蒋星河两个月没见面了,他真得很想他。
这种想念因为两人正处于热恋的时候而愈发强烈。他心神不宁被导演骂了几次,大家或多或少都看得出来,新婚燕尔硬拆散一对是多么残忍。
可是,就在这种时候,元奇被冷冷泼了一头凉水。
方俊杰终于在地下车库找到万春,万春跪在地上,身上不着寸缕,脖子上拴了根铁链,成为了颜肃最忠实的奴仆。
颜肃笑道:“欢迎光临我们的风月宝鉴。”
这个“风月宝鉴”被改装成俱乐部的样式,工业化装修,光怪陆离,声色犬马,盘踞了整个地下空间。
方俊杰怒目眦裂,震惊万分。
“你疯了?”
“你不觉得很有趣么?”
万春趴在他腿上,跪舔着主人的身体。她已经神智不清,只剩下盲目的朝拜。
“我觉得你很可怕!放了她!自首吧!我要开枪了!”
方俊杰拿枪的手在颤抖,导演喊停,再来一遍。
元奇情绪还没出来,一个人站在那让工作人员补妆。
柳瑜舟在他对面玩着那把道具刀,忽然道:“星河爱你吗?”
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元奇恍然道:“爱。他很爱我。”
柳瑜舟轻笑一声,元奇不舒服地皱眉:“你笑什么?”
柳瑜舟笑道:“我笑你很天真。难怪他会选择你。”
阳光照在刀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那把刀在他手指间来回切换,像个温柔的宠物。
元奇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柳瑜舟盯着那把刀:“你以为他很爱你吗?他对每一个人都这样。他只是喜欢新鲜、刺激、好玩的感觉,他只享受追逐的过程,是感情游戏的高手。你啊,不要被他骗了。”
元奇严肃起来:“那你也被他骗过?”
柳瑜舟煞有其事地道:“怎么可能?我了解他,所以我放了他。我们是两家人默许的一对,承载着两个家族的祝福和压力。他爱我,但我不想靠家里,就闹别扭咯。从小到大,我们互相纠缠了十几年。他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证明有多离不开我。我不怕他身边有谁,他交什么朋友,甚至结婚,我放他经历这些,是因为我有把握,他总会回到我身边。”
柳瑜舟向他俏皮地眨眨眼:“我是他的魔咒,他永远过不了我这关。你不要被骗了哦。”
元奇蓦然寒津津的,心凉透了。
“你胡说。”
“那等着咯,他对你的保质期只有三个月。”
元奇咬住嘴唇,不再理他。
柳瑜舟好笑地玩味他的表情。
远远看去,倒像是两人入了戏,成了势均力敌的情敌。
元奇之后的表演又频频出错,他精神集中不起来,柳瑜舟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他受不了。
当晚,蒋星河没发来短信。
元奇翻来覆去睡不着,昨天蒋星河也只发了一条睡前故事。元奇翻出来看,左看右看都瞧不出什么。
他打了个电话,很久对方才接,一片吵吵嚷嚷的噪音。
“你在哪?”
“我在忙,待会打给你。”
男人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元奇抱着手机心凉透了,他惴惴不安地等电话,等到快睡着了也没回音。
其实这种情况,前段时间也有。蒋星河一向对他爱答不理的,对他好都是拧着来,从不会坦诚布公。他都要讨好他,哄着他。
可是,今天的被动在他心情糟糕时凸显地格外无情。
柳瑜舟,什么都比他好,比他强,他有什么资格和他比呢。
再说,周丽芬早告诉过他,蒋星河追人图新鲜,要他张弛有度地拿捏好,不要让他轻易得手。
然而这段时间,两人浓情蜜意的,他慢慢放松警惕,被逼着告白了许多次,也没什么立场坚持。
元奇烦得没发信息,就那么睡了。
此后几天,元奇都没理他。蒋星河发来的短信被他扔进了垃圾箱,打来的电话也让嘉敏拒了。
两人隔着几千里,打起了拉锯战。
戏拍到紧要关头,柳瑜舟时不时就撩他,两人对台词的功夫已经你来我往过了好几招。蒋星河可能很忙,也可能根本不吃他这套,发过几次信息就没回音了。
里外夹击下,离三月期限没几天,元奇隐隐觉得非常不安。
十六
这几天,蒋星河被他那群狐朋狗友叫了出去,灌了不少的酒。朋友们都说他结了婚就变了个人,都不大出来玩了。
“还是嫂子厉害,都让你收心了啊!”
“这是个什么人物,不就是个过气的小明星?我都没听过他的名字。”
“得啦得啦,蒋董怕老婆,咱们也不要勉为其难。从此以后,蒋少爷就在我们这里除名了啊,别打扰人家小俩口过日子!”
蒋星河脸一沉:“谁和你说我怕他?”
“哎哟,我就知道我们蒋少爷还能再战五百年!怎么会为了一棵树抛弃整个森林呢!来,今晚不醉不归!”
朋友们押着他灌酒,才开始他还记得要给元奇发短信,后来就渐渐忘了,被朋友鼓动着,热血沸腾。
他和元奇有段日子没见,有人塞给他一位小姐,他模模糊糊记得那是底下新来的练习生。
很清纯的模样,大眼睛、长头发,喊他:“蒋董。”
他血气上涌,抚摸那女孩的脸。十年前,他从天桥上捡到李元奇的时候,也是这样。
嫩得掐出水,忧郁可怜的。
他推开那女孩:“送我回去。”
方俊杰被颜肃打中一枪,抓了起来。颜肃本着严谨的科研态度,亲自调教起他。
柳瑜舟将元奇双手都拷在床上,双腿绑在床尾,摆出一个大字。他横跨在元奇身上,拍了拍他的脸。
“他是不是也喜欢这么绑你?”
元奇忍着羞耻,被头顶的灯光暴晒无遗。导演在说什么,他完全听不见。
他只是本能地挣扎、抗拒,柔弱无骨的腰肢紧张地抽搐,扭成一条蛇。
导演说了句话,柳瑜舟用一条红带蒙上了他的眼。
李元奇变成方俊杰,他与角色融为了一体。
颜肃悄悄在他耳边:“乖,会很舒服的。不信你问问春儿。”
万春像一条狗舔着丈夫的身体。
这大约就是风月宝鉴,是欲`望与人性的关卡。
镜头摇远,拍中景。
柳瑜舟催眠着他:“我们经常这么玩,是我教他的。我喜欢痛,越痛越好。他喜欢从后面来,把我折成两半,捏成碎片,幸好我学过点舞蹈,不然要被他折磨死了……”
导演道:“很好,角度不错,继续。Yuki别乱动,要表现出沉沦的表情,对,对,就这样!棒极了!”
方俊杰痛苦地摇着头:“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
颜肃轻轻吻在他的额头:“他吻过我这里。”
轻点鼻尖:“还有这里。”
“他吻遍我全身,还喜欢咬我。我们做了很久,很快乐。他也喜欢咬你吗?”
元奇默默地掉出眼泪,角色里没有这一步,可他不由自主就哭了。没有人打扰他,柳瑜舟作为他的引领者,也没有。
导演让镜头拉近,拍他的眼泪。
气氛沉重。
颜肃深沉地望进他的眼睛,往下吻住他的唇。
方俊杰撬开枷锁,翻身、抽刀,手起刀落,匕首直直插进颜肃胸膛。
惊心动魄,眼中含泪,血浆爆满整张床。
导演喊咔。
元奇卸下劲,头痛欲裂。
柳瑜舟笑道:“恭喜你,出师了。”
元奇漠然:“谢谢。”
这场戏结束,方俊杰只剩了一些扫尾部分。导演还要继续拍柳瑜舟和施漫,他在剧组等了两天,没什么事就先走。
有一个活动通告他必须去,已经和剧组请好假了。来回三天,他可以溜回家一趟。
没想到,此时来了个爆炸性的消息——蒋星河出轨了。
新婚三个多月,蒋星河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热门头条变着花样刷蒋家的绯闻,从一夜爆炸,成霸屏的架势传遍整个网络。
那是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有女人挂在男人身上,挽着他的胳膊从澜门跌跌撞撞出来,两人在车前缠绵热吻,柔软的唇印在男人脸上。蒋星河搂着她的腰上车了。
狗仔没再跟下去,实打实的铁证,谁也无法分辩。
活动现场记者和粉丝堵得水泄不通,主办方一度要取消演出。元奇被堵在化妆室三个小时,出都出不来。
蒋星河风流成性,远近闻名。媒体从开始就不看好他们,自结婚唱衰的声音不断。蜜月机场拍到蒋星河将人护得头发丝都不露,左手无名指闪着发光的婚戒,还以为他遇到真命天子,安稳下来了。没想到就过了三个月,打回原形。
然而豪门的花边新闻,观众们只会感叹蒋星河的无限魅力,对于李元奇这样不自量力的输家,就抱着看笑话的态度了。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的递来,有话筒直戳到他脸上,推动间磕破了嘴唇。
徐嘉敏冷着脸横在艺人前:“谢绝采访,恕我们无可奉告,请让开一些空间,否则大家也都出不去好吗?”
元奇舔了舔唇,冰冷的金属血味。
又一次这样的暴动,他仿佛坠入噩梦,他匆匆走上台去,灯光笼下来,脸苍白脆弱得像一张白浆纸。
他端出恰当的笑容,对镜头道:“我知道大家都等急了,我也是刚刚看到网上的消息,下了飞机就赶过来。对于新闻我想说,我相信我先生,他很爱我。谢谢大家的关心。”
他唱了一首歌,新专辑的主打歌,居然音都没错,很镇静地唱完了。
徐嘉敏又护送着他离开,密闭的空间像暴动的鱼罐头,一条条咸鱼从这头滚到那头,好不容易从罐头里挤出来,他一弯腰窜进保姆车。
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地就要吐出来。
徐嘉敏见他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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