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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浅对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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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江往回走几步,又再回头。谢白景的头发还湿着,肩膀上随意地搭了条毛巾。才正是春天,已只穿着短袖的T,露出来的手臂线条流畅而有力,两条长腿交叉。至于那张俊朗的脸,他一向是觉得,那些化妆师的手都辱没了这张面孔,这张脸正是什么都不涂抹矫饰、刚刚洗过澡后最好看。而那双最漂亮也最凌厉的眼睛,此时感应到他的回眸,自然地抬眼,坦坦荡荡地看他。柯江话不经脑子,下意识地就问了:“那件事儿,你考虑好了么?”
饶是谢白景这样风雨不动安如山的那座山的后人,也有一两秒的不自在一闪而过。一个多月过去,他好不容易将那冲动往事按压在记忆的尘土中,柯江这么一提,他顿时又回想起来,有些僵硬地:“还没好。”
“小谢,你说实话,你有在考虑没?”
谢白景:“当然有。”
柯江看不出是信还是没信,就像是姑且放过似的耸耸肩,推开房门走了。
把处对象讲得跟签合同似的,也属世间少有,独他俩一份。
第二天,柯江让人送来一台还未开箱的笔记本,直接放在了谢白景房门前。他是觉得谢白景这人挺奇怪的,换做他那些朋友们的情人,哪个不是循循善诱、连哄带骗地试图换些利益。他一向觉得这很公平,你求财我图色,等价交换,不分高低贵贱。而谢白景这小孩,从十几岁就开始自己打工养家,还在上学就果断签约,学习刻苦工作拼命,一点也不像是个无欲无求的性格,可柯江这样一个活体ATM机坐在跟前,他却一句口都不开,罔论像别人那样要包要车要房要资源了。细想起来,迄今为止,这人还真未开口求过柯江什么:签约是他去求着人签的,综艺是他让人去的,代言他亲手奉作新年礼物,姓吕的戏也是他主动去谈的。
压根无需谢白景开口,只需他俊朗潇洒霁月清风的往那一站,柯江自己捧了好东西去寻他,生怕人家不带他玩。
柯江心里倏然有些发酸,怎么的,他已经混到这个地步了?
他在公司工作,有些心绪不宁,觉得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患得患失,实在不像从前,太不潇洒太丢面子。偏生新来的特助还来烦他,他受了一顿痛批,在第二回 就发怒,将人赶出办公室。柯江是好脾气,对亲人对朋友都好的没话说,偶尔小闹也当闹着玩,但这可不代表他对谁都能奉上笑脸。他坐在办公皮椅上,脚一蹬,转了个圈,头仰着,突然想起自己曾给谢白景买过两次衣服。
谢白景之前没怎么穿过,他以为是谢觉得贵重,也承认那些牌子和款式在学校里或许显得有点儿招摇。后来人有了名气,公司专门为其置办行头,其中不乏同样贵重的,谢白景却是照穿无误,言听计从。虽谢白景显然都不怎么喜欢,回家就换上之前穿惯的T恤运动裤。又不爱戴首饰,手腕脖间都空荡荡。柯江是渐渐地明白,小谢这人就是个粗糙直男审美,就喜欢那些穿着舒服随性的运动款式,要不是这行业有要求,他能每天就运动裤运动鞋的出门,不爱他买的衣服风格也情有可原——可他当时就为了避免这点,还特地选出几双他们那年纪的男孩应当喜欢的篮球鞋,为什么也不穿呢?
柯江怀揣着这个疑虑,憋了一天,无果,直接去问谢白景。
谢白景被问到时,刚正与柯江推拒那台莫名其妙出现在房门前的电脑,本是淡漠神色,闻言乍然有几分尴尬。他回想起来,当时莫名其妙收了两次衣服鞋包,衣服他不喜欢,都没穿过几回;而鞋子,据室友说是被炒到高价的限量绝版,正好手头不富余,直接转手,赚了不少。当时的他自然想不到,在将来会有一天柯江主动问起这事。
谢白景本想实话实说,做了便是做了,又有什么不好承认。然而对面的男人定定地看着他,一双眼睛黑亮亮,他又忽然改了口:“也许在学校宿舍里。”
柯江怀疑:“没带过来?”
“没带过来。”
柯江接受了这个答案,接着随意道:“每天都有粉丝拍你进公司出公司,你穿衣服也不能太随便了。”
谢白景垂眼看看自己,心想这一身究竟哪里‘随便’?T恤和长裤,不是挺正常的么?难道还得每天都西装革履?
柯江可不管,也对谢白景要么是T恤要么是西装的说法哭笑不得,心想他第一次看见这人时,还眼瞎地觉得这年轻人衣品挺好的呢。反正他说随便就随便,按照谢白景的尺码定的衣服如流水般往家里送。他还生怕人不穿,表示这是作为老板的要求、公司的规划,你是从还是不从?谢白景无可奈何,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好似已渐渐提不起力气与柯江针锋相对、剑拔弩张,不过是穿身衣服的事情,虽然他根本不明白柯江一个男人为什么对这种小事如此看重,但最终还是后退一步。
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吕导那边的戏要开始开拍了。
这部电视剧筹备了很久,在这几天已经开机。他并非主要角色,虽提前拍好了定妆照宣传照之类,但还未进组。这近半年来在这个圈子里走,恶补各种知识,他也总算意识到,这部戏意味着什么:富有盛名的原著,多方投资,名导执掌,巨星云集,还是影帝林风回归电视剧的第一步。常人哪怕在这部戏里跑个龙套,也是求而不得的美梦,他身为一个乍露头角、毫无作品的新人,却不费任何功夫,就拿到了其中极为讨巧的好角色。
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心情复杂。在他眼中,柯江替他拿到这部戏,似乎并不多么困难,只与人把酒言欢,就这么轻易地定下了。但于他而言,却是莫大的人情。
明明在之前,已决定就此划清界限分道扬镳,他却猛然察觉,自己已与柯江缠绕得越陷越深,无形的藤蔓紧紧地捆着他,再也逃脱不能。
而与柯江的同住,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从曾经的紧张退变至平和。都是要去一个公司的人,早上便一道去。谢白景是习惯早起的,想以清醒的状态面对一整日的行程与工作。而柯江却像是永远睡不饱,一直拖到谢白景来敲门,才浑浑噩噩地上了车,在车上解决早饭,也常是咖啡灌肚,旁的都吃不下。车里不开电台也不放音乐,谢白景坐在副座上,安静地看会手机上的新闻,偶尔一抬眼,就可以看到后座的男人困得闭眼补眠,一脸恹恹。若不是有安全带拉着,人早已栽了下去,车都在公司门口停下了,还没睡醒。谢白景下车,总会有几个粉丝在等着拍照,他合上车门的时候,便看似随意地在后座车窗上敲了两击,确认那人全身一个激灵,再从容地往外走。为免有人起疑生事,两人不会一起进去。
柯江也许是彻底改性,他在教室上课时,再也没有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从窗户里刻意瞥他。两人工作到差不多时候,各自有早晚,若谢白景回去得早,便会自己下厨做点宵夜,若他回去得晚,柯江则会让阿姨准备,留在桌上,亮着灯,等他回来。柯江喜笑喜热闹,只要两人共处一室,总会想到各种各样的话题与他讲。
他在推开房门,看到满室的暖光时,偶尔亦会有无人察觉的愣神。
漂亮如样板间的公寓里,慢慢有了主人生活的气息与细节。而他从小至大,对“回家”的体验并不那么美好。窄小的老房子里终年潮湿阴冷,一旦他从学校回来,打开家门,就意味着他得先做家务、准备晚饭、料理亲人,然后才有自己的时间写作业背书。他妈常在外赌得忘记回家,他外婆还清醒时,喜欢早早便睡,家里时常漆黑寂静得仿佛无人居住;后来外婆年迈多病后,家中更是冷冷清清。他的“家”本来始终就似乎只是他一个人的家,以至于他习惯独处,喜欢只有他一个人的足够隐私的安静空间,哪怕在宿舍住着,他的床帘都是始终拉紧的。
他无法否认,与柯江一起住的体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虽然他仍不希望投身入一段不健康的感情关系,但面对柯江,就算再天性冷漠麻木不仁,也不免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他的底线已一退再退了,柯江要他考虑的事,他决定在进组后让自己能确定一个明确的答复。骄傲如谢白景,自然不愿意自己成为那种优柔寡断的懦夫,只是在目前,他想先忙碌于进组的准备。若他搞砸了,那才是真的会对柯江感到愧疚。
而在一天,他上课上至一半,小李过来敲门,领着他一路上了公司的顶层。
“柯总要见你。”小李如是说,强调一遍,“是柯总。”
谢白景微微蹙眉,乍然回想起来了。柯江他哥,柯成。
第36章
谢白景由人领进办公室的时候,柯成正对着电脑,同时戴着蓝牙耳机与人通话,手指随意地摩挲指节上的戒指。他神色冷淡,开口并不多,偶尔发表几句含糊不清的意见。整个顶层都供柯成一人使用,偌大的办公室内,只有他们二人对坐着。谢白景不出声打扰,也无意偷听,坐在其对面,目光只落在眼前桌上的一盏茶,沉默着放空自己。
五分钟后,柯成将蓝牙耳机取出,不耐烦般地随手一扔,两只小小的东西当即顺着桌子一路滚动下去。谢白景弯腰拾起,并放在桌上,无声地往对面推了一些距离。
“谢白景?你做得很不错,”柯成这才正眼看他,他的眼袋比去年的还要重,尽管脊背挺直、姿态优雅,再有柯家专门的营养师团队为他调理身体,眼中还是透出被精神掩盖的酒色疲态。他神色自如地审视着面前愈发俊朗的年轻人,面露些许笑意,“似乎你与我弟弟住在一起了?”
谢白景微不可察地蹙起眉头。他在进门之前,就已想起来柯成曾与他的一次短暂会面。那是在他与柯江大打一架的第二天,他被要求答应成为柯江的情人,他出于理智,含糊其辞地暂时搁置了。可在那之后,变故从生,他几乎真的将此事忘却,甚至一直没有给柯成一个明确的答复。他丝毫不想被迫卷入他们豪门兄弟之间的龃龉,然而从柯成的话中意味来看,柯成显然以为他早已顺从地服从指令,并正乖乖完成任务呢。谢白景脑内百般心思飞速地轮流转,最终不动声色地谨慎道:“只是住在一起,并没有什么。”
柯成的神色不变:“你们确定关系了?”
谢白景:“还没有。”
柯成:“欲擒故纵的手段他倒是很受用,他被人捧惯了,须得一些冷淡面孔才会觉得新鲜。但他绝不会有长性,你不能一直冷下去。”他说话即标准的领导发言模式,语速不急不缓,时不时有些停顿,似在观察谢白景的表情,他停了一会,接着先抛出一个诱饵,“吕导的片子就当是对你的奖励,你要好好珍惜,多向林风学学。林风已经不年轻了,他之后,我希望会是你成为我们新锐的一哥。”
谢白景微妙地一愣,却不是欣喜。
柯成似看出他在想什么,失笑:“我从不会吝啬奖励。你不会以为这部戏是他给你的吧?那就该是他坐在这儿,而不是我了。”
他的话说得很直白,谢白景面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平静地接道:“谢谢柯总。”
两人沉默几秒,谢白景又问:“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他?自然是因为,柯江自回国之后,旁的男女皆不看,只对他一人情有独钟。柯成并不怕眼前的年轻人真与他弟弟情投意合,他不愿看到的是谢白景跟个贞洁烈女似的宁死不屈,那好戏该如何开场?
柯成收了笑,长居上位者的眼神带着俯视的命令与倨傲,常年跟着柯父在生意场上杀伐决断,乍一看还是令人发憷。他声音发沉,炯炯盯着,“因为我很看好你。已经给你很多时间,你该加紧了。如果你做事做得不好,新锐最不缺的就是演员。”
谢白景沉默着颔首,相比柯总平时身边的那些人,他的姿态属实不算恭敬,柯成反而愈发欣赏。他最厌烦的就是如他小弟那样,最会油嘴滑舌、讨乖卖好的性格,而谢白景虽有傲气,看起来却合他的胃口。柯成心中直觉,这个年轻人并不简单,未来不定将飞黄腾达,说话时便有几分提点之意,却也不殷勤,仍是居高临下的。他毕竟是柯家未来家主,哪怕是影帝林风在场,也只有给他端茶送水的份儿,何况是一个还未成气候的小明星呢?若谢白景当真好运,他自将履行承诺,说起来他还是扶持的贵人;若不成,一个小角色能奈他何,更无甚损失,着实是两全的买卖。
之后还有饭局,很快便让谢白景离开。待谢乘坐电梯下了楼,并未直接回教室,而是去休息室中喝了小半杯咖啡。他看起来云淡风轻,在接咖啡的时候,紧绷的身体却才慢慢放松下来。他不会抽烟,在思考的时候,也总需要点事做。未加糖的苦涩液体从喉咙里滑下,谢白景眸色沉沉,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是拒绝吗?还是顺势而为?
谢白景竟极其迟疑。若换做两个月前,不,甚至是一个月前的他,或许在深思熟虑后,即会对柯成姑且应承下来,纵算是犹豫,也是为了风险上的犹豫。柯成不是柯江那样只会唬人的花架子,他行事狠辣、说一不二的传言传遍了整个新锐,得罪柯成没有好处。更何况谢白景确实缺钱缺势,多年人情冷暖看尽,明白贫穷是能吃人的东西。他的理想亦不是将一辈子局限于那个小城与那个腐朽的家庭里,在S城的两三年,他看得清楚,若想以一人之力跨越阶层,绝非易事。因而他贪财图利,且图得坦坦荡荡明明白白。
可时到今日,他心内的天平歪了,却不是因为利益。
不知道为什么,脑内猛地突然闪过柯江的种种。柯小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模仿纨绔做派,都作得四不像。柯江在那静谧柔和的月夜里,昂着下巴,以有些轻蔑的笑容对他说“跟我吧,你给我睡。”;将他当那些贩卖皮肉的人一样对待,在工作上恶意地骚扰、追到他学校去喊着“我也不怕”;哄骗他醉酒入了圈套,不顾意愿地试图强吻猥亵他;哪怕在气急败坏之际,也要疯狂地拖着他至床榻之上。
这人实在顽劣而偏执,不喜欢被忽视,想要的就必要握在手上,热衷强取豪夺的游戏,委实不算个好人。谢白景头一次感到挫败,便是在他身上。再有韧性的人,也会有少许一闪而过的怨怼:凭什么你就能随意地来招惹我?凭什么你能搅乱我的生活,而不受任何损失?
可那些曾让他气急恨急的片段如走马灯般地蹁跹而去,他最终回想起来的,是今早在车上。柯江也是他见过最能睡的人,坐在车上闭着眼睛喝咖啡,一个手松即洒了一地,咖啡倒是不烫,只是顺着衣襟往地毯上滴滴答答地淌。谢白景坐在前座,在听到声响时便侧头去看,司机却已见怪不怪,飞速往后递上纸巾,让柯小少爷能够姑且擦擦衣服。
柯江的声音还满是刚睡醒的迷惘鼻音,连带着成年男人的沙哑,有种别样的反差。语气不怎么好,像在责怪谁一般,怒道:“王叔,怎么搞的?”
谢白景:“你自己弄的。”
柯江恼地转移目标:“你就不能给我留点早饭,让我在家吃吗?”
谢白景觉得好笑。哪回佣人会偷懒少做一份属于柯江的早餐,甚至每天都送西式中式数份过来,生怕娇贵的小少爷没有喜欢的。明明是他贪睡起迟,又争着要一起去公司,只有在车途上吃早饭,反怪别人。谢白景无心争执,后座的柯江却静了两秒,像是彻底醒了,灼热的目光烧着谢白景的座椅,半晌,声音有些不易察觉地软和,像是自言自语地抱怨:“喝这破水总是胃痛。”
谢白景难得平静地接了话茬:“下次喝家里的粥。”
柯江蔫蔫地嗯了一声。
谢白景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唇角微微勾起。
休息室里有人进来,谢白景当即回神,来人向他打招呼,他淡淡应承,将咖啡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从容离去。
当夜柯江出去应酬,第二天也如此。等到了后天,两人才有机会在家里共进晚餐。负责料理的阿姨为了调和两人的口味,既煎了牛排、做了龙虾与甜品,又在旁边摆了两三道不伦不类的炒菜,还带来一大碗虫草猪肚鸡汤,一人吃米饭,一人吃意粉,再加上一桌的菜,再来七八个人都够吃。在吃饭时,谢白景的话很少,柯江的话却很多。柯江不喜欢那些无趣的用餐礼仪,吃饭时也没个定性,吃一会玩一会。谢白景是有些看不惯他玩弄食物的做派的,却也不会说出口。
柯江撑着下巴,手上的叉子不自觉地戳着牛肉问:“什么时候进组?”
谢白景:“下个月。”
“那你要出去好一会儿吧?”柯江语气有些寂寥,神情中还有几分刻意的怅惘,“哎,我好不容易适应了晚上不通宵的日子,你怎么就要出去了呢。”
谢白景抬眼,正好与对面男人的目光撞上。他沉默几秒,在这特地矫揉出依依不舍的目光慢慢黯淡时,才突然开口:“柯总可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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