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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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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霍远拒绝，高声道，“我已经好几天晚上没见你了。”
程筠心里一颤，撇开头，这个人怎么这么多骚话？每天都见着好吗！他不要面子的吗？“随便。”
“小少爷，二先生今天刚从国外回来，你回去……”
“我知道了。”程筠的声音一下子变冷，脸上表情也是冷冷的，眼眸半阖，看不出什么情绪。
“程程你这样子真的不酷。”霍远伸手捏捏程筠的脸，又迅速退开，咧起嘴，露出一口白牙。
“找死？”程筠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双眸都是满满的杀气。
心中那点情绪瞬间被杀气所代替。
“要不，你捏回来？”霍远说着把头凑过去，“程程脸真软。”
“滚蛋！”程筠瞪了霍远一眼，转头看窗。
陈叔叔轻轻咳了下，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心说霍远这孩子挺好，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程筠的耳朵烧了烧，敛下眼睫，伸手揉揉耳朵。
霍远看着程筠的动作闷笑。
程筠一脚踹过去，“笑麻批。”
“真好听，程程再骂一句。”霍远笑眯眯地微微侧身倚着后坐，很好看。
“……”他提刀杀人的这个念头恐怕是停不下来了。
这个人怕不是个傻子。
“程筠回来了啊。”说话者是个和程俞邢长相差不多的男人，是陈叔叔口中的二先生，程域，程筠的二叔。
程筠没理他，直接上楼了。
“这是程筠的同学啊，啧啧，这么好看啊，”程域轻飘飘的说，“和他走这么近，可是会被打的哦。”
“谢谢叔叔夸奖，程程人很好。”霍远温和地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警告你，不许动他。”程筠声音漠然，看向程域的眼神像把锐利的尖刀。
“哟，小男朋友啊。”程域笑了笑，眼里带着戏谑。
程筠：“智障。”
“啧，”程域收起笑，声音却是一点都不小，“你抑郁症好啦？不怕我给你加点料让你马上醒不过来吗？都这么嚣张啦？”
程筠脚步一顿，“你试试。”
“你妈不知道你有抑郁症吧？”程域轻声道。
“啧，托您的福，我命好，没死成。”程筠冷声道。
“行了，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筠筠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怎么好意思回来？啊？”程茗悦一进门就听到程域那些话，火气有点大。
“嘁。”程域轻嗤一声，声音明显小了。
“筠筠你上楼吧，等下吃饭叫你，小远也过来了？晚上要不要留下来？”程茗悦笑问，直接无视程域。
霍远浅浅地笑了，应声道：“好。”
“啧。”程筠听后轻啧一声，怎么哪都有你。
“程程，我想听故事。”霍远突然从背后抱住程筠，吓得程筠差点条件反射要摔霍远。
“你干什么？”程筠挣开霍远，低声吼。
“我这不是在安慰你嘛。”霍远眨眨眼，笑笑。
“……呵。”程筠冷笑。
“我小时候吃安眠药了。”程筠一句话声音淡淡的，没有太多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
霍远：“抑郁症的时候？”
程筠：“……嗯。”
“好了我知道了。”霍远一个脚步就坐上程筠电脑桌前的电竞椅。
程程小可怜啊，你小时候过的都是什么生活啊。
“……我去洗澡了，你自便。”程筠看了看霍远，拿了套衣服就去洗澡了。
霍远：“好，程程，电脑有密码吗？”
程筠沉默了一下，“……没有。”
霍远盯着程筠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打开电脑，顺便摸出手机给他妈打个电话。
看着程筠干干净净的电脑桌面，霍远有些感慨，比起他的电脑，程筠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除了一些常用的，霍远看到了小角落里黑黑的一团——Yang。
Yang是个直播平台，现在很火，很多年轻主播都用这个直播。
霍远好奇地点了进去，一进去就是一轮猛烈的信息轰炸，霍远吓得要退出，电脑卡住出不去。
然后电脑没那么卡了，霍远又好奇地戳了99＋的信息栏。
霍远突然吓到了，看着屏幕上的信息，他觉得自己有点慌。
［沉郁小哥哥，什么时候直播呀！ヾ（）~］
［儿子，你这样会让妈妈伤心的，快点直播。］
［郁郁，你快出来，请你吃糖。（‘）］
［老公老公快直播，你老婆快不行了，要听你的声音才能好！（′‵）I Love You］
［你不要面子的嘛？再不直播妈妈要找别的小朋友了T^T，但是妈妈最爱你！］
……
霍远退出信息，有戳了戳主页，“沉郁”两个大字高高挂着，粉丝数两百多万，头像与记忆中那个渐渐重合，图片是一只纯白色的波斯猫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半阖眼眸。
第十章
霍远几年前就迷上了一个男主播，他唱歌很好听，只是一直不露脸。
霍远对这个男主播不太熟悉，只知道他唱歌很好听，但是他话也很少，像个单音节生物，说话的时候极少数超过十个字。
所以，他现在发现了什么？
嗯？
霍远摸了摸脸，看了看浴室，程筠还没出来。
霍远戳开手机微博，又戳开程筠电脑桌面微博，主页，心情有点激动。
此时的他，像个傻逼一样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对着电脑屏幕，什么的资料一模一样，连ID也一字不差，要说唯一不同的，就是电脑屏幕大。
所以说，他遇到了沉郁？
霍远迅速关掉电脑，盯着手机屏幕出神，时不时咧起嘴傻笑。
程程就是沉郁，所以，他以后可以叫程程唱歌了？
简直不要太幸福，以后的日子肯定过的美滋滋的。
上辈子的银河系肯定是他拯救的。
然而，是他想多了。
“程程，你在家无聊吗？”
“不。”
“程程，你在家都会做什么啊？”
“写作业。”
“程程，你会不会唱歌啊？”
“……不会。”
霍远摸了摸下巴，故作老成，“眼神闪躲，语气微凉，说话停顿，手指微曲，你说慌了！”
“……神经病！”程筠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不洗澡？”
“洗洗洗，程程借我一套衣服。”霍远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像极了二哈。
程筠的衣服还是比较宽松的，霍远只比程筠高一个头，所以穿程筠的衣服还不算太窄。
嗯……还有淡淡的香气。
晚上吃饭的时候，可能是因为程俞邢和程茗悦都在，程域不敢造次，全程消音。
倒是程茗悦话比较多，程筠最多也就回她几个字，长的也有，当程茗悦不太正经的时候。
程茗悦：“筠筠，十一你要是不出去玩就到我剧组陪我吧，你老闷在家里也不好。”
霍远：“小姑，不用了，我和程程一起出去玩，您不用担心。”
程茗悦：“……唔，也行。”
程俞邢笑着不说话，轻轻点头。
程筠：“……”
“程程，你……真的不会唱歌？”霍远支着手，歪头看着程筠，问。
“……国歌算吗？”程筠手一顿，轻轻敛下眼睫，淡声问。
霍远：“……程程，你怎么……”
霍远突然发出一阵猪笑，“你怎么这么可爱？嗯？”
程筠额头青筋凸起，太阳穴突突地在跳。
“可爱你妈批！”
程筠问：“你看见什么了？”
“你猜？”霍远嘴角带着笑，尾调轻轻上扬。
程筠：“……滚。”
“程程，你不要挣扎了，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霍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真相只有一个，你是我的……”霍远忽然停顿了一下，眼睛盯着程筠的动作。“好朋友。”
呼吸不稳，眼帘微垂，眼神飘忽，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微微发抖，身体僵硬，他在紧张。
而且在他说出后面几个字后，明显身体一松，似乎松了口气。
霍远勾着嘴角，眼里明显的亮了很多，他心里已经确定了。
程筠低头看桌面，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并有越发猖獗之势。
程筠：“骚气。”
“程程，你二叔刚才一直在瞄我，他怎么回事？”霍远眨眨眼，猛地靠近程筠。
“……”程筠吓了一跳，差点没跳起来打人。
“不用理他，有病。”程筠默默翻出一套试卷，不再说话。
霍远：“……”
自从霍远去了程筠他爸家里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偶尔还会对着程筠傻笑。
程筠表示冷漠并拒绝与霍远说话。
直到十一放假。
一中放假不补课，除了高三初三补四天，其他都不补。
但是作业也没缺席，并有越来越多之势，整栋教学楼都是学生们怨声载道的呐喊声。
但是，同学们还是背着沉甸甸的作业回家了，脸上的猖獗笑容越发放肆。
一边走一边说
“一中再见，我还会回来的，虽然我不想回来。”
“啊哈哈哈哈，高三狗们再见啦，哥哥我先去给你们探探风，要是不好玩你们就写作业吧！别放假了。”
“今天的我会记得七天后的你们，啊，作业，我们走，见家长去！”
“我是全世界最勤奋的学生，作业我都带走了，虽然我不可能会写。但是，起码我带回家了！”
“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见，这美好的国庆～”
“有人不知悔改，不写作业就去浪，他们心怀鬼胎，哪里好玩哪里在！mua～来日再见！”
“程程，第一天你想去哪里玩？”霍远问，“程程，你伤怎么样了？”
程筠：“……结痂了。”
“不想出去。”程筠又道。
“……程程，你以前喜欢去哪里玩？我们一起去。”霍远直接无视程筠的话。
说实话，程筠很白，连他都自愧不如，以前放眼整个学校，就他最白。
而现在，遇到了程筠才发现，程筠比他更白，是那种病态的白，没有血色，好像靠近一点就会看见他淡蓝色的血管。
程筠：“没有。”
霍远一脸懵：“？”
“不喜欢出去。”程筠说，外面的世界也许很美很好，但是他觉得，在家就好了。
不用担心会遇到什么人，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和别人打架，他不喜欢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太亮了，而他的世界，只要没有光就好。
他所有的秘密都在黑暗了，遇到光，他就没有秘密了。
程筠眼帘半阖，掩住自己的情感，他不喜欢把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这不好，别让会以为你在卖惨。
“程程，明天我来找你，带你去我最喜欢的地方，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哪里，”霍远笑着说，“那里我只带你一个人去哦，我的秘密都藏在了那里，只有我知道。”
程筠心头一颤，最喜欢吗？，秘密啊，他也有，也是只有他知道。
“……嗯。”程筠轻声应了下来。
程筠没有回沐妈妈家，也没有回程爸爸家，他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程筠一进门就看见那只白色的波斯猫懒懒地瘫在沙发上睡觉，要是不注意看，会觉得那是只死猫。
当然了，饿了好几天了。
程筠只给它留了四天的猫粮，肚子饿了它自己会去隔壁蹭饭。
程筠放假或者是周日的时候会过来，有空也会过来一趟。
每周都会有家政阿姨过来收拾，波斯猫运气好的话，阿姨会给他放好猫粮。
运气不好，自生自灭吧。
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运气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霍远观察程筠那段，咳，我瞎扯淡的。
第11章
“二哈起来。”程筠撸了一把猫头，淡声道。
“喵～”波斯猫二哈声音微弱地叫了一声，蹭了蹭程筠的手。
可能是闻到味了，二哈跌跌撞撞地跳下沙发，伸出粉嫩嫩的舌头喝了口水才慢吞吞地吃起了猫粮。
程筠打开电脑，看了几眼信息，戳了几下又退了出来，睡觉。
程筠做了一个梦，一开始这个梦还很美好，到后面，有一座山追着他跑，后面他动不了，山就压下来了，他也就醒了。
程筠：“……”
程筠闭了闭眼，掀开被子，二哈趴在他胸口上睡得正香。
难怪总觉得胸口闷，还被山压。
程筠突然觉得眼前一暗，有人挡光了。
程筠猛地抬头，对上霍远笑眯眯的脸。
程筠：“……”
“早上好。”霍远朝他眨眨眼，露出一口白牙。
“……你怎么会在这里？”程筠觉得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动，好像下一秒要突破表皮。
“小仙女告诉我的。”霍远大大咧咧地在他床沿坐了下来，一点也不客气。
程筠：“钥匙也是？”
“不不不，我自己进来的，你没关窗。”霍远指指落地窗，上面还有霍远的脚印。
“二楼，怎么上来的？”程筠掀开被子下床，慢吞吞地进了浴室。
“你猜。”霍远笑眯眯的说。
“……”猜你妹！程筠瞪了霍远一眼，没说话。
“找门卫叔叔借的梯子，然后就上来了。”霍远摆摆手。
但是这个过程并不美好，一开始门卫叔叔死活不让他进来，但是最后门卫叔叔还是屈服了，并且借了梯子给他。
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明白。
“猫好看，叫什么啊？”霍远顺手撸了一下猫。
程筠：“二哈。”
霍远：“人家明明是只猫。”
波斯猫二哈：“喵～”
程筠：“啧。”
程筠早餐还没吃就被霍远拉到车上了，以至于程筠现在有点晕车。
程筠没有不吃早餐就坐车的习惯，所以现在他脑袋有点晕，胃里一阵翻涌。
“程程，对不起。”霍远看着脸色苍白到发青的程筠，有点心疼，又有点愧疚，早知道就不那么着急了。
受罪的是程程。
程筠闭着眼没说话，头轻轻靠在车窗上。
车子有些颠，程筠的头也跟着颠，好几下磕在车窗上，程筠脑子更晕了，胃里越发不舒服。
霍远伸手把程筠的头掰过来靠在自己肩上，轻轻地拍着程筠的后背。
程筠脸色发青，额头渗出了滴滴冷汗，就连嘴唇也被他咬得泛白。
他没想到，程程的反应这么大！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来了。
车上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
程筠觉得自己更难受了，头晕已经转到了头疼，胃里的动静不减反增，越发难受了。
程筠起来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差点摔了。
程筠轻轻推开霍远，快步下了车，看了一下，转头往车站的厕所跑去。
霍远追上程筠的时候，程筠双手撑在洗手池上，睫毛上站着泪珠，脸色缓和了一些。
程筠没有哭，那只是生理反应而已。
“程程，给。”霍远替程筠把水拧开递过去。
程筠接了，漱了口，然后霍远就扶着程筠出去了。
“程程，还有哪里难受吗？”霍远轻声问。
“头疼。”程筠轻声道。
“程程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下。”霍远把程筠摁在椅子上，自己转身出去了。
“嗯。”程筠觉得自己脑子要爆了，嗡嗡的声音一直在响，闭起眼睛往后一仰，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霍远拎着刚买好的早餐，一转身就遇到几个熟人。
有男有女，也有他不想看见的。
霍远本来是想装作不认识的，但是那群人却直直的朝他走过来。
“霍远？”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子带着疑问喊了一句。
霍远轻轻应了一句。
“哎霍远，你怎么回来了？”男生是霍远好朋友之一，叫林霖。
“叶颖茵也在，要不，我们先走？”林霖靠近霍远，压低声音说。
“不用，你和他们一起吧，我还有事。”霍远出声拒绝。
“霍远，我们去爬山，你要不要一起啊？”另一个男生隔着人群喊了一声，引得别人频频回头。
“不了，有事先回去了。”霍远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林霖他们一群人有五个，三个男生两个女生。
刚才隔着人群喊话的男生叫徐文，还有一个男生叫陈言，女生除了叶颖茵，还有一个卢静怡。
“霍远，对不起，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可以回去的。”叶颖茵低着头，咬着唇，双手绞着裙摆。
“……你觉得你脸有这么大？”霍远轻嗤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我没有。”叶颖茵咬着唇，双眼泛着泪珠。
哎哟卧槽，又来了。这是三个男生的共同心里。
“没事的，颖茵，霍远开玩笑呢。”卢静怡轻声安慰。
男生们：呵呵，你看见霍远表情了吗？开玩笑？你他妈开玩笑冷着一张脸啊？啊？
“程程，先醒醒，你先吃完我们去酒店休息，好不好？”霍远轻声问。
“能不吃吗？”程筠眼角有些红，脸色也没有之前你们吓人了。
“不行。”霍远拒绝，“这次是我的失误，以后不会了。”
“没有以后。”程筠接过早餐，淡色道。
霍远敛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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