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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要勉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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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礼点了点头，“我怕王家人对他不利，把他留下了。我们走吧”！
众人对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对答有些恼怒，只有小文一个人脑中混杂着所有难堪。
林强滚到了林沐风身边，突然窜起来朝林沐风刺去，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林沐风狼狈地被扑倒在地滚了几圈，在林强第二次刺过来时，随手将倒在身边的小文抓了过来挡在前面，自己又往边上一滚。
小文只觉得有人用力的抱住了他，然后许晓铭恐怖的脸在他面前滑过。
许晓铭的头垂在小文肩上，想说好久的那句话，终于没有让她说出口。对不起小文，你的母亲死在我的店里，这个秘密就和她一起埋葬吧。
小文摸着许晓铭后背上涌出的粘稠血液，忽然出声了叫了一句，“铭姐”？
鲜血染红了许晓铭的长裙，匕首深深地插进她的身体，手柄都没入里面，小文居然伸手掏出手机镇定地打了电话叫了救护车，他就这这个姿势再也没动一下，既没有哭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神空洞，心无一物。小文在今天终于成年了，也终于失去了他生命中的全部！
第33章 任性代价
林沐风令人将发疯了的林强打的不能动弹，众人只觉得涌进来许多林沐风的人在制服林强，突然调转枪头，目标变成了自己。林沐风不紧不慢地说，“我无意为难各位，只是想拿走今天要拿的东西”，他向王珃伸出了手。
王珃笑笑就把东西给了他，赵佑安埋怨道，“那你请我们来是看别人给你献宝”。
王珃奚落道，“本来是请你来对付苏家人，看你们鹬蚌相争，他渔翁得利，又讨巧又不得罪人，谁知道你赵佑安这么没用啊”！
赵佑安怒了，“王珃你说话注意点……”
两人还没争吵完，一声突然的呕吐声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周书礼脸色苍白，嘴唇轻颤，眼睛直直地盯着许晓铭朝着他的那张脸。许晓铭变了色的脸上还有深浅的划痕，眼睛瞪的那么大，眼珠似乎就要掉出眼眶，看上去好像所有器官都在流血。
苏烨皱眉看了眼周书礼，他全身都在发抖，似乎不能接受一个人突然就变了个样。苏烨不明白跟在苏蓁身边的周书礼为什么对死亡反应那么大，上次跟林强起冲突时，不是就听说伤了两个人吗！难道因为是熟人？
事实上，周书礼确实没亲眼见证过死亡，即便是苏蓁的死，都没现在来的震撼直观。他对死亡只有概念，没有感受，所以养成了他不尊重生命的坏习惯，但是苏蓁似乎无意纠正他这种习惯，他只需要周书礼珍惜自己，所以一直以来周书礼不在意生死，不止不珍惜别人的生命，若不是苏蓁耳提面命，他一样不在意自己的生命！
周书礼显然是真的不能忍受，他一边吐又一边一直看，直到理智被一点点吞噬，他像个孩子一样朝着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林沐风手下装束的那个男人痛苦地喊道：“王旭……”
在大家的惊异下，王旭轻轻叹了口气，走出自己的队伍，将外套脱了下来，整个盖住了周书礼的头，“闭上眼睛，不要看，书礼”！
周书礼在黑暗里使劲闭着眼睛，“我看到了，我刚才看到了……”
王旭温柔地隔着衣服摸着周书礼的头，“忘掉它”！
周书礼摇了摇头，“忘不掉，怎么也忘不掉……”
王旭柔声说，“那就想苏蓁吧”！
突兀响起的枪声在这不大的空间异常刺耳，周书礼想拉开衣服看看发生了什么，却被王旭的手用力的拉住了，周书礼觉得王旭几乎要捏断他的手腕，他听着王旭仍然轻柔异常的声音，“走出这里之前，都不要拿下来，只管想着苏蓁就好”！
周书礼虽然不安，但这是规矩，无论发生什么，不可以自己扯掉蒙着眼睛的东西，他只要做一件事，想着苏蓁。
王珃拿着枪，看着慢慢跪倒在轮椅下的身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多少年了，我终于可以去祭拜我的父亲了！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阿武阿航也从林沐风手下队伍中走了出来，搀扶起倒地的王旭，苏烨推起周书礼的轮椅，话却是对着王珃说的，“不要拦我的路”！
赵佑安看着苏烨转身的背影忽然问，“你为什么要纵容周书礼这么做，苏蓁绝对不会允许周书礼胡作非为”！
苏烨嘴角微微一扯，没有说话，仍然往前走。
林沐风不紧不慢地说，“手下说外面都是你的人，王旭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中了王家的枪，这是给王家的和解礼物”？
苏烨就这样直接走出了这里，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王珃转头问，“他想做什么”？
另外两人都摇了摇头。
小文也突然站了起来，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拖进一个医护人员，一个劲地说里面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当两人来到大厅，除了挥散不去的浓重血味，居然空无一人，医护人员骂了一声就走了，留下小文一个人跪在这个他长大的地方悲伤欲绝。
小文走进后面的小厨房，拿出一个小的煤气瓶，然后有人从后面拉住了他的手，诱哄道，“小文，放下来好么？不是说好了我来代替你铭姐照顾你吗”？
小文怅然一笑，“你还要怎样，你要的我都给你了”！
周书乐抱住了小文，“我还要你啊”！
小文大吼起来，“因为那个链子是假的，因为我骗了人说了谎，所以老天爷惩罚我去死，铭姐却替我……”
周书乐轻声重复着“不是不是”。
小文的眼泪突然又开始流了下来，慢慢地说，“我不是周书礼，我害死了最爱我的铭姐，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很多人糟蹋过……”从一开始的平和口吻到最后的歇斯底里，周书乐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坦白一切，最后彻底对自己失望了，不想清醒过来！
周书乐抱着昏过去的小文走出了这里，他看着小文，轻声说了一句，“为什么要把自己丢给别人伤害呢”？他轻轻摇了摇头，苏蓁为什么把你养的这么善良？
周书礼推开小文的病房门时，看到周书乐正坐在那里，小文似乎被强制睡着了，于是他调转轮椅准备出去，周书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哥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可以了”。
周书礼于是进了病房门，“小乐那天是去确认真伪的吗？真的挂坠在小乐手中吗？”
周书乐笑着起身走到周书乐身边，坦诚说，“如果他交出了真的，我好抢回来，所以就去咯”。
周书礼抬头认真地看他，“小乐为谁做事？赵家，王家还是苏二爷？”
周书乐笑着摇了摇头说，“这个不能说哦”。
周书礼看了一眼小文，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周书乐却拉住了他，在他背后弯腰把嘴凑近他耳边，“我以为哥会想知道车祸那天小文看到了什么呢”！
周书礼僵硬地坐在轮椅里，忍着耳边的热气没有出声。
周书乐有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带着点引诱，“哥不想知道成年礼物是什么吗，会很意外哦！那挂坠在昨天之前拿到都只是挂坠，而现在它才有了意义”。
周书礼淡然地问，“是什么”？
周书乐从背后把周书礼抱住了，带着撒娇地口吻说，“回家我跟哥好好说，如何”？
话音未落，病房门又被推开，苏烨不由分说一把将周书乐从周书礼身上扯下来，大力推了出去。周书乐被推的后退连连，狠狠地撞在了病床上，发出的声音大得出奇，惊醒了睡的不踏实的小文。
周书乐撑着病床站了起来，揉着后背看着站在周书礼身边的苏烨，“拜托这是这是病房啊，这样很没素质，对不对，哥”？
周书乐也不等周书礼回答，回身就开始安抚小文，希望他能继续睡觉。
苏烨也不说话，推着周书礼的轮椅就要走，但是被周书礼制止了，他说，“我今晚跟小乐一起回叔叔家”。
苏烨看着坐在床边笑得不怀好意的人，冷冷地说，“你答应过王旭，他一死你就反悔”？
周书礼抓着轮椅扶手，“我不信王旭死了”！
苏烨低头看周书礼，“他把你保护的真好，你从来不用面对死亡，遮住眼睛可遮不住事实”。
周书礼断断续续地说，“王旭只是中了一枪而已……我把他送进了医院的……”
苏烨毫不留情地截断了他，“医生说他死了”。
周书礼陡然停了下来，病房里突然一片安宁，不过一会，他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苏烨充耳不闻地站在一边，周书乐忍无可忍地倒了一杯水走到周书礼身后，轻轻拍着他的背把水递给他，但还是满脸笑容地问苏烨，“你想折腾死我哥”？
苏烨把周书礼的轮椅拉离周书乐的手，护在自己身下，“他不是小孩，该明白做什么事都要付代价”。
周书乐无畏地说，“是吗，都有些啥代价，说来听听”。
苏烨轻蔑地说，“你不是苏蓁，买不起他任性的单”。
哗啦一声，周书礼手中的杯子就落到了地上，他抬头盯着苏烨，“我以后绝不这么做，你救王旭好吗”？
苏烨低头去看周书礼，“你知道你的保证从来没有意义”。
周书礼木然地看着地面上的水迹，“你要我怎么保证”？
苏烨仍然冷淡的毫无感情，“我救不了一个死人”，他顿了顿，似乎在跟周书礼强调，“你只要明白，你如果不听我的话，你身边珍惜的人都会……”
周书乐打断了苏烨的话，似笑非笑地说，“请你闭嘴”！
周书礼抬头看了看站在他身边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两个，转向了周书乐，“小乐，你留下来照顾他吧，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周书乐嘟囔着不满，“他没什么了不起的，哥不用在意他的话”。
周书礼也淡淡笑着，“小乐觉得就凭这几句话能威胁的了我”？
周书乐轻轻捧起周书礼的脸，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几近透明，“可是面对这张脸，哥的话一点没有说服力”。
周书礼推开他的手，“小乐，我过几天去看叔叔阿姨，你不用担心我，只要顾好自己就可以了”，便要走，但周书乐并没有要放人的意思。
他拖着周书礼给他擦溅到水的衣裤，用不冷不热的语调说，“外面可都是他的人，却放任林沐风的人进来控场，哥，你说合理吗”？
苏烨俯视着蹲在周书礼身边的周书乐，声音冷冽，“你找死”！
周书乐夸张地掏了掏耳朵，继续说，“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就只有他心知肚明，是吧，哥”？
苏烨抬眼去看周书礼的脸色，他不能确定周书乐的话有没有起作用，毕竟周书礼从被他的话刺激开始，脸色就一直很差，苏烨冷硬地接了一句，“事情是从你把小文藏起来却骗他说不知道开始的”。
周书乐倒是如愿地闭了嘴，只是周书礼依然没有反应。
小文又在吵闹声中转醒，他迷糊地睁开眼睛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就是周书礼灰白的脸，大概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周书礼也向他望了过来。
周书礼用一贯的口吻开口，“你怎么样”？
小文丝毫不掩饰敌意，“你出去”！
周书礼无所谓地弯着无色的嘴唇笑了笑，点了点头，“我答应许晓……”
小文直起身子吼道，“不许你这个恶魔说铭姐的名字”！
周书乐站了起来，刚想开口，小文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个人，直接说，“你们全部出去”！
周书礼似乎并不在意，“小乐，我先走了，不用拦我”，他自己推着轮椅就出门了。
第34章 温暖救赎
苏烨载着周书礼回苏家，周书礼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恶狠狠地问，“这是你的警告吗”？
苏烨就像在陈述一个普通的道理一样，“那是你为非作歹的必然后果”。
周书礼似乎不甘心承认，眼泪滑落时仍倔强地说，“王旭不可能会死的，你放任它发生的”！
苏烨看着后视镜里那行格外明亮的泪痕，似乎带着流动的哀伤，“那是意外，但只有你周书礼没有资格责怪任何人”。
苏烨知道他的话对周书礼有着怎样的打击，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周书礼不受控制的眼泪如何淹没他的情志。周书礼，如果非要用生命才能教会你放弃无谓的执着，那么我不介意让你经历失去的痛苦，一个王旭不够的话，再多几个也无妨！~
苏烨抱着昏睡过去的周书礼进苏家门时，眼神第一次有了柔和的表象，但心里他从未打算对谁仁慈！
小文呆呆地待在病床上，一个礼拜而已，已经瘦的不像话了，他总是在尝试各种办法自杀，严重的时候只能把他绑起来，或者给他打针。
夜已经很深了，小文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很不安稳，突兀想起的声音在安静地夜里异常尖锐，小文猛的睁开了眼，他看不太清楚来人，但是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温暖声音。
“我吵醒你了吗？”然后男声解释道，“椅子好像坏了会发出声音，不好意思，小文”。
小文使劲睁大眼睛，眼泪争先恐后地往外赶，他小声哽咽地问，“苏大叔”？
男人温柔地替他擦了擦眼泪，“对不起，我来晚了”。
小文使劲摇头，“是我是我……”
男人的声音就像穿透迷雾的那缕晨光，带着暖人的希望，“铭儿选择以母亲的身份活到最后，只是因为她爱小文，所以铭儿保护小文是理所当然的事”。
小文泪眼汪汪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可是我害死了铭姐”。
男人轻轻摸着他的额头，“怎么会呢，明明是坏人做的事，小文为什么要替别人顶罪”？
小文楞了一下，赶忙说，“不是这个意思，铭姐他是因为救我才……”
男人忽然打断了他问，“救你？铭儿把小文救活了吗？”
小文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男人于是接着说，“救活了是不是就会好好活着的意思？如果小文不能活下去就谈不上救活了。没有救活，铭儿就死的毫无意义”。
小文看着男人，痛苦地说，“可是是我撒了谎……是我……”
男人温柔地轻轻拍着小文的身体，“小文，不要辜负爱好吗”？
小文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不要辜负爱”？
男人点了点头，“因为有人会伤心，所以不能辜负爱”。
小文看着男人，“铭姐她那么爱我，救了我，我却没有好好活着，她会伤心”。
男人又点了点头，“照顾铭儿和小文是我的责任，小文不原谅我也可以，但是给我机会将功补过好吗”？
小文抓住男人的手摇了摇，“不是苏大叔的错……不要这样……”
男人回握住了小文的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好的不好的事，小文都会告诉我对吗”？
小文突兀地放开了男人的手，却被男人牢牢抓住，“不要嫌弃我养大的小文。如果他上面落了灰尘，一定是因为我的疏忽，但我向你保证他是最干净善良的孩子，值得所有的赞美”。
小文的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苏大叔真的这么认为？你在哄我”！
男人轻轻拍着在他手里挣扎的小手，“小文知道我不会对他说谎，不要再摧残那个一直让我骄傲的小文了，一起保护他好吗”？
小文看着前方，仿佛穿过黑暗看见了那个瘦弱的哭泣身影。让他觉得奇怪的是，现在的自己仿佛与过去割裂开来了，他要为了铭姐的救命之恩好好活着，他要和他的苏大叔一起保护那个被欺负的倒霉孩子，他有好多事要做！
小文回过神才发现男人在他手心写着字，他听见男人的声音，“等我来接你，在这之前请你替我好好保护他”。
小文在心里默念着那串数字，良久，男人问，“记住了吗？现在睡觉吧”。
小文感觉男人一直握着他的手，轻轻拍着他，就跟小时候一样，许多天来他第一次安心地睡着了。
周书乐第二天来的时候，小文正在焦急地找一把椅子，抓住每个护士就问，急得仿佛找不到这把椅子世界就要毁灭了一样，周书乐站在门口看着，或许小文的世界早已经崩塌了。
周书乐听着小文的描述，知道确实有这把椅子存在，而且之所以椅子坏了，还是被小文自己自杀撞的，于是他走过去，轻笑地着说，“那把椅子昨天我让她们拿去修了，等修好了她们会送过来的”。
小文听到周书乐的声音，转过头，重复了一遍，“昨天，送去修了”？
周书乐在小文眼前晃了晃手中的早餐，“带了好吃的，你一定会喜欢”！
小文失措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知道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明白昨晚上是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那几个数字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但是他不能打这个电话，因为他宁愿活着等一个希望，也不想接受一个绝望的事实。
小文没有听到周书乐的叫声，只是这样站着，他抬眼望向自己的病床，苏大叔，你一定会来接我的，你从来不对我说谎！
小文终于在周书乐的叫声中来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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