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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撵摩托酸菠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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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能带来长时间的心理上的煎熬。
他为小唢呐感动过,惊艳过,为他打过架,认为他是自己人生到目前见过的最心思纯净的小孩。
于是他煎熬了将近两个月。
伯鱼看到了卫论的一脸冷漠,眼神像高压枪,却是喷出冰沫的那一种,他看起来十分暴怒,眉毛压得很低。
伯鱼心脏来了个极速蹦极。
他一生中经常有呐呐的时刻,但这次最让人伤心。
伯鱼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左手的箱子里放了给卫论的吃的。卫论说不喜欢,可他还是带了。
两个人对视了堪比一个世纪的几秒钟。
卫论心里的激烈运动绝不比任何一个人要少,他在尴尬来袭之前想到的是伯鱼似乎瘦了,那件黑色敞口白袖边的唐装外套衬得他又白又清秀,只是脸上表情写满了斗争和纠结,五官都要揉在一起般滴下羞愧的水。
他便赶走了尴尬,心软了。
“我工测中午结束,你来找我吃饭。”卫论下达了命令。
伯鱼的脸突然亮了起来,两颗黑眼珠水银似的发光。
他在愧疚的两个月里理清楚了自己的思维,他在那场梦里所看到的感受到的,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
他羞愧又甜蜜地笑了起来。
“那我收拾收拾东西下来找你。”
还行。卫论心想,主动让步并不算太难,主要是伯鱼识趣。
他一直看到伯鱼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的大树后面,却没注意到心里桎梏着的坚冰层化去了一点点。
伯鱼觉得自己能理解卫论百分之七十的内心想法,除了卫论百分之三十情况下捉摸不定的艺术家人格,他几乎能够凭借自己的愚钝和坦诚拨开卫论繁杂的情感思路直抵他的本意。他猜测卫论并未感受到这份让他羞愧的喜爱,但是卫论为他而让步,尽管只是吃饭的命令。
足够不易,让人珍惜。
今天那百分之三十的艺术家人格显然没发作,卫论做完了一组测绘,同行的女孩累得满脸涨红,卫论就先行解散,各自吃饭。
他刚把三脚架折叠收好,伯鱼就颠颠儿地跑了过来。卫论拒绝了女孩一起吃饭的邀约,绷着嘴角夹着三脚架正面迎向伯鱼。
“宿管好严格呀。”伯鱼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袋子,东西满满的,一直在打他的小腿,发出沉闷的声音,“说提前回来还不行,我还要让民乐团指导老师开证明,晚上拿给他。”
伯鱼嘟囔了一句:“可能最近不太平吧。”
来的学生不多,食堂窗口有限,伯鱼自然而然去吃清汤抄手,而卫论选择了麻婆豆腐的石锅饭。
伯鱼和卫论面对面坐下来以后,伯鱼拍了拍大袋子,面上微红:“我给你带了点特产,你散给你室友吃,都不算很甜的。”
他看卫论不说话,自己竟也局促起来,手心冒汗。
“谢谢。”卫论干干地挤出一句。
伯鱼:“没事的没事的,今年我们家里自己做的东西特别多,就都带了点。”
卫论沉默地看着石锅上方袅袅的白雾。
伯鱼心中惴惴,飞快地瞄他一眼又低头,接着又偷偷摸摸地看一眼。他现在没办法判断卫论的艺术家人格无敌敏感神经是不是发作了,只好乖乖的双手握拳放在大腿上坐得笔直。
就飞快的几眼,他心里的喜欢都要扑棱着翅膀飞出来。
他好喜欢这个人,但是当个朋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没办法去得寸进尺,所以喜欢要藏好。
卫论脸上有了点肉,轮廓还是很坚毅俊美,只脸颊上填充了一些柔软的棉花糖的物质,让他在抿着嘴的时候两颊酒窝显出一点美妙的窝坑来。伯鱼甚至觉得很可爱,不敢说又偷偷自己嗑糖的可爱。
“卫,卫论。”伯鱼怯怯地叫了一声。
“嗯?”卫论抬起眼睛平静地看过来。
伯鱼被他看得心里一紧。
从他确认喜欢卫论开始,就一切反应都和他有关了。
伯鱼想了一个十分蹩脚的话题:“暑假怎么样啊。”
卫论:“就那样呗。”
伯鱼沉默了两秒钟:“那工测很累吗?”
卫论淡淡的:“也就那样。”
他们都明显感到了不自在。
这场尴尬的饭局没有持续很久,不说话专心于吃,两个人都吃得很快。
卫论的艺术家人格发作,全程用一种恐怖的感知能力去调查伯鱼面部肌肉的每一次颤动,品察对方的表情和表情之下的语言。他能意识到这个家伙还是很喜欢自己的,甚至于很想再黏上来,但是有什么东西他在介意,他现在没办法说。
他没办法说,可能是某种客观原因,可能只是心理障碍。卫论不打算现在就逼他说,卫论不在乎。
他吃完饭,和伯鱼礼貌而冷淡地告别,申明自己拿了伯鱼的特产,以后会还钱给他。
这样等价交换的提议,让伯鱼在他眼里的身影低着头,扁着嘴,垂下了眼睛。明明白白的受伤。
下午卫论还要测量,似乎很想回去午休的样子。
在路口道别之后,卫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宿舍园区。
他的心里有十万天兵在打架。有种奇怪的情绪泛滥,好像他过于柔和,变得gaygay的了。他在意伯鱼不开心就好像自己伤害伯鱼其实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
卫论默不作声地骂了一句操。
大约是这个暑假和嚯嚯鸡去了一场livehouse使得他沾染了几分嚯嚯鸡的气息,卫论为自己开脱。
伯鱼带着满满当当的肚子和空荡荡的心回到了宿舍。
这个暑假对于他来说是开天地见世界的一个暑假,他原是山野间混沌生活的生物,突然之间就开了灵智。伯鱼有意无意去搜集关于性向方面的知识和资料。
他变成gay了。从他喜欢上卫论的那一刻起。
宿舍里没有人,他的行李还摆在宿舍的地上。宿舍亮堂堂的,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过分安静。
伯鱼很难过。
他无法排解,心脏里面沉甸甸的,这难过都要把他压塌了。
靠着柜子沉默了半天后,伯鱼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他的不在状态一直延续到了晚上民乐团排练的时候。
民乐团排练难得人心这么齐一次。在市里表演总是比在学校里表演小型晚会要有排面多了,木琵琶对这个事情很重视,叫了大家务必都来。
伯鱼带特产带的很多,给民乐团的人都发了一点,吹笙的大个子很久没见到伯鱼,甫一见面就抱得他双脚离地。
木琵琶难得强硬一次,其实连曲目都没想好。集思广益,一起思考。
他负责边吃伯鱼带来的果干边挑刺找茬,激情战斗在反驳各路提议的第一线。
“不如《红旗颂》吧,这个,大一的时候也练过。”
木琵琶浑身都在抗拒:“奇了怪了,我们现在是情怀演出吗,又不是苟在学校里红色朗诵,排练什么《红旗颂》?”
“《野蜂飞舞》?够炫技吗?”
木琵琶头摇得像拨浪鼓。
伯鱼听他们在相互讨论,思维又飞出去十万八千里开始想卫论。
自那天林间春`梦一场,卫论就时时入他梦里,和他相伴也好,亲吻也好,性情温柔,充满爱意。
他想奔去卫论身边。他又胆小。他还想做朋友,还想每天都见到卫论。想做男男朋友,想亲吻。想的太多,除非生日当天,他是没有权利想这么多的。
伯鱼的胆子像老鼠饭一样小。
“伯鱼呢?伯鱼怎么看?”木琵琶转身过来看着他。
伯鱼呆成一株小木头。
“嗯?”他凝固住的黑眼珠在眼眶里转动起来,“什么呀?”
木琵琶想听点让自己爽的建议:“你觉得我们排练什么?”
伯鱼:“……《春之声》吧。”
木琵琶果决的:“不行哦。”
大家达不成一致意见,乱合了《春节序曲》,在祥和和快乐中磨合磨合。
时间浪费得飞快,伯鱼一直心不在焉,大家好像也都心不在焉,都还在假期状态似的。木琵琶听得一耳朵垃圾乱弹,皱着眉头阴阴柔柔地擦着墙壁出去了,伯鱼放下举起的手,发现已经八点半。他已经来了两个小时。
吹不知道吹了些什么,想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木琵琶再进来宣布了第一次训练结束。
“你家卫大美在门口等你。”
伯鱼暗了一个晚上的眼睛骤然间闪烁成了点亮的火柴,绽放出温暖的光芒来。
木琵琶当下就不干了:“哇,伯儿你一晚上都郁郁寡欢的,大美一来你就春天再来了,这太伤我心了吧!”
伯鱼顿时觉得自己超级失礼,乖乖认错:“对不起!今天在想别的事情,一直都在跑神。明天排练的时候我不会再这样了。”
可是他觉得自己失礼的时候,又好开心啊。
木琵琶怎么听都感觉他乖乖认错就是为了赶快出门见美人,但是看伯鱼一张人畜无害的乖学生脸又真的让他生不起气来。他摆摆手,从鼻腔里送出让伯鱼快走的长音:“去吧去吧,大美在门口等你。”
大美是只有伯鱼和木琵琶聊天的时候会说的称号。
每个学校都有盘丝洞一样弯弯绕绕的论坛网站贴吧微博,等等等等供学生交流日常琐碎和情感问题,有些学生为了无意中拍下的一张倩影在网站论坛里泣血搜寻,有些人隔三差五就评比行走的美人top10。
卫论蝉联过一个学期美男评比第一。后来被街舞社popping的副社长占据了榜首,副社长在比赛里实在吸粉,伯鱼切了好几个小号投票也没能帮卫论扳回一城。
木琵琶也只敢背后叫叫大美罢了,伯鱼也只敢在背后听听罢了。
到卫论面前这样叫都是会被一脚踹进内湖的。
卫大美揣着手靠在通道一边等待,一条腿曲起脚踩在墙上,漆黑的半长发从兜帽里落在他的胸前。
伯鱼自仿造金色海螺的活动中心内部走出,背着丝瓜瓤般的黑色乐器包,明明是跟着民乐团其他人一起出来的,卫论抬抬眼皮就看到了伯鱼的身形。
“今天你来等我啦。”伯鱼弯着眉眼。
这世界上是有忘性很大的人,前一秒钟还在为了某个人忧伤烦恼,后一秒钟又会为了这个人而欣喜的不能自已,伯鱼分不清楚哪一部分欢喜来自于友人之爱哪一部分来自倾慕之情。
可是看见卫论他就好开心啊。
种种情绪,都可以用开心来简单而准确地概括。
卫论点点头。
“晚上我有朋友叫出去,你一起来吧。”
伯鱼无条件地:“好哇好哇。”
嚯嚯鸡和卫论去livehouse的时候经过一个朋友介绍和制作人邮电牵上了线。
邮电受某厂牌邀请来到卫论他们所在的城市,嚯嚯鸡又想见伯鱼一面,恰好碰上恰好,最大的恰好成立,卫论就把伯鱼带出了学校。
18。
嚯嚯鸡一眼就喜欢上伯鱼了。
这种喜欢日天日地来得火花闪电一通乱放鞭炮齐鸣赶着飞车党狂飙放枪,轰轰烈烈地摧开了他来年春天的桃花。
文静纯良未必都是姐妹,身材单薄也能负有巨龙。
嚯嚯鸡是这样想的。
人们容易吸引和自己完全相反种类的人的在意,卫论就这样吸引了差不多全人类的在意,而伯鱼则是浑身气息上和嚯嚯鸡的反差让嚯嚯鸡几乎要痛哭流涕了。
他本来和邮电在酒吧里讨论最近两个厂牌外加几根搅屎棍的beef,手里转动着喝空了的品脱杯,厚重的玻璃墙壁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和晃动的人脸,他的手机震动,卫论给他发信息说到了,嚯嚯鸡一抬头,就看见了推门而入的卫论。
身后的伯鱼。
乖学生还背着乐器包,一只手攥着包带,一只手藏在卫论身后,大约是在捏着他的一小片衣角。他的眼神怯生生的,蹙眉颔首,被音乐吵到的耳朵边上泛着一点点红。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到那点红,就像是夏天他非要找出来的一片雪。那点红渗透了一小片干净雪白的耳廓,让嚯嚯鸡心里一小片跟着痒起来。
上次跟卫论说要好男孩的介绍。卫论没有理他。
嚯嚯鸡有点明白了。
伯鱼想要认识卫论的朋友们。他想接触卫论在嘻哈圈的朋友。
卫论领着他往吧台那边走,伯鱼轻轻地拽着他一个衣角。
他们正对的方向上坐着两个人,一团旺盛生长的粉红色吸引了伯鱼的注意力。
他眼看着那块粉红色嚼过的口香糖般的头发下面露出一张灰白的脸,满面都是肆意和颓丧,五官都被小勾子往下拉扯似地透着大悲。那张脸下部,淡紫色的嘴唇送出一声轻佻的口哨,紧接着皮筋般露出紧绷绷油亮亮的笑容。
粉红头发男子站起身来和卫论握手撞肩,卫论又越过他和另外一位男性做了同样的问候。伯鱼并不熟悉这套流程,对粉红头发点点头。
另外一个卫论的好友完全是冷淡系男子,从头到脚都是黑的,身材瘦高细长。
粉红头发拥有弹性很大的嘴唇,轻而易举就能拉伸成夸张的弧度,他的声音含了水带了勾有理有据的软色`情:“你好哇小喇叭花儿。可算见着你了。”
伯鱼耳朵红了。
小喇叭花儿是个什么称呼啊。
“你叫我阿霍就行了。”嚯嚯鸡心里赞叹一声纯情学院派小一,招呼伯鱼在他身边坐下,“想喝点什么?”
“算了吧,我不会喝酒。”伯鱼摆摆手,很快又报上大名:“我叫伯鱼,是卫论的同学。”
“我知道。老卫经常说起你。”嚯嚯鸡下垂的眼睛里眼神是直勾勾的,“卫论那首歌的hook你给改的。有才啊。”
他尾音拖的很长很飘。
遇到嚯嚯鸡感兴趣的人,他就把人皮捡起来展开穿上,也不会满嘴鸡言鸡语都是听不懂的话。
卫论强硬地介入两人之间,看也不看伯鱼,硬着脸命令嚯嚯鸡:“往那边点。”
嚯嚯鸡狐疑地看了卫论几秒钟。挪了挪屁股。
邮电在酒吧招来了别的rapper,和卫论他们说不到几句话就走了,他约卫论周六上午去工作室,然后和一位花臂大哥勾肩搭背地离开。
伯鱼坐在卫论左手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这个地方不是他的舒适区,他不熟悉,他很难受。嚯嚯鸡的目光和人们的声音让他脸颊上起了一层油性物质,起腻似的。卫论给他要了一杯鲜榨果汁,他没什么意见,也不渴,离品脱杯有八丈远。
他眼观鼻鼻观心地埋下头去观察自己的手指。
觉得自己又蠢又怂。
“邮电应该是想和你做一首歌的。”嚯嚯鸡要了一满杯啤酒,和卫论聊天,“我给他听了你的demo,他觉得行,屌的兄弟。”
卫论不评价,有种‘对啊老子这么优秀他就是应该和我做歌’的感觉。
嚯嚯鸡注意到伯鱼都要缩成卫论身边的一只鹌鹑,主动招呼他:“伯鱼,怎么都不说话的呀。”
伯鱼被锻炼得也稍微会说话一点了,不做锯嘴葫芦:“我……不太会说。”
“你不太会说,可你很会唱哦。你改的那个hook我很喜欢。”嚯嚯鸡赞美他,他的赞美都能让人感到一种被舔了耳朵的感觉,伯鱼要起鸡皮疙瘩了。
嚯嚯鸡眯着眼睛:“老卫超喜欢,录音前后都夸了你好多次。”
卫论咳了一声。
伯鱼:“真的吗?”他有点不可置信地,抬眼去看卫论的侧脸。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夸他的样子。
卫论言简意赅:“不可能。”
嚯嚯鸡有意拆台:“好吧好吧,那我也不知道哪儿听说的一个民乐弟弟,小喇叭花儿,天生乐感就强,人又好看又nice,忍得了臭脾气写得了好旋律。”
卫论耳尖烧了起来,他狠狠杀了嚯嚯鸡一眼,大约是想杀鸡放血的凶狠让嚯嚯鸡住了嘴。
伯鱼却好像认知到什么,眼睛亮亮的,盯着卫论的侧脸。他胸膛里那一颗心脏在砰砰乱跳,所有迪士尼里的小鹿都在他心房里蹦迪。
卫论看都不看伯鱼一眼,语气硬得像石头:“看什么看。”
想亲亲他的耳尖。伯鱼心里的一头青春小鹿叫着。
邮电带着两个打扮得很奇怪的青年回来了,卫论和他们都撞肩问好,伯鱼溜了一眼一个青年的脸,目光触及他闪亮的唇环就仓皇吓回不敢多看。
他刚看到嚯嚯鸡的拘谨又回到身上了,卫论被簇拥,唇环男子挤在他和卫论中间很大声地说话。
伯鱼自己小心地挪了挪座位,他觉得高脚凳真不方便,挪起来让人格外狼狈。
唇环男子和邮电挤在卫论一左一右,而嚯嚯鸡招呼着另外一个青年喝酒,他们开始伯鱼不熟悉的话题,关于厂牌和beef;关于最近做的歌和一些别的事情。
酒吧里吵吵闹闹的,晚上舞池里有蹦迪的人,灯光的气味香得过分,掺了太多糖精。
伯鱼专心地看自己面前的一杯果汁,粉红色的液体,冰块早就化了。
他的下嘴唇慢慢拱起,把嘴巴撅成一个小拱桥,因为没有人会看到他,所以他放任自己在无聊中保存一丁点不开心。
“他自己说在作品上见真章,结果自己一转身还是diss人家家里的事情,给自己他妈贴膜呢说得那么高级,操了。”
“说白了低级的人做事也低级做歌也低级,方方面面认爹,也没见扑腾什么水花出来。”
伯鱼离卫论很远了。
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伯鱼想让自己的思维跑出去十万八千里,佯装着发呆也比尴尬沉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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