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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鬼眼迷踪-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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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我们眼中想到的自然是这一层,但是在他心里……恐怕当场就明白了。”
  ——明白了,这一切缘由究竟从何而起,知晓长生屛秘密的内鬼,被隐瞒的失败绑票,以及一个被所有人都遗忘了的人。
  他的小儿子,尚言羽。
  本该死去的人却依然活着,本该被抛弃的人却成为了今日的组织,怨恨的反扑,人情的纠结,终构成了如今这一场荒诞结局。
  当刹那间透析这一切,尚威既气愤又诧然,既自嘲又酸涩,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最后奋然破碎,化为漫漫无以描述的自豪与欣慰。
  你终究是我的儿子,不愧是我的儿子。
  所以尚威知道,什么都知道,即便在场的其他人都没看出这中的端倪,他却已然洞悉了这场闹剧最深处的情仇与恩怨。而最后,他给出的答案,就是今天所有人都看到的样子:尚家老爷子由于年事已高,服下解药后也未能痊愈,只得遗憾的退出历史舞台,在疗养院里闲度余生。
  尚云狂并不知晓黎秋的身份,所以在尚飞杰未说完那句话后便寂寂沉默,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一会儿,一条短信发送到尚云狂的手机上,是一单新的生意。
  尚云狂请示:“少爷,距离年前还有段时间,咱们要不要再干他一票?”
  尚飞杰用手支着下巴,道:“我是没有空闲,这事你全权负责吧,如果你能在这周组织出一支合格的队伍,赚这一票也无妨。”
  “成,那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说起来这阵子,少爷有童久的消息吗?”
  “你想请他?”尚飞杰一眼就看穿这位大管家的心思,摇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要他出马肯定最理想不过,但是就怕你请不到,他现在的出场费,可比以前更高了。”
  尚云狂很有自信:“这事您就交给我吧,大不了我再带上童昧,他一定不会当场回绝。”
  “行,这事就交你。”
  北京第一场雪来临的时候,尚云狂带着十多位尚家伙计,拎着礼盒礼包,屁颠屁颠的来到黎秋的小公寓。尚飞杰说得一点没错,现在请童久出山越来越难,直接联系人联系不到,还非要通过黎秋这个“经纪人”中转,明明干的是盗墓的活计,结果搞的反倒像大明星似的流程。
  还没上楼,尚云狂就碰到了另一拨来找童久的人,说“拨”,因为对方也有好多人,各个西装笔挺一瞧就是有钱人的保镖,打头的那个也不像boss,倒像个秘书。
  刘秘书见到尚云狂,先是吃惊,很快便友好的打招呼:“呦,这位是尚家的尚云狂先生吧?”
  “你是……”元朝斗里的匆匆会面并没给人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尚云狂只觉得这人眼熟,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在下不过一位小小的秘书,奉我们老板的指示,邀请阿九先生和黎秋先生参加我们公司举办的新年晚宴。”
  “呵,看来他俩的生意还挺红火,大过年的这么多人赶着趟给他们送吃送喝。可巧了,我也有事找他们,一起吧。”
  两拨人把小小的公寓围的水泄不通,刘秘书驱退了保镖,尚云狂从人群里拽出躲藏的童昧,将他推到前方,要他亲自敲门。
  “别扭扭捏捏了,这都到门口了,你不是一直想跟你哥道歉上回的事吗。”
  童昧不爽的错开视线,就是不肯靠近。
  尚云狂没办法,只得与刘秘书来:“咚咚咚……黎先生在家吗?我是刘秘书。”
  “咚咚咚……”
  “没人?”尚云狂翻了翻手机通讯录,“昨天给他们打电话时候电话留言,说是今天在家候客来着。我今天再打,他的手机就关机了。”
  “我这边也是,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打不通,这才登门拜访的。”刘秘书苦恼的转了转四周,冷不丁一瞥,发现门缝下面塞着一张信纸。
  信纸封皮用墨水笔写着一行字:尚管家/刘秘书 亲启。
  “呵,特意留给我们的啊,上面写的什么?”
  刘秘书打开信,轻轻念出:
  麻烦让二位白跑一趟。
  公寓到期,产权已卖,我二人无家可归,遂决定离开北京,从此浪迹天涯。
  还请二位转告各主,勿寻,只待日后有缘再相会。
  ——黎秋携阿九留
  与此同时,通往东北的高速公路上,一辆豪华的改造房车正在阵阵轻快的音乐中缓缓驶行。
  黎秋端着热腾腾的茶水,从车头走到车尾,学着元首的样子检阅过装饰精美的厨房、卫浴、餐厅和睡铺,宽敞温暖的大房车俨然一个奔跑着的蜗牛小家。
  “看什么呢?”阿九放下手中的书,在沙发上美美的伸了个懒腰,“你亲自挑的车,不喜欢吗?”
  “喜欢啊,满意的不得了。开始我还嫌一辆车一千万简直太贵,现在看看,实在太值了,这比什么名牌豪车都划算呢。”
  师爷从厕所里出来,迎面就听见黎秋的话,于是附和:“满意满意,我对这全自动的厕所也特别满意。”
  “拉倒吧你就没有不满意的,快点洗洗手过来,帮我切肉,晚上还想不想吃烧烤了?”昊琼海在立式厨房里嗷嗷。
  阿九摸着下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个有水的地方,临湖吃烧烤最有感觉,反正车上有暖气,谁想睡外面就扛着帐篷睡外面,还能顺便看看湖景,多好。”
  昊琼海冲他竖了一个大拇指,黎秋微笑着点点头。
  “记得给我留个安静地方,我还要学习。”昊炀趴在桌子上头也不抬,奋笔疾书的赶寒假作业,同时不忘提醒正在开车的大哥:“大哥,到下一个服务区记得停一停,你们不说要买酒的吗?”
  “哎呦,小鹦鹉不说我都忘了,烧烤怎么能不配啤酒呢。”
  “我看着路呢,放心吧。”
  黎秋擦去玻璃窗上的雾气,窗外灰白的公路上,竟然飘起一簇一簇的雪花。
  “下雪了啊……真漂亮。要是冬天不下雪的话,总感觉缺少点什么。”
  阿九从后面搂住他,“你说的这种缺失感,能不能从我现在的行为中得到补偿?”
  “当然,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幸福过。”黎秋笑着闭上眼,往后靠了靠,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肌肤挨着肌肤,温度传递温度。
  “下半辈子,我只想和你一起过。”
  “所以才给我买了这个吗?”阿九扬起手指,无名指上赫然一抹清亮。
  “是我们一起买的才对。”黎秋回身亲亲他,微笑着出示自己的戒指,与阿九的正成一对。
  “嗯,一起过日子,过到我们都老掉,再也不分离。”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或许今后的日子还将颠簸坎坷,但这一次,再也无人颓绝无望,因为你在我的身边。
  落雪不停,在这个冬季铺就一场遥远又温暖的旅途。
  他与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_(:з」∠)_正文到此正式完结了。
感谢一路支持与阅读的小天使们,没有你们,就没有这两人的结局。
下面是碎碎念,这篇文是全文存稿的日更文,但却是我数据最冷的一篇文(写到20W字才收藏100+),冷到一度让我产生强烈的动摇与质疑,有段时间满世界的求评文求看文,有段时间自我厌弃到抑郁,发誓再也再也不写盗墓题材Orz
幸好有编编的不放弃,幸好有小天使们的鼓励,这才咬牙坚持了下来,而鱼唇的作者也经过这次磨砺level up,相信下一篇,一定能为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
至此,衷心感谢您的阅读。如不嫌弃,来一发收藏吧,这是一个不砍大纲不坑文、有存稿(日更)强迫症、自己写的角色哭着也要给他们结局的万年老窒息_(:з」∠)_
别走开,接下来还有番外篇放送,注意不要错过哦=33=
番外1是滇南之夜,两人命运的转折点,正文隐藏剧情补全。
番外2是日常,甜甜甜甜


    第107章 番外:滇南之夜(上)

  地底墓; 暗影重重。
  漆黑曲折的墓道里,时不时划过几束柱状的光亮; 低低的人声与脚步杂糅交错; 匆匆出现又匆匆离去。
  “那小子去哪了?快; 再找找!”
  “这边有脚印; 再来几个人跟我追上去!”
  “啧,都小心点自个身边; 组织的人最擅长易容,等下每过十分钟就核对一遍暗号; 千万别让他们混水摸鱼。”
  ……
  悉悉索索的交谈,给沉睡的古墓平添了几分俗世的嘈杂。
  直到最后一丝人声也撤去,黑暗中的一扇墓门微微松动; 片刻后,一道人影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探了出来。确定周围再没有追兵后; 这人快步闪到墓门前——一汪混沌的池水前。
  这水是墓中常见的“尸水”; 面积不大却深不见底,时不时还有几尾怪影游动。一路人第一次走到这里时,有个队员不小心失足跌入池子,前后不过几秒时间,再爬出来半条小腿被啃得只剩下个血淋淋的白骨架子,吓得人肝胆俱颤。队伍因此受到不小的惊吓,幸好领队的童久及时为他们找到一条新路,大伙这才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里。
  然而谁也不知道,这池子恰恰才是正确的前路。
  人影——也就是易容后的黎秋,戴上夜视镜,仔细从池子中分辨出七个星罗棋布的暗桩。确认无误后,他把背包往身上一系,深吸一口气,轻盈的跳了上去。
  七个暗桩,以北斗七星的方位精准排布,一步都不能踏差。黎秋丝毫不敢大意,一步连着一步,时而左划,时而后退,重复七轮,保证在每一个桩子上都踏足七次。
  当他落上最后一个暗桩,池子底部突然传来一阵微小的震动,池中的活物消失不见,池水渐渐转清,但依旧深不可测。黎秋满意的笑了笑,把所有装备塞进防水布,戴好鼻塞,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冰冷的湖水霎时贴住他的全身,黎秋受冷的一抖,咬咬牙快速游动。好在游出十几米后,头顶的水面渐渐转薄,池水似乎到了尽头。他迫不及待的浮上去,一破水先喘了一大口气。
  通过这条水底隧道,他进入了一间隐蔽黑暗的墓室。
  黎秋爬出水,快速换上一套干衣服,同时检查这墓室的环境。这间墓室不大,而且空荡,一览之下连一具棺椁也没有,仿佛只是墓中常见的“虚斗”。整个墓室唯一的装饰,就是尽头一座腐朽而巨大的玄武雕像,栩栩如生的龟负蛇,足有两米多高,昂首静默在这千百年来无人到访的黑暗中,凛凛生威。
  黎秋盯着这玄武像,心中感慨万千,亦知道自己寻对了地方。这次滇南斗之行,这回队伍的终极目的——长生屏阴面,此时此刻就完完整整的伫立在他的面前。
  激动的同时,黎秋的心中又难以遏制的生出一丝得意,为着外头那群还在忙忙碌碌、没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的尚家人马,照他们那样的找法找下去,恐怕就是耗磨一辈子也找不到这近在咫尺的长生屏、发现不了长生屏中的奥秘。
  还有那个童久——黎秋皱皱眉,不由得想起这一次行动的领头人、那位大名鼎鼎的童家族长鬼眼童久。这一路上,他最忌惮的人就是他,自始至终都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一路上,也就数童久最敏锐,在第一天就察觉到他组织的身份,开始频频试探。要不是童久多事,要不是童久多事……他又怎么会暴露身份,被尚家人马追杀,躲躲藏藏到现在才敢来取长生屏。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童久还得分心照顾大部队,他一开始又岂能轻松逃出尚家的包围,只怕在第一轮集火里就束手就擒了。
  黎秋晃晃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怎么说,这一刻,率先找到长生屏的人是他。接下来他只要赶紧把长生屏中“最关键的部位”取出,然后制造混乱,趁乱逃离这里,就算完成了任务。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上玄武像的时候,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预感,下一秒头也不回的向后甩出一列钢针!
  钢针射出,却迟迟没有传来插进岩壁的钝响,黎秋惊诧的回过头,就见墓室角落的废墟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而他发出的钢针,正被那人轻轻松松夹在五指之间。
  那人脸上挂着懒懒的痞笑,修长的双腿一曲一直,惬意而闲适的搭坐在废墟之上。然而黎秋却吓得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不为这人鬼魂一般的无声出现,不为这人谈笑间夹阻他钢针的超绝身手,而是为着这人耳垂上,一对幽暗夺目、独一无二的黑曜石耳钉。
  童久,鬼眼童久!
  从惊吓再到害怕,童久把黎秋短短数秒的反应一一收入眼中,懒懒的痞笑随之泛出几分无奈。
  “……你就这么怕我吗?”
  黎秋回答给他的,是又一排无隙的钢针。
  童久轻不可闻的叹口气,终于动了,黎秋还没来及看清这个男人究竟如何动作,就觉膝盖忽然受击的一酸,站立不稳的撞到墙上。等他再睁开眼,已被童久钳住了双手抵在头顶,下肢酸麻动弹不得。
  黎秋恨恨的瞪着他,不甘心的侧过脸去,咬紧牙关一个音也不发。两人挨得极近,他甚至能感受到童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战栗的颈畔——这个男人在观察他,如此近距离,详尽、认真的观察他。
  片刻后,黎秋感到双手松了松,童久灼热而逼人的气势也跟着一同远离。
  “抱歉。”童久的嘴唇动了动,半晌道:“虽然我的任务是抓捕组织,但我并不知道原来那个人就是你。”
  黎秋怒极反笑,抽着冷气道:“有差别吗?你们总归都要杀我的。”
  “不管你信不信,但如果我知道他们要抓的人是你,我说什么都不会揭露你的身份。”说完这句话,童久彻底放开黎秋,还贴心的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全身的桎梏一松,反倒是黎秋错愕了,如果说童久这暧昧不明的几句话他还能当做“头脑不正常”的话,那现在大喇喇放开敌人、任黎秋反抗行动,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难道这位童家族长就如此自信,他眼前的组织无论怎样挣扎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又或者,这又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欲擒故纵?
  黎秋揉着手腕,一点一点往旁边挪移,眼中的警惕不减:“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童久想了想,仍是一笑:“我想放了你。”
  “然后再把我抓住?”
  “不,就是单纯的,让你逃出这一次追捕。”
  “为什么?”黎秋忍不住追问,可话一出口又慌张的后悔不迭,他怎么能这么冲动,一张口就把这么一丁点心绪都坦露无疑。
  大约他流露出的急切触动了对方,童久居然真的开口解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是我和你的第二次见面了。”
  黎秋一愣,细细回想,恍惚记起他与这位童家族长是有过那么一面之缘,但仅仅一面罢了,连交谈的内容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更别说做何交情。不过上一次见面,童久也是一出面就为他解围,明明萍水相逢又没甚牵连,却愿意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这一次,难道这一次他又要……“为什么?我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为什么要帮我。”
  童久似乎很高兴黎秋还记得他们的初遇,笑容又扩大几分。他明明看得出对方紧张中仍藏着敌意和警惕,却打自心底感到可爱,嗯,就像一只竖起武装虚张声势的小刺猬。
  “我挺喜欢你的。”
  “……哎?”
  傻呆呆的“哎”一出,黎秋又跳着脚的懊悔不已,为自己的莽撞又为自己的天真。明明跟大哥他们在一起历练了这么多年,可骨子里还是摒不去尚家小少爷的单纯与软弱,这让他格外郁闷。
  童久没忍住“噗嗤”的笑了,这一笑叫黎秋彻底熟透了脸,羞恼之下又要拔针。
  “好好我错了我投降,我说我喜欢你这样子,并没有笑话或者冒犯的意思。”说着哄劝似的话,童久当真举起了双手,给足黎秋面子。
  黎秋这才悻悻放下针,一扭头却是躲到了玄武像后头,再不出来:“如果你没撒谎,如果你真想放了我,那就该表示出一点诚意。”
  童久只觉得他越来越有意思,自然微笑着配合:“怎么表现?”
  “立刻离开这里!”
  “我做不到。”
  黎秋呼吸一窒,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变卦了,谁知童久悠悠然道:“你也是走水路进来的吧?就没有注意到那条路只可进不可出吗——这间墓室,是个只进无出的‘死穴’,想要离开,要么让尚家人马从外面破坏,要么解开这墓室的机关,说不定还有出路。”
  说罢,童久的目光落在这墓室里唯一的什物、黎秋所躲藏的玄武像上。
  “我进来时你不是正想动这个雕像吗?快动手吧,我保证不偷看就是。”
  黎秋陷入了两难:继续僵持下去的话,他们俩谁也出不去,可要真在童久面前取出长生屏,不知道会被捕捉到什么信息,只怕更将后患无穷。
  墓室里弥漫着微妙的僵持,童久是不急的,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墙角坐下,甚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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