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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晚上早点回来，殷华早上起得很早，做好早餐后，祝柏舟睡到一半也会起床，在餐桌上和他一起，等殷华走了再睡回笼觉，殷华中午都是留在学校的，所以祝柏舟午饭也就一段玉米，其余时间几乎都泡在健身房里。

祝柏舟原本的代谢就高，这么十来天很快也恢复自己原先的状态。

这天殷华回来的时候看见祝柏舟难得提溜着两个甜品，举着让他选。殷华对甜品不太感冒，但是有一次吃了祝柏舟预订的蛋糕，随后一口一口十分认真，　“很好吃，不太甜。”　他对祝柏舟这么说。

是法国的一位米其林甜品师在北城开的店，这次的拿破仑和派也是他家的。

“你喜欢哪个。”

“嗯……”殷华正要下手，那人却一把拿开，低头轻啄。

“除了我你还想喜欢哪个，嗯？”

沙发上，殷华迷迷糊糊中想，这小别胜新婚的效果，是不是太长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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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怀念
拍完《万历》，祝柏舟接了一个访谈节目，之后也陆陆续续将之前欠的代言活动一一补齐。拍戏之外，他的曝光率是很低的，综艺节目几乎不怎么参加，微博也只是在新戏上映和代言产品的时段更新频次高些。

粉丝们一边打着“呵呵我关注的是官方宣发博吧/微笑脸”，一边在祝柏舟配图的时候“嗷嗷广告就广告，只要老公发自拍就行”。

祝柏舟并不喜欢将日常生活曝光在大众视线下，他选择这个职业只是因为喜欢演戏。

虽然已经杀青，他还是很怀念在剧组里的那些日子。因为历史正剧的题材，演员以老戏骨为主，组里的气氛比起从前的经历简直严肃到可怕，但祝柏舟全身心沉浸在角色中，一点都没感到压抑，却有无穷的兴奋感。

祝柏舟从前在剧组NG是最少的，合作的导演最后对他的实力和态度往往赞不绝口，他也因此得到不少推荐，先于他人拿到些不错的本子合作。

而在《万历》组里，动不动被导演骂的狗血淋头，和饰演张居正的视帝游国明对戏，总是被对方压制难以出彩。但祝柏舟每天都乐呵呵的，他知道自己被选中的原因并不是他最适合这个角色，而是最适合这部电视剧。

正剧叫好是本分，但不叫座也很要命。祝柏舟在年轻一代演员中风头无二，一出道即手捧新人奖人气奖，后来剧出必有提名或奖项，去年还因为一部都市剧拿了视帝。但偶像剧出身，即使后来在不少题材各异质量上佳的剧出演过角色，但以他呈现出的各类形象，和万历的特点也是重合寥寥。

他去试镜，导演觉得演技过关，而这部剧需要他的流量，因此权衡后还是决定用他。

实际到了片场，每次遇到重头戏，祝柏舟一边顶着耳边导演的咆哮一边死磕。

拍戏到一半，导演骂他的频率也没减少，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对他的要求越来越高，导演骂人的内容从“烂泥不上墙””变成“你就不能用你头上那个摆设想想嘛“。

到杀青之前，导演沉默了不少。祝柏舟在自己没戏份的时候就在导演旁边看老演员们演戏，顺便让助理把买来的水果咖啡奶茶分发给工作人员。

“cut。”

一幕完成，祝柏舟在导演的屏幕边笑嘻嘻，“蒋导，你现在生气得少，人都年轻了。”

蒋原平哼了一声，喝口送上的咖啡，“除了你这个小崽子我还跟谁生气，有时间就好好琢磨人物，年级轻轻演戏哪学的一身匠气。”

“知道您是为我好。其实每次看着组里的前辈演戏，总觉得他们要是正当时代，肯定会大放异彩，而我这种不入流的早被人喷下台了。”

“时代嘛。谁还能不受限制地保持初心。“导演盯着屏幕，不多久又说，”但那是别人的选择，你自己要做，就要做好，哪怕带着镣铐，也要做出镣铐下的极限。“

总体拍摄下来，老戏骨都对他印象很好，谦虚，好学，演技好，有天赋，肯吃苦，性格棒，还是当红的帅小伙，不讨喜才怪。祝柏舟在组里跟着他们学眼神的练法，台词矫正，这些和家里叔叔阿姨教的也有微妙的区别，一代一代的传承总会发展出新的特点。杀青时祝柏舟一个个去拜访，送了用心挑选的礼物，和这么多敬业的老演员的经历怕是再难得了。

当然，祝柏舟没天真到认为现在的自己有单纯埋头演戏的资格，没有活动，没有关注，没有人气，他也就没有自由挑选剧本的权利。

所以这次八个月没出现在公众视线眼前，祝柏舟也服从安排，难得参加了这次的访谈节目。节目播放的时候殷华还在学校，但也停下手边的工作，准点守在电脑前。

女主持人知性温柔，以专业的采访风格著称，前期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整个过程对采访对象的信息和情绪都把握地相当精准，却并不毒辣，让嘉宾时刻处在舒适的氛围中。

问演艺路上的转型，问对现下状态的感想，不知道话题为何会拐到初恋上。而或许是气氛太舒心，祝柏舟也没有遮掩，回答得相当真诚。说初恋是在高中，但那时是一场漫长的暗恋，“等认清自己心意的时候，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主持人注意到此时祝柏舟的脸上并不是释然的情绪，“你对她的感情还在继续？”

“准确说，我现在并没有停留在当年的那场暗恋中，毕竟过去好久了。只是这个人会始终占据我心中一个很特别的位置。”

“但是看你的反应，似乎有一种，‘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你觉得你们会一直在一起，甚至结婚’的信心。”

“嗯，什么时候都可以。”

紧接着他补充了一句，“不过她现在还和那个人在一起，我想我只能祝福了吧。”

怅然若失的表情。

殷华在屏幕这端先是发愣，后来笑得肚子疼，给祝柏舟发消息，“鬼话连篇。”

很快就有回复，“真情流露。”

又是振动，“宝宝咱们什么时候领证。”

“……”

“真的要等毕业吗/哭”

殷华刚准备点发送，那边就又发来，“没事，反正除了我你还会有谁。”

殷华将发送栏里的‘什么时候都可以’删掉，重新打字发送。

祝柏舟点开未读，“是嘛，既然是板上钉钉的事，那我再做两站博士后好了，那才算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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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热搜
难以想象什么样的人会拒绝祝柏舟。

访问中谈及初恋的这段视频被制成截图，大家和主持人一样疑问，这是什么样的人，拥有什么样的眼神？

有人忧郁地感慨：爱情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只有对不对，没有好不好，即使祝柏舟拥有迷妹无数，也得不到心中所爱。

热搜上“祝柏舟喊你结婚”的排位迅速拉高。

关于祝柏舟初恋的猜测层出不穷，有很多称当年高中校友的匿名贴出现，“八一八高中的那颗草“、”谈一谈zbj的高中情史“、”转身一别即错过“……

但诸多的小道消息里，先是宋瑾的名字频繁出现，后来牵扯出两大级草争夺一女的支线剧情，女生的照片始终没爆出来，倒是有出自原高中贴吧一个千楼女生黑贴开始传播。

好奇的吃瓜群众和部分勇敢的粉丝点进原帖。

“哦呦祝柏舟喜欢这款啊。”

“呵呵，男生不就吃这一套。”

“我对这个女生产生了兴趣。”

“别人的高中ORZ”

“眼瞎活该。”

“好看的人才有青春系列……”

而粉丝们纷纷表示，“我家舟舟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女生，造谣造谣造谣！”

各路消息甚嚣尘上，而不管是故事里的哪一方都没有出面或发声，就这样粉丝们还要和春风吹又生的黑粉搏斗，满心无奈。

本来热搜都要下了，结果一个新的爆点出现。

两男争一女，还有一男。

和祝柏舟齐名的级草。

裸分考上top2。

并且，照片和视频出来了。　

知情人的爆料中关于两大级草的描述吸引了部分路人，但看到几张网传照片，也就觉得除了一两张还行，其他也不过如此，远没有祝柏舟的学生照惊艳。

本来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波。

但是，不知道是谁爆出殷华的一段真人视频。

殷华本来就在学校的内部论坛上小有名气。有一张生图堪称经典，是课间的一张偷拍：白衬衫，黑裤子，五官分明，少年惊艳。但每个学校都存在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这样的照片顶多在校内引起一点关注，时间过去也就平息了。

特别是后来殷华的学生证照片和生活照被发到网上，大家以为又是角度造神颜，这样看人就一般般算得上端正吧。

但是贴吧下有妹子愤愤不平，“学长只是不上照，一开始那张生图才贴近真实水平。”

随即贴出几张照片，“真人真的很帅。”

但是妹子可能是比较熟殷华真人，脑中自动纠正照片和真人的差别，贴出来的照片比学生证上是好一点，但远没有妹子说的那么夸张。妹子还是被嘲笑了一波迷妹滤镜，超级委屈。

过了两天那个妹子发了一个视频链接，“视频还是跟真人有差距，但你们看动态就会初步知道小哥哥是什么神仙人物了。”

视频是殷华应老师要求拍的课程实验教学。帧数不高，光线一般。这种教学视频出了单人剪辑你信吗？

但这个视频还就真的平息了争论。

大家纷纷表示，视频中的那个人的颜值自己绝对服气，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再看照片，突然就觉得这人好看到不行啊。

论坛上一派“真香”场景。

可这也就是比寻常的小风波多出一个小风波而已。很快又归于平静。

而这次被祝柏舟牵扯出，尘封在在论坛的视频和照片又被好事者翻出来。

流传到微博上的就是那张生图和那段剪辑视频。

殷华第一次看到这些。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觉得，原来学校里还有人这么闲的嘛。

但只是一时的热度，一堆人在相关话题里嘻嘻哈哈打出“求勾搭”“求认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下一个话题掩盖。

殷华盯着自己截下的热搜“祝柏舟殷华”，当时这个标签排名并不高，他以近乎虔诚的态度将这一刻固定下来，传到移动硬盘的某个文件夹里。果不其然，标签很快被其他的相关话题压下去。

他的名字以这样的方式在大众面前和祝柏舟联系起来，殷华觉得特别不真实，一时意识不到自己现在什么感觉。

这时候不是应该赶紧肤浅地暗自开心一下吗。

但显然祝柏舟没那么开心。

因为他发了条微博，“不许爬墙/微笑”，难得配了一张自拍。

底下评论热闹纷呈。

“嗷嗷嗷老公发微博了。”

“舟舟我的心里眼里全是你，绝对不看其他小妖精一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老公这么好看的嘛！”

“今天也为舟舟的美貌哭泣TAT”

“想死你了呜呜呜”

“老公你说什么都好嘻嘻”

“这个颜值，大家都给我哭！！！！！！！！！！”

“你们这群人丧心病狂的喊别人老公，能不能别做梦了？舟舟就在我床上好吗？”

“楼上又疯了一个”

“兴奋到模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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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风波
比起殷华，祝柏舟桌子里的情书就没断过。

高二时，宋瑾这位出名的3班美人，主动对祝柏舟示好。

处在同一楼层，平时在走廊上活动，祝柏舟对这个漂亮姑娘早就脸熟了。现在姑娘大大方方表达好感，祝柏舟到底还是有男生固有的虚荣心，宋瑾现在没有表白，只是会时不时给他送点东西，体育活动主动要求一组之类的，祝柏舟也就不挑明，乐得接受。

殷华知道这件事，是在周末的辅导课上，那个女孩子提前来在祝柏舟桌上放了很多精致的零嘴，他们上课的时候就自己乖乖地找个地方自习，祝柏舟他们一伙人出来的时候，人姑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周围人起哄，宋瑾倒是落落大方，朝祝柏舟走过来，问他要不要去校外的奶茶店。

刚刚所有的课间休息班里几乎全是八卦声，殷华光听着就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也没什么反应，祝柏舟处在舆论中心，身边围着一圈男生，不是酒桌却硬生生拗出觥筹交错应接不暇的氛围。

但也不乏安安静静写题目的，比如殷华，比如吴涛，比如李修平。

之后连着两三个星期都是这样，一来桌子上就有零食饮料，祝柏舟会出去和宋瑾说会话，辅导结束，俩人就在一群人的啧啧声中约会去了。

看祝柏舟乐在其中的样子，殷华突然有点困惑，可是又不明白困惑的是什么，所以干脆放一边，做个识趣的好友。

某天殷华经过楼梯，有两人从阳台下来，他走路一向都是只专心看路，但这次好像有人被吓到，听到尖叫时殷华下意识转向声音的来源，眼前一花，有女生栽进他怀里。

幸好没摔在地上。

殷华膝盖微曲，一只手握着那人的手腕、一只手抵着她的肩膀将女生扶正，动作很轻柔，女孩子的骨架窄，整个人柔柔的，他觉得得要很小心对方才不会痛。

“没事吧，抱歉，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殷华这才发现摔下来的是宋瑾，一抬头，果然祝柏舟伸手的姿势还在。

宋瑾脸有点白，猛然失去平衡的感觉尚未褪去。

嬉闹的走廊安静地不同寻常，因为来往的人全都在停下吃瓜。

祝柏舟动了一下，殷华顺势把宋瑾交给他，“该你稳稳接住啊”，对宋瑾又抱歉，“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宋瑾终于缓过来，说话柔柔气气，“其实是我自己不小心，刚刚谢谢你呀。”

殷华回去的路上习惯性地掸掸刚刚接触的身体部位。

这件小事本来不值一提，而等接收消息迟钝的殷华听到“宋瑾一边追求祝柏舟一边勾引殷华”的说法时，关于宋瑾的风言风语已经不止在全年级而是在全校肆虐。学校贴吧盖了好几个所谓的扒皮楼，用词恶毒龌龊，所谓“爆料”全是信口开河凭空臆造，可即使如此，最火的帖子竟然水了一千多层。

殷华感觉心有点凉，当时在场的人都是认识的同学，或许他们和别人说的时候被曲解，或许就是他们自己为了猎奇无意或主动添加猜测。而那些不在现场的人，为什么光凭听到的言语，就能妄自想象揣度，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嘴脸？为什么不惮以最恶毒的言语中伤他人还能无赖得振振有词？

暗处的谩骂攻击无处不在，铺天盖地涌来的憎恶反感都是从哪来的？她们都认识自己发泄的对象是谁吗？

这周三，上午跑操结束，大家三三两两结伴，往教学楼走的路上人群分布稀疏，但靠近花圃的地方却明显围着一圈。

有人戳殷华，“哎你看那。”

“发生什么了吗？”

“他们说是宋瑾。”

殷华随即奔向那头，拨开人群，宋瑾蜷在地上哭，校服膝盖破洞的地方露出擦伤的血痕，额头红了大片，应该是有人故意把她推到花坛边缘磕的。

殷华小心翼翼把人从地上抱起来，宋瑾捂着脸，抽噎着说不用，一会自己会走。于是殷华开口解释说把她送到医务室，宋瑾似乎在犹豫，他也就当作她默认。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殷华发现围观群众男女掺半，面孔各异，神情庞杂，好奇者有，幸灾乐祸者甚，面露担心者寥寥，却同是一派天真的无辜气质。

殷华无意询问作俑者为谁，只放任嘴边轻嗤，“你们就这么看着？”

说完大步往西侧去。

陪着宋瑾在医务室处理伤口，医生说让她在这里休息一会，殷华也就离开了。早早就听到上课铃响，他往教室一路狂奔，爬完楼，在教室门口喘着喊的报告。

数学老师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就让他赶紧回座位，此后能感受到教室里传来的视线热度不减，殷华自岿然不动。

这天前排的团支书时不时回头，欲言又止，终于在晚饭时间逮住机会告诉他，宋瑾本来和班里女生关系就很差，几乎没有女性朋友。

“你们男生觉得好的不一定是好，告诉你一个真理，如果一个女生，她身边的大多数女生都不喜欢她，那一定这个女生有问题。你不要以为所有女生都是小心眼妒忌排挤好看的女生，看2班的杨涵惜，人家长那么好看学习成绩又好，可是她就很受女生欢迎啊。真的，网上的那些传言有的不是空穴来风，宋瑾她不是好人。”

“那又怎么样？”

团支书一脸无语，觉得自己何必冒着被误解小心眼的风险说了这么多，“行吧，颜值即正义，你开心就好。”

“她人好不好跟现在的事有关系吗？为什么要因为没做过的事受欺负，而且不管是谁，那些人有什么权利欺负别人。”

团支书盯着他半晌无话，后来似乎是生气了，丢下一句“因为她坏“便扭头不再出声。

殷华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后，知道自己刚刚态度不好，自习课课间用笔帽轻轻戳前面的背，还是不回头，所以写了个纸条丢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