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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散场-一舞倾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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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华景时代官微在第二天就发出了律师函,声称不雅照里的人根本不是李弈,会对爆料者侵犯他人名誉权追责到底。吃瓜群众早就对这种强词夺理颠倒黑白的套路习以为常——除非李弈有个双胞胎兄弟,不然谁的眼睛也不瞎。
  很快又有人发起了“抵制李弈,禁播谢雨农”的相关话题,说谢雨农是一代名将,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如果播出,观众看着李弈的脸就会想联想到那些不雅照,简直是对谢将军的一种侮辱,严重侵犯了谢将军的名誉。话题一出,应和者众。李弈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allen黑着脸站在病房里。唐先捷靠在床头,盯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面无表情。
  “虽然我们第一时间联络网站删帖。但传播速度实在太快了,现在的微博热度也只能尽量打压……”
  “你手下那些危机公关,都是白养的?”唐先捷语气淡淡。allen却听得冷汗都下来了:“对不起唐总,是我失职了。等这事儿解决了,我会引咎辞职……”
  “算了,先不说这个。”唐先捷问:“谁干的,查到了吗?”
  “哦,是一个专扒明星隐`私的狗仔工作室。之前佟新泽的出轨门,关颖的车震门,都是他们爆出来的。我怀疑,他们背后的雇主是新星光娱乐。毕竟华景一直是新星光最大的竞争对手,他们公司的姚东皓也入围了这次紫花奖。挑这个节骨眼儿上搅混了这趟水,毁了李弈的前途,新剧也没法播。我们损失巨大,他们就可以坐收渔利了。”
  唐先捷静静听着,没说话,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电脑。
  屏幕上的照片看起来是视频截图。虽然像素不高,依然可以看出,除了比现在更年轻,那就是李弈的脸。
  他浑身赤`裸,眼神迷离,好几双手在他身上抚摸,关键部位打了马赛克。
  唐先捷眸色漆黑,深不见底。许久,缓缓说道:“帖子和话题继续压。去联系那个狗仔负责人。新星光给了他们多少钱,我付双倍。不管想什么办法,一个星期内把这件事平息。解决不了,让他们等着吃牢饭。”
  allen点头:“明白。只是,谢雨农那部剧……”他没说,唐先捷也能明白。这部剧如果没法播,意味着之前所有的投入都打了水漂,还要支付广告冠名商一大笔违约金。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先不播,换别的剧接档。”
  allen无奈点头。电话响了,他接过来,听了几句,脸色骤然一变:“你给我看住他!别让他冲动行事!这节骨眼儿上可别让他添乱!找保安,给他拉回去,门锁上!千万别让他走!”
  “怎么回事?”唐先捷皱眉问。
  allen撂下电话,叹气:“我怕有什么意外情况,就一直让李弈呆在公司。刚才他经纪人给我来电话,说李弈家好像出事儿了,他非要回去。”
  “出事儿了?什么事儿?”
  “说是他妹妹生病了,还挺严重的好像……”
  唐先捷沉默片刻,把手上的针头拔了,一翻身下了床:“给我备车,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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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节日快乐!今天中秋,收藏又过了两百,本名模决定晚上加更。至于剧情,它就赶在这时候到这儿了我也是没办法…看在今天过节的份儿上,像尔康答应紫薇一样答应我不要打死我好吗!
  李弈绝望地敲着门:“郑哥,求你了,放我出去吧……”
  郑杨隔着门,心里不落忍,却只能硬着口气:“再等等吧。现在情况一片混乱,你就别再雪上加霜了。再过几天,等热度降下来……”
  “我等不了!”李弈情绪崩溃了,大声吼道:“我妹的病复发了,现在躺在医院里!我要回去看她!她是我妹妹,我从小当女儿养大的!要是你女儿病了,郑哥,你能等吗!啊!”
  郑杨低声说:“对不起……”
  李弈绝望地靠着门,坐在地上。他强忍颤抖的声音,给焦急的妈妈打电话,说现在有个通告,结束了很快就会赶回去。然后无力地把电话扔在一边。
  不知道上辈子哪儿得罪了老天爷,这辈子好像把所有“祸不单行”的名额都摊派到了他头上。
  那些刺伤人心的恶毒谩骂像电钻一样钻入他的神经。他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时隔多年轻易被撕开,仍是血淋淋的疼。
  来自老家的一通电话,在他的伤口上又撒上一把盐。
  欢欢的脑癌复发了,已经出现了淋巴转移。
  她才刚上高一,圣诞节的时候还欢快地给他打电话,说哥你寄给我的苹果笔记本收到了,真薄真好看!说我和同学去嘉年华玩儿了,可热闹呢。
  如果命运能待她好一点,那么他宁肯什么都不要。
  他扶着脑袋,无声的哭了。
  门突然打开,一片阴影遮在他身上。
  李弈抬起头,朦胧中看到唐先捷高大的身躯,英俊的脸。
  他朝他伸出手。李弈犹豫片刻,拉住。
  唐先捷就这么拽着他,出了门。在重重疑虑的目视下,稳稳地穿过走廊,穿过前厅。他恍惚中低下头,看见隐藏在大衣袖口里的手表,若隐若现。
  唐先捷把他塞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他说:“今天已经没有往S市的航班了。明天最早的一趟要八点多,我们开车回去更快些。”
  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冰霜雪寒,名贵的豪车如一道魅影,在午夜冷清的高速上孤独疾驰。
  李弈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安安静静地坐着,好像漂浮在水里。没有压力,没有重力,就那么飘着,放空一切的轻松。
  “困了就睡一觉。”唐先捷声音低沉。
  李弈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他的肩膀睡着了。
  上一次他靠着唐先捷的肩膀睡着,还是前年的夏天,那个蝉噪林静,鸟鸣山幽的午后。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可是这个肩膀,仍一如既往的结实可靠。
  唐先捷取来毯子,轻轻盖在李弈身上。他自己却几乎一夜未眠。终于在凌晨六点多钟的时候,抵达S市。
  他们在路边24小时营业的快餐厅简单吃了点东西。李弈食不下咽,唐先捷逼着他把一只蛋饼吃完,自己喝了几口咖啡。
  七点多钟,他们赶到了医院。
  欢欢还睡着,她妈妈端着盆,出来洗漱。看见李弈憔悴的脸,眼泪就下来了。
  医生说,欢欢的情况已经没法做手术。癌细胞转移到了淋巴,做最乐观的打算,大概也就只有几个月的时间。
  “怎么办,小宝。欢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我怎么活……”他妈妈瘫坐在椅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妈,别怕,有我在呢。”李弈轻声安慰她。在他妈妈面前,他只能逼着自己冷静。
  无论多痛苦,他都要扛过去。就像之前那些坎坷,咬紧牙关,也就都过去了。唐先捷靠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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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达成~~
  有雷慎入……
  欢欢醒了,看见哥哥的这位“朋友”。李弈说,叫唐叔。她眨眨眼,轻声叫:“唐叔好。”又扯了嘴笑了一下:“叔长得真帅,真有味道。”
  唐先捷笑道,原来妹妹喜欢我这款的。晓欢说是啊,学校里那些小屁孩毛毛躁躁的,靠不住。还是大叔好,成熟稳重,会心疼人。
  李弈轻轻弹了她一个脑瓜蹦儿,说瞎想什么呢!赶紧乖乖把病给我养好。晓欢敛了笑,嗯了一声,好像很累似的,又闭上了眼。
  他们轻轻地带上了门,出了住院大楼,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唐先捷掏出烟,李弈默不作声地伸出手。他几乎不抽烟,但现在他迫切地需要来一根。
  一阵兵荒马乱,他们都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陡然安静下来,李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已经帮晓欢联系了B城第三医院,他们的肿瘤科是全国最好的。你们先简单收拾收拾,我今晚回去安排一下,明天让这边的救护车给晓欢送过去。”
  S市比B城要冷,李弈出来的匆忙,穿的很单薄。唐先捷脱下大衣,披在他身上。
  李弈打了个冷战,不由得缩紧了身躯。大衣上带着唐先捷的体温,平时觉得清冷的木香,似乎也沾染了这丝缕的温暖。
  “那时候你多大?”唐先捷突然问。
  “……二十。”李弈垂下眼。
  “是自愿的吗?”
  “不是。”李弈低声说:“被下了药。”
  那就是他生命中最不愿回想的另外一个片段。他一直将它隐藏的很深,以为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它造成的恶果,却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的一生,避无可避。
  二十岁,他还在读大学。家里债台高筑,他偶尔跑龙套打零工那点收入,还了债,就不够生活的开销。
  同学介绍他去夜总会,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自认有骨气的年轻人,不愿沦落风尘。同学又说,是正规的高档会所,分工明确,不愿意的话也不可能逼良为娼。只是当侍应生,可以靠卖酒获得提成,报酬还算可观。
  带着点儿涉世未深的天真,他开始了晚上在夜总会的卖酒生涯。他自觉守得住底线,只靠辛苦赚钱,然而社会之复杂险恶,他还没来得及从管中窥见一斑。
  那其实只是一年365天中,平凡的一天而已。他模糊地记得,天气不是很好,下着小雨。高档的VIP包厢里,几个富家太太,不停地称赞他年轻俊美,半哄半迫地,逼他喝了掺着猛药的酒水。
  他的意识朦胧又清醒,无法反抗,体内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他被她们脱光了衣服,她们享用他新鲜紧实的肉`体,用尽手段摧残他的骄傲和自尊。他的阴`茎不正常的充血,胀得发疼,一次又一次的射`精,一次又一次的勃`起。直到他射无可射,抽搐着陷入昏迷。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他躺在冰冷的茶几上,赤`裸的身体被一堆粉色掩盖着。
  他挣扎着爬起来,一张一张捡起那些沾着精`液钞票。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往身上倒,往钞票上倒,手指颤抖毫无章法。最后他扔了瓶子,俯身趴在地上,呜咽着哭了出来。
  第二天,他去辞职。经理什么都没说,给他结清了工资,厚厚的一笔。
  过量的药物对他的性功能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他很久都不能正常的勃`起。即便后来身体恢复了,可这件事对他造成了永久的心理创伤——他再也没法接受女人。
  十年过去了。他没想到当初那耻辱的一夜居然会留下证据,在他人生最得意的时候,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公众面前,给予他致命一击。
  也许是已经麻木,他的叙述异乎寻常的平静,轻描淡写,像在讲别人的事。他说反正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他其实也没那么在意了。他说被女人轮`奸还能得到那么多钱,往好了想还是男人占便宜呢……
  唐先捷丢掉烟,扯过他的胳膊,紧紧地抱住了他。
  “别说了。”唐先捷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笑得比哭还难看,还不如哭。”
  李弈怔怔地被他箍在怀里,眼泪毫无知觉地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在树下,你这么抱着我。”唐先捷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一点沙哑:“这是我欠你的,还给你。”
  洪流溃堤。李弈伏在他肩头,嚎啕痛哭。哭他年少时历经的苦难,十年走来的满路坎坷,亲人病重的无奈与绝望……在这一瞬间,这个男人的怀里,悉数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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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真的是亲妈…完结倒计时。
  唐先捷给李弈留了他的号码,说有事打电话,然后坐下午的飞机回了B城。李弈对他妈妈说,唐先捷是他的老板,在B城有门路,可以接晓欢到那边治病。他们把家里这边的事简单安排了一下,收拾些东西,草草吃了晚饭,在医院里陪晓欢。
  “明天就要去B城治病了。那边的医院比这儿好多了,肯定能治好你。”李弈摸着妹妹的头发,柔声细语。
  晓欢勉强笑了一下,点点头。
  这节骨眼上,容不得他矫情。为了治好晓欢的病,他只能无条件接受唐先捷的帮助。
  第二天救护车赶到B城,已经是傍晚。唐先捷没在,他的另一个助理在医院接应了他们。安排好晓欢,助理又带着他和他妈妈到附近的房子。
  “委屈阿姨先暂时在这儿住着。地方不太大,但离医院近,也方便阿姨照顾小妹。”助理把钥匙恭敬地递给李弈:“护工也已经雇好了,明天会正式上班。这是我的电话,还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李弈接过名片,向他道谢。
  李妈畏手畏脚地看着眼前宽阔的客厅,精致的家具,“这,这还叫不大,这房子也太好了。还给欢欢请了护工,小宝,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你老板……”
  李弈苦涩地笑。怎么感谢,他自己如今已经身败名裂,还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让他拿什么回报?
  唐先捷说,欠了他的。其实仔细想想,他欠自己什么呢?不过是勉强不来的情爱罢了。可自己欠他的,实实在在的人情,恐怕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他妈呆不住,把东西简单归置了,就急匆匆地跑到医院去陪晓欢。
  李弈绷着的一股劲儿散了,拿出手机,犹豫许久,拨通的唐先捷的号码。
  这是从他们相识至今,李弈打给他的第一个电话。
  像是早就在等他的电话,唐先捷很快就接通了。他的声音沙哑尤甚昨日,遮掩不住浓浓的疲惫。
  “我想见你。”李弈低声说。
  唐先捷在电话那边笑了,喑哑的声线隔着电波,显得十分性`感:“等着,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你别折腾了……”李弈话音未落,电话被挂断了。
  一个小时后,唐先捷给他回电话:“下楼。”
  李弈从没见过唐先捷自己开车,一时愣住了。唐先捷靠着方向盘,微笑着看他:“上来。”
  上了车,唐先捷随口问了几句晓欢怎么样,房子还满意吗。李弈应了,听到唐先捷时不时的咳嗽,忍不住问,是不是病了了?唐先捷说没什么,一点小感冒。
  唐先捷开车的风格和他的人很像,稳稳当当的。即便是很空旷的道路,他也不会突然加速,像是在恪守某种准则。
  车里放着一首英文歌,正是李弈那天弹吉他唱的那首。
  “那天听你唱,觉得挺好听,就找来听一下。”唐先捷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天晚上,很美好。”
  李弈胸口发堵。那天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付出了真心,也可能会获得回报。
  原来,那并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车子驶进一座别墅,正是下雪那天李弈来的地方。
  他当时以为这不过是他又一处安乐窝,没想到这真的是唐先捷的家。
  上次来的时候,他喝了点酒。虽然最终留宿,但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就悄悄离开了。他对这里的回忆是匆忙而模糊的,像曾看过的一副画,当时记得有山有水有花,却怎么也想不来,那些山水花的模样。
  “吃点东西。”唐先捷脱了外套,招呼李弈:“我平时不怎么在家吃饭,今天特意叫厨师过来做了点儿。”
  出乎李弈意料,餐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可能正如唐先捷所说,他很少在家吃饭。餐具漂亮却崭新,一如家里其他陈设。除了书柜墙旁边的躺椅上古铜色暗纹格的毛毯,散发令人舒适的陈旧感,能看出经常被主人使用。
  上面还摊着本书,翻了一半,书脊朝上地倒扣着。
  吃过清淡的一餐晚饭, 唐先捷挽上袖子,收拾桌子。李弈忙说:“放着我来吧。”
  “没事,明天有帮佣过来打扫。”他把碗筷放到水池里,洗过手,泡了两杯麦茶。
  李弈有些尴尬地坐在沙发上,不知该说什么。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像做梦,如今神智从半空降落到地上,恍惚沉淀为真实。这才意识到,大半年的时间,好像今天才头一次重逢。
  “喝点儿这个,养胃。”
  身边的沙发陷落,一杯热腾腾的麦茶递过来。
  李弈接过杯子,低声道谢,轻轻抿了一口,放在茶几上。
  “唐总,我的事,公司打算怎么处理呢。”李弈艰涩地开口。
  唐先捷摇着杯子,淡淡地说,这件事和你无关,公司会解决。
  李弈摇摇头:“我的演艺事业,彻底毁了吧。”经历这样的毁灭性打击,已经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唐先捷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我没法给你保证。民众的心理是很奇怪的。套路可以安排,但人心无法设计。有些事情,还是要看机缘。
  李弈点点头,很轻地笑了一声,有些惆怅,好像也有些释然。
  他说唐总你知道吗,这件事一直扎着我的心,像根刺一样。我不敢去动它,这么多年,就那么埋在肉里,烂在血管里。如今被人扒开血肉,硬生生给拔了出来。真的好疼啊,疼得我受不了。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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