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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丫能装到几时。
　　艰难的将快两米的巨型米金毛拖进客厅，小心托着，让他自己趴沙发上。又下楼一趟去取车里的东西。
　　术后只能吃流食，晚上熬了一大锅粥，什么也没放，米律师喝米汤，我吃里面的白饭，连咸菜都没有。两人稀溜溜的喝晚饭，难得没聊天，房间里特别安静。
　　喝完米汤，米律师自己哆嗦着扶着墙又挪回沙发上继续躺尸。幸亏之前买的沙发够大够长，还能摊开当床用。行动不便的米律师今晚势必要睡在这里，洗完碗后，我从楼上拿下来被子枕头，给他铺好床，又把枕头放他脑后。
　　“你确定不要我今天在下面陪你？”
　　米律师摆摆手，“不用，你去楼上睡吧，我自己一人可以的”
　　看他一脸倔强的撅着屁股成凸起状趴在沙发上，忍不住笑出声，米律师犀利的小眼神立刻扫过来，厉声道，“不许笑！我看你还笑！不许笑！”
　　捂着嘴努力憋回去，狡辩，“没有，我没笑…真的…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
　　他脸涨得通红，使劲吼，“Asher不许笑！不许笑，不许笑不许笑！！你滚开！我不要看见你！走！”
　　走到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坐下，笑着挑衅，“你让我滚我就滚？美的你，有本事你赶我走啊？”
　　米律师伸长胳膊使劲够，半天碰都没碰到，拉下脸，艰难的在沙发上转方向，背对着我不说话了。
　　完了，玩过头了。
　　走上前，小声问，“叔？叔？真生气了？”
　　米大律师捂着脸哭，“我这辈子算是毁了QAQ…”
　　“哎叔不就是做一痔疮手…得，我不说了。好了好了，别哭了。妈呀，你再给哭脱水了”
　　那晚我还是睡在沙发上，米律师半夜起床上厕所又是一阵哀嚎，憋不住了又不敢上。我蹲在地上给他换屁股后面的纱布，挖出几根血红的棉花条，又塞了一根新的进去，以防万一，还撕开袋卫生巾垫在内裤上。一晚上好几趟，闹的两人谁也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米律师哆嗦着手打电话继续请假，继续编瞎话，“Asher生病了，我要留在家里照顾他”
　　我在旁边边听边翻白眼。
　　这期间他老板还来家里看望过一次，一见我就问：“哎Asher你痔疮好了没啊？米歇尔因为你得痔疮都请俩礼拜假了…”
　　我：……
　　这自尊心好面子强的也是没谁了。
　　痔疮手术两周后，喝了半个月流食的米大律师达到理想体重，减肥成功，瘦的人鱼线非常明显，性感妖娆。一个月后，米大律师完全恢复，满血复活，又开始活蹦乱跳，恢复本性，大吃大喝。除了一点，他再也不抱着iPad去厕所了。
　　
　　第6章　小天鹅
　　
　　万圣节是叔最喜欢的节日，应该说是基佬们最喜欢的节日。在万圣节和同性恋游行这两天，全纽约的gay们才能明目张胆的穿上最喜欢的裙子和高跟鞋，将自己心里的小公举释放出来。
　　米大律师对于变装皇后倒不是那么感兴趣，他一直想要打扮成美国队长，还要求我要么打扮成冬兵，要么扮成卡特特工来配合他。对他这种脑洞大开的想法，我听完就忘，从不执行。
　　他的事务所每年都会办一个很盛大的万圣节party，邀请员工们带家人好友们一起参加，派对上还会办很多很盛大的游戏，评选谁的服装最好。
　　一帮严肃正经的律师一到十月三十一号瞬间变样，芭比娃娃，超级玛丽，番茄酱瓶，自由女神像，甚至还有傻逼不怕冷，s大卫思考者，全身涂满白漆，腰间围块破布。
　　不用想了，那傻逼就是米大律师。
　　我满手白漆努力往他后背上抹颜料时深深的考虑了要不要分手这个严重问题。
　　今年事务所几个合伙人老板都参加，还会带自己的孩子过来。老板们参加，员工更要积极，所有人全部报名。米大律师暗搓搓的上网搜今年该用什么不正确的姿势打开万圣节，向我征求意见，“你说我今年穿什么好呢？要不就小黄人吧”
　　“1米96，人高马大的，你觉得你还算小黄人？大黄人还差不多”
　　“那这个，这个怎么样，超能陆战队很流行的今年”
　　“你是要裹三层被子扮大白吗？…　…”
　　“不啊，我想当主角”
　　“……你还是当大白吧”
　　他絮絮叨叨的跟我讲了半天，我烦了，手一挥，“你自己想吧，想好了告诉我就成”
　　过几天，米大律师兴冲冲的跑来跟我这儿宣布，“决定了！今年我要扮成天鹅湖里的小天鹅”
　　惊的我一口水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米大律师和天鹅没有半点相像之处，他既不纤细也不瘦小，前阵子因为我看了眼AF家的男模，感叹一句胸肌看起来很好捏，米律师就吃醋了，嚷嚷着“我的也好捏！”，最近玩命儿喝蛋白粉，拼命锻炼胸肌，练得上围鼓鼓两大团，撑得以前的衬衫都紧绷。
　　磕磕巴巴的问：“天，天鹅湖？就是童话故事里那个天鹅湖里的小天鹅？”
　　米律师笑着点头。
　　内心一万点崩溃，“妈呀，叔，你，你咋突然想扮成天鹅湖啊…你，这…换个不行吗？你可以换成天鹅湖里的王子啊”
　　米律师这次死不松口，坚决道，“我这次一定要天鹅湖，没得商量！就这么定了！”
　　我：……
　　没辙，满世界给1米96；95公斤的大型米金毛找能套的下他这庞大身躯的白色连体衣。
　　问了数家服装店，在老板朋友的推荐下，找到一家变装皇后专门买裙子的地方，终于找到叔能穿的进的码。
　　结账时，打扮的耀眼无比的收银小哥一个劲儿朝我抛媚眼，边刷卡边说，“白色的，很有情趣哦，你男人肯定会很喜欢的”
　　我干笑着没接话，心里把米金毛骂了千万遍。
　　万圣节当晚，吃过饭后米大律师兴冲冲掏出装备开始梳妆打扮。
　　我瘫死在沙发上半天不想动，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费劲的套着白色连体衣，把自己纠结成一只脱离水，在岸边瞎扑腾的鱼。
　　“哎，Asher，过来帮我穿下！我自己不行，这也太紧了”
　　1米96的大型金毛努力将自己塞进6个X的小天鹅芭蕾舞裙里，那画面…实在震撼的无法形容，特别辣眼睛。
　　赖了半天，他还在那儿嚷嚷，没辙，只能走过去帮忙。
　　边提边抱怨“你好歹刮个毛啊，这一腿金毛”
　　米大律师使劲提了提大长腿，不停拽着裤裆部分，“这也太紧了。Asher你给我把底下剪开个洞吧，松松”
　　我一头黑线：你要我给你的丝袜裆上剪个洞？
　　米律师被勒的龇牙咧嘴，督促道，“是啊，快点！勒死了，要坏了”
　　又一字一句问了一遍：叔，你现在，穿成这样，你还要在裤裆下开个洞？你确定？
　　他很认真地点点头，我只能去拿剪刀，蹲下给他剪。他还在上面嚷嚷，“哎Asher你小心点，那可是我的命根子”。
　　有那么一刻，我真想把丫命根子剪下来。
　　戴上金色齐腰长假发，将白色羽毛皇冠别在头上，在米公举三番五次的耍赖下，忍着笑给他花了浓妆，还带了对特别长的假睫毛。
　　米大律师妩媚的在镜子前摆弄姿势，健壮的胸肌撑得领子往下拉了不少，一片胸毛清晰可见，巨型tutu裙卡在腰间，露出滚圆的屁股，裆处还开了个大口子，美国队长颜色的内裤若隐若现，一伸手手臂上健壮的肌肉立刻突起。
　　我滴妈，那画面，那酸爽，那辣劲儿，吓的我瓜子都掉了。
　　给他披上件大衣，裹得严严实实，两人一口气从最顶层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做贼似的掩护着叔一路小跑到车上。
　　他不满：“你干嘛这么遮着我，我很给你丢人吗？”
　　我边倒车边说，“叔，很多年以前我就回答过你这问题了，是的，你特别给我丢人！现在闭嘴，乖乖在后面做好，趴下，别挡着我看后面”
　　米金毛脆弱的心灵收到了创伤，埋头趴在车后座上，蹭了车座上一脸粉底。
　　到事务所后，又一路捂着他直奔顶楼。
　　在电梯里，他一个劲儿拽着裤裆，我按着他的手，“你别拽了，芭蕾衣服都紧，越拽越难受”
　　“这也太紧了”
　　“活该阿，你说你吃饱了撑的干吗非要穿成这样！”
　　“我今年一定要穿成这样”
　　白眼一翻，“真是，你自己神经去吧”
　　电梯到了，米律师整整裙子，挺胸抬头的走出电梯，引起一大片呼声。
　　我拿包挡住脸，企图将自己缩小。
　　办公室挂满了万圣节装饰，蜘蛛网，南瓜灯，骷髅头，每个办公室门口都竖了俩稻草人和木乃伊，将各个律师的名牌做成墓碑形状，上面还写了遗言。
　　走到米律师办公室前看，他的墓碑上贴了一张PS成大胖子的照片，旁边附着一句话：被Asher做的食物撑死的。
　　叔时因为一场为同性丈夫辩论的案子被踢出前公司，也因为同一个案子被另一家事务所看中，原因很简单。这家事务所的三个大老板，两个是基佬。
　　在米律师入职当天签约时，其中一个老板，迈克拍着他肩膀说，听说你有个好了很久的小男朋友，有空把你把他带过来认识一下，我和我家那个正好缺一起打球的，如果合得来，咱们周末四个人可以一起去俱乐部先打网球，再吃早午餐。
　　米律师哪儿敢不同意，回家路上买了全套网球运动衣和球拍，拽着我天天出去魔鬼训练，突击特训了一礼拜，弄得我叫苦连天。结果练得太好，周末打网球我们彻底秒杀对方。
　　迈克端着酒凑过来和我聊天，“米歇尔打扮成这样，你居然同意？”
　　鼻子哼了一声，“我哪儿拦得住，他那死心眼，拧着呢，要干什么事儿绝对会做”
　　米律师穿着芭蕾舞裙迈着大长腿晃悠，一个同样打扮成小天鹅的小女孩走上来，拽着他的丝袜，一个劲儿的乐。
　　米律师笑着弯下腰，“你看，莉莉，我也穿打扮成小天鹅，这样咱俩就能凑一对儿了，可以一起跳舞，你今天简直美死了”，说完还拉拉裙子，想摆个姿势，结果刺啦一声，裤裆彻底裂开，露出个大洞…
　　立马丢下吃的走上去捂住他屁股“傻逼你袜子开了，跟你说了别动作那么大，快去厕所脱了”
　　米律师却借机拉过我，给女孩介绍“看，我还带了我的王子来”
　　小姑娘皱眉头：“他不是王子，他都不是金头发，也没有皇冠”
　　米律师笑着说：“是吗？可我很喜欢，我最喜欢他的黑头发了，没有王冠，不是金头发也没关系，他是我的王子，他的一切我都喜欢”
　　一大一小蹲在一旁聊得很开心，我不好扫兴，从隔壁办公桌上找了两个别针给他裤子破洞勉强别上，放任米金毛继续摧残祖国的花朵。
　　一个同事把我叫过去一起聊天，说：那是公司里马特的女儿，特别喜欢跳芭蕾，就是体型偏胖。那孩子今年因为过胖被剔出芭蕾舞队，特别难过。她一直想穿上蓬蓬裙跳天鹅湖，买了衣服一次没穿过。马特就怂恿她万圣节穿蓬蓬裙扮小天鹅。
　　同事B接话，“但是那孩子不愿意自己穿，非要找个人陪她一起扮天鹅”
　　我听得一头黑线：“所以米歇尔就自告奋勇吗？=　=我就知道，他总干这种事！”
　　同事B摇头，“不，我们是玩大冒险决定的，米歇尔完成的最慢，他输了，所以决定由他陪着马特的女儿一起穿芭蕾裙”
　　同事C也笑了，“说是这么说，没想到米歇尔居然真这么做了”
　　同事B：“就是啊，我以为他也就是说着玩玩，居然真的穿成这样出门…”
　　我抿嘴笑而不语，他当然会这么做，米大律师，言出必行，从不食言。
　　众人疯玩了好几个小时，等孩子们都很困了，才渐渐散场。
　　派对结束，米律师身上的小天鹅服已经彻底支撑不住，崩开好几处，尤其胯下特别严重，整个大裤衩全都露出来，狼狈又可怕。
　　他也觉得这样形象不好，在办公室里换上备用的衬衫西裤，摘掉假发，洗掉彩妆，变回人样。
　　走之前，米律师抱着小姑娘道别，小姑娘对于深井冰怪蜀黍突然变成金发帅哥的转变有点接受不能，她揪着米律师的金头发，奶声奶气的说：“你长得好像王子，你有金头发”
　　米律师轻车熟路的撩妹，伸手亲了亲小姑娘肉呼呼的手背：“谢谢你的赞美，我亲爱的公主，很荣幸和你度过这一晚”
　　小姑娘害羞了，捂着脸扑倒爸爸怀里，马特从他手里接过女儿，点头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了，米歇尔，莉莉今天玩得很开心”
　　叔摆摆手，“我也玩的很开心，你女儿太可爱了”
　　和大家一一告别，去地下车库取车，派对上我喝了点酒，米律师很自觉接过钥匙，主动坐到驾驶座。上车后，他凑过来亲了我一口，“现在王子要和王子回家了。”
　　我打个哈欠，督促他快点发动，“王子已经不行了，困死了，快送王子回家睡觉吧。”
　　
　　第7章　误会
　　
　　米大律师很喜欢突然搞惊喜，玩浪漫，我上班第一天就提前下班来接我，一见我就亲爱啦么么哒我来接你啦o（≧▽≦）ツ　~~，走上来亲一口脸颊，强行替我在公司里出柜。时不时往我公司里送东西，还不署名。什么小饼干，蛋糕，外卖，鲜花之类的，弄得全公司都知道四层金融部有个中国人是基佬，还是很奔放的那种，丝毫不顾及自己性向，他对象天天送吃的过来，就怕饿着他。前公司比较大，大多数都是美国人，不爱管闲事，每次大家也就看看，从不说什么。
　　刚跳槽到新公司那阵子，和新同事们还没处熟，他们不知道我还有个昵称是AZ，都以为我就叫Asher，姓张。这次事先和米律师做好心理斗争，不许他有事没事天天来，好歹让我在公司里装几天直男，米律师特别不乐意，嚷嚷道：“同性恋就这么丢人吗？还装直男？干嘛啊？你嫌弃我啊？”
　　好言相劝：“叔，这次算我求你了，我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是gay，之前的女同事们知道我是同性恋后，每天中午吃饭都要拉着我，下班还拉着我去逛街，吃蛋糕，整天聊衣服聊化妆品聊男朋友，男同事们都不理我。”
　　米律师扁扁嘴，很不高兴，在我承诺一个月每天都煮红烧肉的条件下，勉强接受了。
　　努力坚持快俩礼拜，有天米律师又抽风，定了好大一束玫瑰花，送来新公司。没有留名，附赠的贺卡上就写了一句话：给我最爱的，最可爱的AZ。
　　前台小妹直接懵了，内心咆哮：大哥你不留名就算了，好歹写清楚送给谁啊！要不要这么坑？
　　小妹打开名册，一个个查，发现整个部门总共就三个人全名第一个字母能凑成AZ，其中还俩男的。小妹想，玫瑰花那肯定就是给女生的，直接把那束花送给一个叫Amanda　Zed的姑娘。
　　前台小妹抱着花进来时引起很多同事注意，一些女同事羡慕的问，这是给谁的啊小妹答：给一名叫Amanda　Zed的女士；她在吗？
　　那姑娘的工作间在我对面，听到别人喊自己名字，立刻站起来跑过去，看到玫瑰花瞪圆了眼睛，说话都结巴，“这，这是送给我的？”
　　前台小妹将花束塞进她手里，“当然，你真是太幸运了，知道是谁送的吗？卡片上没有署名。”
　　Amanda接过花，小脸涨得通红，扭捏道，“这，这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我男朋友吧”
　　女同事们都很羡慕，纷纷凑过来开始八卦聊天。
　　我没多想，继续低头算钱做报告。
　　总算熬到下班时间。外面有点下雨，叔提早发短信说来接我。
　　收拾好包下楼等他，很多同事都在楼下等班车。几个人上来和我聊天，Amanda抱着花走过来，女同事们瞬间把话题又转向她，叽叽喳喳开始问到底谁送的花。
　　米律师在我的逼迫下，终于舍得抛弃那辆十多年前花3000美金二手买来的老爷车，花大钱买了辆宝马，不顾我的阻止硬是刷成纯黑色，车身侧面贴了黄色蝙蝠侠贴纸，特别显眼。
　　公司楼下堵满了车，发短信让他先把车停在路边，拿着伞过来。
　　今的天米律师穿了件黑色风衣，黑色西服和黑皮鞋，一身黑配金色头发，特别霸道总裁范儿。他又个高，很吸引视线。
　　他笑着走过来，看到周围的同事，脸色瞬间变了，把我拉到一旁小声质问，“这怎么回事儿？”
　　我一头雾水，“啥怎么回事儿？”
　　米律师伸手指指抱着玫瑰花的Amanda，继续怒视瞪着我，“这怎么回事儿？”
　　“有人送她花了呗”
　　“谁送的？！”
　　“我哪儿知道，莫名其妙…哎哎叔你干吗，你走那么快干啥”
　　米律师头也不回，走的飞快，“哼，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跟在后面淋雨：“不是，我真的不知道啊，你说啊，我干啥了啊”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这，不是，你告诉我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一路追上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