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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可及_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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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弯腰盯着苏若,手指温柔的抚摸他的唇,“真可怜,忍耐很久了吧,一定很难受。”
  下一瞬间,刚才还仿佛情人般抚摸苏若脸庞的手,却以雷霆万钧般力道狠狠扇了上去。“我是不是该让你更难受一点,来庆祝你的生日快乐啊。”
  啪的一声,苏若被扇的歪了身子,倒在床上。他的脑袋磕在床头柜上,发出巨响。
  “苏若!”
  他的半张脸迅速肿了起来,他用手捂着脸,鼻腔里的血一滴滴滴落在床单上,红色的血迹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醒目。
  “苏若!”启安焦急的上前。
  “滚出去!”陈琰暴喝,声音大的像是能耳膜震破。
  启安僵住了一瞬,紧接着忙挡在了苏若面前。“陈导演你冷静一点!”
  “冷静?……”陈琰怒极反笑,指着苏若,“我辛苦一个月没日没夜的赶戏,为了带你回家,你却跑去和别人散心。明泽直东半夜跑到你家里,出来的时候裤子扣子都忘了扣,让记者拍个正着!你和男人在西湖上手拉手划船还接吻,光天化日明目张胆!我动用了多少关系没日没夜才把事情压下来!十二点赶来给你过生日,你竟然主动压在别的男人身上?!”
  陈琰目光从苏若移到启安身上,“你让我冷静?”他猛地拎起他的领子,巨大的力道把他扯得差点站不稳,“泰启安,你算个什么东西!”陈琰大声喝骂,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一米八五的个子足比启安高出半个头,站在启安面前本就压迫感十足,盛怒之下,眼睛都泛着血丝,仿佛随之要将所有怒火都付诸于暴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事,你不是被医院诊断性无能吗?也敢来挑拨男人。”
  启安的脸瞬间苍白下去。他的瞳孔收缩,身体瞬间感到一阵森寒,冷汗涔涔。
  “启安,你出去吧。”苏若淡淡说。
  陈琰放开启安。
  启安颤抖着嘴唇,“苏若……”
  “你出去吧。”苏若提高了声音。
  启安回头看向苏若,苏若扭过头不愿看他。“这种时候你留在这个房间干嘛?让你出去还需要我说第三次?”
  ……
  启安转身,狼狈的逃出了房间。他关上门,倚着门慢慢失去全身的力气,坐倒在地上。他颓然的低下头,把头埋在了膝盖之间。。
  门内沉寂了一会,紧接传来陈琰愤怒的斥骂声。那声音透过门板,断断续续,每个音符每个音节都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裂片,无法组成任何意义。
  争吵的声音持续了很久,紧接着是东西接连碎裂的声音。玻璃的,金属的,陈琰像是把所有他能看到的东西,都摔在了地上,要把一切破坏掉。
  启安守在门口,没有走。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皱皱巴巴的烟,是早上从苏若那里没收的。Black stone,世界上最辣的香烟之一,启安只抽了一口,就被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溢出来了。
  掩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自卑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的撕了开来。他痛苦的揪起自己的头发,这一刻他突然无比的厌恶自己。
  ……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房间里那些争吵的声音慢慢微弱了下去。
  像是突然回归到寂静。
  紧接着,响起了某种熟悉的、床吱呀晃动的声音。
  启安愣愣的坐在门外。一股仿佛从脚心而起、穿过脊椎、蹿上头顶的冰冷惊悸。
  他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什么,又仿佛在这一刻,全部的思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住,什么也意识不到。
  心脏剧烈的抽痛起来。他猛地攥紧了胸口的衣服,大口的喘息起来。他的脸上充血般燥热,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砰咚、砰咚、愈发大声,好像要炸裂一般。
  为什么刚刚那些巨大的激烈争吵,混沌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这轻微的床只晃动的声音,却如此清晰的,尖锐刺耳……
  ……
  期间,又间歇传来两人争吵的声音,夹杂着断断续续苏若痛苦的呻吟。
  启安坐在门口,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烟一根一根的抽完,又一根一根的再被点着。他只知道,直到陈琰开门的时候,原本还剩大半包的烟,已经所剩无几。
  他穿着皮夹克外套,像是已经要离开的样子。启安抱着腿坐在门边,陈琰无言的看了他一会,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给我一支烟。”他说。
  启安抬头,这才看到陈琰的神情。这个霸道又高傲男人,此刻却疲惫的仿佛耗尽了最后一分心力。
  启安沉默着把烟递过去,陈琰却并没有点着。他捏着皱巴巴的烟盒看了很久,将最后一支烟拿出来,放进了自己兜里。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陈琰说。
  他在皮夹克的外兜里翻找了很久,才将一个东西放进回空烟盒里,“你进去吧。”他把烟盒递给启安,穿过走廊,离开了这间公寓。
  启安摸着烟盒里硬硬的金属物品,那是这间公寓的钥匙。
  ……
  启安站起身,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他竟然觉得意外的平静。
  打开门,走进卧室,入眼望去,满目狼藉。
  碎裂的杯盏,散落的光碟,各种扯乱的线路。书桌上所有拿得起来的东西,笔筒,音响,书本,摆设品,甚至电脑都被摔在了地上。床边的地毯上,满是一块块被烟头烫出的焦黑痕迹,被随意在地上踩灭的烟蒂四处都是。
  启安走到床边,侧身坐下,掀开了被子。被子下的苏若,狼狈不堪。他的后背遍布青红的淤痕,双眼被蒙着,双手被绑在床头。那条领带,是曾经启安为他挑选的。暗红色的格子纹,本是优雅又高贵,然而,那色泽如今看来,却好像是已经干涸了的血液,
  启安解开苏若身上的束缚,苏若的手软软垂在床上,他扭过去看了一眼启安,却又闭上了眼睛。
  启安不知道说什么,或者他不知道能说什么。所有的担忧和关心,都变得那么苍白无力,他什么也做不了。
  起身,默默从衣柜里找出了药箱。他坐回床边帮苏若上药。手指触到皮肤的时候,苏若终于又睁开眼睛,看了看他。
  启安不敢接触苏若的目光,他低垂着眼,专注于手指的动作。指尖轻柔的把药膏化开,均匀的涂抹在淤青上,然后微微用力的按揉着。
  两个人都沉默无言。
  那些伤痕,每一处都触目惊心。有的像是被磕出的伤痕,有的像是被皮鞋踢出伤痕,有些像是被勒的,还有些,像是吻痕。
  苏若的双腿在被子下,还保持着一腿微微弯曲的姿势。两腿之间,血红与白浊的液体混合着。启安拿出药盒里的KY,挤了一点,指尖摸到股缝之中,探了进去,帮苏若上药。他的心隐隐抽痛起来。
  在触到苏若的瞬间,他的呼吸一窒。接着,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启安,你亲我一下好吗?”
  启安沉默了半晌,“我抽烟了,你不会喜欢的。”
  苏若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像是表示知道了。
  “他走了吧?”苏若问。
  启安嗯了一声,将藏着钥匙的空烟盒放在了床头,“他说……他以后不会再来了。”
  ……
  ……
  苏若轻笑出声,然后慢慢叹了口气。
  结束了吧,他和陈琰之间。纠缠不清了十二年,终于有个了结。
  原来这么多年,他不是不能终结这场荒谬的关系,只是他始终找不到理由,也没有去努力罢了。
  血缘关系,真是一种可笑的东西,这种与生俱来的羁绊,你无从选择,却又不得不被其束缚。
  所谓亲人,难道不是因为有亲情的存在,才能被称为亲人吗?
  他与陈琰之间,没有亲情,所以永远做不成亲人。
  他与陈琰之间,却有血缘关系,所以也永远做不了爱人。
  ……
  ……
  苏若生日之后,接踵而来的事务让两人无暇再顾及其他。
  为了给苏若空出回苏州度假的时间,启安将原本的行程挤到了假期前后,因此堆积了无数通告。在临到剧组试镜的前一周,启安接到了导演明泽直东的邮件,他委婉的提出了对于角色的体重要求。
  剧中弟弟的角色,是一个苍白而瘦弱的青年。在父母发生车祸以后,他在医院昏迷了一段时间,依靠营养液来维持生命。和哥哥同居之后,每天生活在被漠视,甚至被残忍对待的境况里,更是让他的身体,消瘦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启安帮苏若测量了体重,看着电子计数器上慢慢上跳的数字,他的心里复杂而矛盾。
  他总想着,也许他能为苏若做点什么,这样一厢情愿的想着,每天叮嘱他按时吃饭,每顿做他可口爱吃的饭菜。
  这一切的努力,却好似帮了倒忙,原来,他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
  启安给苏若安排了健身。一大早,他开车把苏若送到了健身房。苏若的私人健身教练张先生,早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三个人进了健身房,苏若例行先测了体重。启安拿出随身的记录本子,把重量写在了专门记录体重的那一页。
  “启安,上来。”苏若从电子秤上下来,突然这样对启安说。
  启安不明所以,站上去称了称。109斤,这简直是个让人触目惊心的数字,对一个177的男人而言,这个重量,实在是太轻了。
  “泰先生……你怎么这么瘦啊,前阵子还没觉得呢,是不是最近太忙了啊。”凑过来看到数据的教练惊讶的叫起来,不禁语重心长道,“泰先生,你那么在意苏先生的身体,自己也要注意自己啊。这个体重太轻了啊,要好好吃饭才行嘛。”
  启安盯着体重计,似乎自己也被自己的体重吓到了。半晌后笑了笑说,“是啊,真没想到最近瘦了这么多。”
  在镜子里,他看着自己消瘦的身形,苍白,瘦弱,形销骨立。他甚至有些自嘲的想,这样的状态,恐怕要比苏若更适合弟弟这个角色了吧。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瘦下来。他的胃开始变得奇怪,吃晚饭就会呕吐。他开始出现一些若有若无的幻觉,眼前总是浮现苏若赤身裸体的模样,然后他诱惑着旁人与他做爱。
  午夜的时候,启安会从睡梦中惊醒,他在梦里梦见了苏若,他掀开本子,内裤黏腻的贴在身上,他开始频繁的梦遗。而梦遗之后,往往伴随的便是剧烈的恶心与疼痛感。那是躯体化障碍复发的症状。
  在试镜的前一天,启安终于推掉了所有工作,又给宋语洁打了电话。那天,他和苏若都放假在家,而他去看了心理医生。
  ……
  ……
  “泰先生,你来了?请坐。”
  站在书柜前的男人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到启安,笑了一下,主动帮他拉开椅子。那是一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男人,穿着干净整洁的白大褂,和他栗色的头发非常相称。他的面容英俊,带着一幅金边眼睛,有种沉静冷淡的气质。
  “肖医生……你好。”启安和他打了个招呼,有些局促的伸出手。
  肖染伸出手和启安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指甲修剪的很干净,手指修长,皮肤温凉。
  “请不要那么客气,泰先生,请坐。”他说。
  启安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在书柜的玻璃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浓重的黑眼圈,萎靡不振的气色。那么挫败而灰暗的男人,有一天死在街上都不会有人想要看一眼。
  肖染在书柜前找了一会,拿出一个写着启安名字的文件夹。
  “泰启安……不介意我就叫你启安吧?”他笑着说。
  启安轻轻摇了摇头。
  肖染拿着文件夹,回到座位上。“其实,我也雨洁关系很好。我听说你很久了。她心理医生,她说他之所以成为心理医生,也是因为你。”
  启安低头苍白的笑了笑,“是么。她……有和你说过的情况吧。”
  肖染低头翻开文件夹,看了片刻,点了点头。“幼年长期遭受暴力,导致的性冷淡,以及……性厌恶。伴随勃起功能障碍,性交障碍。曾有躯体化障碍病史。”
  启安的手微微攥紧,轻轻点了点头。
  肖染沉吟了一下,“完全无法勃起么?”
  启安有点尴尬,他摇了摇头,想了想,慢慢说,“最近……有很多次……勃起的情况。”
  “勃起后可以射精吗?”
  启安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么可以排除器质性的病变。射精以及高潮的时候,又快感吗?”
  启安有点轻轻“嗯”了一声。
  肖染笑了笑,“听起来情况是不错的,但你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启安沉默着,他犹豫了很久,终于深吸一口气:“因为性厌恶……以前,有性冲动的时候……会浑身疼痛,呼吸憋闷。但是,很多年都没有发作过了。直到最近,躯体不适的症状……却又开始……频繁出现。”
  肖染抽出一根钢笔,在本子上写下了什么:“有特定的刺激因素么?规律性还是无规律性的呢?”
  启安这次低头思索的时间更长了。
  肖染看着他,耐心的等待。启安的眼前又浮现出苏若的面容。
  窗外的天空阴沉暗淡,今天夏天的第一场雨就要来了。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启安始终沉默着。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直到窗外的天空一点点暗了下去。
  第一个雨点打在窗户上的时候,启安深吸了一口气。
  “苏若……”
  他开始了漫长的倾吐与诉说。
  ……
  启安的回忆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其实并不是一个记性很好的人,凡事都要记在本子上才不会忘记。然而,他与苏若之间的种种,却仿佛强迫症一样,每一个对话,每一个细节,甚至每一次的眼神交汇,都在脑海里记忆的那么清清楚楚。
  ……
  苏若走进大门的时候,突然有一种莫名想笑的荒谬感。他抬头看着墙壁上设计精美的英文字体,Psychological Therapy Center,如果不是明明确确在门外看到了启安的车,他甚至觉得自己一定是找错了地方。
  回过神的时候,看到前台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苏若笑了笑走上前摘下了墨镜,不出意料的引来的惊呼。“啊!苏、苏若……”她吃惊的捂住嘴。
  苏若伸出食指,在嘴唇上轻轻比了个嘘声, “我的……我让我经纪人出面帮我预约的,他应该已经到了。名字是泰启安,你帮我查一下好吗?”
  小姑娘红着脸激动的频频点头。
  她在工作的电脑上快速查看,打字的时候手指抖得打错了好几个字母。“找到了,是肖主任。肖主任说今天有个特别的客人,原来是你呀,怪不得呢。快进去吧,他们应该等很久了。”
  苏若轻轻笑了笑,很自然的点了点头,“谢谢,记得替我保密哦。”
  ……
  ……
  肖染发现,其实启安有一副好嗓子。他的声音低沉,语速缓慢。偶尔一两个音节,还带着些许的苏州腔,温软如水。
  所谓吴侬软语,形容的就是苏州话。
  启安在回忆的时候,会微微低垂眼睛,出神发呆似的看着地板,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那些回忆,大多都是关于苏若的。这个男人用那种温润柔软的声音,带着细细的颤抖,一点点撕开自己的内心,诉说着他所有的痛苦。
  那些倾慕,那些迷恋。那些胆怯,那些卑微。
  五年前,他渴望着他,却无法接近他;五年后,他与他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
  他说着苏若是怎样的漂亮、性感,而自己又是怎样的丑陋、无能;
  他说着苏若是怎样的坚强、肆意,而自己又是怎样的懦弱、平庸。
  他是一个性无能的男人,真是连勃起都有会障碍。
  他诉说和自己是如何的迷恋着苏若。那些冲动,那些欲望。
  他开始倾泻自己尖锐的嫉妒,嫉妒每一个和苏若上床的男人,嫉妒浑身都痛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他却又开始懊恼忏悔,嘲笑不自量力的自己,卑微他甚至连嫉妒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肖染始终安静的听着。
  他看着启安眼底被隐藏的自卑、被压抑的痛苦,都一点点流露出来。
  那个男人用祈求般的眼神,看着他轻轻地说:“肖医生,请你帮帮我。我痛苦的快受不了了。”
  ……
  肖染笑了笑,合上了文件夹。那是一双过分冷然的双眼,仿佛能洞悉旁人内心最深处的所有。
  他缓缓开口。
  “启安,你痛苦什么呢,你并不爱苏若啊……”
  ……


第22章 无法触碰之真实(4)
  心理学家卡尔罗杰斯说:人格,是由两种自我组成的。
  ——理想自我与真实自我。
  人在刚出生的时候,并没有自我。
  孩子们观看这个世界的方式仿佛上帝,他们直觉的认为他所看到的,一定也是别人所看到的;他所理解的,一定也是别人所理解的。他所喜欢的、厌恶的,一定也是全世界所喜欢的、厌恶的。
  伴随着成长,伴随着发育,自我的意识渐渐形成。
  那就像是一个从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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